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做痛,枕边还留着未干透的泪痕。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样,自己都不懂,不如不去懂,不去想。
早上,宫里就有人过来,说晚上皇上要在御花园设宴为父亲接风洗尘。还送了不少绫罗绸缎和珠宝等,我看着这绫罗绸缎,有些抱怨的对桃儿说:“好麻烦,这布料还要找裁缝做好了才能穿上身,这珍珠一颗比一颗大,戴了也不舒服。”桃儿小声对我说:“小姐声音小点,这是皇上赏赐的,不能这么说的。”我捂上嘴,这可不是言论自由的二十一世纪。
吃过午饭,几个丫头就开始紧张的忙着装扮我了。我皱着眉,看这几个丫头,选衣服,挑头饰,真不知道是进宫吃饭还是参加化装舞会,把我脸上摸的都快没法见人了,不就见个国家领导人嘛。
我不喜欢古代太复杂的发饰,太麻烦,就让桃儿梳了最简单的发式,没添任何装饰。
喜儿确说,这太寒碜了,毕竟是进宫,况且又送来这么多珠宝,总要戴上一点,要不是对皇上的不敬,想想也对,就算为父亲,总要装扮一点,就挑了一个简洁的珍珠发簪,配上乌黑的头发,应该不错。我照着铜镜,搽掉了她们搞的大花脸,简单的化了个淡装,白皙的皮肤,纤眉如画,眸心如流星,脸色有淡淡的红润,就是嘴唇,因昨晚,吃烧烤有些上火,嘴唇有些干燥,我皱皱眉道:“桃儿,拿点蜂蜜给我。”桃儿帮我调好蜜水,我用红色胭脂先润色,在用蜜水亮色,使整个脸上增色不少。
“小姐,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小姐了,就像天上仙子一样,不,不,比天仙还要美。”
“伶香,你说的太夸张了,感觉我都快不是人了”
“不夸张,不夸张。”旁边两个丫的头象捣葱一样,拼命的点头。
傍晚时分,我来到了御花园的侧殿,这是女眷门休息的地方,已有不少女眷在里面了,每个人装扮的都很华丽,相比之下,我好像过于寒碜了。我的装束简单,所以搭理我的人也不多,有的甚至用鄙夷的目光看我,我没有理会她们,学习了楚鸢傲慢的眼光对她们笑着。在屋中坐了一会,实在无趣,便出来散散步,刚才一路跟着小太监进来时就想参观一下了这里的美景了,现在正是鲜花争艳的时候,这里好多花的品种都叫不出名字,只觉得刹是好看,颜色鲜泽欲滴。
听领路的小太监介绍,这里是御花园的后院,今晚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花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变的不是那么的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月光格外的亮,那银白色洒在河里很是清澈,柳树边一个修长的身影静静的站着,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头看我,对上我的眼睛,我正往前迈出的脚步顿时停住,看到那河边的男子,不禁禀住了呼吸,那轮廓分明的脸,融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温柔的眼神,他的身形,他脸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好似哥哥啊。
我不感相信,急切的走到他面前,手不自觉的摸着他的脸,确实一模一样,他也过来了吗?“哥哥,是你,对吗?真的是你!”真的是哥哥那张在熟悉不过的脸,我用手轻轻的触摸着,泪夺框而出,头深深埋在那人怀中,把藏在心中思念尽情的流入。
“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以为以后再见不到你了,其实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是啊,我以为我能安安静静的默认了这里的一切,当千年后的都不存在,知道那里不属于我,但现在我知道,忘不了,原来我只是一直在努力的压抑着,不想让身边的人替我担心,不去想那让我一直牵挂着的人,可是现在我见到了哥哥,可以不用压抑自己的感情了,好象又回到了让宠爱我,纵容我的哥哥身边。就象受了委屈的小女孩找到了发泄的空间,因为这个女孩找回了她的依靠。
我此刻尽情的留着泪,而被我靠着的人胸前衣裳已经湿了大半,“姑娘,你好点了吗?”
此刻,我僵住了,是啊,以往要是这种情况,哥哥总会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安慰我,可对面的人,身体僵硬地一动不动,任由我抱着。
我的心又落下了,眼眸中泪还挂着,看着眼前人,不是哥哥吗?如果是哥哥,不会这种语气,如果不是,怎么会又这么象“你是谁?”
