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会被杀头了。也许是毒药吧。也许是一条白绫。管它呢?怎么死也无所谓。死了就死了吧。只可惜,她不能和梅林姐姐一起上路了。看来,她注定是一个孤独者。就在姐妹们一起上路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走。也许她还等不到明天,今天晚上就是她的死期。不过也没什么,不就是一个死吗?早死晚死还不都是一个死。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你,你!”棠公看着站在大厅里低着头一语不发的蓬蒿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完全。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貌不出众的绣奴居然敢出这么大一个丑,他可怎么对的起他死去的母亲呢?这个可恶的卑贱的奴隶。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五十七章 祭台上的女奴13
“天啊,这丫头,天啊,出了什么事啊,老爷怎么发那么大脾气啊。阿长,你说说,你快点说说,出了什么事了?”
张大娘拉着阿长的手。阿长为难的看着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张大娘说。半夜里,他正睡的熟就被吴管事从热被窝里给挖出来。他就一肚子没好气。谁知道吴管事竟是叫他驾车到枫林院去。倒把他给吓了一跳。深更半夜的往那个地方去,可真是见鬼啊。到了地方他才知道是拉那个绣奴蓬蒿的。他真的不知道这绣奴蓬蒿看着也是一个不大见人的姑娘,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呢?
“阿长,你说话啊。”
“大娘,怎么说呢。验身的嬷嬷说蓬蒿姑娘有了身子。所以才给拉了回来。吴管事刚才就请示了老爷又送了花子去了。你说说蓬蒿这姑娘她怎么就能出了这样的事呢?“
“我的老天爷啊。真的吗?你说的蓬蒿她有了身子?你不是糊你大娘吧。”
张大娘吓了一大跳,天啊。这丫头,她什么时候有了人的呢?她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天啊。这回这个丫头的祸闯的可真大了。在祭祀上出了这样的事,是对死者多大的不敬啊。这回可不是这丫头一个人的命了。要是这丫头有家人在这里,那可是一家子都得处死啊。好在这丫头只是一个人。可是,老爷会怎么对她呢?死是一定的了。可死也有很多种啊。要是老爷恼羞成怒,说不定会把蓬蒿这丫头送去奴园当妓奴的,这可是生不如死的事啊。想来这丫头又没个好长相,下场可真的不是一般的惨。不行,我得去找大夫人和小姐。老夫人过世,小姐依礼回棠家守孝一天,明天下午就要回宫了。我得去找找小姐,看她能不能看在蓬蒿服侍她一场的份上,向老爷说个情。最低不过是一死。
张大娘想到这里,急忙忙的向大夫人的寝院走去。今天小姐和夫人住在一起的。这时候也管不上吵醒小姐和夫人会有什么后果了。蓬蒿这丫头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无论如何要为她做一点事。
“拉出去,拉出去。明儿一早送她去奴园。”
棠公在大厅里咆哮着。
“慢,爹爹,什么事让你如此生气啊?”
棠姜小姐出现在大厅,大夫人跟在她的身后。她刚才听到张大娘说的事,她立马就有了想法。想她莫名其妙的被封了玉苑夫人,想大王对她的无上的恩宠。想大王对那个小香囊的态度。想大王在看到她的脸后的震惊。想大王自新婚之夜后对她的冷淡。聪明如她,早就想通了其中的原因。她明白大王一定是认错了人。把她错认为了他口中的那个灵儿。那么谁是灵儿?灵儿是个什么人?大王为什么那样待她?但不管灵儿是个什么人,棠姜都明白的知道大王爱那个灵儿。爱到了骨子里。她在那之前得到的所有的恩宠都是大王给那个灵儿的。而灵儿最大的可能就是与她们棠公府有关。
可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灵儿是谁?灵儿要是与那个香囊有关,那么这个香囊是蓬蒿的。可是灵儿怎么会是蓬蒿呢?棠姜知道蓬蒿小时候服侍她的时候长的确实是很好看。小小的十岁的人儿,一看就知道长大了一定会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儿。可是,可惜她十三岁那年生了一场病。一身黑蛇皮,还起了很多的流着黄水的小红痘。蓬蒿不可能是大王口中的灵儿。可是,那香囊的确是蓬蒿的。那?
棠姜虽说不得其解,但她知道这事,蓬蒿可能会有关系。哪怕有一点可能,她都不会放过。如果她真的不幸是大王口中的灵儿,那她就一定得死。可是,如果她真的是灵儿,这死可不有草率行事。她可不想让这个丫头未来坏了她和大王的事。坏了她们整个棠家的荣华富贵。因她想到这些,所以一听张大娘说了这事。就起来了。一路上,张大娘不知说了多少感激的话。她还以为小姐这是为了往日的情份呢?
