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逞凶斗狠,孰料他们竟是这么有远见,有智慧,超出她的想像。
「是呀,不过我们天地盟应该说是合法的黑社会,因为不搞毒品走私或军火贩售,而且盟里刑罚规定的很严格,几乎无人敢违反。」
宁芷儿一怔。黑社会就是黑社会,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合法的黑社会,不过此刻天地盟给她的感觉,倒还挺正面的。
「虽然我哥外表看来不怎么凶狠,其实他内心阴险狡诈又冷血无情,如果说盟里那些兄弟是大坏蛋,那他无疑足大坏蛋中的大坏蛋。」
右彩蝶一想到右宇熙近日对她的种种恶行,又气从心来,恶质的加油添醋来丑化他的形象。
「真的啊?」宁芷儿愣住了。
「当然是真的,我是他妹妹,不可能会乱说,再说,他是黑道几位赫赫有名的大哥之一,有可能会善良吗?」
「彩蝶,你哥听起来好像是个很可怕的人。」宁芷儿有些惊惶。
「不是好像,他根本就是。不说了,我带你去房间。」右彩蝶一耸肩,拉著宁芷儿就朝卧房方向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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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芷儿静静的坐在庭院鱼池旁边的凉椅上,凝望著池水在月光下粼粼闪耀,月光拉长了她的身影,水中独自一人的倒影,看起来是那样孤翠冷清。
「唉。」禁不住喟然轻叹,感觉无法适应是很糟糕的,偏在跨出第一步後,她实不愿再回宁家——一个犹如困住金丝雀的罕笼。
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完全背道而驰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要以右家做为她人生的出发点,似乎有点勉强。
她知道自己该回房睡觉,因为明早有课,偏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
可不睡不行,她要上课还要工作,於是她站起身,往连接两栋建筑物必经之地,缓步拾阶而上。
蓦然,前翼右馆走道上响起吵杂声,紧接著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怔了下,忍不住好奇走过去。
当视线看见一群穿著黑色西服大汉,在起居室里一字排列,两名大汉手中抓著一神情狼狈的男子,将他按跪在沙发椅前,宁芷儿呆住了。
这样的画面,令她不禁惊骇地吞了口口水,准备放轻脚步,趁他们尚未发现她的存在,尽速离开此地。
「熙哥,我要见熙哥,夜天大哥,求求您,请您让我见熙哥,我再也不敢了。」跪著的男子惊恐万分的说。
那哀求的声音,充满绝望和无助,使得宁芷儿离去的脚步不由得停顿。
而他口中的熙哥,想必就是彩蝶那位残忍无情的大哥右宇熙。
「阿和,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想见熙哥当然可以,不过得照天地盟的规炬来,阿福,先将他的手筋脚筋给我挑了。」夜天的嗓音听似温和,却又锐利如同刀刀,让人听闻不禁有头皮发麻的感觉。
宁芷儿难以置信的瞠大眼睛,虽然看不见夜天的长相,可光听那声音和话语,就够她吓破胆的。
她忍不住打个寒颤,庆幸自己晚餐时并未见到他们。
「是的,夜天大哥。」
「夜天大哥,我求求您,求您先让我见熙哥,我真的是逼不得已,夜天大哥,我绝对不会再犯,我求您,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阿和,你有胆子敢出卖熙哥,就要有种面对失败的後果。阿福,动手。」夜天冷声斥道,压根不为所动。
「是的,夜天大哥。」阿福恭敬的点头,拿刀走向阿和。
「不要啊,夜天大哥,求求您,让我先见熙哥……」阿和害怕的不住挣扎,眼看阿福逼近,顿时吓得他尿湿一裤子。
看见、听见这一幕,宁芷儿双腿已虚软无力。不会吧?他们真要把那个阿和的手筋脚筋给挑断吗?
天呀!这究竟是什么世界?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她突然觉得有点想吐,她得走,她必须离开这里,她不想看见那血腥恐怖的一幕,无奈她的双腿压根无力走动。
「救命啊,熙哥,熙哥——啊!」在阿福拿刀剌进他的臂膀时,阿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宁芷儿傻了、呆了、愣了,无法置信的闭上眼睛,捣住耳朵,偏那凄厉的惨叫声,还是在耳边萦绕,她顿时控制不住的整个人颤抖起来。
蓦地,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紧接著一声低沉近乎沙哑的男性嗓音,轻柔的在她耳边响起。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发抖,人不舒服吗?」
宁芷儿一震,如遭电殛的猛然抬头,瞪大眼睛,害怕的看著来人,可当视线看清来人的脸庞时,她傻了,那竟然是一张俊逸绝伦的男性脸庞!
