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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上的女奴 佚名 4994 字 4个月前

着。蓬蒿趴下去的那个把一只手放到腹部的小动作当然是逃不过荣大牙的一双利眼的。这丫头有了身孕,最低看起来也有四个多月了。她一定是用绳子绑了,不然不能到这时候才被她发现。也许是这丫头的瘦弱瞒了她的眼睛。如果荣大牙知道了蓬蒿的肚子其实都有五个月了,她一定会不相信,她荣大牙的眼,那可是真毒啊。

执鞭大汉用眼睛看着荣大牙。这是他们风杀奴隶馆进奴隶的规矩。成人进来一律鞭打二十鞭。只伤皮不动骨。打的也是极有技巧的,只让人痛,不能破相。打完背上你只能看到有几条红痕,肉里却奇痛无比。经了这样的打的奴隶没有进了这风杀馆不老实的。打了也不怕破相,行刑完了有专人给涂药。药是风杀馆独门乞制。一夜过后肌肤完好如初。一定不会误了第二天一大早的卖市。不象别的奴隶馆,那些个窝囊废,打破了货卖不上好价钱。用荣馆主的话说,那哪是打人,那筒直就是打钱。就冲了这风杀馆在这荣城也就该当这奴隶行里的头一号。

执鞭大汉看了荣大牙一眼,只要荣大牙没表情,那就照例打满二十鞭。当然有时候哪天荣大牙心血来潮,突然改了那么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比如上一次刚进来的那个货。货倒是好货,只可惜他不该一见荣大牙,目光在荣大牙那两只突出的大牙上多停了那么一刻。执鞭人看到荣大牙盯着那个货的冷利的目光,就知道那个货完了。果然荣大牙慢慢的伸出了一只手。整整五十鞭,那货都没有机会从那个青石板上下来,就一命呜呼了。可惜了一个多好的上等货。

荣大牙知道执鞭人在等什么。她看了看这个丫头。她又想到棠府时的传话:

一是,怎么卖都行,就是不能再卖做绣奴;二是人交给你了,你怎么弄都行,只是不能死。”

看这么瘦弱的女子,又有了身子。打二十鞭子怕是会要了她的命。算了,可别打死了她。

荣大牙慢慢伸出一只手。执鞭人一愣,五十下,真没看出来这女子哪一点惹着了馆主了。看来这个货又要没了。没了就没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货。只不过少了一束丝罢了。执鞭人把鞭子放到左手,甩了甩右手,让右手先活动一下,过一会打的时候右手才能灵活有度。

荣大牙看到执鞭大汉的这个习惯动作,就知道这个吊货误解了她的意思。脸儿一黑,骂了一句:

“蠢货!”

执鞭人又愣了一下,他立马意识到荣大牙是说的五鞭

子.不会吧。这可是未成年奴隶进馆的定数。这荣馆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仁慈了。不管怎么样,照着荣馆主的意思做就没有错。不过有了荣馆主的宽容在前,这执鞭人下手就轻多了。

啪,啪,啪、、、、、、

五鞭子眨眼打过。蓬蒿裸露的后背上浮现五条紫红的鞭痕。她被打完一声也不吭,自己伸手拉上衣襟。慢慢站起来。

荣大牙眼里有一丝诧异和赞赏。这丫头不哭不叫,如此从容冷静,真非常人。荣大牙阅人无数,细一看就看出蹊跷。

这丫头虽皮黑,又遍体生有红痘。可细一瞧,那眉眼却极是端丽。皮肤虽黑却又极为细致。手脚纤细。如果不是有了身孕,也能想出来那小腰也一定是纤纤可握的。

荣大牙凭着自己的经历觉得此女一定是被人下了毒。如毒能解,肌肤恢复如初,那必是一个绝色佳人。要是那样,必能卖个绝好的价钱。可是她想是这么想,她可不敢打此女的主义。这丫头可是棠公府里打发出来的。棠公府那是什么地方啊。听妹妹说还是玉苑夫人的意思。玉苑夫人啊,那可是大王的爱妃啊。谁敢得罪啊。荣大牙心想还就不定这丫头就是宫里的人也说不好。如果是那样,可真是个烫手的货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明早上虫市打发出去好了。这打发也不是好打发的。远的,哪个最远啊。对了,听说赵老三这一回要带一批奴隶去北地燕国荒漠之地。这倒好,到时候就把她出手给赵老三得了。多少得一点了。反正多得一文也是嫌的了。

“下去吧。让张婆上药。”