“在下,楚桓,刚才看到姑娘一定是怀念一位故人,认错人了,请问姑娘是?”
他在等待着我的回答,同样温和的语气,却搀杂着客气和礼貌,对面的人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原来是大皇子,小女子凌月儿,蓝凌王是我父亲。”我尽量让自己恢复平静,但仍控制不住去看他。
“蓝凌王府的郡主”两人有句没一句的答着,在陌生人面前将自己的心事托盘倾出,让我十分尴尬。
我想赶快逃离这现场,看到一名太监走来,“奴才给大皇子、郡主请安,蓝凌王刚才没看到郡主,怕郡主不熟悉路,叫奴才来带个路。”我真感谢这个太监的及时出现。
在晚宴上,我再次看到了楚桓,依然是温和淡笑,如月光一样柔和,却透也透着月光的光芒。他也看到了我,礼貌性的点头微笑。
我看到了这个国家最高的统治者,坐北朝南,散发着帝王的威严,脸上却是和颜悦色,始终保持着和蔼的笑容面对着大家,身旁的雍容华贵,妩媚的女子就是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后。
楚鸢坐在楚桓的下座,表情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脸上是庸懒的笑容看着我。听父亲说过,皇上就两位皇子,楚鸢的母亲丽妃曾因误会被皇上打进冷宫,后在冷宫自尽。事后,皇上懊悔不已,从此这后宫就再也没进过任何妃嫔。
我想皇上一定有情有意这人,本可以坐拥后宫佳丽三千,而却可以放弃这一切,他应该很怀念着丽妃。
还有就是刚才在偏厅看到的家眷,和朝中的大臣,按照官职的大小依次就坐。
皇后晚宴上不时的看着我这个方向,父亲做我旁边却视若无堵,皇后询问了会不会一些女儿家该学的东西,我如实回答了。女红、抚琴这些我确实什么都不会。
“郡主今年也十五了,要是王爷不嫌弃,本宫想请月儿进宫住一段时间,教女孩子家应该学的,等过两年,让皇上做主许个如意郎君。”
古代女子真是命苦,才没多大,婚姻之事,就要听父母之命。我这好象还要听天子之命。这暗自叫着命苦时,父亲替我解围了。
“臣叩谢娘娘美意,只是月儿刚刚身体好一些,臣想让她在修养一阵,再另做打算。”
皇后见父亲如此说,也不好强求,便道:“瞧,还是父女情深,我怎么就忘了这事了呢,是我糊涂了,自己没女儿,见到月儿这么可人,让人心疼,就想让她进宫陪陪本宫。”
我心中松了口气,起身给皇后行礼,道“谢皇后娘娘夸奖,我看着皇后娘娘亲切,罢不得常来呢,只是身体不济,怕坏了娘娘雅兴,待月儿身体好点,定日日看望娘娘,就怕娘娘会闲月儿扰娘娘清净了。”
皇后笑着“这小嘴甜的,真是会讲话,好,本宫给你令牌,以后想进宫了,随时都可以来。”
接着就给了我令牌,宴席上封我明月郡主。
[正文:七、彼此]
父亲已经正式开始上朝了,而我只能因身体刚刚恢复,在家中静养。
这静养时间长了,就越养人越没精神,脑袋里一直想着昨晚遇到大皇子的事情,可越想心情越糟。
到京都已经有几天了,可还没出过一次门,要什么都是丫头去买回来的。既然这屋里待着会胡思乱想,不如出去看看。我见父亲已经回来,就到书房,摇着父亲的胳膊,撒娇的说:“爹,我都到这好几天了,闷的慌,能不能出去透透气啊。”
父亲看出我的目的,指了一下我鼻子,“就你鬼心思多,想出去就大大方方的出去好了。”
“谢谢爹”说完,我已经跑出房外。
“回来”听到父亲叫我,我刹住脚步,回头撅着嘴走进书房。
父亲笑了“记的换身男装出去,我家的月儿长的如此标致,就这样出去,我怕明天提亲的人要踩破门槛了,哈哈哈,就让伶香跟着,这地方她应该熟悉,心也细些。”
我穿好男装,丫头们都没见过我着男装,“小姐,穿上男装真是位风流倜傥的俏公子呢。”
“是嘛,我看桃儿是想着俏公子了吧。”我用纸扇托起桃儿的下巴,眯着眼逗着她。
桃儿被我羞出去了,我放声笑了起来,然后转头看看另外两个丫头,她们怕我再逗她们,身子都向院外走去,可伶香是跑不掉的,她只得换作男装和我出去了。
