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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始到现在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灵地跳起来跑向爷爷,“爷爷,奶奶,这个姐姐等你们好长时间了!”

阿布也连忙迎上去,说实在的,这一晚上,她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但此刻,见到山林,见到小山,见到老人,她没有一刻的犹豫,脱口而出,“大叔,我想在那块空地上重新种上树,您能帮我吗?”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大叔的眼里闪过一丝火花,但很快又熄灭了,“唉,姑娘,难为你有这份心,但是,管理处的人说了,那块林子,非砍不可,没有用的。”

“是呀,姑娘,这是没办法的事,”大婶说着上前拉住了阿布的手,“害你跑两趟,真是的,你有这份心,大叔大婶会记在心里的,这儿的事没办法了。你还是回去吧,别耽误了你的事。”大婶说到这里,已经语声哽咽。

阿布没料到谈话会如此进行,有些不知所措,小山及时拉住了她,“奶奶,别赶姐姐走呀,让她在咱家玩儿不好吗?”

“你看我这老糊涂,”大婶赶紧擦了擦眼睛,“姑娘,你一定要留下吃顿饭,先屋里坐坐……”

“大婶,别忙了,”阿布打起精神,决定从头开始,“大叔,您两位先坐下,我想问几件事。大叔,我昨晚一直在想,这东郊林区,虽然不是文物,但从最早到现在,也有一百多年了吧?怎么能说砍就砍了呢?这次到底是谁下的指令,有没有给您看过什么文件呢?”

“文件?没有,就是园长来关照过,”大叔思索着,“对了,好像有一份通知,我也看不太清,就让老婆子收起来了。”说着,连忙唤老伴,“老太婆,快去找找,让姑娘给我们念念。”

大婶进小屋翻腾了一阵,拿出一张有些皱巴巴的稿纸递给阿布。这是一份非正式文稿,使用的也是普通稿纸,只是通知大叔,会在哪天来砍掉多少面积的林子,并没有说明任何的原因和审批内容。下面的公章,盖的是一家名叫世一开发集团的名字。

“大叔,这文件写的没什么具体内容,情况也不清楚。我想,咱们不能让事情就这么糊里糊涂发生,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可是,怎么阻止呢?我想了这么多天,如果有办法,我早就动手了,这些树,从小就是我照看的,是我的命根子呀!”

“大叔,你先别激动,我看,这件事还是有转机的。”(完全没有把握的盲目乐观)

“有办法吗,姑娘?那你快说!”大婶也着急起来,

“其实,我还不是很有把握(实话是根本没有),但我想,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大叔,你先准备一些树苗,我们这两天就把空出来的地再想办法种上!”

“那,要盖游乐场咋办?”

“这是第二步,当然我会同时进行,找几个有实力的朋友,请他们打听一下,这家开发公司的情况,这个开发案是由谁决定的,进行到什么地步了。”阿布的脑海里浮现出子丹和叶辉的面孔,不知道把他们称作“有实力”是不是言过其实。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先摆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吓倒一个是一个!

“第三步,我们想办法征集周围居民的意见,住在这里的人一定都喜欢安静,没有人会希望离家这么近的地方有个吵闹的游乐场吧。虽然人数不会太多,但拥有附近房子的人,一定都是些比较有影响力的家伙噢!”

“第四步,如果开发商方面不肯让步的话,我们就尽量引起媒体和文物部门的关注好了!相信这样一定会有效果的!”

虽然除了第一点,只要付出劳动就百分百可以完成外,其它几步都八字还没一撇,但阿布满意地看到,大叔大婶已经被她鼓舞起斗志,小山更是带着崇拜的目光仰视她。原来被人信赖的感觉有这么好,阿布不由挺起了胸膛,“大叔,我们准备好,先去种树吧!”