荣大牙摆摆手,看着这个烫手的丫头被下人带走,心里不知怎么突然涌上来一种即将送走瘟神前的难得的轻松。

第六十章 风杀奴隶馆3

夜是如此浓重。浓的化不开似的。夜寒如水。静寂的深秋的夜里,一切都死寂,只有偶尔的几声狗叫,才让人觉得出一点活的气息来。

蓬蒿半靠在墙边。这是风杀奴隶馆的闭生院。这里有着一排排的从外面上一模一样的小屋。都是土的墙头,草的顶。那歪斜的窗户就象一个吃人的怪兽的大口。在这样的黑夜里不知要吞掉多少奴隶的生命。小屋里窄小阴森。土的墙,土的地,什么都是土的。连人也是土的。人的身上都是土。小屋里窒息的让人只想往外跑。可是没有一个奴隶会在这样的屋里向外跑。门是柴门,又如此歪歪倒倒,是关不住人的。可是关不住又怎么样,跑了又怎么样。谁都知道,外面是狗,那样凶猛的狗,狼一样的大狗,你跑的过狗吗?即使你跑的过狗,可你跑的过箭吗?院子的外围可是有值夜的打手的。再说了,你就是跑的过打手的箭,可你跑的过命吗?你是一个奴隶,你跑出去还是一个奴隶,既然做谁的奴隶都是奴隶,又何必跑呢?

再说了,他们哪里有劲跑啊。在这里,在这样的奴隶馆,馆主每天只给奴隶仅够保命的食物。他们都一个个饿的肠子都要绞在一起了,饿的头晕眼花,饿的站不起来,他们还跑什么啊。

蓬蒿此时就是这样,她半依在墙边。她的肚子饿的咕咕叫。她从棠府出来到现在已经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风在屋外呼呼的刮着,深秋的夜格外的冷。还有身上的伤处,也在隐隐作痛。她昏头昏脑的坐在地上。她只知道这屋里和她最近的就是她身边的这个小女孩了。她刚一进来,风杀馆的打手就把她和这个小女孩用木枷锁在了一起。她不想看这个女孩都不行。她们俩就这样脸对脸的被挎了个对面枷。一副木枷,两人的脸只相隔有半米。就这样,她看清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她还真的不大。看样子也就只有十五岁。圆脸大眼,长的倒挺可爱。只是现在一脸的灰败。她看了一眼蓬蒿,轻轻的叫了一声姐姐。蓬蒿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她的心在作痛。她不知道她能对这个女孩说点什么。这屋里除了她们两个,还有另个八个人。这屋里关了十个奴隶。都是象她们这个岁数的女孩。她们都没有看一眼进来的蓬蒿。她们都只是脸色灰败的倒在地上的干草上。她们什么都不想,她们都在睡。也许她们只有睡才是一个人的表现。她们宁愿自己都是睡着了。

半夜,起风了。小屋子就象是在惊涛骇浪里颠跛的小船。随时都会沉入海底似的。风吹开了小屋的门,在这样的深夜里,小屋半敞的门在风里刮来刮去,撞的墙哐哐的响。屋里没有人起来去关门。她们也不能关,她们都是头上戴了木枷,脚上拴了铁链,铁链的另一头就在屋子里正中的铁柱上。

风卷着院子里的树枝杂物扑进屋里,把人吹的不的不闭上眼。有什么硬的东西扑打在身上。屋里的女奴都醒了。她们面无表情的看着风,只是往墙角缩了一点。

“他娘的,这狗屁风,都不让老子睡了。”

一个亮着的纸灯笼,在风里只闪了一下,就灭了。随着骂声和脚步声。一个打手走了过来。看到这屋的门开了,就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关。他进来关门的时候,脚下踩了一个女奴的腿,女奴禁不住叫了一声。

“叫,叫,深更半夜的,叫什么叫。想叫老子叫你叫一夜都不停。”

打手一脚踢过去。只听一声惨叫,随后是一个重物撞到墙头上的声音。

“杞子!”

一个颤抖的声音叫着。然后是一串铁链和木枷的撞击声。许是那个叫杞子的女奴的同伴在叫她。蓬蒿虽然眼睛看不见,可她能想的出那个叫杞子的女奴刚才被踢的不轻。

“叫什么,烦人。”

“求求你,看看,杞子要死了。”

“真是烦人,五子,把灯打来,看看这个货怎么样了。”

随着那打手的喊声,应声又进来一个人。进门打亮了火石,点了手里提的灯。蓬蒿这才看见,一个灰衣黄裤的女奴一头是血的倒在东墙跟下,东墙头上有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血还正在从女奴的头上往下淌。女奴正在另一个同伴的帮助下慢慢站起。

“哪有什么事,你们这些讨厌的货,就会瞎喊乱叫。再叫,叫烦了老子,都让你们死。”先前的那个打手一脸恶肉的说。

“王哥,别了,死了就交不了差了。”

“哈哈,兄弟,不死就不死,爷也没想让她们死,馆主还等着她们给卖银子呢?咱们用用总行吧。又少不了一文钱。”

