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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是与社会制度有关的一切自然法则的集中以及一切改善和提高的总结。

其他的一切法规和指令都必须和它适应,因此它们对于社会来说不能是别的,而只能是一些暂时性的条例,因为进步的法则本身,除了现存事物的不断完善和提高以外,并没有为未来规定任何其他永久、不变的东西。

只要社会是按照进步的法则组织起来的,最伟大的天才,最聪明最有才智的头脑,就永远能通过能力选举而被推举到事业的首要地位上去,任何个人利益和阴谋的统治就都成为不可能。因此社会制度的最好的管理也就得到了保证,并从而和这种管理一起保证了最好的劳动和享受的分配。

这样,在我指出了科学的应有地位,并且使一切人都有可能按照同样的条件以同一的方式去接近科学之后,我的主要的任务就是,如何在全体的和谐的范围内,为每个人对于自由的爱开拓一条最广阔的道路。

这里,首先必须保证的是每个人的生存和福利不受别人侵犯。这一点可以通过对于一切在生活上必要和有益的财富和劳动的共有共享制来实现。

一切使生活舒适、因而并不是生活上所必要的劳动和享受,我把它们从共有共享中提出来作为一种例外,以便给每个人的特殊的欲望以及他们的自由冲动一种回旋的余地。

各按照一个民族的文化程度进步发展的情况,这些例外可以逐渐减少,这是因为无益的或是有害的舒适享受日益稀少,而真正有益的舒适享受则日益普及化,这样一旦达到了这样一个阶段,就可以完全取消共有共享中的例外。

我把每一个人为了扩大他的自由和满足他的舒适享受的欲望而作用着、活动着的能力引导开去,如果这种自由和这种欲望可能威胁到在必要和有益产品的生产中引起生产不足。

我把社会比作一片草原,把欲望比作是用来灌溉这片草原的许多溪流。好啦!我自己想,流吧,随你们愿意流向那里!你们愿意朝那个方向就朝那个方向流,交易小时永远是一个可以让你们在里面流的河床;这样就保障了个人的自由。但是在你们流得最汹涌的地方,人们就设上水车,用来把你们的水引导到草原上去。这些水车就是事业封锁;它们保障全体的和谐。此外,人们还要把那些对于草原的灌溉最有益的水流加宽和加深,而对那些对灌溉最有害的水流则筑上河坝。这是通过知识的统治来实现的,并因而也就保障了进步。警察和法律在这个体系里是不必要的,因为由于少数人的欲望而可能加之于其他人的任何损害,都由后者自愿地承担了,而任何为他们所不愿或不能负担的灾害和损失,则将在医疗机构中去消除。

不消说,交易小时和事业封锁的规定,不能是在大家庭联盟的全部范围内都是一样的往往在一个地方某种行业封锁了,在另一个地方它仍然开放。在这里这种或那种食品,这种或那种器具属于舒适享受,而在另一个地方它属于一般的需要。联盟的辖区愈广,其中的差别性也就愈大。这种差别同样扩大到劳动时间上,因为气候暑热的地区的人不象在气候寒冷的地区的人一样需要同样多的生活必需品。但是三人团将按照全体人的福利来调整这一切差别。

关于在将来所要置备的房屋、家具、衣服、娱乐等等的适用、美观、便利性,我认为不必用专章去讨论它,从而企图用享受的刺激来争取读者。每个人都可以很容易理解,凡是现在大家认为在某些房屋、家具、衣服以及其他物品上的一切有益、美观、适用、便利、舒适的地方,将来在共有共享的社会中就会同样普遍地为一切人设置起来。

现在,很可能在这个体系里还有许多重要的点没有触及;同样,对于许多读者来说也可能还有许多问题没有完全明了。不论那一种情况,人们都可以用书面向“年轻一代”编辑部询问;后者将既乐于对不明了的地方作详细的解释,并且将乐于把有关进一步改善这里所提的这个体系的种种思想在它的期刊上发表。

《和谐与自由的保证》

魏特林著 孙则明译

第十八章 可能的过渡时期

一个病人如果通过一种剧烈的运动使他的血液循环加速流通,并因此排除了病毒或使后者自行消失了,这就是在身体上进行了一次革命。

如果凭着一种新的发明变更了一个行业的劳动和工具,而代之以另一种劳动和工具,这就是在这个行业里进行了一次革命。

如果通过哲学学说和风俗道德树立了一个新的方向,这就是在哲学学说和风俗道德上进行了一次革命。

因此总起来说:如果通过一种精神和物质力量上的优势使旧事物退让于新事物,这就是一次革命。

推翻旧的事物就是革命;因此进步只有通过革命才可以实现。

革命万岁!

