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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花深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比豪格还小四岁呢,就是个孩子,再等等吧,我要是你哥哥才不舍得让这么惹人爱的女儿早早嫁人呢。”

哲哲听皇太极言语里的意思对布泰很满意,就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也算有个帮手了,皇太极又笑了,说:“你知道我一掀开盖头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她问我,姑母呢,她怎么没来?”哲哲听着也笑了,摇着头道,“这孩子”。“哲哲啊,你以后可有事儿干了,布泰连满语都不会,什么字也不会写,你啊,就慢慢教吧。”哲哲无奈的笑了。

第二天早上皇太极要去大政殿议政,哲哲刚打开房门就看见站在院中的小姑娘向自己扑过来嘴里喊着:“姑母,姑母。”哲哲知道这就是自己的侄女布泰,连忙把她揽在怀里,有些哽咽的说:“一晃就十年了,我走那年你才三岁,难为你还记得我。”

布泰依在哲哲怀中说,“我一大早就要来见姑母,可是他们不让我进。”说这指了指一旁的仆人们。这时皇太极从后面走出来说:“以后你可要改口了,别叫什么姑母了,要叫福晋。”哲哲见皇太极出来了就牵着布泰的手说,“快给贝勒行礼问安啊。”布泰看着哲哲小声嘀咕,“该行什么礼?”哲哲无奈只得说:“蹲礼”。布泰依法做了,皇太极又看了看布泰的蒙服,就转头用满语对哲哲说:“这孩子连行什么礼穿什么衣服都不知道,你可要好好调教啊。”

没过几天吴克善便回科尔沁了,皇太极也要外出征战,临走之前交待布泰要好好学满语,等到他再回盛京布泰必须掌握平日常用的满语。布泰没精打采的应了。

第三章 长空射雄鹰

在哲哲的半哄半骗下,布泰改了装束,旗装穿起来自然没有蒙古服那么便于活动了,这布泰还是可以忍的,就是满人的两把头,看起来光光溜溜,可是把头皮揪得很疼。梳过后哲哲又不让布泰碰,布泰也只有在乘人不注意的时候,迅速的用小指搔一搔鬓角的头发,发髻才能稍微松一些,布泰也得以借机松一口气。

这还不算最让布泰难受的,关键是,皇太极走后,哲哲就逼着布泰学东西,布泰坐着,可是心都飞到科尔沁的大草原了,哲哲很忙,不但要处理府中的事情,就是其他贝勒、阿哥府里有什么大事,她也要去帮忙,所以布泰跟着哲哲学东西的时间不多,哲哲又不要她到处乱走,布泰总是透过窗缝向院子里面看。

院子很大,有正房和四个偏房,布泰这段时间也听哲哲说了一些,正房住着哲哲,正房后面的房子里面住着些皇太极没名分的女人们,而这四个偏房就很有说道了,东首第一间是除正房外位次最高的,原来是大阿哥豪格的母亲——侧福晋乌喇纳喇氏住的,而如今布泰就住在这里,那位侧福晋移到了西首第一间住,东西的第二间分别住着两位庶福晋,钮钴禄氏和札彦氏,她们也都有儿子。

布泰觉得纳闷,就问哲哲,为什么同样是侧福晋,而且乌喇纳喇氏来得早,又有大阿哥,却要把东一间腾给自己?哲哲笑了,说,她是有一双好儿女,这不假,可是人强强不过命,她有豪格又怎么样,我们布泰有科尔沁、有姑母,她来得早又怎么样,她是贝勒爷最早的女人,可是十年前姑母来,她还是要把正房腾给姑母。布泰听了这些,不禁有些冒冷汗,觉得这个院子有点儿吓人,觉得侧福晋有些可怜。

不过布泰对侧福晋的同情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她就住在布泰的对面,一次布泰看见她在院子里打骂小丫环,而且越闹越凶,后来哲哲出来阻止,她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乌喇纳喇氏看起来年纪不轻了,差不多四十岁了,浓眉大眼,依然带着建州旧部女人特有的粗犷倔强,颇有几分豪迈之气,出来进去常带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异常的活泼可爱,听说这个孩子被称为金福格格,是皇太极最疼爱的孩子,连哲哲福晋生的女儿都靠后了。

在屋里呆了几天,布泰虽说听不懂满语,可是毕竟环境熟悉了,哲哲又忙,布泰摆出了侧福晋的谱,让一个早年随哲哲从科尔沁陪嫁来的仆妇为自己挑了一匹好马,仆妇通满蒙文所以布泰就让她带路,去盛京城外狩猎了。

好久没骑马的布泰双腿夹紧骏马,马长啸一声奔向城外,不同于科尔沁一望无际的草原,盛京城外林木繁茂,禽兽繁多,阳光经过林叶漏下斑驳光影,使林中的景象多了份疏离奇俊。

布泰很喜欢这儿,所以仰着头,眯着眼任由马儿带着她走。逛够了,仆妇说不早了,往回走吧,边走边打猎。满人酷爱狩猎,布泰还真遇到几个在林中狩猎的满人,仆妇领着布泰到一个地方,告诉布泰这里的草木最茂盛,猎物也最多。

