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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上的女奴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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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由的,月清宫里一阵冷风刮过。齐王怀里的月奴奴身子颤了一下。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窗外有一双怨恨的眼睛在盯着自己似的。下一个瞬间,她的心脏就强烈的跳动了几下,她摇了摇头,大天白日的,什么也没有。

“月儿,”

齐王奇怪的看着怀里的人儿僵了身子。

“没事,就是有点冷。”

“冷就坐到床上去。让明珠把那件银狐大氅拿过来。”

“没,就是一种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你呀,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齐王搂紧了怀里的人儿。这个娇小的人儿,她怎么会是杀死丝萝孩子的凶手呢?真是,丝萝一定是有点疯了。

“因齐,听说香云夫人的孩子流了。”

“是”

“那?”

“有人说是你杀了那个孩子,你说呢?”

“什么?我?”

月奴的的身子疆了。脸色变了。

“就是你。”

因齐看着月儿苍白的脸,变了的腔调。他只不过是和她开个玩笑,她就吓成这样。

“我?你说是我?”

“是,不是我说。是丝萝说,她有证据。”

“证据?”

“天山断子草。”

“断子草。”

“你知道这种草。”

一种痛楚掠过月奴的心。断子草,她怎么能不知道断子草呢。在她父王的王宫里,所有的嫔妃入宫都要服断子草。这是她父王的条件。他们都说她的父王这样做是为了纪念她的母亲。这也是父王只有她和两个哥哥三个孩子的原因。

虽说父王是为了母亲。可是她还是觉得那样做太残忍了。那些女人,她们为了富贵居然舍去了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这真是太残忍了。

“你真的知道断子草?”

因齐惊讶的看着白了脸的月奴,月儿真的知道断子草。难道?不会吧?

“大王,奴婢求见,大王。”

外面响起了一阵喧闹声。齐王不禁皱起眉头,是什么人胆敢在这里喧哗。

“传。”

他冷哼一声。

随着明珠的传字声音刚落。一个哭泣的宫女就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直向齐王磕头。

“何事?”

“大王,为我们夫人做主啊。”

宫女抬起头。齐王惊讶的发现这个泪流满面的宫女居然是丝萝身边的清儿。真的想不到,平时胆小怯懦的一对主仆今天可真是胆大包天了。

“说。”

齐王恼怒的看了一眼清儿。真是不长眼的奴才。

“大王,我们夫人,她,她。”

清儿不敢放声,泪无声的顺脸疯狂的滑下。

“你是说香云夫人,她怎么了?”

月奴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反常的丫头。

“我们夫人,她死了。”

“你说什么?”

“我们夫人死了。”

清儿泪流的更多了。

“死了。”

月奴脚一软,一下坐在地上。刚才不是说香云夫人的孩子流了吗。怎么这一会又死了呢?

“大王,夫人死前就向奴才说了一句话,她要大王驾临香云宫。夫人说这是她最后的请求。”

“因齐?”

齐王刚要说什么。月奴公主就叫住了他。月奴想这是香云最后的要求,怎么样也该应了她的这个心愿。

齐王看着月奴苍白的脸,他的眼前闪过那个有着蓬蒿的眼睛的怯懦的丝萝。他没有说辞。他站起来,走了出去。他的后面跟着的是清儿。清儿的后面居然是月奴公主。明珠不高兴的跟在公主后面,嘟着嘴,她就想不明白,公主去干什么。这里有她们什么事啊。那个什么香云夫人,她也是,不好好活着,死干什么。

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一行来到香云宫。一进门就看到一院子的寂静。没有一个人,就象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里一样。

清儿的回答解开了他们心里的疑问。

“夫人让我到外面看着,还让我谴走了护卫。她说她想一个人呆一会。我看她那神情有点害怕。可是我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她今天的样子有点怪,一点儿也不象平时温和的夫人了。我就出去了。可是一大会子都没有她的声音。我忍不住了。我刚要去看看。就听到了一声叫声。大的不得了。吓人的很。一点儿也不象夫人的声音。可是宫里只有夫人一个人。我怕了。我跑进去一看,我。夫人还没死,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请大王驾临香云宫。我不想去,可是,她。我只好去西宫夫人那儿请大王你了。走的时候,我照夫人的吩咐,让人只在外围保护。所以现在宫里没有人进去。

寂静的深宫,有一丝诡谲的气氛。月奴一进来,就没来由的身子发冷。齐王倒是眯起了眼睛。不知怎么回事,今天的香云宫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是的,这是战场上死亡的气息。这是邪魅的气息。

大庭,沉寂的大庭,没有一丝生命气息的大庭。在这个出着太阳的白日里居然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冷意。

清儿发着抖,她似乎沉浸在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了。

明珠皱着眉头紧跟在月奴公主后面。她可要看好她的公主。真是的,公主干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呢。真的是不吉利的啊。

啊!

