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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风月居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自来,所谓何事?”背对着楚卓,她看不到他此时此刻脸上的神情,“月儿,回房去。”不等沃瑛回答,紧接着就头也不回的命令道。

楚卓不为所动。

“今之周已非昨日,范烨,虞司勋,腾毅都不是泛泛之辈,陵庄主已措施良机,要再成事怕是难矣,而北燕则不同,不巧,沃某在北燕也算有些人脉。”收回手,说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话。

“呵,那又如何,难不成沃大人想助陵某一臂之力?”

“未尝不可。”

“哦?那沃大人又是为何?”凉凉的接道。

“不过是想请陵庄主高抬贵手,将沃某的人还给沃某,在下感激不尽。”嘴角擒着笑,说的好不诚恳。

“这有何难。曲宁,立刻将人带来。”曲宁会意,转身离去。沃瑛见状也不出声,依旧笑望着陵城。

“月儿,还不回去!”背对着楚卓喝道。

楚卓闻言也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立在原地。

“青玄!带夫人回房。”

青玄伸手想扣住她的手,楚卓这才有了动作,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把甩开青玄的手,拔腿就向沃瑛跑去。

青玄愣愣的看着被甩开的手一下子居然没能拦下她,陵城虽也同样惊怒于她的举动,毕竟反应快过青玄,瞬间一移,伸手扣向楚卓。

沃瑛见到楚卓下意识的举动,一怔,眼角瞄到陵城的动作,不加细想立刻闪身迎向前。

肩上的重力将楚卓深深定在原地,不能移动分毫。

果然……陵城距离她只不过一步之遥,他却在几丈之外,笑意微僵。

“这是做什么呢?嗯?”俯下头在她耳边沉声问道。

死了!楚卓暗叫一声糟,她同样惊讶于自己的举动,青玄伸手抓向她时,不自觉的就朝那白发男子跑去。

冷汗随着肩上愈来愈重的力道涔涔自鬓边坠下。

然后,在他五指收拢的同时,她又做错了一件事,左手一伸,居然又是向着几步之外的沃瑛!

真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啊!众人见陵城脸色胚变,都暗暗替楚卓捏了把冷汗。

沃瑛眼中一闪,手轻轻向身后打了个暗号。

轻轻执起她伸出的手,叹道:“多漂亮的一只手啊,只可惜……”手上劲还未起,就被迫松手,将楚卓向后一推,转眼就同沃瑛过起招来。

虚晃一招,身形一闪,廉贞、禄存即刻上前,攻向陵城,将他围住。

眨眼之间将陵城周围几个护卫解决掉,转身攻向拉着楚卓的青玄。

青玄因楚卓的缘故,行动受制,沃瑛同样怕出手过狠而伤到她,而未尽全力,两人就这么过了几招。眼见廉贞吃了陵城一掌,沃瑛左手迅速探出握住楚卓的手腕,右手一掌挥向青玄。

青玄见这一掌来势汹汹,避无可避,同时,耳边传来一声惊呼,“松手啊!”

闻言,眼眸一垂,轻轻松开手。

沃瑛见状也不再追击,左手一使力将楚卓带入怀中,紧紧拥住,满足的叹息一声。

手一挥,道:“走。”随即轻拥着楚卓转身离去。

廉贞、禄存拼命拦下欲追的陵城,几招过后,也不再恋战,转身飞离。

陵城怎肯罢休,起身就想追去,却听得庄内呼喊声四起,庄里起火了。火势从四周同起,一下子就蔓延了起来,这个山庄烧了就烧了,但是有一个地方却无论如何不能放着不管,书房!

“月儿!”一声长啸,传到耳边时已经似有若无,心理顿时迷茫至极,她是谁,他们又是谁,怎么就这么没头没脑的跟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人就离开了?

沃瑛低头看了眼怀里沉默不语的人,什么也没能说出口,继续赶路,来到事先准备妥当的马车边。隐蔽的马车旁已经有几人候着了,其中一人扶着一个衣衫破败,血肉模糊的人,正是那个石室里的人。

挥袖打断几人的动作,翻身上了马车。车帘在眼前坠落,车内顿时幽暗不少。垂头片刻,才复又抬首望向他,刹那间,清亮的眼瞳对上深邃的眼眸,一股强烈的心悸自胸口窜起,清雅的男性体味也随之侵入鼻息。

执起柔嫩的手,目视着她,良久才道:“多久了,到如今才能好好的看着你。”见她仍是一副状况外又欲言又止的神情,只得把声音放低继续道:“说吧,什么都可以,无需顾忌。”

张了张嘴,敛眉深凝着他,“对不起。”

“怎么?”笑的好不和蔼。

垂帘轻声道:“我忘了,什么都忘了。”

果然。掌心收拢,闭了闭眼睛,复又睇着她局促不安的愁容,半晌,他缓慢收近两人距离,轻轻在鬓角落下一吻,“忘了吗?”

