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吸食了大麻一样，通透了全身的振奋。红杏惊慌的大叫着“救命啊，来人啊。”这样的喊叫声，让我厌恶，其实，我更想堵上她的嘴，叫她不要再叫了。我的嘴角上翘着，心中窃喜的看着皇后在挣扎中慢慢下沉。渐渐的她的脸也不再浮出水面，黑色的头发还浮着。渐渐的一个溺水的人映入我脑里，生命即将被无情的河水夺去了，难道生命就这样的脆弱，弱到随时都可以流失，我慌了，没有考虑落水的是谁，只知道不能见死不救。此刻没有思想了，没有意识了的我，行为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我跳入水中，游到水底摸索着找人，三月的天，河水还是冷的刺骨，飘逸的长裙此刻已是沉重的负担，我终于找到了已经沉入水底的人，托着她的下巴，缓缓的游向岸边，这时河边已经站满了人，我把拖着的人给他们，自己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想爬上岸，脚步也便得沉重，春风吹着我湿透的上身，让我打着冷颤。直到红杏叫着“月姐姐，把手给我。”我意识恢复了，终于想起自己在干什么了。是了啊，在干什么呀，我竟救了皇后，一个应该让我憎恨一身却无法报仇的人，一个害我父母却不能定罪的人，一人让我放弃所爱伤害他人感情的人。我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让血腥流入口中，那种难以言语的痛向心口涌来，犹如千刀万剐着。终于，我闭上了双眼，扒住岸的手松开了，迈向岸边的脚步放弃了，我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岸上一张张慌张的脸，我无法原谅自己犯的错，将自己的身体再次投入到水中，不去挣扎，我仿佛听到一个熟悉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水面传来，是楚桓的呼喊声，接着是河水的扑通声，可我已经进入安静的黑暗中，有种解脱的快感，让我眷念着，依赖着。

［正文:三十三、生命］

我好象从没有过想现在这样轻松，知道自己是在昏迷中，象上次一样，可是见不到哥哥，父亲和母亲，还有鸢他们，自己在一个黑暗的空间，周围什么也没有，很安静，心中亦是没未有过的宁静，这是我向往依旧久的心境，平和，安详，没有波澜。我不需要生活在仇恨中，不需要要自责了，不需要压抑了，不需要内疚了，犹如乘一叶扁舟，漂流于天地之间，享受那空虚御风的感觉，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黑暗中我穿着喜爱的白裙旋转着，沉醉着。转了好久，我躺在地上，想到和鸢一起的曾今的芳草地，虽然头顶上是黑暗的，可在我眼中却是蓝天白云，偶尔还有美丽的白鸽飞过。

我突然听到有人叫我，是楚桓的声音，还有桃儿，是他们想叫醒我，我不想回去，不想面对那里的每一个人，过了许久，他们不叫了，我轻叹了口气，继续在我的虚拟世界中享受着。“月儿”我听到了鸢的声音，心中的玄波动了一下，“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在一起的吗？难道你退缩了吗？我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吗，你快醒醒，快告诉我，听到我说话吗？”

他声音悲伤到我心痛，让我不忍，想迈开步子，走向那声音，当脚步移动时我犹豫了，如果我从来不曾出现过，也许一切就不会如此了，鸢会和红杏开心的生活，楚桓会和玉儿相敬如宾，父亲也许还活着，就是我的出现让这一切变槽了。

“我知道你心里的痛，我理解。”鸢的话又出现在我的耳边，“我曾和你一样有过仇恨，父皇并不爱我的母妃，只是酒后乱性要了她，之后便对她不闻不问，眼中只有皇后，直到知道怀了我才封了妃。而母妃她却每天苦苦的等着，直到她临死前的一刻，还看这门口，希望父王的出现。所以我也恨，恨为何父王只对皇后笑，而从不正眼瞧我的母妃，恨为何只有大哥才能得到父王的疼爱，而我却什么都得不到，我恨这锁人心魂的城墙，恨这墙里面的人。”我不知道鸢有过这样的过去，我好象从来没好好关心过他，初遇他时的玩世不恭只是他的保护色而已吗？“可是，月儿，我遇见了你，是你让我脱掉了虚伪的外套，能真真切切的体会爱与被爱，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可是，现在如果你离开我了，我就失去了一切，生活从此淡儿无味。你可知道，你走了，我不可独活。”一滴泪珠滚到了我的脸上，热热的。

