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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上的女奴 佚名 4913 字 4个月前

第三十五章 潭水清清,情依依2

蓬蒿就这样痴痴的站着,一动也不动,不知站了多久。只是望着眼前的那棵高大的木棉树,树下的地上遍生的野蓬蒿发黄了,淡黄的小花儿也残了。那一潭碧水呢?它还依然清冽吗?

不知站了多久,她突然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动了。她一瞬间身子发僵,是什么人,这个时候到这里来。

是他,天啊。是他。是因齐。怎么会呢?怎么会啊?今天不是他的大婚之日吗?怎么会呢?

因齐一步一步的走近水潭。他在水潭边坐了下来。他疲惫的把头俯在自己的膝盖上。他这是怎么了。他也不明白。他打翻了玉苑宫里的喜桌,他就这样一阵风似的骑马飞驰出宫。他不知道,在冷冷的微雨里,他不知道他都干了什么。等他明白过来,他就来到了这个山中。

他知道了,他什么也不想做,他就是想到这潭边坐坐。

是的,坐坐。不然,他还能干什么呢?

灵儿,她在哪里?

因齐定定的坐在潭边。清冷的山风吹来,吹醒了他迷乱的头脑。他是晕了,真的是晕了头了。

他真是傻啊。他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犯的错误不可原谅。他怎么会认错了他的灵儿呢?

灵儿没有骗他,灵儿真的只是一个奴婢。是棠公领地里的一个奴隶。那么,她现在在哪里呢?也许她正在伤心。为他的薄情寡意而伤心。为他的大婚而伤心。

第三十六章 潭水清清,情依依3

不会了,灵儿,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我不会再让你害怕了。

我要保护你,一生保护你。让你离开那个悲苦的地方。

灵儿,你在哪儿,灵儿。

这个时候没有比自己更可恨的人了。他想他往日怎么样的强横的叫她灵儿。他们一起共度了三个美好的夜晚。可是,他就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就是叫她灵儿。那么强横的叫她灵儿。她的真名叫什么?

这时候,他想到他的内心深处。也许真的就如灵儿担心的那样。他是嫌弃她的身份的。他不愿让她提她真实的名字。因为他知道一个奴隶能有什么好名字,还不是一个卑微的名字。一个不登大雅之堂的名字。他从心底里不想承认她的身份。

是吗?因齐?他这样问自己。你嫌弃灵儿的身份吗?你认为她佩不上你的身份吗?

哈哈哈、、、、、、

因齐含泪向天大笑。聪明如灵儿,她早已察觉了他的内心深处。所以她顺从了她。她从没有主动去提她的生活,她甚至没有再说起她的名字。她只是顺从的听自己叫她灵儿。她是如此深爱自己。是如此乖巧。也许她从一开始就认定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爱情。她虽说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只知道她是一个贵族子弟。如果她知道自己当时的身份是齐国的太子,也许,她就会逃了。她不会给他机会,她不会让他爱上她。

灵儿,她是多么聪明的一个小人儿啊。

因齐,这是你应得的惩罚。因齐暗暗叫着自己的名字。你开始的那个该死的想法,才会有了今天的结果。这是你应受的惩罚啊。

他知道经了棠姜这一件事。灵儿更要躲着他了。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她在哪里啊。灵儿,你可知道。本王后悔了。你的因齐后悔了。只要能找到你,本王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不管你是奴也好,是婢也罢。本王就要定了你。你就是我的西宫夫人。是我这一生的爱。待本王逐鹿中原,平定天下,你就是齐王后。是那个唯一能与本王站在一起的齐国之后。灵儿,你在哪里啊!灵儿,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会找到你。

第三十六章 潭水清清,情依依4

蓬蒿茫然的望着那潭水边一会走,一会立,一会低头深思,一会仰头狂笑的那个男人。他一身情痛,一身悲伤?他是为了谁?为了我吗?