他那双闇黑的深邃眼瞳,无须刻意凝神就能吸引他人的目光,薄而微翘的唇抿著一丝魅惑人心的笑意。
神呀,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让她近乎移不开视线,近乎痴迷的看著他,让她暂时忘记周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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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宇熙没想到会看见一个浑身发抖的女孩,躲在通往右馆走廊一根圆柱後。
一个陌生女子,在这里,他的脑海很自然就浮现出一个人名——宁芷儿,他妹的同学兼新任家教。
他来到她身边,发现她毫无感觉到他的存在,令他不得不在她身边蹲下,然後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很自然的,她吓一跳抬起头,当四目交接,他惊艳的微怔一下。
他没有想到会看见一张妍丽脱俗的容颜,难得的是她脸上纯洁清新的气息,活像个尘染不沾的精灵,而那样澄澈明净的一双眼瞳,此刻却闪耀著惊慌恐惧的神田心。
「你还好吧?脸色这么难看,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回过神,好个美丽又清秀的女生,可惜她是他妹的同学,而那代表著一个禁忌。
宁芷儿一震,拉回痴迷的凝视,惶恐的猛摇头,害怕让她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你是看见那个阿和受处罚,所以才吓得说不出话来吗?」右宇熙皱起眉,她显然吓得不轻,不是来自於他,那就是他所听到的凄厉惨叫声。
宁芷儿恐惧的猛点头,她必须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尽快!
「真是糟糕,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像你这样胆小的人,如何当阿蝶的家教?」右宇熙不禁轻笑出声。
他早就知道她无法适应右家的生存方式。
宁芷儿一呆,他居然称呼右彩蝶为阿蝶,且他的语调充满著戏谵和嘲弄,让她渐渐的找回失去的声音:「你、你、你……」是谁?偏这两个字就像卡在喉咙,说
「我?我怎么了?」右宇熙有趣的勾起唇办。她的反应挺有意思的,但亦加深他原先的决定,他还是找人明天把她送回宁家去。
「谁?谁在那里?」蓦然,夜天那冷冽的教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嗄!怎、怎么办?」宁芷儿吓得惊慌失措,脑海更是一片空白,下意识就看向身边的陌生男子,寻求保护。她想赶快逃离此地,偏吓得发软的双腿,连站都站不起来。
「不怎么办,怎么,你害怕?」右宇熙挑眉,她未免反应过度了,他们虽然是黑社会,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放火,更遑论她还是个女人。
「嗯,我怕死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根本腿软的跑不动,呜……」宁芷儿吓得掉下泪来,双手更是害怕的紧抓住右宇熙的手臂。
「有这么害怕吗?」右宇熙错愕的注视著她眼角滑落的泪水,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忍不住将她搂进怀中。
眼角余光在瞟见两名弟兄正朝他们所在位置走来,远远的,他朝两人使个噤声的手势,看见他们怔了下,不得不挥手示意他们别过来。
「呜……」宁芷儿靠在右宇熙强健的胸膛,感觉是那样安全又温馨,害怕无助的泪水,就怎么都停不住的潸然落下。
天呀!她压根无法适应这么可怕的地方。
「这种程度的场面就哭,我看你还是趁早打包行李,乖乖回家去吧。」右宇熙不忍心的拍拍她的肩膀。
这样搂著一个哭个不停、全身又抖颤不止的小女孩,竟然会让他觉得她很可爱?若是以往,这样胆小爱哭的女人,他压根懒得理会,现在他居然还会伸手搂抱住她!
