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他栽了……
她叹了口气。觉得口中有些苦涩。接下来。这个男人会疯狂搜捕罢……
耳边响起楚青衣懒懒地声音:“现在如何是好?出海??”
宁宛然转头看着楚青衣,很仔细的看了很久,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楚青衣被她看的心中发麻,摸了摸自己的面庞,苦笑道:“我脸上似乎没有长花罢!”
宁宛然噗哧一笑,调侃道:“我只是在想,难道人四肢发达了,头脑当真就会变得简单么!”还是开心些罢,烦恼是一日,开心亦是一日,总是车到山前必有路罢了!
楚青衣一怔,随即会了意,伸手便去掐她的脸:“好呵!你如今竟敢这般说我了……”
一时笑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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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宇昀神色古怪的看着上官凭,一张脸憋得通红。
这一刻,他忽然很佩服上官凭,同时亦为自己感到庆幸。那个飞扬跋扈的女子,其实自己亦不是没有动心的。只是,她与凭表哥才是天生的一对,好在从来不曾想过要介入其中。否则今日之事,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打个冷战……真是无面目见江东父老呵!
上官凭冷着脸,淡淡道:“站在那里作甚么,还不出去!”只要一看这小子的面色,他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青衣呵……青衣……
你真是……
看着宁宇昀憋笑走出去,他起身,穿衣,身上还留有许多青紫的吻痕,他叹了口气,轻轻抚了下,下口真是够狠的,他无奈的想,对她……仍是气不起来。是早已习惯了罢,即使是在最恼怒的时候,即使被她气的吐了血,也终究还是舍不得伤她分毫。
那粒药倒不似散功丸,更像酥筋软骨散,浑身软绵绵的全没了力气,他穿好衣服下床,走了出去。两腿都是软的,走路轻飘飘的,他苦笑的发现门外的宁宇昀眼光越发暧昧。
“你站在我门外作甚?皇上呢?”他板了脸。
宁宇昀皱了眉,半天才道:“皇上脸色可不好看,我看他是怒的很……”不觉想起自己那个四姐,平日看来总是淡淡的,清清冷冷的,却想不到连素来算无遗策的皇上亦吃了她亏。
上官凭苦笑,淡淡道:“我们小看你四姐了,总觉得她毕竟是个女子,又手无缚鸡之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十年,真的可以改变太多太多的东西。
他在萧青臧的门前停下脚步,抬手轻轻的叩了叩门。
里面停顿了一下,传来萧青臧的声音:“上官么?进来罢!”声音甚是平和。
上官凭便推了门进去,宁宇昀见并未叫他,便也知趣的离去了。
房间中,萧青臧正孤零零的坐着,面上看不出怒意,眼中亦是淡淡的,手中正把玩着一个锦囊。见他进来,便伸手一点对面:“坐吧!”
上官凭刚刚坐定,他便问道:“你打算如何做?”
上官凭苦笑,便将与楚青衣打赌之事说了。萧青臧点头,若有所思道:“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略顿了顿,又道:“宛然聪慧,楚青衣又武功高强,这二人在一起,也算是互补……”
上官凭淡淡道:“皇上放心,我必会找到青衣的……”
萧青臧点一点头,问道:“楚青衣是怎么恢复武功的,你可想过了没?”
上官凭苦笑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已是知道答案了:“青衣走的时候,带走了那把梳子……”那把象牙精雕,镶金嵌玉的梳子。
萧青臧抿紧了嘴,显然也想起了那把梳子,便又记起了那个珠光宝气,价值连城的妆奁盒,半晌才冷冷道:“一掷千金,朕的女人……果然好气魄!”
