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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上的女奴 佚名 4978 字 4个月前

儿死了。他唯一的儿子,惠儿他死了。

啊!啊……

王宫里所有的人在那一夜都听到了栖凤轩里传出来的那一阵悲凄苍凉的叫声……

第三十五章 九天孤命

四年,四年在人类的长河中也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是对于齐王宫里的人却是度日如年的四年。

这四年里,所有齐王宫里的宫女仆役们都胆战心惊的生活着。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由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的,他们的大王变了,变的越来越可怕了。

那一夜,四年前的那一夜在齐国成了一个可怕的噩梦。那一夜太后、王后和太子都仙逝了。王宫里的内卫一夜之内全被换了一个遍。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也没有听说过那些人到了什么地方去了。那一夜在齐国的历史上永远成了一个谜。

要说,只有一个人也许能对那一夜的事说个一二来,那个人就是王宫里的虎贲头领,同时身兼齐国大司寇,掌管刑罚的子靖了。

可是,那也等于没有一个人知道了。谁不知道子靖大司寇是王上的贴身护卫。他只听王上的话,是王上的死士。

那一夜永远成了谜。

但是,大王变了,这是有目共睹的。

这四年来,他们齐国真的是变化很大。威王招纳了一批军事人才。但是他却并不重用那些治世的贤人,他最重的是军事人才,他是那么的热衷于战争。这些年里,他带领着齐国的大军四处征战。联合了赵、韩同魏国发生了多次战争。规模最大,最让人胆寒的就是马陵之战。这是齐国继桂陵之战后的又一次大的战争。

黑色的天幕,耀眼的火光,震天的喊杀声,人的惨叫声。这都组成了马陵之战的战场。而那火光血影里,那黑色的旋风,那闪亮的长剑,那样夺命的一杀,那是“无心杀手”。他几乎出现在齐国的每一个大型的,残酷的战场上。他几乎成了齐国的战神,他也成了魏国和列国的噩梦。魏王已经出到十万两黄金要他的人头。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是谁。魏国人不知道,齐国人也不知道。因为他总是在战场上出现,又在战场上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了。

他的出现是一个谜,他似乎并不是为了权和利进入战争。他似乎只是为了战争而来,为了杀戮而来,他就象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只为了血腥而活着。

四年征战,齐国声威大震,诸侯慑服。但也为齐国种下了祸根,列国无不恨齐入骨,天天想着哪一天那个好战的齐王又会打到他们的国门前。

可是他们的大王呢?

他除了战争外,他对什么也不感兴趣。

他不在战场上,就是后宫里,他把国事都交与了邹忌。再也不理朝政,一天到晚,只在后宫与嫔妃们淫乱。宫里出来的人都看的出来,他们年轻的大王,现在变的性情怪异,阴晴不定.刚刚还宠幸的美人,一个不高兴,下一刻就会变成一具疆硬的尸体.就是对位高体尊的妃子贵人,也不例外.吓的临淄城里的众卿士人一提起齐王选妃无不战战兢兢.深怕自己的女儿被选了去.

最让人心寒的是,这些年来,宫里的妃子们再也没有哪一个人为王上诞下子嗣。别说太子,就是一个公主也没有。先前的妃妾所生的三位公主都慢慢长大了。十四岁的长公主和十三岁的二公主都以政治联姻的目的分别送入了赵国与韩国。宫里只剩下了年仅十一岁的小公主玉仙。听说王上正打算与楚国联姻。小公主正是下一个联姻的对象。而那个楚王,听说都已经是五十三岁的高龄了。齐王的无情真的是让人心寒。

齐王不喜欢孩子,这是宫里的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些年来,宫里的妃妾们没有诞下一个孩子来。是事出有因的。听说齐王每临幸一人,就必有专门的膳夫” 送上一碗特治的膳食。那就是专门为宫里不该怀有王上子嗣的妃妾们净身用的。

这四年来,没有一个女人能例外。就连王上最宠爱的“玉苑夫人”也不能例外。她还是当初刚进宫时,怀过一个孩子。可惜在五个多月的时候流了。还是个男胎。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怀过一个孩子。再后来,就是那一个灾难性的夜晚了。从那以后,所有的齐王宫里的女人再也没有可能生下王子公主了。

在齐王的眼里,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别看她们一脸的柔美,谁也不知道她们的心里真正在想着什么。也许她们的心里也在想着杀死他呢?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女人真正的爱过他,那就是他的亲生母亲碧儿和那个精灵一样美丽的女奴蓬蒿。可是,她们都死了。

在这个世界上,看来他真的象太卜所说的那样,他真的是“九天孤命”的人。他注定要孤身到老。一生也没有人可以亲近他。

是吗?