下一刻,明珠就禁不住大叫一声。天啊,她都看到了什么啊。香云夫人,她,她居然仰躺在大厅里的白色地毯上。她的上身居然还是裸露的,尤其是她的双臂,天啊,居然被利刃割开,深可见骨。一身绿色丝衣粘满了鲜血。更为恐怖怪异的事发生了。众人一走近尸体,那双臂上的伤口居然自动裂开了,殷红的鲜血又流了出来。还是直向众人流过来。仿佛有生命,有眼睛似的。

啊,啊,啊,

控制不住自己的,清儿和明珠、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阵尖叫声。

齐王抽出长剑一招“风卷残云”向血液卷去。血液象是有生命一样的,自动在剑风的扫动下一分为二,绕过齐王,直向月奴扑来。在众人的尖叫声里,那血液象两条狂舞的大蛇,在月奴的脚下缠绕,汇集,最后铺满了月奴脚下的白色地毯。

血,血,血,血,血,没有尽头的血,那么多的血,就这样流过来,流过来,一直流到那个女子的脚下。那个女子披散着长发,看不出面目,只是觉得无尽的悲痛,无尽的伤感紧紧的缠绕着她。那女子是如此无助,如此凄惶。痛,痛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就象是一个沉入海底里的鱼。她在那样的困惑中挣扎着。

梦境里的情形和着现实里的情形不断的在月奴的脑海里面交织。

啊,

她没来得及叫出那完整的一声,人就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第七十三章 雪山魔女1

她醒过来了,她是真的醒过来了。身下是她熟悉的卧榻,头上是她熟悉的丝罗绣帐。这是她的寝宫。是的,是她的寝宫,不再是梦里的血海苦雨。可是,梦,啊,是的,梦,一想到梦,她又不禁惊叫了一声。那叫声让她心魂俱丧,可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微弱。

“你醒了吗?公主。”

是明珠惊喜的声音。

“我”

月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暗哑低沉。

“公主,你不要说话了,你歇一会儿吧。”

“我怎么了,这是?你,我?”

月奴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混乱。

“你晕倒了,公主,在香云夫人的宫里晕倒了。是大王把你抱回来的。”

“香云夫人”

月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下一刻,血,血,一大片血,毫无征尘的涌入了她的头脑。她想起来了,赤裸的带血的尸体,诡谲的突然绽开的手臂,疯狂的奔涌的血液……

天啊,下一刻,月奴就趴在床头上,大吐特吐起来。

“公主,你不要吓明珠啊,公主?”

明珠惊叫着,心疼的擦拭着月奴苍白的脸。

月奴吐了一阵,心里好受一点了。她这才想起问,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个晚上都在昏睡着,刚才大王上早朝去了。还说你醒了叫我通知王公公呢?你不知道啊,公主,你这一睡可邪乎了。大王让宫里的医师查了半夜也没查出个什么来。看你的样子也没什么,就是醒不过来。宫里的那个半调子张公公还说公主可能是中了什么蛊咒呢。他这是偷偷告诉我一个人的。要是被王上知道了,不要了他的命才怪呢?真是的,在这王宫里怎么会有什么蛊咒呢?真是敢想会说啊。怪不得宫里的人都不和他沾呢。真是一个怪人。”

月奴看着明珠的小嘴一张一合的,真是的,这个明珠也太能说了。怪不得雅琳奶妈要选她来侍候自己了。她是太不爱说话了。没了这丫头,这月清宫不知会冷清成什么样呢?这丫头也就是这个性格,和宫里的什么人都能打成一片。连张公公那样性格孤避的人,她也能说一起去。

“你是说现在是早上了?”

“不能说是早上,应该说是快过午了。我的公主,都快要吃午膳了。怎么样,还难受吗?要不要传膳啊?”

“我?”