在我们这些文明国家里,几乎没有一个人对于现存的事物完全满意。无论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在有一点上他们都完全一致同意,就是必须进行某种改善,只是对于改善的目的和手段他们的意见各不相同,各按着那推动他们的特殊个人利益和一般利益而定。

他们似乎大家都愿望人类的幸福,但是只有极少数人为人类的幸福做一点事情,而在后者之中又只有极少数人是对于为此目的必须采取的手段见解一致的。

现在,让我们来仔细考察一下这些经常被人提出来并且部分地施行过的手段中的若干手段:

1)学校的改善;由国家负担贫苦儿童的教育

这个手段不但是好的,而且也是很必要的;只是这样并不就等于限制了贫困。如果说令人可惊的绝大多数穷人都是无知识的,这并不足以证明,无知是他们贫穷的原因,因为如果是这样,就应该有些富家的蠢材是上帝的大地上的最穷的流浪汉,而很多有学问的穷人则是地球上的最富的居民之一了。不!贫穷并不产生于无知,同样富贵也不是来自学问和教育:但是只要还存在着有学问的穷人和无学问的穷人,那末贫穷在无学问的穷人身上就要比在有学问的穷人身上压得更重,因为每一个有手段可以通过别人的辛苦和劳动而使自己致富的人,为了这个目的必然永远是从这些劳动者之中挑选那些技巧和勤劳能给他挣来最大利益的人。只要还有富人存在,即使一切穷人都享受了最大可能的学校教育,情形也不会两样。

因此普及教育的唯一的结果只可能是这样,就是在教育普及之后,没有无知识的穷人,但是有大批受过教育的穷人;而普及教育的唯一好处则是,这些受过教育的穷人将不会再愚蠢到肯那样驯顺地忍受贫乏和穷困,并且也不会再卑屈到肯为了他们的生活而向人那样低心下气地奉承和求乞。

就象深沟是由掘土堆山而成的一样,贫困也是由财富的堆聚而生的。

无知识是财富的高峰上的一块绊脚石,是贫穷的泥淖里的一潭臭积水。

2)出版自由

好!我们是全心全意地赞成,因为没有出版自由我们还有什么作用呢;不过单凭出版自由,只是说,而并没有做什么。

正是那在物质需要上没有缺乏的,并因而在肉体上是自由的人,他才更感觉到同样也有在精神上自由的需要。这样的人就永远要求出版自由;这是他所缺少的盐,好为他的食物作调味之用;但是你们,你们要这盐有什么用呢,如果那些人根本不给你们食物?

如果你们有一天能强迫你们的敌人给你们每天所需要的面包,上天作保,他们也就不会拒绝给你们盐了。

那种你们应该为了全体人而去要求的自由,必须是一种统一的、普遍的、不可分的自由,而不是某种特殊的自由。任何其他的自由都或者是错误或者是欺骗。

在金钱制度下出版自由是不会完全的,因为可以用钱去收买那些下流作家。在这个制度里如果有一篇文章传播了真理,就会有其他的十篇文章来传播错误、谬论和谎话。

今天的这种出版自由,与其说是用来教育群众,无宁说是用来豢养少数人。人们所以写作只是为了生活,因为人们没有钱就不能活下去写作。但是谁有钱呢?有钱的人。因此试图用他们的沉重的钱袋给文学定方向的人,正是这些有钱人。

谁要是为富人和有势力者的利益而写作,而他的作品如果能很好地达到这个目的,就能得到很多钱;但是如果有谁敢于为贫苦的人民而写作,他就会看到这个在金钱制度里的自由究竟是一种什么自由了。很多印刷所需要预付印刷费,他说,“因为我还没有听说过这个作家。”书店也宁肯按扣佣代销任何别的作品,而不愿意代销一本保卫穷人利益的书。为了他们的利益而写作的人,却没有钱来买书,而有钱买书的人,这种书又打断他们的兴致。