“你走了，我不可独活。”象把刀一样，扎了我一下，我猛然睁开眼，大叫一声“不要。”我的手在鸢手中紧紧的握着，转头看着他，此刻他的眼中有着泪，但见我却露着孩子般的笑容，他边搽着泪边笑着，“你醒了是不是，没有骗我，是真的醒了，对不对，你再说句话，告诉我这不是错觉。”我笑着看他那欣喜的劲，“是的，我醒了，是为了你醒了，我不想你有事，所以醒了，为了爱，所以我醒了，我还要听你说，如何为爱放弃仇恨，所以我醒了。现在满意了。”

“月儿”鸢柔声的叫着我，“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可是你却…”我用食指抵住他的薄唇，小声道，“下次不会了。”他笑了，亲吻着我的手指。

“月儿。”鸢好象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说。

“恩？说吧。”

“答应我，不要再恨了，我希望你是开心的月儿，就象我初次遇见你那样，一个从树上掉下的快乐精灵。一切烦恼以后都交给我，用我的脑袋装你的烦恼，你的脑袋就负责装开心就行了。好不好？”

“包括和肃亲王合作吗？”我这句话好象很破坏现在的气氛，可是我心中的疑虑就忍不住冒出来了。

鸢点点头，“我说过，要你回到我身边。”以前我心中只是有疑虑。可是现在有了肯定答案时，心中却有着害怕和担心，我不要鸢为我冒险。“不可以”鸢却放轻松的对我说，“什么不可以啊，刚才刚刚我还听到有人说是为我而醒呢。”说着指指自己的脑袋，“你现在只负责开心就行了，一切有我呢，就等着我计划成功的一天就行了。”我还想说什么，被他恼怒的眼神止住了，我知道那眼神中没有真正的怒气，有的只是宠爱。“我不管你做什么，但不要让自己受伤害，以为我和你一样，没有你，我也不可能独活。”

我们好象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就幸福在彼此中。直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桃儿进来了，看到我醒了，开心的叫起来，“太好了，桃儿谢谢观世音活菩萨，终于显灵了。”她的叫声让门口守着的楚桓和太医也跟进来了，鸢这时也起身站在了一边。楚桓关切的看着我，我笑笑的告诉他，我没事了。鸢告诉我，是他主动提出让鸢进来的，我感激他的宽容。太医把过脉，点点头，对楚桓说，“太子妃应该没事了，我再开几付药调理一下，保准一切都好。”

屋中只剩下了楚桓和我，“躺了几天，身子累的很，想坐起来。”“我来。”楚桓扶我坐起。自己就坐在我旁边，拉起我的双手，“谢谢你，月儿。”我苦笑了一下，“你不用谢我，因为救她并不是我的本意。”楚桓知道我的心思，“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救了她，因为你的善良并没被仇恨所磨灭，因为你知道生命的可贵。”他仍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月儿，忘记一切不痛快的事吧，让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我受不了要失去你的痛苦了。”我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可以答应他忘记以前，但从新开始我不能答应，因为我醒来时已经承诺给另一个人了。“那个人怎么样了？”我岔开话，却又不愿意提皇后两个字。楚桓有些失望，“昨天就醒了，父王陪着呢。”“是你救的我吗？”“是的，宫里会水性的太监不多，这才耽搁了时间，我匆匆赶来时，你已经沉入水中了。听红杏说是你自己放手的是吗？”我看着他有些痛苦，没有办法骗他，点点头。“你是傻瓜吗？”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讲我，“你救了自己憎恨的人，心中气恼就想自己了断吗？你如何有脸到地下去见太傅，其实太傅只是想让你开开心心的过着日子，一切事情都自有他的定术，即使你报了仇，你的父母就能活了，你心中就能痛快了，你的心这么善良，对这样的母后能下的了手吗？想开些，放下心中的恨吧？如果你后悔嫁给我，我愿意还你自由。”最后一句话，他讲的很艰难。我看着他，我现在还能选择吗？心中隐忍了好久的泪一下子如火山迸发一样，躺在他怀中，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任他温柔的抚摩着我的发。“我现在很自由，很好。”也许有一天我会离开他，但现在我做不到，虽然我爱鸢，但我不能对不起楚桓，他是那么的全心全意的爱我。其实我很害怕鸢计划成功的一天，楚桓受伤的眼神同样让我心痛，也许我已经把他当成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对不起，鸢，是我放弃了我们在一起，本来就不需要计划什么，其实楚桓愿意成全我们的。但我还是再次选择了楚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是现在只会这样选择。我不想伤害一个曾今对我承诺“以身相护”的人。就这样我和楚桓保持着原状。

