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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肮脏岁月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里,莫伟甩出两个指头。

庹小姐“呀”了一声道:“兰主任都没要这么多,那这样吧,按我们老板答应的最高数,每套四百。”

这下该轮到莫伟吃惊了,我的妈吔!原来是我弄错了。

莫伟原准备向对方索要两千元后便在验收文本上签字,谁知对方却是按户头签字付钱,眨眼间,两千变成了四千。好一阵激动后,莫伟估计里面可能还有蹊跷奇_-_書*-*网-qisuu.com,好哇,不搞白不搞!

于是,莫伟大开心胆诈道:“这就是我跟兰主任的不同之处,我都知道。”

庹小姐一时哑言了。

莫伟大大咧咧道:“那也行,那我们下次再谈。”

庹小姐见状急道:“别、莫先生别走,我们还是、老板同意最多不超过……”

“告诉你,我全都知道。”

在莫伟刻意讹诈下,实际涉世不深的庹小姐,终于忍不住交了底:每户最高六百元。

莫伟淡淡一笑道:“庹小姐高薪还黑小钱?”

庹小姐解释道:“其实我只是老板临时雇来的公关小姐。你们兰主任上一次不但要了老板一万块,而且还整整泡了我一周,连小费也不、我吃的就是这碗饭。”

“那我们还谈啥?签字,拿钱,走人。如果……”

“不,莫先生,”庹小姐抢道“我知道您长期在外,特别需要女人的柔情,以我的模样,身段绝对比您在外面有情趣,既卫生又安全、别别,您别打岔,我的意思是,像先生这种人,一定不会在乎几个签字小钱儿。您把签字费让给我,我陪您半个月,细算起莫先生并没花钱。”

“庹小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区区小钱我还真不在乎。”莫伟忍着性子,铁了心地胡说八道。

“那就请先生把电话或传呼留给我,我随传随到。”

“如果你不来我咋办?”

“我有手机呀,也有传呼……”

“行啦小姐,凭你那点儿小九九也想跟我转,我玩儿这种小伎俩时你还没见天。”

“……”

“这样吧,你先陪我安装防盗门,完事再去我宿舍。”

……

下午五点半,莫伟心藏滋滋喜兴,带着庹小姐赶回宿舍。

莫伟将庹小姐留在室内,自己去食堂买饭菜……

莫伟道:“自己的食堂,纯川味儿,菜还行,就是米饭质量差点儿。都是出门人,将就些吧。”

庹小姐笑笑道:“好啊,我已经很满足了。”

吃饭时,莫伟不停注意着时间,他真不愿让同室的李会计碰上,还好,李会计一直没回来。

饭后,坐在沙发上的庹小姐用语言撩骚着莫伟。

“先生,陪我洗洗澡吧。”

莫伟拿开了庹小姐的手道:“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饭后行事有害身体。”

“咦哟,啧啧啧,想不到您还很讲究的嘛。”

“庹小姐,我还是对你的姓氏感兴趣。你咋就单单这个姓儿呢?”

“怎么哪?不好吗?兰主任还高兴得很哩,说单是我的姓氏就能引起他旺盛的性欲,一‘脱’更艳!更绝!他最爱偷偷看我洗澡,看我淘菜、你知道啥叫‘淘菜’吗?”

“不知道。”

“就是我们小姐洗身子,兰主任说是越这样他越能感到刺激,如果您……”

“别如果了,”莫伟截住话道“还是说正题吧。我有个先决条件,你必须如数把钱给我后,我才能在验收文本上签字。当我们合作的第一周结束后我兑付半款,合作终止时全额兑现,否则我们就不合作。”

庹小姐傻了似地盯着莫伟……

“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见了鬼子才拉弦儿。”

“……”

“要么大家都难堪,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庹小姐见莫伟口气如此强硬,叹了声气后,无可奈何地从包里取出房屋移交验收文本和一扎现金,然后对莫伟道:“老板要我今天务必将文本带回,否则我的佣金就泡汤了。都说敢拿青春赌明天,我也赌一把!莫先生,您点吧,这是六千元。”

“不用点了,”莫伟克制着激动,在验收文本上签过字后,装出付大大咧咧样子,在对方递来的钱中抽出五百元,往桌上随意一放,满不在乎道“你今天也幸苦了,还陪我共进晚餐。”