如果上天已经注定是这样的结局,他为什么还要想什么爱呢?没有人爱他又如何?他是齐国的大王,他不需要谁的爱,在这片土地上,谁的命又不是掌握在他的手里呢?

只是他没有儿子,这倒比没有女人要重要的多了。没有儿子,他的江山由谁来继承呢?

如果真的要如太卜所说,他只有找到能破解他“九天孤命”的那个人,他和她生下的儿子就是可以继承他的江山的人。那么,那个女人是谁?她在哪里?她为什么能破解他的孤独之命呢?

他又该怎么样找到那个女人呢?他也这样问过太卜,可是太卜说天机不可泄露。机缘一到,他就会见到那个女人。真的会有这么一个女人吗?天下的女人还有谁会爱上他?天下有这样的女人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讨厌他身边的这些女人。他见到她们的笑,他就没来由的烦心。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死她们。他即使是“无心杀手”以前他也没有这样无缘无故的杀过人。可是,现在,他却杀了。几乎每一个月就会有一个嫔妃死在他的剑下。他的心里烦燥极了。他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只是渴望血,似乎只有血,鲜血才能让他平息下来。

他想也许这就是太卜所说的他命定的运数。他就该这样的嗜杀,就该这样的孤独一生。

可是,他停不了手,他只有杀,杀……

他宫里的嫔妃越来越少了。有多少年了。他没有再向宫里进一个嫔妃。有六年了吧。自从在那个朦胧的月夜,他见到了潭中的那个让他惊为天人的蓬蒿。他就再也没有动过心思去管他的后宫。这六年来,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玉苑夫人,那个他把她当成了蓬蒿的玉苑夫人。

这些年来,他几乎杀光了当年的那些嫔妃,他就是从来也没有动过要杀她的心思。他不想杀她。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他只是在心魔难耐的时候,他就会来到她的那儿。坐在烛光月影里,静静的听她弹一曲,在月影里看着她的侧影。在静静的午夜时分听她细细的说那个她的贴身丫头蓬蒿。这是他和她两个人的秘密。他怎么会杀了她呢?他要是杀了她,谁又能象她那样让蓬蒿的影子慢慢的来到他的身边,赔他度过这么多难耐的夜晚呢?

可是,她也不能拥有他的子嗣,因为她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可以破解他的命格的人。因为太卜对于那个女人,他就只给他占卜到一句话,那就是“落雪峰冷,月宫执杵;寒冰戎敌,有凤来仪。”

寒冰戎敌,显然昭示了那个女子的来处。落雪峰冷,月宫执杵是说的什么意思呢?是那个女子的出处吗?是她的名字吗?可是,他怎么也猜不透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知道,那意思是说,那女子必来自于外族。那么是哪个族?是公主吗?还是?

他不知道。也许只有上天知道吧。

第三十六章 齐王纳妃1

深夜的齐国的相国府,邹忌、棠公、田忌都在。他们都是齐国太师、太傅、太保一类人的物,是在整个齐国除了齐王就是最大的人了。他们这个时候在这里又是这样的表情,那就一定是齐国的大事了。

而这个大事就是与齐王有关的大事。那就是齐国的后宫。说来这样的事原本都是太后的事,是王上的家事,他们也是管不着的事。又不是册封王后,他们又说这些事干什么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不说说真的不行了。

太后不在了,谁来管这个事啊。

王后也不在了,后宫谁是主人?齐国如此泱泱大国之母,真的是威严扫地。

这都不说了。可是齐国无后,这是多么可怕的事。自从仁惠太子走了以后,王宫里竟没有一个嫔妃诞下子嗣,这真的是不能不说了。王上再这么下去,齐国的天下谁来传承啊。

这些老臣们今天聚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大事。齐国的一等一的大事。

几个人商量了一夜。说定了第二天进宫见王上。邹忌主事进谏。他们在后面扇风。他们还找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那就是太卜,在关键的时刻,他就会起到最大的作用。