啧,他真是有点不对劲。
「我、我不能回家,虽然、虽然……」宁芷儿哭了一阵,在他怀中,她发觉害怕竟然犹如浪潮般来得汹涌又消退的急遽。
她吸了吸鼻子,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什么?」右宇熙纳闷的看著她,发觉她非但胆小懦弱,说话还吞吞吐吐,让人等著听下文是等的心烦,而他向来没什么耐性。
「虽然……我、我不能说。」宁芷儿哽咽的抬起头,在迎上他那双漂亮到近乎邪魅的眼瞳时,赫然惊觉他的身分和不远处那些人相同,而她竞险些就要对他说出口,她真是不想活了。
奇异的是,不远处那些流氓,在喊一声後并无动静,只除了先前那凄厉的惨叫声仍持续著。
「为什么不能说?」右宇熙微拢眉心。这个没胆的小女人是在要他吗?要说不说的,让他耐性已然来到临界点。
「对不起,因为说出来对你们可能很失礼。」宁芷儿伸手推开他,脸颊已是绋红一片。
她真是的,再害怕亦不该偎在一个陌生男人怀中,而且对方还是一个黑道分子,她却在他怀中哭得欲罢不能。
「什么叫『对你们』?这『你们』指的又是什么意思?」右宇熙微挑眉,松开了手,不想提醒她这种说法亦没礼貌到哪去。
「对不起,其实认识彩蝶……啊,我是说你们熙哥的妹妹,自从认识她之後,我才知道原来黑社会里头,不完全都是坏人,就像你一样——
啊!对不起,我并没有恶意。」
无法迎视他的视线,宁芷儿不由自主的垂下头。不该说这番话的,可莫名的却有种想要对他一吐为快的冲动。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想要对一个陌生男人说这些失礼的话语,她甚至在乍见他时就忘了周遭一切,她是怎么了?
「我们熙哥?哦,原来你说的气你们」,是指我们这些黑社会流氓。」右宇熙懂了。敢情她不知道他就是彩蝶的哥哥,只是把他当成天地盟里的一个小流氓,让他突然有点想笑。
「对、对不起,我太失礼了,虽然你们那些大哥都很可怕,不过做为一个黑道大哥,手段不残忍恐怖,怎么能带领那么多弟兄,虽然我可以了解,可是我还是没想到他们真的是那样可怕。」宁芷儿沉重的叹了口气。
一天之内,看见那么多数人心惊胆跳的画面,恐怖的感觉实在无法不停留在心中。
「听你这番话,我觉得你还是一点都不了解,如果你了解的话,你就不会跟我说这些话,而是赶快整理行李回家去。因为这里不是你这种在家人呵护下长大的千金小姐,所能生活的地方。」
「我知道,可是彩蝶对我很好,虽然她哥哥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可怕又冷血无情,我……」
「等一下,你刚刚说阿蝶亲口说她哥右宇熙,是个可怕又冷血无情的人?」右宇熙打断她未说完的话。他怎么从不知道自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他可是最有情有义的耶!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宁芷儿错愕的抬起头。她说错话了吗?
「不,没有不对,相反的,阿蝶真是说的太对了。」右宇熙别具深意的对她微笑。
显然他只对彩蝶下禁足令真是太便宜她了。
「原来彩蝶她哥真的是很可怕的人。」宁芷儿脸色又变得惨白,看来右家实非她能久留之地。
「在某一方面来说,是的,否则他要如何带领那么多的弟兄在道上生存。」
右宇熙轻笑说明。这样就脸色苍白,她真的是太嫩了。
「或、或许吧!」宁芷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样黑暗的世界不是她所能想像的。
「对了,我叫宁芷儿,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或许你不要知道会好一点。」右宇熙唇边扬起一抹笑。
宁芷儿怔愣的看著他,觉得他真的是非常英俊,而站起身之後,她才发现他好高、好高,少说有一八o公分以上,俊挺的身子,穿著一件质料昂贵的黑色真丝衬衫,前襟上两颗钮扣未扣,微露出健美的胸肌,衬上那性感的锁骨,让她不禁意乱情迷的看著他。
「芷儿,不要用这种眼光看一个男人,否则会让男人误会的。」察觉到她的凝视,右宇熙一怔,随即伸手轻敲她额头。
只因她的眼光让他的心跳乱了一拍,甚且该死的撩起他体内的欲火。
「嗄!」宁芷儿轻捣著额头,惊喘出声,感觉到脸颊一阵火辣的热烫。
她真是羞耻,她觉得自己像个花痴!虽然他是她生平仅见最英俊、最性感的男人,可他却是个黑道分子,而她竟会对他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这是不对的!
「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去睡,明天能够早起去学校上课吗?」右宇熙淡淡的提醒她,无法接受他被她一个眼神就撩起了欲望。
今晚和夜天上富豪大酒店喝酒泡妞,却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