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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上的女奴 佚名 4978 字 4个月前

史地理。她也不是一般的奴隶所能比的。

那是她十二岁的时候,一日和小姐一起来看先生,小姐弹琴。她在小姐身后站着,听的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看的先生也笑了,问她“你也会?”那时候,她年龄还小,没有什么心眼子,就说她能听懂,她还会写字。先生让她写来看。她高兴的写了,早就忘了雅琳奶妈说过不能让人家看到她写的字的警告。

邹先生看了她写的字,久久没有说出话来。邹忌知道这是北方少数民族的文字,只有少数的贵族才能认得的字,这小女奴如何能会。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他早看出此女的不凡之处,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问蓬蒿想不想跟着他习文,蓬蒿当然很高兴,平时一有时间,她就到先生府上来,跟着先生习文,学琴。这些年,她也学了不少东西。她很感激先生。她能为先生做些什么呢?她只是来为他浆衣,每一次都浆的极为认真。

今天,她来先生府上,并不是想向先生学什么。她只是想和先生说说她的难事,她的困惑。可是,能说吗?

“先生?”蓬蒿苦着脸站在邹忌身后。

“有事吗?”先生看着她的样子,点点头。

“先生,我?”

“不想说没有关系。但你要知道。万事要随心。孩子,这世间万物,唯有心不可妄议也。”

是吗?先生说的她好象似懂非懂。可是这些重要吗?她不知道,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她又何必拿它来为难先生呢。

蓬蒿不再说什么,就象先生所说的,万事随心。那么,心呢?

一直到蓬蒿走出先生的府第,她也是没有想明白。来的时候她是迷惘的,走的时候,她好象更迷惘了。

先生,他纵是学盖八荒,可是他又能参的破情关吗?如果不明白,不能,那么她又何必说呢?再说,说了谁又能解了她的这个心结呢?因齐,你在哪里?

第十八章 山中隐客2

威王此时不在宫中,他正走在这山间的小路上,没有大批的随从。就只有愁眉苦脸的子靖跟在他的后面。

今天,他终于以巡视王城周边领地的名义出来了。大批的王家卫队和浩大的随行队伍此时正行进在棠公的领地上,其实王轿里并没有人,这事,只有大王身边的几个贴身卫士知道。可是,他们哪里的那个胆来问王的事。他们只是乞求大王能早点回来,让他们好给太后交差。

而此时保护大王的全部任务就落到了可怜的子靖身上。子靖愁眉苦脸的跟在主子后面。他真的搞不懂大王到这深山中来干什么?虽然,他也听说这山中有个很有名的隐士叫什么邹忌,不过,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他们的大王是来礼贤下士的。大王来干什么?他心里最清楚。还不是要到这个山谷里的那个水潭边去看看。他可不会认为那个画中的笨仙女会在白天出现。可是,没法子,谁让大王想来呢?再说了,他也没胆问啊,还不是他,没有把大王交的事办好。到现在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大王走的很快,子靖不紧不慢的跟着,其实,他也明白大王根本不需要他来保护。大名鼎鼎的无影教的教主,还会要人家来保护,说到江湖上谁信啊。这事,在王城里没有几个人知道,要说也就他这个从小玩到大的跟班知道了。他知道就是因为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王是天池老人的大弟子,他是天池老人的二弟子。而天池老人一生就收了他们两个。所以他不想知道王的事也难。再说了,他还是无影教的护教右使呢。这样说起来,他怎么说都应该为王完成那个任务,可是,没办法,真的很难啊。这十天,他都把棠府翻遍了,也没有找到画中人的一要头发。唉,真是失败啊。他子靖什么时候这么差过。要不是他一直相信他们家王的眼力,他可真的怀疑天下有没有画中的那个人。

有时候,他也想画中的人不是仙,也一定是个妖,看把他们家的王给迷的。放着宫里的一堆大事不做。在王城周围转悠,还美其名曰巡视,外面的百姓说的那么好听,要是知道他们的王只是为找一个女子这样做,不疯才怪,而且这个女的还是一个奴隶。

是奴隶也是一个妖奴隶,看着他们的王这个样子就知道了。他都跟在王的后面走了半个时辰了。王还在前面走,脸阴的能滴出水来。他可是很识趣的人。他不会这个时候招他,王要走就走吧,他只要跟在后面就行了。不说话不会出错吧。

威王因齐此时的心里乱极了。他不知道,他还要在这个山中走多少时间。他不是要到水潭边去吗?可是,他去了,潭水,绿树,红花依旧,可是,这人,这潭水里的精灵却再也寻不见。灵儿,他在心里喃喃的喊着,我前两次失约不对,可是,你就真的不再见我了吗?