有一刻,她真的想就这样不顾一切的跑向他,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告诉他,她爱他,她想他,她不再恨他。这一生就跟定了他,无论是天涯还是海角,就这样跟定了他。

就这样让我随你去吧。不管你是不是高高在上的齐国的王,不管我是不是地位低低在下的奴。

就让我随你去吧。就让我这一刻在你的怀里,就这样让你把我紧紧拥抱,哪怕下一刻我就会死去,哪怕天下的人都来把我唾弃。

我也不想,我也不怕。我来了,我的爱人,就让我这样疯狂一回吧。

因齐,我想你;因齐,我爱你;是的,因齐,我想你,我想你、、、、、、

泪一滴一滴的滑下、、、、、、、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蓬蒿泪眼迷离里望着那个英俊的,那个她魂牵梦萦的身影。她的脚下象生了根,一下也不能动。一步也不能迈。

是的,她不能,她不能,她不可以这么自私。

他不是一般的人。他是齐国的王。他不仅是她一个人的爱人。他还是齐国千千万万的子民的王。

他不能,他不能要她。

她不能,她不能让他受天下人的耻笑 。

她不能。她不能。

蓬蒿一动也不动。她只能看着他在她的眼前痛苦。她只能看着他在她的泪眼迷离里一步一步的离去、、、、、

第三十七章 潭水清清,情依依5

直到,他的影子在她的视线里远去,消失,再也不见、、、、、、

她才如同梦游一般从那丛浓密的灌木丛后面走出来。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出来,走到那片开阔地,走到那个深潭边。

“因齐,因齐、、、、、、、”蓬蒿无力的坐在地上。

泪打湿了脸宠,打湿了衣衫,打湿了绞痛的心、、、、、、

忘了吧,忘了吧,让我忘了吧。

那曾经有过的美丽,让我忘了吧。

忘了吧,忘了吧,让我忘了吧。

让过去的一切都变成回忆,让我忘了吧。

忘了吧,忘了吧,让我忘了吧。

忘了这一切,我就不会再为你伤心哭泣。

她一个人,悲凄的,茫然的坐在空旷的山野里,任风吹。天地凄迷,田野风起。吹动了一湖水,却吹不动她的伤悲的心。

相逢的第一眼,就注定这一生的沉陷。明知道结局就是别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个爱情的悲剧。可是我依然愿意为你做一朵鲜艳的玫瑰,在夜里,在梦里,在你的视线里,百荷花般的静静的绽放我所有的美丽。这一生,我不悔。

明明知道,总会别离,我却没有想到它是如此的伤悲;

明明知道,总会别离,我却没有想到它会来的这么快,快的让我苍惶,快的让我如此心伤。

既然注定会别离,那么又何必有这一段缘份?

既然相遇是那么美,为什么又让别离这般的残忍的降临?

我并不为别离而后悔,只是怨恨为什么别离来的这么快,让我还没来的及让他充分体会到我对他的那份深深的爱意。明明知道这注定的结局,我依然不免为爱伤悲,为爱痴狂。

“因齐,因齐、、、、、、、”

蓬蒿在心里狂喊着,痛苦的倒在地上,心痛,心痛,心痛的绞在一起,无边的黑夜包围了她。日月没有了,风声没有了,树木花草都没有了,在她昏迷过去的一瞬间,她看到了潭水深处明亮的一闪、、、、、、

第三十八章 潭水清清,情依依6

别告诉我

梦只是夜的影子

在黎明到来的第一缕阳光里

就会幻化成尘

成雾

成雨

成泪滴

一点一点的滴落

在这凡尘里

滴落

从我的眼里

从你的脸上

滴落

谁能告诉我

那一滴一滴的泪雨

是否还带着昨夜的记忆

、、、、、、

蓬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也不知道她在这夜色深浓露水深重的山里晕过去多少时间了。。她揉揉头站了起来。

东边天际有一抹亮光。是太阳的光吗?还是晨来临时的最后一抹月色星光。谁知道呢?她从地上站起来,她看到她的衣衫的下面都被露水打湿了。她坐下去的地方有几朵残黄的野蓬蒿花儿被压烂了。旁边的有几株还有几分颜色的,羞羞的含着晨光中的露珠儿,怯怯的惹人怜爱。

没有风,有鸟儿叫起来。蓬蒿似乎听到一阵歌声。一闪又不见了。那歌声婉转清幽。又有几分说不出的爱意和悲凄。她好象在哪儿听过这样的歌声。可是、、、、、、

她愣了会。突然回过神来。她跌跌撞撞的往山外跑去。

坏了,她已经出来一个整晚了。她要赶紧回去。不然被大人发现了,可就少不了一回重责了。

她瞎想什么呢?无论怎么样,她都是一个奴隶啊。

她要活下去。她就要好好的做事。安分守己的做她的绣奴。她什么也不要想了。她要好好的做事。有一天,她有机会,她一定要找到她的父亲。是的,她要活着。做为一个奴隶,活着,是唯一可做的一件事了。