庹小姐拿着钱怏怏而去。

莫伟赶紧拿上签署好的验收文本和钱,将自己锁进小屋,美滋滋地座在桌前,看着他事前半点儿也不曾想过的,用另一种“搞里乱”手段懵来的钱,开心极了。

在经历了这件事情后,莫伟明白了如何以看无意对付刻意,当他在心理上把握住了这种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操作”之后,便越发不可抗拒了。后来庹小姐果真主动前来找过莫伟,但莫伟每每只除客气相待,甚至还拉上其他室友作陪,于是,终于猜透哑谜的庹小姐从此再不来了。随着莫伟“搞里乱”的多样化,虽说也不乏随时都能搞到小钱,但他的心情始终还是不能真正好起来,因为“小钱”跟“大钱”实在无法相比。

第三天一早,兰成仁小瘸着腿上班来了。

莫伟向兰成仁汇报了前天的验房经过……

兰成仁向莫伟递过一片口香糖。

莫伟客气道:“谢谢,相比之下我更习惯抽烟。”

(6)

莫伟平时极少向人提问,面对提问通常是用或点头,或微笑,或伴以简单的“嗯、哦、是、行”相答,与其一起相处的同事们,即使在相当长时间之后,也只能对他有一些肤浅的了解,比如,莫伟心情好时跟大家的交往相对多些;再比如,若是不顺心时莫伟下班后多半足不出户,要么傻看电视,要么在黑暗中闷居小单间,将自己裹在满室烟雾中。所以大家总爱对莫伟开玩笑,说他的阴病“比女人的月经周期还勤”,莫伟听后往往只是报以淡淡一笑。

曾多次拿“脱小姐”跟莫伟开玩笑的李会计,在一个星期天下午,跟莫伟开了个极大的玩笑,事情还是由“脱小姐”话头开始的。

杨会计道:“老莫,我不信你跟‘脱光’没性事,你真的这么能熬?‘食色者性也’就连孔圣人也好色嘛。”

莫伟道:“孔圣人所说的色不是你说那种,你这叫偷换概念。”

“我不懂啥概念,你太迂腐了,好色不是丑事,人人皆有,就连人家香港影星成龙还说风流不下流。”

“我不想惹脏病跟自己过不去。”

“那我教你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包你一听就会。只要你用手指在小姐阴道深处探一下,抽出来一闻,如果没异味就证明没问题。喂,老莫,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好朋友,好同事。”

“只能算半朋友,半同事。常言道‘吃喝嫖赌真朋友’。”

“我还没听过‘半朋友半同事’的说法。我从来不赌不嫖。”

“如果有一天真请你一起嫖,你敢吗?”

只要不是今天就行。于是,莫伟不加思索道:“敢。”

“那好。”李会计说完出门而去。

只一小会儿,李会计和另外两位同事带回一位漂亮小姐。莫伟一看就傻了眼,眼前的小姐就是楼下食堂对面“湘雅发廊”的湖南妹。

李会计等人对莫伟笑着道:“想必这位王小姐你也认识。”

王小姐急道:“天!你们四个呀?我……”

“不,王小姐,”李会计赶紧道“是我们老莫遇麻烦了,请你来救命。如果你将事情办好了,我们每人三百块。”

“……”

另一位同事指着莫伟对王小姐道:“你能搞定他吗?”

莫伟没想到大家会雷厉风行来这么大个恶作剧。

李会计道:“老莫,人家王小姐专门为了前来伴你进入温柔乡,乳罩没戴,内裤没穿,你可不能幸负人家呀!”

纵是在圈儿里泡着的王小姐,此刻被几个大男人围着,用赤裸裸的话语淫虐着,粉脸粉脖也禁不住涨红了。

莫伟连忙自寻下策道:“不行,我有缺陷。”

李会计等人异口同声道:“那也要王小姐摆弄后才能证明。”

在大家的不依不饶中,莫伟一个纵身跳上窗台。

“我实在不想丢人现眼,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正好这时“乱帮忙”敲门来给莫伟送家信,事情当时就化解了。

事隔半个月后,李会计跟莫伟间接谈到了此事。

“老莫,我们吃不透你。”

“吃透我干啥?我算老几?上次的事情我只当大家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老李,我可不愿将自己流大汗挣来的小钱送到床上去逗别人乐,拿到桌上去陪别人赌,‘嫖在一起才叫真朋友’逻辑混蛋了一些。说实话,我挣钱太难了,一个穷男人,外出数千里打工,把心和眼都扎在钱上,家里还在眼巴巴望着,我可以不要任何,但我不能不对家人承担责任。”

“老莫,那天,如果、你真敢跳?”