林间小路上,一个女子的身影正奇怪地来回跑动,往前跑三步,又往后退两步。如果不是她脸上的表情过于紧张,搞不清初状况的人多半会以为这个家伙在练习来回竞走。竞走有来回这种吗?不知道,不过这个满脸是汗的人仔细一看,居然是阿布!大清早开始,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转了几百个圈子了。

自从那天,信心十足地定好计划,阿布就每天准时到林间小屋报到,十分卖力地帮大叔进行林地重建工作。当然,她会作的不比小山多多少,包括,抱点小树苗(极细弱的那种)到空地,等大叔挖好坑,种上树,填好土,然后帮忙浇浇水(指最后一件不包括前面的)。还有就是,中间偶尔也会帮忙扶一下小树。

虽然种树的难度和阿布原本想象的差很多,令她有点怀疑自己是叶公好龙。不过,这种单纯的劳动,加上看到一棵棵树苗在光秃秃的地面渐渐立起,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在阳光下欣欣向荣,确实让心里流淌着甜美的快乐。

她可以完全忘乎所以地跟小山一起在树丛间大叫大嚷,累了,随便往哪里一坐,晒太阳,流汗,喘气。连大叔大婶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年轻的笑容。怪不得上天说,劳动是快乐的呢!

可惜,即便在这样的快乐里,阿布的内心仍有一丝不安,因为,除了种树以外,其他几件事情要如何着手,还毫无头绪呢。

随着通知单上砍伐时间的临近,阿布终于下定决心要进行下一个步骤了!今天早上,当阿布跟大家宣布要去周围的别墅找主人征集意见的时候,大叔曾说过要陪她一起来,也不知是什么鬼使神差,她竟一口拒绝了。也许,就是为了怕让大叔看到自己这副进退两难的窝囊相吧。

出发的时候,她决定选择最近的目标下手。可是,快到门口了,各种可怕的想象都浮上了心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有毛病呢?会笑我吧?都说为富不仁,会狠狠骂我一顿,再放狗咬人!眼前适时地放映自己被凶恶大狗咬住屁股的可怖景象。

啊!阿布拼命摇头,我到底在想什么呀?再这样下去,我还什么都没作就要逃回家去了。记住,你是有重要任务在身的噢!况且,她回忆了一下,上次也根本没听见狗叫嘛!

想到这里,她不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几乎是半闭着眼睛一路往目标冲去。因为上次并没有走到房子跟前,这次当然也没有时间去找真正的路,所以,阿布偷偷地从草坪中间横穿而过,但愿不要被人看到!

没有可怕的斥责声打破这一如既往的宁静安详,阿布提心吊胆地跑到别墅门口,头发也散了,鞋也歪了,心脏也快要跳出来了。趁着勇气没有消失,赶快开始吧!

顾不得仔细整理仪容,她按响了门铃,“叮咚——”

……

嗯?没听见吗?“叮咚,叮咚——”

……完全没有反应,难道真的,没有人?天哪!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这个!累积了半天的勇气没用上,好像珍藏着舍不得穿的裙子,忍痛拿出来时却发现过时了,真是又憋气又窝心!阿布盯着紧闭的大门,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

“请问,你找谁?”身后传来低沉的问话,正低头发呆的阿布吃了一惊,头砰地撞在了门上,好痛!她立刻捂着头蹲了下去,也顾不得看身后是何方妖魔鬼怪了。

鬼怪倒也好心,赶快上前关切地问,“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事没事。”虽然疼得龇牙咧嘴,总不能跟陌生的妖怪发脾气吧。阿布借着他的手撑起身子,正想说一些“我没关系,谢谢关心”之类的场面话,却在看到妖怪脸的瞬间,从舌头开始,全身每一寸都僵硬了。

“怎么是你?!”

阿布用捂头的手指着妖怪,显然吃惊得连头痛都忘掉了。顺着手指的方向,赫然站着——李司辰!

“是我有什么不对吗?”李司辰好笑地看着阿布,她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个鸡蛋了,“怎么你好像看到妖怪一样?”

“呃,也不是啦,”被人家说中心思,阿布不好意思地咽了下口水,“只是比较意外。”

“那倒是,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你怎么,这么多天没上班?”

“切……”一句话,把阿布拉回了那个风雨交加的日子,想忘掉的记忆,又自动钻回了脑中。暗暗瞪了李司辰一眼,这个家伙,对不起别人的事作过就忘了吗?竟然好意思提起?

可是,在这么灿烂的阳光下,对过去的事纠缠不休,连自己都觉得无聊。而且,跟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诉苦,除非脑袋秀逗了,阿布干巴巴地答道,“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这份工作,就辞职了。”

“噢,你的眼睛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哦。”

咦?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对别人的事这么敏锐了?而且,还有点幽默感了?阿布眯起眼睛,偷偷扫了一下李司辰,后者正微笑地瞅着自己。阿布心里一跳。这个微笑,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儿揶揄,有点儿嘲弄,但还有点儿温柔的感觉。好像,在哪里曾经见过,是在谁的脸上?在哪里呢?