月奴想要起来,她动了下身子。头上一晕,人又软在榻上。她身子里一点儿劲也没有了。似乎一时间身子里面是个空的一样。

明珠看她那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样子。就忙上前扶着她躺好。

“公主,你还是不要起来了。我去捧来就是了。要不,让雅琳总管看到了,又不知道会怎么数落我呢?”

“不了,我要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昨天被血吓了一下。歇一晚上也应该没事了。你扶我坐到窗前的琴台前去。我想弹一首曲子。去去心里的烦闷。心里的火去了,人也就没事了。”

明珠看公主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反驳,就嘟着嘴把月奴扶起来,搀到窗前的琴台前,坐下。怕月奴惊了身子,还把银狐大氅披在月奴的身上。然后就出去准备午膳。

月奴坐好,目光迷离的看了一眼窗外,此时已是深秋,窗处花园里残红落,丽果生,所有的生命都失去了夏日里最鲜绿的颜色。有的还能保留住生命最深处的喧嚣,有的只是残存着一抹活的气息。花园的深处,那一片高大的杨树林,落叶纷飞,在这样的季节里,飘飞出一种别样的凄凉。

月奴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落叶在空中无奈的翻飞,最后落在了泥地之上,一种凄惨,一种寂寥,一种说不出的沮丧的感觉从月奴的心里浮了出来。

死,是的,那一刻,一种对生命的厌倦莫名的浮上了月奴的心头。她觉得自己好孤独,好伤感,好难过……

痛,无法抑止的痛一瞬间就闯上了她的心头。是的,是痛,一种心灵的痛,一种肉体的痛。

一瞬间,各种幻象浮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什么,天啊,是血,是枷锁,是长长的木枷,她看到了,天啊,她看到了什么啊。她看到了一个大着肚子的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她皱着眉,捂着肚子,她倒了,天啊,她倒在了雪地上了。是的,是雪,是白的闪人眼的冰冷的雪。她冷啊,她痛啊。

啊,那是什么。血,又是血,到处都是血。血流过来了,流过来了。流到那女子的脚下来了。那女子惊恐的样子,一下子象闪电一样击中了她的心脏。

雪亮的晃人眼的那是什么?天啊,是刀,是飞刀。一直向那个年轻的女子飞过来了。到了,到了,一直飞到了那女子的头前,那女子惊恐的双眸中也浮现出了飞刀的影子。下刻,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是飞刀被另一种利器碰飞的声音。可是,那最近的一把飞刀还是划上了那女子的眉心。啊,一阵尖利的叫声从那女子的口中发出来。痛,痛,说不出的痛,肚子的痛,眉心的痛。一瞬间淹没了那女子。

血,浓稠的血从额头上滑落,从她的双眸前滑落,她就那样惊骇的看着鲜红的血从她的眼前滑落,下一刻,她就倒在了一片血泊和尸体中,她的头在落地的时候,猛的一痛,象是一把利剑刺破了头颅一样的,一阵眩晕,她就昏死了过去……

一幕幕的幻象从月奴的脑海里掠过。真实的就象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似的。

无边无际的痛,绝望,死亡的阴影就这样浮在了她的苍白的脸上。

月奴慢慢的站了起来,向窗外栏杆一步步走过去……

“公主?”

端着玉钵的明珠一进来就看到公主就象是失去理智的样子,她站在窗前的栏杆旁。还差一步就会跌到栏杆外面去了。栏杆外面可是湖啊,天啊,明珠不敢想象。大惊之下,大叫一声,玉钵失手落在地上。啪,一声脆响。热烫的汤水溅了她一身一脸,她也顾不得擦拭,一个箭步跨过去,伸手把月奴拉了下来。

也许是明珠的大叫把月奴的魂给拉了回来。玉器的清脆的破裂声更是惊醒了月奴的迷梦。她被明珠拉了回来,坐在室内的卧榻上,心里有那么一回子的糊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回,可把明珠吓了一大跳。她在拉公主的一瞬间,似乎看到公主身上银白的狐狸大氅上有一大片流动的鲜红的血液,可是,再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要不是那鲜血太真实,她还真的要以为是做梦了。看花眼了。她想,这一定出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接下来的事都不太顺。月奴总是要不知不觉的出一点什么状况。不是吃饭差点被筷子扎了,就是走路莫名其妙的跌倒了。更让人不能理解的是,月奴的心里充满了忧愁,她总是看到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