第三十七章 齐王纳妃2

歌喉清亮,舞态婆娑。。起舞处莺飞燕转,纤巧流云。

纤手回旋,调弦成雅音清韵。作新声,好一首出尘雅韵。

琴弹古调,舞成新图。众美和群芳争艳。

此时的齐国皇宫元合宫太和殿内正是一派笙歌艳舞,舞欢酒浓的人间香艳地。齐国29岁的大王齐威王妣因齐正在高高的殿堂上坐着,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衣红体香。他的左右坐着两个姬妾,他的怀里还偎着一个美女。整个的画面香艳的让人不敢想象,这是堂堂的齐王宫的大王的寝宫。年轻的齐王笑眯着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有一种冷冷的寒从里面透出来。他没有这种年纪人的那种朝气,倒显得阴毒持成。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怀里的美人更不会知道。她们的脸上尽量的堆满最柔美的笑容。她们使出最大的媚态,她们只是想让这个掌握她们命运的阴冷的男人能开心一点。这样,她们的命也许就能活的长一点。可是她们真的不知道她们这样做能有多少用处,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那个变成尸体的人会是谁。

“王上,喝了这一杯,啊,王上,喝吗?”

丝萝娇声的劝着齐王,一边一只纤纤玉手就把一杯玉液酒送到了齐王的嘴边。

齐王把目光从舞池里收了回来,他的眯着的眼睛在看到丝萝脸上的那一瞬间,就变的冰冷,让丝萝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她的脸色不由变了,她不知道她又哪里做错了。也许是她刚才的这一句话说的不好吗?也许?谁知道呢?难道大王生气还要理由吗?也许什么也没有,只是大王心情不好?可是刚才大王不还笑的那样?天啊,谁来救她?她不想死啊?

“齐王冷冷的目光在丝萝脸上打了一个转,这个该死的外族女人,她真的不知道吗?她就不知道他是不能看到有人这么样给她端酒的吗?她该死,他是不会再喝女人端的酒的。他又想到了那个黑暗的夜晚,他的王后也是这么笑着劝他喝了那一杯酒的。女人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的手握向了他腰间的长剑,他又要杀人了。他总是这样,他明知道丝萝不是什么恶意,只是一个女人的一个媚态。可是他就是不行,他又控制不住他自己了。他的心里有一种声音,那就是杀了她,杀了这些无知的贱人。

“王上,啊,王上!”

丝萝惊呼一声,脸色惨白,她失声叫了一声,立马就闭上了嘴,她知道齐王杀人从来都不喜欢人家求饶,你越求饶你越死的更惨。她闭上了嘴,她知道今天她就是那个倒霉的人。她一下匍匐在地,泪流了下来,她就这样抬着脸,挂着一脸的泪这样睁着一双大大的流泪的眼看着大王手握长剑慢慢的举过来……

“你,你……”

齐王因齐并没有象丝萝所想的那样,一剑要了她的命,而是在推倒了桌子走到她的面前的时候,站住了,他愣愣的站着,定定的望着丝萝的那一双大大的水水的泪眼。那就象一汪深潭,那里面盛满了绝望、哀凄……一排长长的浓密的睫毛抬上去,眼里泪光莹莹;合下来,就有一股水流下来,在她纤弱苍白的小脸上流淌。她更多的时候就是这样张大了这样的一双眼睛望着她,就象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无助与绝望。

这眼神,这泪光……

“蓬蒿,你……”

他的思绪飘回了那个他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

粗硬的吊栏上,只有一络黑黑的长发在风中孤独的飘舞,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哀怨.阔大冰冷的祭台上,汪一滩触目惊心的干涸的暗红的血迹……

那纤细白皙的手十指断裂,那样紧紧的扯住他的衣袖。那眉眼凄然,那长发飘飘……

“因齐,因齐,救我,救我,因齐……”

那一天他打马赶到,高高的祭台上只有干涸的血,那空悬的绞架上只有孤独飘零的一缕长发……

那一天,她走了,她走的时候该是怎么样的痛?怎么样的悲凄?怎么样的挣扎?

她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言不发的流着泪吗?她的心里是怎么样的在想着他,想着他会来救她呢?她死的时候也象这样绝望、无助、哀凄吗?

因齐怔怔的看着丝萝的那双大睁着的泪眼。这是一双多么象蓬蒿的眼睛啊!不,这就是蓬蒿的眼睛。

想当年,他在痛失了蓬蒿的黑暗的日子里,他居然在他的后宫里发现了丝萝。这时候,他才知道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