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椅上,一把抓过他的手,眼明手快唰唰两下往他手背上就是几针,封住他的穴位,反手将他整个人背转过去,我提气就要运用内力,却蓦地发觉全身无力,别说运功为他逼毒,此刻我甚至连用刀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回事?
方才的酒并没有毒,难道说,真正下毒对付我的地方压根不是酒?我努力搜寻今晚接触过的所有事物,心下一惊,原来在那时,我便中了炫懿的圈套,在琴弦上抹毒,利用白浩司为障眼法,让我把思绪全部放在回忆上,放松以往高度的警戒心,令我中毒,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看来发作了呢,”炫懿不知几时来到我身后,淡淡的幽香萦绕在我鼻尖,低迥悠远地嗓音越飘越近,“你的魅力果然不容忽视,连我身边这条听话乖顺的小狗都被你迷得胆敢违背我的命令,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让我看了一出比预想中更为精彩的戏呢。”
“炫懿,你费尽心思无非只是想要我的命,现在你得手了,放过白浩司。”我转身直视他,咬紧牙关,寒声道。
“呵呵,”炫懿优雅地笑着,仍旧是一贯的闲适自若,“你错了,我可没想要你的命,只是单纯地好奇你的实力到底去到哪个程度,”说着,他斜眼睇向正默默忍受疼痛的白浩司,泫然一笑,“并且,他已经无药可救了,之前弹琴中的毒与适才喝下的毒药皆为罕见的剧毒,单是一种或许还能解,两种混在一起,我只能说,回天乏术。”
“混账。”眼瞳猛一收缩,我抽出利刃便朝他刺去,却突然一股闷气汹涌而上,胸间一窒,差点喘不上气,动作一缓,被他轻易地化解。
“咳咳咳···”身后人又是一连串的猛咳,我惊惧地回身,却见他一口黑血破口而出,整个身子再也无力支撑,向后倒下去,像个破碎的娃娃被人随手丢掷。
“司!”我惊呼出声,俯身将他搂进怀里,全然失了平时的冷静,“你支持住,支持住,会有解药的,会有的。”
怀中人微微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他努力地想要睁大双眸,看着我,或者是看着站在我身后的炫懿,眼光开始涣散,焦距模糊不清,却极力想要搜寻些什么,他的嘴张了又张,却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秀气的脸黑沉得可怖,不断溢出的黑血顺着他的脖颈流入领口,渐渐沾染了纯色的青衫,落下不灭的痕迹。
我知道,他慢慢黯淡的瞳光里,在搜寻的,不是我,而是站在我身后冷眼旁观的炫懿,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炫懿。
我轻轻地放开白浩司,旋身直面炫懿,强忍满腔的忿恨,低声道,“他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
炫懿秀眉一挑,敛去笑意,漠然道,“不干我的事。”
攥紧拳头,我抿紧唇线,冷声道,“他到底是你的胞弟,你对他难道除了利用之外别无感情了么?”
“有,”他勾起一抹令人倍感寒意的笑靥,缓声道,“麻烦的累赘。”
再也忍无可忍,我已顾不得身体是否承受得住,扬手一挥,指尖利刃飞射而出,直取炫懿。
眼看他因措手不及而不慎被划伤,颈项处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我甩开衣袖便要继续进攻,却只觉一阵黑暗瞬间笼罩眼前,意识模糊,气闷难忍,倏地吐出一大口血。
“果然是个难缠的人,中了毒还能如此准确有力地出招,生擒你确实比较划算呢。”逐渐恢复清明的视线首先看到的便是炫懿俯视冷笑的诡谲表情,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见他轻轻一扬,白色粉末漫天飞舞,让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一刻有种置身于白雪世界的错觉,跌入黑暗深渊的同时,我悲哀地想到,如果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我真的很想带着白浩司远离尘世的纷争,找到一片圣洁的土地,安静简单的度过一生,只是,这个想法,至此永远没有实现的一天。
飘落之特约时间
特邀嘉宾:白浩司
某人:嗨嗨,小司哇,今天这场戏拍得辛苦莫?
白浩司:还好,就是毒药的道具比较苦了点。(不满地撇撇嘴)
某人:这场戏应该是你在这部戏里最后一次出场了吧?
白浩司:不清楚,编剧还没有给下一场的剧本。
某人:哇塞,都中了两种剧毒还不死?再出场可能也是跟月陵冴一样扮死尸吧?
白浩司:(斜瞪)干嘛,不行啊,本人生命力顽强不可以啊。
月陵冴:话说我也挺苦的,才出场没多久就翘辫子了,后面还要扮死尸,扮死尸也就算了,最惨的是还要牺牲色相,让堰夕和末两人大饱眼福。啧啧啧,还好我前段时间有去健身房,不然怎么敢露?