寻到她惊愕的眉眼,薄唇在眼角悄然落下,轻触即离,“你忘了吗?”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性感。

眉棱,鼻尖,脸颊,一一被轻柔的点触,伴随着一句又一句似问非问的话语。

楚卓怔怔不能语,从最初的惊愕到哀恻满心头,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唇贴上她的,温热的气息在唇间蔓延,“你真的忘了吗?”

闻言心中一恸,再难压抑莫名的情绪,抬手紧拥住他,主动寻到他的唇 ,唇舌吞吐间,说不尽的万种温柔,竟是就此难抑。

暧昧的声音不绝于耳,听的车外几人瞠目结舌。沃瑛本就对此毫不在意,倒是楚卓是昏头昏脑的不知今夕何夕,回过神来才觉懊恼万分。

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

车内一番旖旎的春景,男人餍足后嘴角带笑,慵懒的轻搂着衣衫凌乱的女子。

半伏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将脸深埋其中,听着他稍显急促的心跳。

羞恼的同时又不禁感叹他拐人功力之高,同陵城同床共枕数月,两人都不曾有何逾越的行为,见他才不过几个时辰,就被骨肉相连的吃干抹净了。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居然是她自个儿给送上门的!哀叹连连啊。

“呵呵……”愉悦的轻笑出声,男性低哑的嗓音响起,“越来越像个孩子了。”伸手抚了抚她短翘却意外的柔顺的发丝。

楚卓这才抬起头来,同样伸手捏起他的一簇白发,丝般的质感却是莹白如雪,“怎么会这样?”

弯了弯眼笑道:“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要把她带回身边。为了这,就必须舍弃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眼眸闪烁,红唇轻启,“是我吗?”

他却只笑睇着她不说话,一切皆在不言中。

幽咽的低语道:“你不后悔么?”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只是,如今他找回的她,已非是昔日的“她”了。

“不,只是……如今你我一道,外人怕是会误以为你是我儿而非妻了。”说他真不在意似乎也并非如此啊。

“不会。”急急否定道,“只不过……”犹疑的:“他说……”

话被截断,将她的手轻按在胸口,柔声问道:“那么你觉得呢?”

摇了摇头,他没出现时她就已经开始质疑了,如今,他的出现更是让她打从心底不愿承认已为他人妻的可能。如果是,那她不就成了亮闪闪的一枝红杏出墙来,甚至是当着主人的面儿干的。

“这就对了。”轻抚着手下单薄的背脊,心理想的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是又如何,非又如何!

“可是我……”

“你就是你,即便是忘了一切。也许……这并非是坏事。”

“咦?”

一声苦笑,“我曾经做错过事。”

“你劈腿?!”接的好不顺畅。

顿了顿,虽然不懂她的话意,多少也能从她斜睨着自己的神色中猜出个七八分,好笑的摇了摇头,却在瞬间收敛起嘴角的弧度,沉肃的道:“我曾置你于死地。”

说完,便紧盯着她,眼底因她呆滞不语的神色渐渐蒙上一层灰冷。

心头百转千回,回过神来笑道:“我忘了……”

勉强扯了扯嘴角,喉头干涩,只能紧了紧手臂,感受那种肉体相触的真实温暖。

马车在一个小镇停了下来,整理妥当衣着,拒绝了沃瑛的搀扶,乌龟脱了马甲还能当自己是条小蛇,鸵鸟埋了个脑门还能当自己没屁股,整起脸皮子就跃下了马车,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客栈。

挑了个视线广阔的临窗位置坐了下来,小二即刻屈身迎了上来,楚卓支着脑袋,听着他用清雅的声音点了几盘菜,笑弯了圆眼。都是她爱吃的,能不开心么,本以为他也同陵城一样习惯了发号施令,自作主张,原来是冤枉他了。

然后,问题就来了。直到她吃下小半碗饭后也不见他动手,就这么笑看着她不算优雅的吃相,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茶,搁了筷子,咽下嘴里的白饭,“你不吃吗?”

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你不饿?”