“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他打断了她的思绪,虽然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诚恳,但这种事情,总归不能轻易承认吧,阿布赶快猛烈摇头,“没有,没有,你不要乱想。辞职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你那么用力,会把头摇掉的。”他说着,轻轻扶住了阿布有点发晕的脑袋。“其实,那天,我,没想到导演会,这么在意……我……”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哎。”难道他在跟我道歉?不可思议,今天是什么日子?太阳不会是从西边出来的吧!

“没听到就算啦!这种话怎么能重复?”李司辰有点恼怒。

又恢复本性了,阿布想,为了避免争执,最好换个话题,“嗯,那个,这几天,大家都还好吧?”

“你在剧组有特别关心的人吗?”他反问。

“呃,也没有啦。”我疯了,干嘛告诉你啊!

“我看也是,你的人缘不太好吧。”李司辰好像显得很开心。

这个人怎么这样,才说两句话就惹人生气!“关你什么事啊,好好回答人家的问话!”

“脾气真坏诶,”他恶人先告状,“大家都还不错啦,但是,我很不好,而且,都是你害的!”说着,满脸威胁地看着阿布,一副你要怎么赔偿的表情。

“怎么会!”阿布冤枉地大叫,怀疑他在耍什么诡计。

“怎么不会!”他叫得更大声,更委屈,“你走得那么匆忙,什么事都没交待吧,那个接替的家伙,根本什么事都不知道嘛,天天弄错,搞得我每天化妆要多花一个钟头唉!”

阿布没话讲了,说到这点,自己确实没什么立场,那天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地挑战美华以后,匆匆逃亡,没想到给大家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认识这里的人么?”李司辰忽然想起来似的问。

对呀,我到底是来作什么的,差点忘了!阿布急忙起身,“我是来找这家主人的,可惜,没人在家,我得赶快去找下一户人家了!今天,谢谢你告诉我剧组的消息,我先走了。”

阿布说完,点头告辞,抬脚就往远处走去。李司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要去哪?”

“我要去……”阿布挠了挠头发,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周围哪里还住着人家,甚至也不能确定还有没有人家,她困惑地想想,抬头充满希望地看着李司辰,“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还有人家?”

“干嘛?你要作闯空门啊?”他恶作剧地笑着。

“胡说,我有重要的事,你知道就快说!”阿布不理他的笑脸,一边挣扎着自己被抓得紧紧的手腕。

“重要的事,那么这家呢?你不管了?”

“这家没人在呀,你也看见啦!”阿布没好气地白他,觉得手腕火辣辣地痛。

“谁说没人在?”一阵叮当声,李司辰的手里多了一串钥匙。

“你,你住这里?这是你家吗?”阿布的眼睛瞪得溜圆,“那你干吗不早说,你家里人呢?怎么都不在?”

“你的问题太多了,还是先进去坐坐吧!”李司辰不由分说拉着她的胳膊进了门。

屋内的精巧设计,让阿布一进门,就忘了所有的问题。“哇!”是她现在唯一会用的词了。

“哇!这地毯……”

“哇!这沙发……”

“哇!这幅画……”

果然跟我猜测的一样,里面是和外面同样可爱的梦幻家园!本来以为会住着一位公主,原来是住着——从外形上讲,勉强可以称得上王子啦。

“哇,李司辰,你好有福气!”这最后一个哇,不免有些不甘心的酸溜溜味道。

“一直哇下去,你的口水都掉下来了!”李司辰端来两杯香浓的热茶,碧螺春的香气在屋内缓缓萦绕,不知不觉中让人倍感身心舒泰。他也换上了一件薄薄的米色毛衣,跟室内浅色的装饰风格十分搭配,大概是平时的家居服装。阿布不情愿地在心里承认,他确实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不过只是外表,外表而已!

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李司辰看上去更象个和蔼的邻家大哥,而不是万众瞩目的电影明星。阿布看着他的脸有点发呆。

“你这到底是羡慕还是妒忌的目光啊?”李司辰迎着她的视线问。

“是羡慕,羡慕的……”阿布赶紧低头喝茶,生怕真实想法会顺嘴滑溜出来。

“哈,住在这里,就那么有福气么?值得你羡慕成这样?”

“别说这种令人讨厌的话!”阿布气不打一处来,也忘了控制自己的舌头,“拥有了珍贵的东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