某人:咦??你怎么在?你不是早就没戏份了咩?
白浩司:切,这家伙没事就往片场跑,可能是想在导演面前混个眼熟,争取能再捞点戏份。
月陵冴:嘿嘿,没的事,我只是闲着无聊来逛逛,怎么我们也是同事的说。过来看望一下。
某人:咦!!我刚才好像看到月胤末走过去了!
月陵冴:真的假的??哪个方向??(四处张望)
某人:好像是休息室。
月陵冴:你们慢聊,我突然有事先走啦,白白。(用极速径走的速度瞬间消失掉)
某人:他该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吧?
白浩司:谁管他,喂,你到底还有没事?我很困,要回家补眠了。(阿欠连连)
某人:哦哦,那我直接进入主题,听闻你好像不受观众欢迎耶,有想过原因吗?
白浩司:啥?我不受欢迎?(大受打击)
某人:(小声)其实只是传闻,不用这么沮丧。
白浩司:嗯,可能是因为这个角色在这部高手云集的戏剧里实在太过软弱无能吧,天知道我有多郁闷,我也想过把当高手的瘾啊~~~~~(抓头大叫)
某人:安啦,有强就有弱,这样才有对比嘛,反过来一想,你还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软弱的人呢,多么与众不同哇。
白浩司:(怒视)你这家伙是在冷嘲热讽吗??
某人:(心虚)哈哈,当然不是啦,我只是在肯定你的独特地位。
白浩司:(不依不饶)我看你在心底早笑翻了吧?哼哼。。。
某人:其实你的演技还是值得称赞的,至少最后那一幕就演得挺入神,我在旁边看得都两眼发直了。
白浩司:(两眼一亮)真的?
某人:是哇,那一场真是深得肥皂剧、八点档的精髓啊。
白浩司:(飘飘然)此话怎讲?
某人:死不断气哇。
白浩司:(怒目圆瞪)你简直找扁!!
某人:(逃离现场)喂喂喂!演员讲究素质,你怎么打人?等会被狗仔队拍到你就百口莫辩啦~~~~
白浩司:这里是片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阴笑)
某人:算了,我看你今天也挺辛苦,就不打扰啦,你补眠去吧。(赔笑)
白浩司:打人也算是一种消除压力的方法。(摩拳擦掌)
某人:(扯开嗓子)救命哇,打人啦,演员暴力事件哇。
白浩司:(捂耳朵)你鬼叫什么,闭嘴啦。
堰夕:(打开门)吵死了。
白浩司:夕!?你拍完啦?(满脸堆笑)
堰夕:嗯。(转身走人)
白浩司:(紧随)一起走啊,我请你吃宵夜,附近新开一家挺不错的。。。。(声音越来越小)
某人:什么嘛,简单判若两人,这小子不是那啥堰夕吧。。。啧啧啧。。。看来下次要往这方面挖挖新闻。。。标题就叫,嗯,暧昧不明的飘落剧组。。。要不,危险关系?嗯嗯,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第三十七章
月光如银,铺洒在混合着古典气息的彩绘纱罩上,明暗不定的烛光,照耀着四周高悬的白纱帷幔,偌大而精致华贵的床边,伫立一抹雪白身影,睁眼看清,那正是浅笑吟吟的炫懿。
短暂的空白过后,思路渐渐清晰,我条件反射想要坐起,却惊觉身不由己,别说是起身,就连简单地动动指尖都无法办到。心知不妙,我睁目冷瞪,沉声道,“你做了什么?”
炫懿扯开一抹美丽笑靥,俯身贴近我,柔声道,“不用惊慌,我只是希望你能乖乖地躺着,不要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难道你除了蛊魅之术便再没有其它本事对付我,只能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嗤笑一声,讥讽道。
葱白玉手缓缓抚上我的脸颊,顺着我的脸部线条,一点点下滑,轻缓的触碰让我厌恶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能地想要闪开,却无奈发觉此时根本什么也办不到。
只觉他的指尖来到我的脖项处便停滞不前,纤细修长的五指慢慢地合拢,收紧。
脱俗精致的五官不期然地来到我眼前,红润薄唇挨近我的耳边,轻轻吐气,特有的幽香一遍遍缭绕着我的鼻尖,这比因他的掐制而呼吸不顺更让我感觉不适,他温软耳语道,“生命多么脆弱,即使强大如你,此刻也不过如同我手中的一只小白鼠,只要我稍一用力,便能结束你的生命呢。”
憋住气,我喟然一笑,“若是想杀我,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而今日既落于你手,我又何惧生死?”
掐紧的双手微微一震,随即放开,炫懿发出清脆的笑声,不绝于耳,“呵呵呵···你果然很有意思,怪不得炫烨会对你念念不忘,也无怪乎那条忠犬因你而忤逆我的命令。”
一听他提起白浩司,我恍然记起昏迷前的一幕,撕心剧痛顿时侵蚀着我的心,努力压抑心底因害怕听到白浩司已亡而升腾的惧意,我低声问道,“他还活着么?”