［正文:三十四、救赎］

在屋中休息了两天。终于可以出来走一走了，这几天都是楚桓衣不解带的照顾我，桃儿告诉我，鸢找过她几次，问我的情况。这两个人的债我是还不清了。玉儿还是没事就到我这儿，可是奇怪的是红杏一次都没来，就是我没病她也经常过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了？问了桃儿，也问出什么事来。会不会是她哥哥来了，没听楚桓说，那应该楚桓他还不知道楚歌要来的事。

我正想着这事，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太子府忙了起来，我在门口和玉儿跪迎皇上，“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就不要行礼了，快起来！”

“谢父王，太子今天不在府中，我已差人去找了，父王先进厅里坐会吧。”皇上看到这院子里的人都过来了，笑笑“不用这么多人伺候着，月儿啊，朕是来谢谢你的，来看看你身体怎样了，顺便想和你谈谈，你看如何啊。”

“有事父王请吩咐，月儿见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到庭院下品品茶如何”我不知皇上要和我谈什么，对我还有没有戒心。“好，就依你。”

皇上品着茶，就是不开口，我心中有些急了，“不知父王要和月儿谈什么事？”皇上抬头看看我，“月儿，你可知道太傅的离去朕是心痛万分，一部分是内疚，但更多的是兄弟情，朕还未成为太子时，我们就是挚友，后来因为你母亲的离去和你的病，才分开的，但你父亲一直是朕最信任的朋友。是我对不起他，没能还他清白，是我疏忽了，以为只要他没事了就行，是我的错。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怨我的无情，怨芙儿的恨。因为芙儿，我也怨过，也恨过，怨她的死心踏地的爱你父亲，恨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却心从不在我身上，可是我更爱她，爱她的一切。是的，我是很没用，当今的皇上竟然如此没用，是不是很可笑啊。”我没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的皇上竟然和我讲这些，让我有些同情。“明明芙儿先是中意的我，可确心在你父亲身上，为了你父亲，一个曾今那么可爱的女孩用尽了手段想要夺你父亲的心。芙儿的事曾今让我伤心，以致我酒后宠幸了鸢儿的母亲，让我欠了鸢儿母子。我这二十年从未和你任何人提起过这些，包括你父亲，今天不知为何对你讲起了。也许是因为你的宽容，你救了芙儿，不仅仅救了她的命，也救了她的灵魂。被你救上岸后，她的病就好了，现在神智也清晰了。”怎么她的病好了吗？不过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我已经准备忘记这一切了。“当我告诉她，是你救她时，她哭了。”皇上直接用了“我”。“我从未见过她这么哭过，我知道她后悔了，觉悟了。现在每天都吃斋念佛，想要得到上天的原谅。”皇上的话停住了，看看我，有些动容“月儿，你是个善良的人，你，能不能原谅她的过错呢？”皇上的话语中带着祈求。

怎么，要我原谅皇后，我要忘记不开心的事，忘记过去，但从没想过要原谅她，看着皇上期盼眼神，面容有些憔悴，有些苍老，定是为皇后伤透了心，“月儿”皇后这时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走到我面前，脸色有些苍白，没有了嚣张的气焰，面容依旧脱俗，但好象瘦了不少，白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更显的飘逸，见她身子直直的一跪，“月儿，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并不求你的宽恕，只希望能得到我应有的惩罚，请你成全我吧。皇上，希望你也不要为难月儿，一切都是臣妾自愿的。”皇上怜惜的看着皇后，点点头。我被这一联串的话语和举动楞住了，不知该如何？这一幕幕戏剧性的结果让我招架不住，选择楚桓为了救父亲，可父亲还是去世，然后为了报仇依旧选择楚桓。可仇没报成竟救了仇人，这不是命运在捉弄我吗？可笑的是我决定准备忘记过去时，仇人却跪在我面前要我原谅她。看着皇后那充满悔意而诚恳的脸，老天啊，该怎么做，我心中哭喊着。

“月儿，父王母后你们在干什么？”楚桓的出现让我松了口气。

我悄悄在楚桓耳边讲了大概，楚桓扶起皇后“母后，你不要这样，月儿已经答应我要忘记过去不开心的事，好好生活了，你这样岂不是吓着她，那些忘记不开心的事，难道你们还要她念念不忘吗？”我在楚桓身旁什么话都没说，皇上见楚桓如此说，心中很是开心，“那太好了，芙儿啊，你也应该学学月儿，心中的不快也应该忘记。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