第三十九章 诸侯并伐1

天色微明,晓色还浓。齐威王田因齐疲惫的走进 元合宫。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的头很疼。他只想睡一觉。等睡好了。他会处理这一切的。他会打理好国家,他会找到灵儿。他坐在卧榻上,他的眼慢慢合起来。

“大王,大王、、、、、、”

子靖一走进来,就跪在地上。

“何事惊慌?”

“大王,八百里加急。韩、赵、魏三国来侵。兵已至灵丘。”

“什么?”

“王上息怒。”

“太合殿,宣众卿,议国事。”

威王怒火上升,啪一掌打掉了桌上的龙纹铜觥,美洒四溢,浓香一室。这三国真是欺人太甚。他们这是明明乘着父王的国丧合兵来侵。这视齐国之威何在?视他这新君威严何在?

黄幔披垂,权杖森严。威王沉着脸坐在上位。俯看下面众臣。

“三国来侵,众卿有何高见?”

“大王,三国仍兄弟之国。他们来侵,一定是商量好的。我们要小心为上。”大夫棠公说。

威王阴着脸,看着堂下的棠公,上一天他的女儿还是他的心肝尖儿。他说什么,他也都要给他个面子。可是现在不是了。他老头还蒙在鼓里。威王一看到他心就烦。他还说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那棠卿之意,是我齐国要拱手相让了。”威王阴着声音说。

“臣下不敢。”棠公忙跪下请罪。他也不知道这个昨天还对他和颜悦色的大王今天这是怎么了。他也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

“王上,我们派使前往,他们倒肯罢兵也就是了。如若不然,我们刀兵相见。也显得我们大国的威风。”

齐威王看了看下面进言的大胡子。

“卿言甚合寡人之心。卿真募人之雄也。”

“国君,您以其为雄,谁敢以为不雄?”从晋奔齐的州绰应声说道。

“哈哈”威王大笑,“三国若肯退兵,正是寡人的愿望。若不肯退,就请以兵戈相见!”

“大王英明!”

朝议在众臣伏地高呼中结束。

没有人会想到,一场大战已经悄悄的拉开的维幕。而且还差点给齐国带来了灭顶之灾

第四十章 诸侯并伐2

“大王出征了。大王亲征。”

蓬蒿呆呆的坐在小屋里。有那么一个很长的时间,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脑子里只想着这个她无法消化的消息。这是她今天早上去给夫人送白菊兰草裙的时候在夫人的寝室里听到的。她去的时候,夫人的丫头明儿正在外面,一看到她就摆手不让她进去。她站住了,她也听到了主人棠公的恕吼声。

“大王这是怎么了,亲征,亲征啊。他就不能听我一句话。我说一句实话,他都听不进去。就只知道听伊始那个家伙的狗屁话。什么大国之威,君王之威。这明明是不行的。我们齐国内忧外患,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形势十分危急。这时候怎么能轻言战事呢?这时候大王又怎么能亲征呢?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老爷,你就不要生气了。”夫人的声音响起来。

“不气,你说不气就不气,我怎么能不气呢?”

“也不知道咱们的姜儿在宫里怎么样了。刚大婚大王就要亲征。唉,咱们的姜儿的命怎么那么苦呢?”

“妇人之见。这时候还想这事。你不知道这王上大婚就有战事。是不吉之兆。还不知道有没有别有用心之人拿这个事做文章呢?真要是这样,咱们的女儿可就保不住了。”

“老爷,你说的是真的。天啊。我可怜的姜儿啊。老爷,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屋里传出夫人的痛哭声。

蓬蒿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只知道他要出征了。因齐,他要亲征了。他要去打仗。听主人的意思,好象还不是怎么好的一场战事。天啊。因齐,他要去战场了。真的吗?

蓬蒿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她的小屋的。她一脑子都是因齐上战场了。

她一手摸着肚子,这里,已经有了 一个小生命了吗?孩子,孩子,你的父王,你?泪一滴滴的落下来。她该怎么办啊。他走了,这一走真的不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