布泰低头看果然有不少的兔子,野鸡小鹿之类的在草丛中穿梭。布泰一看就乐了,拉弓搭箭刚要射,仆妇突然拉着布泰的衣袖说,侧福晋,看,天上有一只鹰。布泰连忙对准那只鹰,放开箭,片刻,只听鹰一声哀鸣,直直的从天上掉了下来,仆妇称赞了布泰箭法准,就向着鹰落下的方向找去。

过了一会儿,仆妇回来,为难的说,那只鹰被豪格母亲捡去了,不打算还了,布泰一听火就上来了,催着马直奔那边就去了。

只见侧福晋在马上,倨傲无礼的看着布泰,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布泰通过仆妇的翻译与侧福晋争论,开始侧福晋说鹰是她射的,结果布泰从箭囊中拿出了与鹰身上一样的箭,侧福晋又改口说,这鹰谁捡到就算谁的。

布泰实在是和她辩不下去,余光看到离她们不远处正有一个少年骑在一匹纯白的高头骏马上笑嘻嘻的在一旁看热闹呢。布泰就用鞭子指着他喊:“哎,你过来。”没想到少年闻得此言,掉转马头就要走。布泰急了,以为他听不懂蒙语,就对仆妇说,“把他给我叫过来,他要是不听,就用绳子给我捆过来。”

仆妇一脸惶恐,可是少年走了两步听布泰的话却反身回来了,还没走到近前,就看见侧福晋的下人和仆妇都赶忙下马见礼,少年对侧福晋拱了拱手,侧福晋很客气的答了句话,少年回过身对布泰用蒙语说:“你就是八哥新娶的侧福晋吧,为什么要让人拿绳子捆我?小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吗?”“你是谁?”少年恭恭敬敬拱了手道:“汗王第十四子,多尔衮,在此见过新嫂嫂。”

布泰看着多尔衮,他与自己年岁相仿,面上嬉皮笑脸,言谈举止却带着同龄人少有的沉稳圆滑,他与皇太极长得一点儿也不像,脸庞俊秀,明亮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脸上总是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布泰挺高兴,觉得多尔衮颇有地位,看着又和善,让他帮自己说句公道话,侧福晋肯定心服口服,于是就说:“阿哥,明明我射的鹰,被侧福晋捡去就不还我了,你来评评理,这鹰应该是谁的?”

多尔衮手拿鞭子挠了挠额头,笑着说:“那是不是我说了,小嫂嫂就听我的呢?”布泰点头,随即多尔衮又对侧福晋说:“若是我说这鹰是谁的,嫂子可服?”侧福晋迟疑一下,也点了头。多尔衮就大声地用满语说:“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我一直在这里看着,这鹰当然是乌喇纳喇侧福晋的。”侧福晋满意的看着多尔衮,道了谢就带着鹰走了。布泰没听明白,问仆妇,仆妇只得对她说了。

布泰听罢火冒三丈,一把牵过多尔衮白马的缰绳,多尔衮吃了一惊,只看见布泰怒目而视,对他喊:“你个混蛋小子,凭什么说鹰是她的,你是没长脑子呢,还是没长眼睛啊!”马被布泰一拉,于是两匹马靠的近了,人也就靠得近了。

多尔衮本来就比布泰高半头,骑的马又高大,于是低下头俯在布泰耳边说:“你别这么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今天,打了一只老虎,给你如何?不比那只破鹰威风?”布泰一听老虎威风,就松手放开缰绳,可是心里还是愤愤不平,说:“不就是老虎吗,我也打过,可我就是想要那只鹰,明明是我打的。”

多尔衮连忙说:“你想要鹰啊,好,今天晚了,过些日子,我打它三五只,给你送去。”布泰瞪了他一眼向前走去,说:“你倒是聪明的很啊,谁也不得罪!哼,看不起你这种啰啰嗦嗦的窝囊废。”

多尔衮并没有生气,催马跟了上来笑着说:“你又何必叫真儿呢,豪格的母亲也怪委屈的了,人家给你把东屋都让出来了,你连只鹰都不舍得让给人家啊?”布泰听他这么说,心下宽解了些,两个人就并马而行。

边说边走,眼看就快到城门了,只见城门口,很多人拥着一个华衣丽服的美貌妇人站在那里,妇人风姿绰约,容貌极美,脸上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雍容光晕。

多尔衮看见妇人,连忙弃马奔了过去,正要行礼被妇人一把拉起,妇人用手帕擦着多尔衮脸上的汗珠。仆妇对布泰说那是汗王的大妃阿巴亥,让布泰赶紧下马行大礼。布泰闻言忙对妇人行礼,阿巴亥扭头看了一眼布泰,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多尔衮回过身吩咐人把打来的虎送到皇太极的府第。从布泰身旁经过的时侯,低声用蒙语说:“以后凡事多留个心,这可不比你们草原,别整天跟傻狍子似的,到处乱跑。”

