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2(1 / 1)

祭台上的女奴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重的物件,用红色的绸子蒙着。

在众人的讶异的眼色里,长服男子一手揭开了红布,众人面前出现了一座白玉精雕的仰天长啸的白狼。男子面向齐王朗声说到,

“我主狼王亲送族兽白狼神雕与齐王,给我公主做大婚之礼。恭贺我族与齐国永结秦晋之好。”

齐王不禁长声一笑,

“谢贵国之神礼。请贵使殿下用宴。易日回城,我齐国定送礼致谢。”

“谢大王。”

长服男子一抬头,挥手,和两青衣下殿入宴。可是就只是这一眼,齐王不禁一愣,他看到了这个长服男子。他太眼熟了。不是他的脸,是他的眼,他的那双含着恨意的犀利的眼眸。让他心里不禁一震。他记起来了,这就是月奴公主送亲队伍里的那个身着卫队长的男子。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那么多的身份?对了,早上他就让子靖查了这个人和那个孩子。不知道子靖查的怎么样了。说真的,这个男子还真的令他很好奇。

“西宫夫人到。”

宗伯又高声叫了一遍。

声音刚落,就听一阵北国仙乐响起。一队身着北国服饰的乐师走了出来,乐师的后面是一队舞者。跳着热情洋溢的北国舞蹈。不断的变化着阵式。形成各种各样的盛典姿势。乐声渐缓,舞者退出。然后就是一队身着白衣的宫女,她们走进来的姿势就象是在飞,在飘,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的缓慢。没有刚才的一丝的喧嚣。只有着沉静的仪态。文雅的表情。她们的手里没有宝石金玉器。她们的手里只有一朵朵盛开的白玉雕成的天山雪莲。

她们就这样慢慢的走进了大殿,在大殿正中的地方站下,一字排好。就象在这南国之都拉开了北国之城的帷幕。

宫女的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白衣素服的美人儿。她一身的白衣,在这喧嚣的红尘间如梦如幻。犹如天山上的神女,没有语言,只有一种庄严。所有的凡间俗梦在她的面前都化为了乌有。她甚至没有容颜,只有飘舞的白纱摭在她的脸上。白纱的下面依然是白纱,白纱的衣衫,白纱的头饰,纤细的腰肢,白玉带着白纱,象一江春水,缓缓的流过这个季节。所有的白色里有一缕缕的黑,那是她如云如瀑的长发,在条条白纱间穿过。就象一条条穿过岁月的河。

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停止了他们的动作。他们的目光追随着这个白纱中的人影。他们的目光在努力的穿透白纱,他们都想看到那白纱下的容颜该是怎么样的倾国倾城,夺人心魄。可是他们失败了。他们的眼里除了白纱依然只是白纱,他们只是依稀看到那白纱摭掩的面额上有着淡淡的一弯红色新月。还有那白纱下面的十指纤细娇嫩的手指。别的什么也没有,只有白,一世界的白。在这样重色重彩的婚宴上,只有这一抹白轻灵的飘舞在齐国的大殿上。

“灵儿。”

齐王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声音。灵儿,是的,是灵儿。她是他的灵儿。是吗?不是,她是犬戎的公主,她是月奴公主?可是,她怎么和灵儿有着这样象的形体。这样相同的气质?灵儿,她?天啊,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齐王在心里暗暗叫着自己的名字,“因齐啊因齐,你有病啊,见一个人就叫她灵儿。你可真的病的不轻啊。”

可是,他却身不由已的走下了王位。

“大王入殿,行礼。”

在宗伯的声音还没有响起来的时候,他就走下了王座,他一直走下去,走下去,一直走到了那个白衣人儿的身边。

他走到她的身边。他伸出手,他的手牵着了她的手。他的心里一震,那个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就象当年,他在潭边牵着蓬蒿的手,那种宁静的感觉。好多年,从来也没有哪个女子能给他带来的感受,又来了。在这个大殿上,这个庄严的时刻,他在一个陌生的女子身上却找到了一种梦想多年的熟悉的感觉。是吗?是他疯了,是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牵着这双手,他要牵着这双手,他牵起了这双手,他就不想放下了。他就这样,牵着这个白衣人儿的手,他转过身,面向他的臣子们。他听到宗伯的声音在大殿的上空响起来。

“威王六年,册封玉苑,青柳,西宫三夫人。礼成。三夫人叩谢王恩。”

“谢我主王上圣恩。”