他坐不住,他只是走,他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直到他的脚步停在一排竹篱笆前,一阵狗叫惊醒了他,他才停住了脚步。竹篱笆上缠满了发黄的草藤,篱下开着迎骞斗霜的各色的菊花。目光所及处是一庭院的高高低低的竹丛,三间草堂干净明亮。好一个雅致的所在。威王因齐不禁在心里叹一声。一瞬间风过叶动花摇,他几乎眼花的看到一个妙龄女子姗姗走来。灵儿、灵儿?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老朽这有粗茶一杯。”一个老人清越的声音响起。威王这才看到篱前花下站起一个老人。老人五十多岁,一身粗布白衣,眉间却有一股难掩的睿智。

“先生草莫不就是大隐邹忌先生吧。”

“哈哈,贵客也知小老儿薄名。那就不要客气了,进来坐坐吧。”

威王和子靖进到邹先生院中,主客分坐。威王看到木桌上有未换下的茶杯,就笑着说:“先生有客人。”

邹忌笑笑,“也不是客人,也不是家人,只是一个有缘人。”

“有缘人?”

“是的,有缘人,贵客能来到这里,不也是一个有缘人吗?”“哈哈,是的,有缘人。”威王和邹忌论谈国家事。先生无不有精到之言。说的威王点头称是。深服先生高意。两人谈了两个时辰。天惭惭黑了。威王要起身告辞。

邹忌送威王到篱门前,他微笑的看着威王,“。小老儿看贵客眉锁轻愁,知贵客心中必有隐情。不知贵客是否?”

“先生看我有什么心事呢?”

“寻人不遇。”

“寻人不遇,好,说的好。就是先生说的吧。那么,先生可有解?”

“人在云中不知处,他乡故地相逢之。”

“先生?”

“贵客,不可问。万事皆有因。随心罢。记住小老儿我的这句话。”邹忌笑着回屋,不再回头看威王一眼。

“人在云中不知处,他乡故地相逢之。”什么意思。威王念着这句话,听先生之言,好象他和灵儿还有重逢之日。这句“人在云中不知处,”端的是说,他现在遍寻灵儿也不见。可是下一句“他乡故地相逢之。”是什么意思呢?他们要在哪儿,什么时候才能相逢呢?

第十九章 棠姜小姐1

威王反复捉摸邹老先生的话,也没有捉摸出个所以然来。本来子靖以为自己这样以来就可以回宫了。可是,大王还是让他留了在棠府之中。看来,他要是再找不到那个画中的人儿,他这一辈子也别想回宫了。

唉,真是苦命啊。

子靖想破了头,也没有想到这画中的人儿能藏到哪里去。这三天来,他连棠家领地的田奴都看了一个遍。虽然,他心里也知道,那画中人不可能是个田奴。看那样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个田奴了。再说有这么纤细的手脚的田奴吗?搞的他都快要疯了。还是没有画中人的影子。他这两天就想了。为什么,他把棠公领地都翻了个个了,还不能找到她。那一定,要么,她本来就不存在。她不是个人。这打死他,他也不敢说给他的大王听。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不是一个奴隶。

对,她不是一个奴隶。那样的长相。怎么可能是个奴隶呢?说不定是化妆成奴隶出去玩,遇见大王的呢?

是了,一定是这样。这个府里。要说他唯一没有找过的人也许就是这府里的小姐们了。对,一定是这府里的小姐。

子靖为了自己这个伟大的发现激动不已。他立马赶回王城去向王上汇报。这可是为了他的任务啊。这,他不能算是私自回王城吧。

威王听了子靖的话。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想想,认为子靖说的也有道理。想想灵儿那样的长相,也定是从小长在屋里的女孩子了。不然风里来雨里去的,哪有那么娇嫩的皮肤啊。自己真是笨啊。哪有奴隶能长成那样的。还有灵儿的气质谈吐,哪里象一个奴隶。他就凭她的一身衣裳就认为他的灵儿是一个奴隶。天啊,怪不得子靖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灵儿,原来是他想错了。也真的怨不得子靖。

小姐,棠家小姐。是了,早听说棠家小姐容貌出众,才华横溢。想来是灵儿了。一定是灵儿调皮,穿了丫头们的衣裳出来。这个该打的丫头不。灵儿,这回你可跑不掉了。我来了,灵儿,我来了。