“打赌而已。”

大约两年后,莫伟还真与别人打赌跳过一次楼,并险些残废。

由于设立在莫伟心中的目标始终无望实现,再加上成天奔忙在海洋性气候的烘烤下,所以肤色越来越显黑,一个“钱”字的重压,使得心境不好的他长久陷入独处与沉思中。长时间来莫伟睡眠不好,为了打发时间,他要么疯看电视,要么傻看那些不动脑筋的大部头武侠小说;一旦情绪好时,莫伟又会心泛思乡之情,一番心驰神往的思念之后,继而唤起的便是一种本能的燥动。好在莫伟独居一室,每每此刻,情急之下,他便冲动着给王兰写一封长长的,极尽缠绵的“下流”信,以致惹得王兰回信说“丑,你写的信太淫荡了,但却又总让我看不够,欲罢难止,我真担心有一天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莫伟回信说“兰姐,夫妻性事不言脏,我记得你曾说过我是你用心等来的,既然我是你用心等来的,那你就是我‘纵里寻他千百度’寻来的,我不相信有谁能走进我们的‘天地缘’!”

实现中,莫伟王兰是一对能时刻铭记对方,并且又能将心事对外人埋藏很深的“另类夫妻”。

一个周三的下午,晚饭前, 莫伟收到莫玉茹寄的来一封信。

回到宿舍,入座写字台前的莫伟,一边吃饭一边读着来信,信中,莫玉茹除谈了众多家事以外,另告诉了一件莫伟没曾料想到的事情——

“伟伟,你走后的第二个月兰子去做过一次人流,原因是避孕环脱落,为了不让工资受太大损失,兰子手术一周后就上班了,所以兰子没告诉你是怕影响你工作。听我说伟伟,你这个丑弟可千万要对得起家里的兰姐呀!”

读到这里,莫伟心中如同打翻了积年多味瓶,感慨万千……

莫伟深情地看着面前彩照相框中的王兰,彩照是去年国庆莫伟一家五口在小城温泉公园的合影。影中的莫玉茹跟莫伟养母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只是笑脸上少了甜美,目光中多了忧郁;完全就是王兰缩影的莫晓军,依偎在“婆婆妈”怀里显得瘦小而可爱;紧靠着莫玉茹的是天真漂亮的莫巧芸。莫伟将目光久久停留在王兰身上,顿时,温馨伴着酸楚,难忘的记忆重又浮现在心头……

一九八六年金秋十月的一天,时年三十二岁,已是婚姻大难的莫伟由莫玉茹的又一轮撮合,在小城公园与莫玉茹同医院的药剂师,比莫伟长两岁的“冰美人”王兰相识了。面对高挑、美貌、一头长长黑亮秀发的王兰,莫伟从一开始便打起了退堂鼓,其间,只除莫玉茹跟王兰唱着“二人转”以外,自己则非问不答。

王兰向莫伟发话道:“我听玉茹老师讲过你的全部身世,看来我们有很多相近的地方,如果你不反对,我愿意跟你作近一步交往。”

“无所谓。”

莫伟原本也听莫玉茹介绍过王兰,说她平时言语不多,不喜交往,性格内向,但莫伟断然没想到,此刻对方竟然如此直言快语。

莫伟面对王兰的出言未置可否,凭直感“派对”没好收场。临未时,莫伟拒绝了王兰主动邀下的第二次约会。尽管如此,王兰还是如约前来同莫玉茹玩耍,但莫伟这天却没回来。第三次,王兰事前没通知莫玉茹,也没通知莫伟,而是在一个细雨扉扉的周未赶去了厂里,自编自导了一出“雨中情”。

晚饭后,傍着金秋的雨后彩霞,在赤峰厂区外的乡间果林小道上,王兰首次向一个异性男子倾吐了自己的全部人生经历……

原来王兰是个弃婴,十五岁前曾先后被四个家庭收养过,在王兰记忆中,没有任何一个家庭给过她真正象样的温暖。十五岁那年,王兰被最后喂养了她近十二年的养父奸污了,小小年纪的王兰为此产生过出家念头,但那时正值“文革”,在中国大地上非但没有一处供人出家的地方,甚至就连这样的念头也是反动的。虽说王兰在初涉人生世时曾被人像丢包袱似地无数次弃转着,但这丝毫没在她心理上烙下因此而产生的变态印记,而是在磨难中显得更加坚定,心地更加善良,特别是对“赐”她苦难的养父,身心受创的王兰反而哭泣着跪求养母……

“死丫头,你到底为了啥呀?”

“女儿不能忘记你们十二年的领养之恩啊!妈妈,我求求你了,千万别声张,千万原谅爸爸,千万别跟爸爸离婚。”

王兰用三个“千万”慰藉了养母原本万念俱恢的念头,母女俩抱头痛哭……

于是,一个虽不被外人所知,但却险些破败的三口之家,终于被少女王兰用善良与宽恕保全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