布泰听罢愤怒异常,多尔衮连忙说:“我是好心。”

这时就听大妃喊了一句什么,多尔衮就骑上马说,“我走了,过些日子,到贝勒府给你送大鹰去。”说罢,灿然一笑,得意少年的微笑,弥漫在春末夏初的万丈霞光里,耀眼,夺目。

回城的路上,布泰听仆妇说,多尔衮是汗王最偏爱的儿子,只比布泰大一岁,这么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独领正白旗的旗主了,连战功赫赫的皇太极都要让这个幼弟几分,所以布泰以后不能对他如此无礼了。

第四章 贝勒惩顽女

知道盛京城外有这样一个好地方,哲哲哪里还管得住布泰了。布泰天天去城外打猎游玩,哲哲吓唬了布泰几次,开始还好使,可是不久布泰就摸透哲哲与她姐姐海兰珠一样,真心疼她,不会对她很严厉,于是,她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在林子里面疯玩。

多尔衮果然没有食言,过了几天,打来了十只鹰,四只送了哲哲福晋,剩下的布泰与侧福晋每人三只。哲哲和侧福晋自然高兴,布泰心里却有些愤愤不平,暗骂多尔衮滑头。

没成想第二天,出城打猎时,在城门就遇见了多尔衮,多尔衮问布泰,“昨日送你的大鹰,收到了吧。”布泰哼了一声催马前行,多尔衮笑嘻嘻的跟着说:“一个人打猎多没意思,今天咱们一起,我打到的东西全都归你!”

布泰勒住缰绳回身说:“我自己不会打吗?我拿那么多猎物回去做什么,你当我就这么爱贪小便宜?”多尔衮被她一问就愣住了,布泰抽马疾驰而去,多尔衮催马便追。

多尔衮的马明显更好,就要追上布泰时,没想到布泰灵活的调转方向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多尔衮的马速度太快,不及转向,就又被布泰落下了,如此几个回合,直到最后多尔衮追上布泰,伸手拽过布泰的马缰,两个人这才停了下来。

跑了很久,又值盛夏,晴日当头,万里无云又无风。两个人跑得都是大汗淋漓,只顾喘气,布泰偏过头看着多尔衮的侧脸,汗水从额头流到嘴角,长长的睫毛上也都是一颗颗晶莹的汗珠,好看到令人不忍移目别处。

布泰伸出食指去抚弄多尔衮睫毛上的汗珠,多尔衮异常震惊,狼狈得忙把脑袋偏向一侧。可布泰还是不依不饶,手指滑过多尔衮的脸庞,接住了一颗正要滑下来的汗珠,然后将手收回,伸出舌头添了一下手指,笑着说:“真咸,不解渴,你有水吗?”

此时的林中,绿树、繁华、鸟鸣,任是无情,也风流。

布泰自小在草原上长大,此时又是懵懂未开,所以并没觉得男女间该有什么尺度,而多尔衮却红着脸解下水袋扔给布泰,偏着头看向别的地方。

布泰仰头就喝,一阵辛辣扑鼻而来,竞是烈酒,喝过后布泰又把水袋扔回给多尔衮。多尔衮口干舌燥的,看着布泰刚刚喝过的酒囊,有些迟疑,“你这人怎么磨磨唧唧的呢?不渴啊?”听见布泰这么说,多尔衮拔开塞子也就喝了。

以后的日子,只要多尔衮有空闲,就会与布泰结伴去城外打猎,布泰这才发现,原来两个人打猎,更有趣。布泰看上多尔衮的马了,总是想方设法要据为己有,比赛射箭,打赌都试了好多次了,可是多尔衮就是不松口。

一天,哲哲有事要对府里人说,就把布泰,侧福晋,庶福晋全都叫到正房来,可是哲哲说着说着,侧福晋就站起来了,和哲哲顶起嘴来,布泰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可是她看见侧福晋说了句话,哲哲就气得发起抖来便怒不可遏。

于是布泰站起,在侧福晋身后,上去就是一脚,侧福晋不备,于是扑倒在了地上,侧福晋站起就要打布泰,可是她没有布泰灵巧,反而被布泰推了一下,哲哲见到布泰便宜占尽就赶忙让人把侧福晋拉开。

侧福晋坐在地上,就开始不依不饶的哭闹起来。

后来,哲哲把布泰叫到身边问:“布泰,乌喇纳喇说咱们博尔济吉特的女人生不出儿子,你难道都听懂了?”布泰茫然的摇了摇头,哲哲笑着说:“你啊,以后不要这样了,贝勒爷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布泰低下头嘟囔着,“贝勒要是向着她,也不会让她挪来挪去的了。”哲哲摸了摸布泰的头,笑了,看向窗外的西一间,无奈的摇头。

转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