“还好。”

“那就吃点吧,这菜做的还不错,清香不油腻。”说着夹起一块酥鱼就往他碗里搁。

奇怪的是,居然见他面露难色,迟迟不肯动手。

廉贞几人同在周围入座后,便不吭声的埋头吃了起来,耳朵却是竖的高高的,尤其是听到她劝说沃瑛用食时,都禁不住屏息。

三年前,就在她失踪后不久,连威首先发现了问题,从一开始的勉强能吃下几口饭菜,到最后他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连威自然知道他是心理过不去那道槛,所以发挥起了少见的拗劲,软磨硬泡的就是逼着沃瑛进食。没想到却是把他给逼急了,居然做出了掀桌子的举动,惊呆了在场的几人。一言不发的走人后,至此就没有任何人再劝说他了,是不敢,也是不忍。

最后只得让御医配了丹药,代替一日三餐。

话说这心病还需心药医。

楚卓耐心的等着,久久,就是不见他有所动作,虽然他白衣翩翩,清冷儒雅,风华不似在人间,毕竟那还是个人,刻意压低了声,却也不轻的道“怪不得……”

挑眉静候,果然听到她又降低了半音念叨:“这腰比我还细……”

嘴角一僵,柳腰纤细掌中轻,用来形容女子那是赞美,用在男子身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你挑食?”睨而视之,语意藐藐。

还是摇了摇头,那手就是不动。楚卓无法,夹起一筷雪菜,这次不是往碗里搁,直接就往他嘴边送,一副你不吃我就不放的架势。

轻叹一声,薄唇微启,皱眉细细嚼了几下,见她睁着大圆眼紧张的盯着他,只得吞咽了下去。楚卓满意的笑开了,几个明白实情的人却仍是忐忑的等待着,良久都不见有什么动静才放下心来。

这才拿起筷子吃了没几口,就发现他依旧静坐在一旁,一手撑着头,一手轻捏着瓷杯,勾唇轻笑着,文质彬彬又隐隐附加狡狯。

楚卓先是不解,恍然了悟后,满头黑线。,轻哼一声,“你别想!”

现实总是残酷滴,性格决定了命运,她永远磨不过他。

客栈里的几桌食客不敢苟同的偷瞄着临窗的一对男女,这女子头发怪异不说,行为还如此放荡,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像个青楼女子一样喂食!

还没偷看够,就在白衣男子闲散的转头似有若无的瞥过时,赶紧低下头扒起饭来,惹不起就躲啊。小老百姓家家的闲话家常可以,是非还是少惹未妙。

当然两人也没光顾着吃饭,许是因很久未进过食了,或是他本就爱细嚼慢咽,他那一口下去,够她叽里呱啦好一阵子,他多半只听不语,完美的执行了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不过要总这样楚卓就要光火了,所以适时会回上两句浇浇火。

这么一顿饭足足吃了有半个多时辰,细想一下,他们这不是在逃难么,陵城能甘心放走他们?抬眼见总执行人这般悠闲,看起来也不像脑残。

就这么以十句对一句的速度进行着对话。结果呢,却是越问越是糊涂。

就好比她的名字,两个人给的是不同的答案,除了都姓楚。譬如年岁,陵城回的含含糊糊,没想他也是眉一皱,来了个“约莫……”。

至于她的身份那更是出入大了,陵城说她是某地的大户小姐,前些年双亲意外逝去,如今就他这么一个没血缘的亲人了。

而他呢,又把问题抛了回来,暧昧十足的笑着回了句:“你说呢。”就留她自个儿在那天马行空,想入非非……

从前的她似乎像只金丝雀,笼中鸟,周围除了这两个男人相干的人,并没有自己的交友圈。

失忆的人,用接触旧人旧物恢复记忆是常理,因此得到这样的结论,她就顿觉后路被断,心灰意懒。

不想,对面是个说话大喘气的,情结突然急转直下,波荡起伏,为何?他告诉她,在北燕她有认识的人,还是大有来头的,北燕的皇贵妃和太子?!

在找回记忆和好奇心的双重作祟下,此刻他们正在前往北燕皇宫的路上。

进皇宫和见到皇贵妃都出奇的顺利,一路由小太监带着往后宫行去。宫里静的出奇,人也少的可怜,同模糊印象中的皇宫还是有出入的。

只身一人走在大的出奇却又空荡荡的园林中,一阵毛骨悚然。

一进入内城门,沃瑛就被得知消息的北燕皇帝请去了前殿,而她则同小太监一同前往后宫,在将进入后宫范围时,紧随着的禄存几人就被拦了下来。

“大人们请放宽心,皇宫禁地,姑娘的安危自有禁卫军担着。这后宫,除了皇上别的个男子是进不得的。”

禄存点头,正襟立在一旁,“姑娘请放心去。”

出于对陌生环境的恐慌,楚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