大王亲临,棠府可忙坏了。

棠公让家人赶紧打扫,准备迎接大王。府里立马乱成一团。

蓬蒿坐在绣奴屋里正在刺绣。这两天夫人又给她派了很多活。原来这些绣活都是她和篱子两个人做。现在篱子不在了。复杂一点的绣活,花子也不会做,只能蓬蒿自己做。这两天在屋里都没有出过屋。做的两只手都酸的要命。没法子,绣奴就是这样的命。天天就是坐在这屋里绣,一直绣下去,绣到死。

“姐姐”,花子兴奋的跑进来,“蓬蒿姐姐,你不知道,大王要来了。”蓬蒿看着花子那兴奋的小脸。真是个孩子啊。大王来了,就来了吧。那是主子的事,是主了升官发财的机会。和她们这些奴隶能有什么关系呢?她们只会更忙,出了一点乱子,就没命了。这孩子真不知道高兴什么。

“姐姐,你不知道,大王要来了,真的,大王要来了啊。”花子兴奋的脸都红了,“大王啊,姐姐,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的这个新大王。听府里的人说,大王年轻的不得了,长的可好看了。姐姐,大王啊,大王来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大王呢?”

“傻丫头,快坐下来吧。来,把这个袖口的荷花边绣好。不然夫人又要责骂了。”

“姐姐,一会大王来了,我们偷偷看一眼,好不好,就看一眼。”

“花子”,蓬蒿不得不严厉的说,“不许出去。听姐姐的话。这样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当奴隶的人该做的。记着,一会哪儿也不许去,就呆在这屋里。”蓬蒿看着花子红了眼,心里也不好受。她放下绣针,把花子抱在怀里,“花子,听姐姐的话。以后你就明白了,姐姐这都是为你好。你要记住咱们当奴隶的就要记住奴隶的本份。”

花子倒在蓬蒿怀里,她想她又让蓬蒿姐姐为难了。她是该听姐姐的话。姐姐都是为她好。要不然,夫人又会责骂了。

两姐妹不再说话,在屋里抓紧时间赶绣活。

大王来了,外面吵翻了天,也不管她们的事。除非主人有命令,她们绝不会出屋门一步。

第二十章 棠姜小姐2

大厅内传来欢欣的笑声,乐师吹奏着玉笛,伴随着节奏激烈的地方舞蹈,棠公喜悦的声调在大厅里传来。从棠公那愉快的声音里,就可以听出来大王的到来让棠公是多么自豪。大王来了,开国伊始,大王就先到他的领地来了,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而这回大王来,显然是为了姜儿。听大王的语气,他说棠公啊,又没有外人,让夫人和小姐都来吧。人多了也热闹一些。他还说什么,听王城里的人都说棠小姐琴艺出众。那么请小姐为本王弹奏一曲吧。大王既然这么说了。可见大王对女儿的心思。如果大王能看上我们家姜儿。那我们棠家不是就飞黄腾达了吗?哈哈。棠公想着,不禁快意的笑起来。要不是大王在坐,他早想跳起来,大声的笑几声。现在他不能,他还要谦恭的说,“小女琴艺不精,生怕有污大王耳朵。但小女也确是受过高人指点。大王点了,就让小女献丑了。”

“高人指点?”

“是的,大王想来也是听说了,就是这山中的隐士邹忌。小女自幼受邹先生点拨。只是小女愚蒙,不能得先生高义,只是十之三四也。”

受邹忌点拨。威王心里一动,他又想起“人在云中不知处,他乡故地相逢之。”难道真的是棠家小姐。不然邹先生怎么那样说。听他的话,先生明明象是知道什么似的。那么,真的是棠家小姐。灵儿,你真的是骗的我好苦啊。

香气飘飘,半晌之后,大厅薄纱的后方有了动静。棠家小姐已经来到。一双纤细洁白的手由薄纱后方伸出,抱起了古琴,轻微的声响过后,一阵天籁之音传出。莺转燕啼,清灵明秀。尤如在深山之中,听鸟鸣,看花开,真是未成曲调先有情,情到深处浅却无啊。

帷幕飞开,她美丽的脸上蒙了一层薄纱,只有一双眼眸在顾盼生辉。下面都被琴台摭住。只有一头的绣发在散披在琴台上。发依然是那浓黑的发,只可惜被过多的珠翠掩盖,多了一分贵气,少了一分灵性。

灵儿,真的是灵儿。威王因齐认定了那薄纱后面的身影,一定是他的灵儿。不错,就是灵儿。想来,他的灵儿并不是喜欢珠翠环绕的人,不然她也不会在见他时,总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