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浮现出一张出尘脱俗的脸,会吗?是她?天啊,不会的?她看起来不是那种人.不会,不会吧?
棠姜盯着丝萝的脸,看她的脸一会白一会红,就叹了一口气,
"这也原不该我说.可是,有件事我却不能不说.妹妹,你还记得那盆花吗?"
"花?"
"是的,就是你窗前的那盆花."
“花?”
丝萝的脸色苍白了。会吗?难道是那盆花有什么问题吗?她真的记得自己是很喜欢那盆花的。她今天好像也是在闻了那盆花以后出事的。
“不瞒你说,妹妹,我听了一卫的回报后,就觉得这里有问题。那时候我也和妹妹一样的单纯,不知道人心的险恶。才让自己永远的失去了我的孩子。现在,我一听妹妹出了事。立马就赶了过来。我最先看到那盆花,看到倒在花盆前的妹妹。我刚才让宫里的医师拿去查了。一会他们就会来回报了。到时候妹妹就知道姐姐的话是真是假了。”
不会吧,自己和那个人有什么仇吗?不会吧?
丝萝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夫人,医师来了。”
一卫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让他进来。”
棠姜冷漠的说。
一个年老的医师走了进来。他跪在地上,什么也说不出来。
“说吧,没你的事。你只管照实说。有事我担着。”
棠姜冷着声音说。
那医师连头也不敢抬。声音颤抖的说;“夫人恕罪啊。卑职查出那是一盆断子草。一般人闻了没有什么。可是孕妇长期闻就会让胎儿流掉。”
“什么?你说什么?”
丝萝一下子把声音拨高了,听起来怪怪的,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柔弱怯懦的的她了。把棠姜都吓了一跳。
“断子草,那不是北国的一种植物吗?”
棠姜发出了疑问。
‘夫人说的是,这的确是北国的一种植物。原产北国冰寒地带。尤其在天山一带这种植物长的最盛,毒性也最强。如果是天山之颠的天池附近的断子草,孕妇闻过几回就会让胎儿流掉,长了还能要了人的命。”
“好了,你下去吧。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医师走了,棠姜看着丝萝越来越苍白的脸。她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也和她的心一样的冰冷。
“是她,真的是她。”
“妹妹,我早发现那个狐狸精的狡猾了,我才不相信她怎么那么好。不过她也太狠了。独占了王上的心还不算,她难道还想让我们都死吗?她也太狠了。可是,妹妹,姐姐早就知道了,可是姐姐不能给你说,大王这时候只宠她一个人。大王他会相信我们的话吗?我没说,可没想到让妹妹受了这么大的罪。妹妹,你说一句话,如果妹妹信的过姐姐,姐姐就是拼了这一条命不要,姐姐也要给妹妹讨回公道来。”
“不要了,姐姐,谢谢你,妹妹的事就让妹妹自己来吧。可能我以前太软弱了。我害了我自己,我还害了我的孩子。”
“妹妹,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那狠心的人。她哪里把咱姐妹放在眼里。”
“飞蛾扑火,那也是一种悲壮。”
丝萝的声音冷冷的,平时柔弱苍白的脸上显出一种少有的冷意。怯懦的目光里居然有一抹骇人的冰冷的光芒。
“妹妹,你不要傻了,我们斗不过她的。”
“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姐姐,你回吧,我累了。”
丝萝说完,闭上眼睛再也不看外面一眼。
棠姜叹了一口气。看了一卫一眼,她们主仆一起走了出去。
如果丝萝能看到她们在走出她的寝宫的大门时,脸上的得意的笑,也许就发生不了后面的悲剧了。
第七十章 血咒1
丝萝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气面对这个狂暴的魔王的。她在他的面前站着,脸上是一片悲愤。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完那一大篇话的。
可是她说了。她就那样说了。说的很清楚。她知道自己打倒她的仇人是多么的不可能。她知道也许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成为一个死尸,可是这些她都不在乎了。死怕什么,她早就不想活了。她下定了决心,就是死,她也要抓那个狠毒的女人一层皮下来。
“你说什么?”