他斜勾起一道冷谲微笑,勾勒出优美弧度的唇间逸出两字,“没有。”
不由地闭起双眼,虽然我清楚身中剧毒的白浩司活着的几率微乎其微,但仍存着侥幸的心理祈望他能活下来,却在前一秒,白浩司的死被炫懿亲口证实,渺茫的希望火点便也随之扑灭,徒留下满腔满心的刺痛悲哀。他就在我面前倒下,而我不仅救不了他就连他最后的愿望都无法为他达成,这种无力感铺天盖地袭来,几乎将我湮灭。
“湮修,看着我,”低婉纤细的嗓音围绕在耳际,感觉炫懿整个人几乎压在我身上,胸前的重量和温度令我蹙紧双眉,猛然睁眼,却意外地捕捉到炫懿眸中飞逝而过的一丝不明情愫,见我张眼,他温柔似水的眸子望进我的眼底,悠然一笑,“看你双眉紧锁,当真不喜别人的触碰,这种怪癖我倒不是完全无法理解,只是,为何你独独不排斥白浩司?”
被他突然一问,我不禁一怔,少许,冷冷回道,“他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我们?”有些不解地反问,他微蹙眉心,却在下一秒,便在我冷清的眼中寻出答案,“看来你连自己也是看不起的,想不到白浩司在你心目中倒是神圣纯洁的紧,”他轻微地低笑着,喷出的气息洒落在我的脸上,让我一阵恶心,“可惜,他并不如你以为地那般美好呢。”
坐直了身子,炫懿笑吟吟地看着我,柔软的指尖带着温度在我脸上弥留不去,一点点抚平我由于他的碰触而紧皱的眉峰,低柔道,“就让我告诉你白浩司的过去罢。”
一心想要脱离他的桎梏,正屏气凝神暗中调息的我被他这句话倏地唤回注意力,对上他的双眸,不发一语,在静默中等待他的下文。
“白浩司当真拥有不凡魅力使你待他如此不同?“他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却没有延续到如水的眸子里,又是一抹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情愫飞闪而过,我想要细细研究其中含义,却再没有多余的心思,只为他接下来的漫长叙述,“白浩司,不过是一段见不得人的地下奸情产下的龌龊产物,他的存在,仅仅只是用来证明那个女人的不知廉耻,只是我手上足以将她置于死地的武器。”他淡淡的浅笑,如清风拂面,温暖入心,然而也在感觉温暖的一瞬同时感受到刺骨的寒冽,就像他现在描述的回忆一般,虽只是简短的几句,却令人不寒而栗。芊长玉指跳跃在我的脸庞上,没有停下的意思,“那个女人,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她一心向往荣华富贵的生活,一意期盼得到皇帝的垂爱,整天像条狗一样跟在虞妃后面跑,那幅谄媚的嘴脸简直令人作呕,这样的女人,连多看一眼我都觉得会玷污双眼呢,”美丽的水瞳染上暗沉的殷红,斜挑的唇瓣轻吐出夹杂着讥屑的低笑声,“深宫里有多少女人,像她那般挂名为妃子,却终年只能呆在荒凉的后宫望眼欲穿等待皇帝的钦点,有的甚至一辈子连皇帝长得如何都无从得知,那女人不过为皇帝诞下一个皇子,就自认掌握了与拥有高贵血统的贵妃们一较高下的本事,却在一次次受辱后将无处可发的怒气全数发泄在年幼的儿子身上,到最后竟狠心抛下唯一的儿子而去讨好虞妃的皇子,那常年挂着的虚伪笑容,我到今时今日都还记得呢,”他不带感情的述说,差点让人误以为他不过只是在讲述一个曾经听闻的故事,根本与其毫无瓜葛,他看了我一眼,再一次绽放炫目笑靥,继续道,“你知道每天对着一个让你作呕的人有多么难过么?所以呢,我便给她制造机会,制造一个令她万劫不复的机会,呵呵,那阵子,看着她每天偷偷跟那个色胆包天的侍卫幽会,我站在那扇门外听着他们发出淫靡的声音,想像着东窗事发后她脸上的表情,那种兴奋的心情,就如同现在看着你被我嵌制得毫无反抗之力一样呢,”他突然低头靠近,敛目一笑,轻轻吹出一口气,看着我霎时凝纠的眉心与骤寒的眸子更是笑弯了眉目,“呵呵,果真好玩,瞧你满眼的戒备,像足了一只带爪的小猫,这样好玩的玩具,怎能让炫烨一个人独占呢?”
寒着脸,我不理睬他刻意的挑衅,满脑皆因他极具冲击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