棠姜,莫莉两女跪地谢恩。

这些声音里有一个声音,那个声音穿透了岁月的长河,就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落入了齐王的心里。击打着齐王脆弱的心灵。“蓬蒿,蓬蒿。”他握着她的手的手抖着,他的人几乎要站不住了。他的手几乎是粗鲁而又僵硬的握着她的手。他这样的握着她的手,使她不能象另两位夫人一样跪下身子谢恩。他又把她抓的那么紧,那么近,这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就象是在他的身上发出来的一样。

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该做什么。他只是这么抓着她的手。他的人整个的陷入一种疯癫之中。他的心里只响着那个名字。他甚至没有想过要揭开她的面纱看一眼那面纱下面的脸。他只是这么紧的抓着她的手。就象冰雕泥塑的一般。

他是谁?他不是齐国的大王吗?

月奴的心里有一丝的疑惑和不安。这个男人,他为什么这么的抓着她的手。他的手心里是如此的温热,如此的宽厚。他的手,为什么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他认得她吗?为什么他的表情好象是认得她一样呢?

这个男人,他该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可是,为什么,他却让她如此的心安呢?就象他现在这样失态的抓住刀她的手,为什么她的心里没有一丝的厌烦,相反还有一丝丝不晚觉查出来的欣喜呢?为什么?她的心一向是心如止水。为什么,会是在现在?为什么会是这个人?

月奴抬起头,在面纱的掩蔽下静静的打量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的脸,他的脸。天啊。他真的就是那个画中人。他真的就是那个梦中人啊。天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是她的梦中人?为什么她的梦里会有他?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啊?为什么?

他真的是那个梦中的温情的悲痛的男人。那么他的灵儿又是谁?那个梦中的女子,那个叫灵儿的女子,那个让这个男人悲痛欲绝的女子又是谁呢?她,他,他们,又为什么会在她的梦中啊?

“礼成,三夫人回宫。”

宗伯高声的喊着,

“礼成,大王上坐。

宗伯更高声的喊着,

“礼成,三夫人回宫,大王上坐。”

宗伯高声的喊着,他一连声的喊着,他在提醒着失神的齐王。他不知道大王为什么会失神,但是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提醒大王注意礼仪是他的职责。

在宗伯一连声的高喊中,齐王回过神来。他很不情愿的放开了那双小手。在那双手从他的手心里抽离的一瞬间,他感到了心里的一阵空荡荡。就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失掉了一样。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他的心已经很明白了。他喜欢这个女子,这个北国的月奴公主。他喜欢她。什么也不为,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他喜欢她。他只想抓住她的手,一生。

一生这个念头一落入齐王的脑海,他自己倒是吓了一跳。他这是怎么了。这个月奴公主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而已。他怎么会对她?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了。

他坐在高高的王位上,他看着三夫人慢慢的退出大殿,他看着那抹纤巧的白影子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他的心里马上又充满了烦燥。他这是怎么了。他不知道,难道是自己病了吗?

又难道是他这么多年来思念成疾,见了一个象蓬蒿的人儿就如着了魔一样吗?

不知道,不知道,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会给他这样熟悉的感觉呢?

为什么?

她的声音,她的体味,她的小手,她的气质。

为什么都这样的提醒着他,这样的熟悉呢?

那么,她的脸呢?

面纱下的那张脸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

在高高的王座上,在喧嚣的宴会上,在围绕的群臣中,他,齐国的大王,新婚的齐国大王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第四十九章 齐王的爱妃

齐王大婚的这一个夜晚,整个的临淄城都陷入了一片狂欢的海洋。但是有一个地方,有一个人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这就是距离齐王的寝宫太和殿一墙之隔的玉苑。此时的玉苑里没有一丝的灯火。就边宫女们也不再来往穿梭。她们也都知道主子的心里不好受。想来是谁也是不会快乐的。本来齐王无后,大家都知道宫里也就只有三夫人的位子最高了。三夫人只立了一个玉苑夫人。另两位夫人空缺。这一缺就是六年。六年是一个不小的光景。宫里的人心里都清楚。在这个宫里除了王上谁最大。那就是玉苑夫人了。她可是末来的齐王后啊。这是谁都明白的事。

说起来这个玉苑夫人倒也雅致,为人谦和。哪个宫人也不能说了她的错处去。在这宫里,王上的脾气是最坏的。一个不高兴,别说一个小小的宫人,就是嫔妃和侍妾们,也是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杀头的。只有这个玉苑夫人不怕王上。也只有这个玉苑夫人,王上才会给她一个笑脸儿。在玉苑夫人的寝宫里的王上是相对来说脾气最好的时候。这是六年来宫里的人都明眼看出来的。