齐王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苍白虚弱的小女子。这个以前在齐王宫里就象一朵不起眼的小花一样卑微的活着的外族女子。她今天居然胆敢对她说这么些话。她居然说什么月儿害了她的孩子。是月儿让她的孩子流掉的。这怎么可能呢?月儿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你可知你说了什么。这是什么罪你可知道?”
“臣妾知道如果臣妾有半句瞎话,以下犯上,臣妾就是死罪。可是臣妾既然敢这么说,臣妾就有证据。证明臣妾一点也没有冤枉西宫夫人。可是如果事实如此,王上一意偏袒,臣妾就是死也不会服的。”
丝萝的脸上苍白而镇定。眼里有着必死的决心。
唉,齐王叹了口气,丝萝的孩子没了,他也心痛,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孩子。这孩子的早夭,让他想起了他的太子惠儿。看来真的象太卜所算的,他就是“九天孤命”除非他命中注定的女子到来,他就会一生没有子嗣,孤独终老啊。月儿是吗?月儿是那个女子吗?
可是丝萝说是月儿害了她的孩子,这怎么可能呢?
“王上,臣妾有一样东西能证明臣妾并不是诬告西宫夫人。”
丝萝一招手,那个医师就从后面走了出来,低着头跪在地上,身体发抖。谁不知道齐王是个阴晴不定,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要不是玉苑夫人捏着他的短处,说什么他也不会出现在王上的面前。
“你,你说。”
齐王声音冷冷的说。
“王医师,你说吧。你只要照实说就行了。想来大王也不是不让人说话的人。”
丝萝一反往日的怯懦,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不让人惊讶都不行。看来女人为了孩子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啊。
孩子真的能让一个女人变成天使,孩子也能让一个女人变成魔鬼。
“好了,恕你无罪,你说吧。”
齐王也奇怪这个王医师能说出什么话来。他能证明月儿是这事的主谋,这让月儿听到了一定会笑的,还有这种事。他是不相信的。
“是,香云夫人流产主要是断子草导致的。”
“断子草,什么东西?”
“回大王,这是北国的一种植物。原产北国冰寒地带。尤其在天山一带这种植物长的最盛,毒性也最强。如果是天山之颠的天池附近的断子草,孕妇闻过几回就会让胎儿流掉,长了还能要了人的命。”
“什么,你是说。”
“王上饶命啊。”
王医师磕头如捣蒜。
“下去吧。”
丝萝面无表情的说。
看着王医师消失后,丝萝转身跪在齐王面前,“王上,请为臣妾作主啊。”
“作什么主啊,你说?”
“大王?”
丝萝不相信的看着齐王。她知道齐王宠爱西宫夫人,可是无论怎么说,这孩子也是他的啊,西宫夫人杀了他的孩子,他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王上没有听到吗?断子草是北国天山上的一种植物,怎么会到这齐王宫呢?这王宫里还有谁是从天山来的呢?”
丝萝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冷血的男人,他真的连自己的骨肉也不顾了吗?要真的是这样,她还活在这个齐王宫里干什么呢?
第七十一章 血咒2
齐王看着面前这个一身冰冷的小女子,这就是那个柔弱的丝萝吗?她说的这话也是有几分真实的。的确,这宫里只有月儿来自北国的天山一带,尤其月儿,她还在天山上呆过十八年,那里可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了。这一点,他也没有办法解释。
“我不能对你说什么,你说的对。可是我还是相信这事和月儿没有关系。你放心,这事我会查清楚的。”
什么,这是什么话啊,这明显着是偏袒那个女人。死的可是他的孩子啊。”
“王上,死的可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难道忘了吗?玉苑夫人孩子的死,太子的死,王上,你?”