刚到大厅,棠姜就听到爹爹的话。她一惊,这可不行。万一以后出了事。可就给人留了把柄了。再说,她也不能让蓬蒿进她们棠家的奴园。她应该走的远远的,对了,走的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回到王城来。
“爹爹”
“女儿怎么来了,也不休息。”
棠公忙过来扶住女儿。现在女儿可不光是他的女儿了。女儿还是齐国的玉苑夫人。还是他们整个棠家未来的荣华富贵。他对女儿的态度不再象个父亲了。而是一个臣子的身份。
“爹爹,我也听说了蓬蒿这丫头的事。这丫头惹你生气了。”
“一个丫头,何劳女儿贵体。”
“爹爹,女儿有一事,要与爹爹商量,不知爹爹可容否?”
“女儿,你有事,就说,爹爹哪有不允之理。”
“爹爹,我想这丫头虽有众多的不是,可还想爹爹看在她服侍女儿多年的份上。给她从轻发落才是。这样,这事要是传出去。人家也会说咱棠府对下人的宽容大度。你说是也不是?”
“女儿所说甚是。就照女儿所说。你想?”
“奴园那就不去了,省得人家说咱棠家太过。可是把她留在这儿,也给爹爹您老人家添堵。这样吧。就找个人把她打发出去吧。”
“就听你的,女儿。”
“尊贵的夫人,老奴有一言,不知可否?”
这时候谁也没注意。大夫人身后的荣嬷嬷说话了。大夫人回头看她一眼,示意叫她说来听听。
“老奴想这丫头是打发了,咱府里早安生。老奴有个姐姐,在咱这棠城开了一个奴隶馆。她那儿的奴隶哪儿的都有。路子宽。老奴这就叫人传姐姐来,让她连夜把人给领了去。夫人和老爷也就了了这桩子事了。明儿个老夫人出殡,那时再打发她不吉利。”
“是吗?你姐姐?”棠姜看了一眼这个老奴。
“回贵人,是的。我姐姐的馆子生意不错。南蛮北夷都有的。听说这正要送一批到北地边疆去。你看这样,不是让贵人清了眼。再也不会有人见到她。”
“好,你去办吧。天明前让她消失。”
“小姐?”张大娘为难的叫了一声。她早就听说了棠城里有个风杀奴隶馆。馆主荣大牙是个狠毒的老太婆。到她手里的奴隶不死也得脱层皮。蓬蒿进了她那儿不是刚脱了虎窝又入狼穴吗?可她一开口就看到了小姐眼里的冷光。她知道蓬蒿完了。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得罪了小姐。为什么小姐有这种神情。她知道她要是再说,也许蓬蒿这丫头这会就没有命也说不定。她硬是收住了后面的半句话。唉,就这丫头去吧。也许她能被卖给一个好人家当妻子也说不定。看命吧。
她低下头,拉着蓬蒿一起跪下,“谢谢老爷夫人,小姐恩典。”
第五十八章 风杀奴隶馆1
天阴着,深秋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的,就象是哭的怎么也止不住的伤心的女人。雨落在地上,把地也给弄脏了。把还残留着的最后的几朵花的残红也给打落了。草不再是可爱的碧绿色,而是让人看了就难受的枯黄色。
风杀奴隶馆就在棠城的最东边。它不在闹市区,而是象一个阴险的小人一样躲在城郊的一角。在一片竹林子的后面。只有一条不太宽敞的小路通向这里。这里,此时除了雨声,也就只有风吹竹林的声音。
一夜之间,大大小小的树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杆,而原来隐藏在树后的小山房屋也都显露了出来,少了树叶的点缀,天空和大地都变得空旷,一抬头,就是大到无边的天空。而脚下的落叶,将那仅有的绿草地也覆盖了。萧条的感觉,就这么来了,风也变得特别的凉飕飕。
蓬蒿站在风杀奴隶馆的后院的厅院里。她面前是一个长相冷酷的老太婆。尖头,高颧骨,方下巴,一对小眼睛,还有两个突出的大门牙。她就是风杀奴隶馆的馆主荣大牙。说到这荣大牙,在这棠城贩卖奴隶这一条道上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这荣大馆主心毒手黑,路子宽,黑白两道都是吃的开的人物。道上传的有一句话,
“阎王脚下风行,黑白无常让道。寒雪利剑当心,唯有棠城风杀。”
可见这荣大牙馆主在奴隶运输这一道上的风光和威严。这风杀奴隶馆经营的就是奴隶生意。什么样的都做。只要是这一行的,都包了个圆。买卖田奴,招办家奴。只要你主家能开口,就没有风杀馆不能办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南蛮北夷,什么样的各色奴隶都有。