两个打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就狞笑着冲众女奴走过。一时间,木枷的撞击声,铁链的碰撞声,女奴的尖叫着,男人的淫笑声,在这个小屋里,在这个雨夜里,这里成了人间地狱。

那个叫王哥的男人一把抓过和蓬蒿同枷的圆脸大眼的女孩的头发。女孩吓的尖叫起来,惊恐之下居然用手抓破了那个王哥的脸。

王哥一怒之下,一脚把女孩踢倒在地,用脚在地上使劲的踢女孩的身上。女孩象个破娃娃一样在地上扭动。蓬蒿也被枷拖倒在地上。那边,叫五子的打手把几个女奴整的吱哇乱叫。小屋里一片混乱。混乱中,不知是谁打灭了灯,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人的扭打、尖叫、怒骂与喘息。混乱中不知是谁脚上的铁链重重的打在蓬蒿的头上。蓬蒿只觉得猛一下一种尖锐的痛冲进头脑,头一晕,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里。在她最后的意识里,她就只感到了一股水流从额上滑下,血腥血腥的,温热温热的、、、、、、

第六十一章 凯旋归来1

苍黄繁茂的槐树,密摭天子道,远处道观玲珑。秋风瑟瑟,满地枯叶,满眼秋色,满面秋霜,漫漫而来,弥满关中大地。踏踏有声,远处归将满征尘,几十骑飞尘卷沙而来、、、、、、

近了,近了,更近了,原来是几十个满面征尘的将士。领头的那一人,坚硬的额头,犀利的双眸,冷魅如魔的寒气,飞舞的黑披风,都和他跨下的黑马一起组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让人没来由的惊心和颤栗。他不是别人,就是齐国的新立大王齐威王因齐。

是的,他回来了,他打胜了。这一仗他大获全胜。他不但使三国继续臣服于齐国,就象他的父亲齐桓公在位的时候一样,年年向他们齐国朝贡。而且他还在那场晏谷夜战中一举歼灭了他的王权路上的最大的反对势力,他的王叔,齐国的昭阳君。虽然他知道这一回宫,就免不了母后的一番责问。他心心知肚明王叔与母后的关系。这也是他这次出兵时,执意要王叔陪征的原因。现在一切都解决了。他的齐国,以后就是他的了。

可是,他的心里最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要不然,他也不会放下他的几十万大军,就带着这几十个亲随星夜兼程的往王城临淄赶了。

是的,他想她。想他的灵儿。不,是蓬蒿。他再也不要和她分开了。他要立刻就抱住她,告诉她这些日子的相思情痛。告诉她,他真的很想她。告诉她,他要她做他的西宫夫人。他还要告诉她,他给她找了一个新的家,驻边大将,名门世家田老将军的爱女。她会喜欢吗?对了,她叫蓬蒿,如果她真的不喜欢他叫她灵儿的话。那么他就叫她蓬蒿。只要她喜欢他就永远叫她蓬蒿。

飞骑卷黄沙,转过一片落叶的林子,王城临淄已经看的到模糊的轮廓了。

在如烟的晚霞中,齐国的王城临淄,宫殿巍然,寺院矗立,红墙黄瓦,绰约瑰丽。有如梦中的天宫,威王因齐从没有比这一刻看到王城这么亲切和安定。王城啊。他的王城。这里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血腥、残忍和无情。在这里,他要励精图治,造福万民。使他的齐国从此以后富庶安定。

马飞驰,叶飘零,眼看几十骑就要进入王城的外围。威王突然打住。马儿禁不住这样突然的停止,两个前蹄踢的老高。威王身后的几十骑也都停在了大王的身后。

“子靖。”

“王上。”

“干朋大夫,你接王喻,进王城传我旨意,让相国大人主持,在王城大摆宴席,入夜后大军驻扎在王城二十里的安屯,田忌和众将入王城赐宴。同时你入宫后,禀明太后,说天晚时分,我亲带田单老将军的爱女灵仙小姐花轿入宫。今夜我们君臣与天下百姓同乐。”

“是,王上。”

威王看着干朋和十二骑没在尘烟之中。他才转过头来,对着另外的三十多骑随从说。

“贞汉,你和众骑到风台驿站去。准备迎接田老将军的花轿。天晚时分,与我会合后,回王城赴宴。”

贞汉和众骑领命而去。漫天的枯叶晚风中,只有威王和子靖一前一后的存在着。

子靖知道风台驿站就在棠城和王城之间,离两边正好都是十里路。大王把田老将军的花轿设放在那里,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子靖不太乎大王要娶的女人是谁,只要是大王喜欢的,子靖也就喜欢。只要大王高兴,子靖也就高兴了。

子靖跟着大王那么久了,他是大王也好,他是教主也好。真的,只要他高兴就好。

子靖也找了那个画中的女子这么久,他一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