丝萝没有说下去,因为下一刻,她的下巴就被齐王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齐王用一种冰冷的声音对她说,“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丝萝在看到齐王眼里的一抹冷利的光芒的时候,背上一寒,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她又犯了齐王的大忌。她也真是太心急了。她又想到当初,那一天齐王要杀了她的事。可是后来,他放过了她,那已经是少有的了。
现在她又在齐王眼里看到了那抹杀人的冷芒。难道她就要这样死了吗?死她不怕,但是她还没有杀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死,她不甘心啊。
“大王,丝萝是有错,大王尽管惩罚好了。就是让丝萝死,丝萝也没有什么怨言。但是大王一定要为臣妾作主。把杀死我儿的凶手抓到。丝萝就是死也死的其所。”
丝萝颤着声音说。她把自己的背挺的直直的,她要在自己倒下之前说出该说的话。可是冷汗依然从全身冒了出来。不怕死是一回事,可面对死亡的威胁不害怕也是假的。
“好了,你下去吧。”
齐王眯了眼睛。他也奇怪自己的脾气变的好多了。这要放在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这个屡屡犯他的女人。可是,现在他不想杀她。她也可怜,孩子没了,是太心痛了。什么时候,他也会为他人着想了。这是在月儿来了之后吧。
可是,月儿真的会是这件事有关吗?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既然关系到月儿,他就要查个清楚。如果让他查出来是有谁陷害月儿的话,那个人,她一定得死。
“王上,王上,你一定要为孩儿报仇啊。你要杀了那个女人啊。王上?”
丝萝看到齐王要走,情急之下,扑上去,抱住齐王的腿。
“放开。”
齐王大怒,他已经不想杀人了。可是这个女人实在是纠缠不清。看来真的是想死了。他什么时候会容嫔妃们这样。
“王上,杀了她,杀了她。”
丝萝已经失去理智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那个女人,为她的孩子报仇。
“你不怕死。”
齐王冷冷的看着她。
目光如剑,把丝萝的人冷冷的穿透了。
“蝼蚁尚且偷生,我怎么能不怜惜我的生命。可是,如果王上让我死,就能为我的孩儿报仇。我死又何足惜?”
丝萝惨然一笑,松开手,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寝宫走去。瘦弱孤独的背影后面,留下了一句带泪的冷笑,“王上,请你记住我说的话。”
齐王看着丝萝远去的背影,转身对旁边的清儿说,“看着你的主子,下次我来最好不要让我再年看到这种样子。”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他想这个丝萝真的是瞎胡闹,她居然想让自己杀了月儿。不过,看在她失去孩子的伤心上,他就饶了她这一回。
他走了,他就这样走了。真的是君王无情啊。丝萝站在寝宫的窗前看着齐王离去的背影。她失败了。她拿出了证据,他明知道是那个女人干的,可是,他依然袒护她。自己还想什么呢?一个孩子算什么,以后的后宫里会有多少他的孩子。他是永远也不会去为她的孩子报仇了。他还觉得我疯了。
丝萝带泪笑了。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她做最后一件事吧。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棠姜的怜惜的脸,棠姜的话还在耳边。“那女人实在是太强,你根本斗不过她的。要想让她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血咒。”
“血咒?”
丝萝还记得自己刚听到这句话时候的惊讶。血咒,她是不陌生。可是这是南疆密林里九黎族的不传之法,棠姜怎么会知道呢?
但是不管棠姜怎么说。她是那一刻被点醒了。她怎么会忘了这个呢?要说这血咒就没有比她更知道的了。因为她就是九黎族进贡的美女啊。而且她还有一个身份,是这齐王宫里没有人知道的。那就是她是九黎族族长的女儿,是九黎族的最后一个公主。
(古时为我国南方土生土长的庞大种族之一,相传为少昊(传说中古代东夷首)金天氏之时的诸侯。黎曾被封为北正(一说火正)官,掌管民事,其后裔有以字为氏,称黎氏,商末被周文王所灭)要不是为周王所灭,她又怎么会送入齐王宫呢?
这血咒之法是她们黎族的不传之秘,只有族长才能传承。她也是因为一时好奇偷学了来。被施了血咒之法的人必有死亡血灾才可解开。可是这法虽狠,但它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必须要施法之人以生命之血施行。这真是一命换一命的法术。所以没有几个人愿意用血咒的。
丝萝看着窗外冷风吹刮着整个的花园。她的心死了。她早就知道齐王是不会答应她的请求的。她只不过是不死心罢了。她想那毕竟也是他的孩子。他就是再宠爱那个女人,也会给她一个说法吧。可是,她又错了。她,还有她的孩子,在他的心里什么也不是,甚至抵不上那个女人的一个笑脸。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孩子死了,她还活着干什么呢?她要让那个杀了她的孩子的女人明白,再怯懦的羊儿也是不能轻视的。
第七十二章 血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