现在蓬蒿就站在荣大牙的面前。荣大牙的身后站着两个高壮的跟班。荣大牙眼里没有一丝情感。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奴,一个绣奴,棠公府里的最出色的绣奴。本来这个丫头要是当绣奴来卖,凭着她在棠公府里的出色手艺,再卖个好人家,卖个好价钱,也是很正常的。可惜,现在不行了。眼睁睁看着一把到手的雪白银子,就这么飞了,荣大牙多少有点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她可不想得罪棠府,开什么玩笑,得罪棠府,可就等于得罪大王啊。她可不是不想活了。她还没嫌够银子呢?想到银子,荣大牙的心里暖了一下,多大两块银子啊。说来这天下还真有这等的好事。她昨夜里听了在棠府里做嬷嬷的妹妹的传话,连夜把人给接来。没想到,棠府不但没有要这个丫头的买身银子,还送给了她两锭白花花的银子。这事奇是奇了一点,可荣大牙知道这天下就没有白嫌的银子。这不,棠府的管家传了话来。
“这丫头就交给你们风杀馆了。主人说了。把她送的越远越好。银子你拿好,不过条件有两个,一是,怎么卖都行,就是不能再卖做绣奴;二是人交给你了,你怎么弄都行,只是不能死。”
不过这些奇怪是奇怪,也与她没有什么损失,就是人模子极好的女奴也只不过卖个两束丝的价钱。这笔买卖不但人给了,就这连带送来的银子都可以买上一打好奴隶了。这样的买卖哪里找去。
荣大牙一言不发,只是冷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丫头。看这丫头人模子长的还周正,只可惜皮黑了点,还长了一脸一身的红痘子。以她的阅历,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丫头八成是中了一种什么毒了。才会浑身这样。她不明白这丫头是哪里得罪了棠府的贵人。看这丫头的皮相,说来最值钱的地方也就是她的手艺了。卖了做绣奴,也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罢了。也没什么。可是如果不能卖做绣奴,这女子可就凶多吉少了。看她这个样子。能卖给谁?做田奴,一身瘦骨,谁会买?做家奴,一身怪病,谁会要?没法子,只能卖了给野人(春秋战国时期的乡下人)做老婆,可是野人也是很挑的,有那么多健壮的女奴人家不要,谁会要这么一个瘦弱的女人啊?荣大牙这么个老油条都为难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倒霉的丫头。
荣大牙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但心里没停过一会对这个奇怪的女奴的猜测。她看这丫头人长的不怎么样,可是却有那么一股子逼人的气势。一点儿也不象是一个奴隶。她突然在嘴角上挂了一丝冷笑,她想也许这是府里的老爷与哪个家奴私通生下的野种吧。事情出来了,才会用这种方式打发了出来。
可是,又为什么不让卖为绣奴,又断了这丫头的最后一条活路呢?
荣大牙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也费解了。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第五十九章 风杀奴隶馆2本资源由天地手机网www.tdsjw.com提供下载~天地手机网85%是全本小说,连载中更新最快
荣大牙这人老于世故,她从不管这人来路如何。只要是进了她的风杀奴隶馆,那就是她荣大牙的案上肉。在这里,再铁的硬汉子,她也能把他化作一根软布条子。
“来人。”
她吩咐一声,一个黑脸大汉就应声从旁边的一个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提了一条粗硬的鞭子。荣大牙身后的那两个壮汉也朝蓬蒿走过去。他们面无表情的走到蓬蒿跟前粗鲁的抓住蓬蒿的胳膊。把蓬蒿拖到院子中间的大青石条板前,一个大汉利索的一把抓住蓬蒿的后衣襟,把衣襟直扯到腰部,露出整个背部。然后另一个大汉又很凶的把蓬蒿的头按在青石条板上,迫使她一动也不动的趴在青石板条上。出乎意外的是,蓬蒿并没有挣扎,她只是在大汉扯她的后衣襟的时候,下意识的把两只手扯住前衣襟,倒在青石条板上的瞬间又把一只手放到了腹部。整个过程象个哑剧,没有谁发出一点声音。
荣大牙看着这个样子,心想这丫头还真是有点与众不同呢。一般的女奴到这个时候都该是又哭又叫向她求饶了。可这个丫头几乎是顺从的就趴到了青石条板上。甚至用不着人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