大部分的劳动阶级对于一切精神食粮的兴趣已经被消磨到这样的地步,他们几乎根本不看书。如果出现了一本写给穷人看并且也是为了穷人而写的作品显得危害到富人和有势力者的利益,他们就采取各种手段,以便回避已经承认了的出版自由。人们用一切利益来收买作者,好使他最后终于停止写作;人们说服那些印刷所,不要承印这样的著作,如果它还继续印,人们就威胁它,把其他赚钱多的印货一概不交给它们承印。

我们的“年轻一代”,就是用这个名称命名的那报刊,可以为金钱制度里的出版自由唱一曲小小的赞美诗。

这份刊物,在它出生之后不久,就不只是在伯尔尼和日内瓦遇到了一些怎样的障碍和阻难!

曾经有八个不同的人员经过了警察的传讯,有几个人是为了印刷,另一些人是为了传送这份刊物;为了这样好恐吓这个刊物的读者,阻止他们订阅这个刊物。

由此而来的下一步结果,是日内瓦少数几家有德文字模的印刷所都拒绝承印。有一个印刷所是害怕重新失掉摩尼安教会1的生意,后者已经更换过一次印刷所,因为这个印刷所曾暗中承印了当时三月三日社的宣传品;另一个印刷所是害怕失掉政府的生意;而另一个那时候也许正在希望得到政府的定货。只要出版自由一旦要威胁到少数人的特殊利益,他们是懂得如何在出版自由和利益之间权衡轻重的。

1摩敏(摩敏派),瑞士的虔敬教派。

此外,在伯尔尼还发生过警察局对编辑和库存期刊的追查;幸而两者都已经在通向限制比较宽的瓦德兰市的大道上了。否则他们也许当时就被宣布为一份很好的猎获物。难道这样也算是一种出版自由?对于富人可以说是,但是对于穷人不是。

由于这种种策略活动,“年轻一代”不得不两次迁移它的出版地。但是因此发生了什么样的不安和损失,特别是对于没有钱的人,这是每个人所易于想到的。这一切都发生在充分的出版自由之下,按照法律上的文字,它那出版自由比我们所需要的自由还更多;但是关于金钱制度在那些迂回曲折的道路上所设下的关卡和检查,在法典上是没有半个字明文记载的。

现在我们再算上法国基佐内阁方面的迫害,它为了向外国列强讨好,在我们的刊物已经多次被允许进入法国之后,忽然拒绝运入,而事先并不通知我们。它只是简单地命令边境官员,将来没收这种刊物。这样,和以前一样地经由合法的道路运去的一千二百份刊物就在边境上扣下了,并且据我们探悉,都在贝桑松焚毁了。有权势者对于私有财产就是这样来尊重的,而我们却鄙视任何种类的小偷。

如果说在不平等的制度里言论自由都不可能,怎么还会有出版自由!你且去和一些开明的、结过婚的、有固定职业的瑞士人谈一谈,他们会告诉你,他们怎么样必须小心翼翼、不要高声说出他们政治和社会信仰,为了恐怕失去雇主、工作和面包。如果说按照这种情况,在不平等的制度里言论自由已经不可能,而言论除了时间而外是根本毫无所费的,那就何况出版自由,当然更不可能了;因为写文章印书是费钱的,而钱只有富人才绰绰有余,穷人是永远没有钱的。29)

总之,对于富人,出版自由是一件可能的事,而且他愈富也就愈可能,但是并非对于一切人都可能,不是对于不大富的人,也不是对于小康的人,尤其绝对不是对于穷人是可能的事。

算了吧,亲爱的弟兄们,别让那些政治骗子把我们再领到光明的背面去愚弄我们了,在那里他们永远是嘴里塞满了出版自由、祖国、民族等等的糊粥还加上种种这一类烹调好了的空话。人们迄今都在用所有这样一些政治菜单对我们颠倒黑白。一方面,是一些没有经验的、空洞的和爱虚荣的小伙子们在高等学院里学会了政治的祈祷文,并且按照他们所学过和读过的在我们面前祈祷,我们就随着唱阿门,因为我们不大明白那些话。就用这种方式,这批人欺骗他们自己也欺骗我们。另一方面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