算来,这六年来玉苑夫人在这齐王宫里也是风光无限的。只是唯一不顺心的是至今还没有子嗣。想来也是玉苑夫人福薄。她刚进宫的时候也是怀过一个子嗣的。只是五个多月的时候流了。还是一个男胎呢?那时候王上已经有了三个公主,还没有一个公子。玉苑夫人的儿子如果能成,那也是齐国的福气了。可是竟然夭折了。好好的胎儿怎么就没了呢?这样的事,在宫里谁又能说的清呢?那时候宫里还是太后作主。有的人说玉苑夫人深得王上的宠爱,得罪了太后。也有的说是王后看她不顺眼。王上娶她的时候也太不给王后面子了。不管怎么说,从那以后玉苑夫人再也没有怀上过子嗣。

王后还在的时候,王上有三个公主。王后和太后没了以后,宫里的嫔妃就再也没有人能生下王上的子嗣了。就连玉苑夫人也不能够。

暴戾的王上让人谁看了都害怕。更别说斗胆向他请求一个子嗣了。就是求了也只有死亡这一条路可走。

玉苑夫人没有例外。至今一人。本来也没有什么。没有子嗣,齐国的王宫里还是她说了算。这些年大王也不大过问后宫的事。

后宫里能看上眼的嫔妃也就是玉苑夫人,香云夫人和明轩夫人三位了。论职位玉苑夫人又远远高于另两位。所以后宫里的事也就顺理成章的是玉苑夫人的事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今天,六年后的今天,齐王突然转性了。齐王竟然同意纳妃了。不纳则已,一纳还就是三十六个。居然还同时选中了两位夫人。虽然齐王后的位子依然空缺。可是谁都知道三位夫人的位子里西宫夫人是三夫人之首,是仅次于齐王后的位子。齐国无后,那么西宫夫人就是理所当然的齐王宫的主人。

令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玉苑夫人棠姜并没有顺理成章的登上西宫夫人的位子。她依然是玉苑的主人。而王上寝宫太和殿的东边的紧邻月华西宫居然被王上更名为月清宫。并且还大兴土木,新建了小巧玲珑,清新典雅的落月轩。就在今天月清宫的主人入住了,她就是犬戎公主月奴公主。这让棠姜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委屈和难堪。

这个月奴公主又有什么好。一个北国的蛮夷之邦的公主。一个不懂的中原大国礼仪的外族公主。她凭什么就成了月清宫的主人。她凭什么就能让齐王为她亲筑落月轩。月奴公主,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月字。可真的应了落月轩这个名呢?王上还真的用了心呢?

这六年来,谁又见过王上对哪个女人用过哪怕是一点点的心。

这个月奴公主还真的不简单呢?

可是,她凭什么?

她说白了也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不敢以真实面目见人的毫不知理的女人。她如果真的就是象莫莉公主长的那么美。姜棠觉得她的心里也不至于这么的委屈。可是,她明明就是连脸儿也没有露。却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打败了齐王宫里所有的女人。不服,这怎么能让棠姜咽下这一口气呢?

棠姜睡不着,她站起来,她的脸沉的能滴出水来。她身边的侍女都知道这个主子的脾气。她看起来温柔雅致。但是么私下里,哪个侍女都怕她怕的要命。她们都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可是饲侍的一点儿也不敢马虎。

她慢慢的走出寝宫。她的贴身侍女若惜忙走上前,给她披上一件镂花披风。

院子里,暮色西沉。风越刮越大。是一阵比一阵的凉了。此时月月影初上,满宫的烟柳林立,拂出些许的凉意。夹道的古槐参天,在这样的夜晚看起来格外的阴冷。玉苑宫里玲珑有致,飞檐走壁的月影亭,此时在淡淡的月色里只见一角飞檐。显出一抹孤独的姿态。月影亭的前面是一面浩浩荡荡的湖。湖里的荷花此时已过了花期,想来只有几株残荷败叶还浮在水面上。

清冷的月光,弱柳如丝,条条垂下千万愁绪。青葱兰草,也展尽了芳华,显出一种暮夏的衰败来。

湖边的柳林深处,是一座没有成形的亭台,那是王上最初迎娶她的时候要筑的仙灵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没有筑成。她进来后也曾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