伶香带我来到了京都的“商业中心”,路的两边都整齐的摆着小摊位,摊位上有很多东西是没没见过的,还有很多小吃。我惊喜的左看看,右转转,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我也不去理会路边行人诧异的眼光,毕竟我看的都是女子用的珠花胭脂这些,连摊主都诧异的看着我。伶香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对我说:“小姐,我们现在扮的是男子,不好多看这些的。”然后,指着前面酒楼,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便说:“公子,前面的醉仙楼就是城中最有名的酒楼了。”
“最出名的,我倒要尝一下。”纸扇一敲收,“走,我们进去瞧瞧。”
店小二见我们衣着光鲜,领着我们上楼进了一个包间,让小二给我们上了几个小菜。包间的位置很好,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后院的风景,避开街市的吵闹。
“明月郡主好雅兴啊,居然能在这遇见。”我们刚坐下,就见楚鸢正笑着潇洒的走进来。
“进来请随手关门。”他居然照做了,关好了门,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酒菜上的很快,酒还是梅子酒,口味不错,不过我也没喝过其他的酒。菜却是一般,没觉着什么特别,有些失望。
楚鸢却打趣道“郡主的口味真高,估计以后只能是御厨做的菜才能入口。”
“是啊,所以我希望二皇子能赏个御厨给小女子,就感激不尽了。”
我有些恋上那杯中物,好象可以给能轻松,所以和楚鸢的聊天越来越轻松,不需要自己在意是在哪个空间,我就是我。
我想我脸上已经被酒精酝染了霞光,楚鸢时而看我的眼神有丝灼光闪过,但更多的还是想探究的眼神,好象能穿透我一般。我没有躲避他的双眸,回应着他的如墨玉般放着光芒的眼睛,因为那也吸引着我。
伶香拉拉我的衣服,凑过身来,“小姐,你怎么能这样盯着二皇子呢,你是女子。”
“好香儿,为什么他能看我不能看呢。,他不是也在看着我吗?”伶香无语。
“你真是与众不同,还从没女子敢这般直视我呢,你可是第一人,真奇怪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笑起来:“你这算是问题吗?那我回答你,你可要听清楚了,我是从娘肚子里冒出来的,现在知道了吧?”我得意的看着他,他愣是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便大笑起来。
他举起酒杯:“月儿,和你在一起总是很开心,也很放松,你有着女子的矜持,也有着女子没有的不做作,你虽然有着真性情,却好象心中还特意隐藏着什么,究竟是什么呢。”他眯着眼看着我,嘴角微微上翘,展现出迷人的双眸。
我好象被他说中了心事,却不愿意被他看穿:“三岁孩童心里还有秘密呢,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看到楚鸢眉角抬了一下,看着我,象是在说:“哦,真的吗?”
“说到与众不同,我可真不如你。”
“哦,如何说呢?”他抬起头等待着我的下文。
我端起酒杯,道:“先自罚一杯,我可知道祸从口出这个道理,要是惹的我们的二皇子不开心,就罚在这杯酒中了。”我想信口开河前先要为自己想好脱罪,别等这位皇子恼怒了,治个罪那就惨了。
“皇子的身份和地位是何等的尊贵,可你好象却不在意这些,为何要给人你放荡不羁的错觉?这好象不是真实的你。”
他微笑着的脸顿时一僵,眼神没有任何掩饰的赤裸“真实?可笑,这里有真实吗?谁会有真心?”他笑的有些凄凉,转眼眯着眼看着我,“不过,好象月儿例外。”我好象有些自不量力的想探他心,可是被他杀了个回马枪。
这次,我胆怯了,回避了他的目光,没有答他,只觉得脸烧烧的,有些心慌。
沉浸了一刻,一切趋于平静。“月儿住的可习惯,平时做些什么呢。”
“那是我家,当然应该习惯了。”
“什么叫‘应该习惯’啊?”
“就是住的很自在,但没什么事做,无聊。”我邹着眉讲。“女子除了绣绣花,弹弹琴,还能干什么呢,可这些我都不会。”
他笑笑道:“所以我奇怪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女子该会的你竟什么都不会。”
我们酒却越喝越多,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