朕答应了你那么多,承诺了你那么多。朕……甚至想过,回到宫中便择日立你为后,你……却依然要走……你……以为你就能走的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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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离轩一路小跑的冲进省事殿中,甚至连礼都没行。
“皇兄,北霄来的最新密报!”他双手呈了一封竹筒,眼巴巴的看着上座的岳漓函。
岳漓函冷了脸,扫了他一眼,伸手拆开密报,只扫了一眼,倒沉默了一会,才将密报伸手递给岳离轩。
“她们已是走了……”他淡淡道,眼神不经意的落在案几上。那里,有一本书,那书里,夹了一片枫叶。
宛然……秋日将尽的时候,朕任你离开了,原以为很快便能再见,却不曾想,如今又快要入秋了,你依然行踪渺然……
朕是太自信了呵……
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放了你走……
他叹息了一声,心中却也明白,自己毕竟登基日浅,又忙于仲王之乱,却没想到萧青臧的手竟伸的那么快,手段又是那般的狠辣……
为了将自己困在南岳,他竟派了人炸开了江上的堤坝……
一夜之间,江北洪水滔天,死伤无数……
他握紧了拳头,却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眼神也越发的温和淡定……
萧青臧……中虞之事是你占了上风……只是……后事如何,却还难说得紧……
………………
二卷终于结束了
第二卷是俺写的最顺的一卷
估计也会是最喜欢的一卷了
怨念的爬走,去纠结第三卷
第三卷 第一章 弓马教习
北霄位于北方,论起土地面积,其实远比南岳广阔,只是其土地一半丰饶一半苦寒,却是远远及不上南方沃土遍野。苦寒的条件却也养成了北霄人骁勇彪悍的气性,亦算是有一失必有一得了。
在先代皇朝之时,便常有北方蛮族滋事,先朝无奈,只得修建了数百处烽火台,一有战事,便举狼烟求援。后更举倾国之力,以土木之功,将烽火台连接起来,筑成了长城,足有数千里之长,却又因此损耗国力巨大,引得天下纷纷,举旗造反。
三国始祖因势成事,方才有了现在的北霄、南岳与中虞。
北霄偏就占了长城一侧,立国之初,国力尚弱,屡战屡败下,对蛮族,便多以和亲为策。
如今立国已有数百年,历代北帝皆励精图治,安养天下,到了萧青臧这一代,国势便日益强盛,实力已隐隐凌驾于蛮族上,对外便愈加强势。
只是蛮族善骑精射,百步之内,几是箭无虚发,又是来去如风,终究还是难以根除。去岁一场大战,虽是略占了些上风,但终因补给线过长,国力不继而半途而废。萧青臧大怒之下,责令各府天下征兵,招收一批弓马娴熟之人为将官,务要操练弓马,以图来日。
北霄边关绵延千里,共设了三镇军马,每镇各有八万大军,又分管三城。所用的正是屯田制度,这三镇分别是延平关、昭定关与宁安关。
西皖城隶属于延平关,乃是三镇九城中最为接近北霄腹地的一个城市,亦是这苦寒的边关之地最为繁盛之处。北霄近年国势日盛,这二十年来从无那支蛮族部队能靠近西皖百里之内,更引得南来北往的商家云集在此,边关之人常笑称为“小胜京”!
此刻正有一辆马车缓缓驶入西皖城墙,因毕竟是边城,守护的卫兵袁山便上前检查车辆。还未及揭开车帘,便有一骑加鞭而至。马上骑士掌中长鞭一挥,刚刚半启的车帘便应声而落。
袁山大怒,正欲呵责,抬眼处却见那人骑了一匹白马,那马极是神骏,通体竟无一根杂毛,更衬得马上男子英挺不凡。只见他容长脸儿,眉长入鬓,一双细长斜挑流光溢彩的凤眼闪动间,光华熠熠,配上直鼻薄唇,当真是美如冠玉,英姿勃发。
袁山常年把守城门,可谓识人多矣,一见此人仪表非俗,心中便自一凛,几要出口的不敬之言,硬生生的便吞了回去,躬身行礼道:“不知这位公子……”
那男子一声轻笑。也不待他多说。便自朗朗道:“在下冉镜殊。得蒙皇上征召为西皖弓马总教习。此来却是携眷赴任地。车中之人。正是拙荆!”声音既清又远。举止间自有一段风流洒脱。
言毕便自有从人。取了路引及赴任文书来。那袁山一时看了。面上更形恭谨。这弓马总教习乃是从三品地官衔。虽无兵马调动地实权。地位却是这西皖城军中数一数二地高官。这西皖城中最大地也不是正二品地副将而已。
他便退了两步。举手示意身后地人放行。那冉镜殊却又开口笑道:“所谓相逢即是有缘。冉某千里赴任。得与各位相识。今日劳顿便不多叙了。待得改日安顿定了。必请各位兄弟小酌。届时还望赏光!”
袁山忙退了一步。拱手行礼道:“冉教习客气了。小地们怎么当得起。当真折杀我等了!”
冉镜殊哈哈一笑。爽然道:“兄弟若再要多说。便是瞧不起冉某了……”对着众卫兵一拱手笑道:“就此别过。改日再与各位把酒言欢!”言毕纵马入城。身姿飘逸洒脱至极。
那马车便也随之入城。却是走得不急不缓。似乎是生恐颠着了车中地人儿。
袁山身后的几个城卫看冉镜殊走了,便笑着向他道:“袁哥,这冉教习生的倒是俊俏得紧,只不知他的夫人生的如何?”竟是眉目暧昧,眼神古怪。
袁山瞪了他们一眼,低声喝道:“你们这些兔崽子,冉教习也是你们能调笑的,当心祸从口出!”北霄男风盛行是不假,这些兵油子素日说嘴也说的惯了,只是这城门楼里人来人往的,哪里是说话的地,这般风言风语,若是被谁听了,传了上去,一顿板子可是免不了的。
那壁厢冉镜殊进了城,略一打听,便直奔官邸。
一时到了官邸,门前却是冷冷清清的,只得一个年约四旬,师爷打扮的男子侯在门外,见了他来,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现出愕然,显是没想到这位弓马教习竟是这般年轻俊挺。
冉镜殊看了师爷一眼,不觉一笑,并不意外。这弓马总教习乃是北霄刚刚设立的官衔,品阶是够高了,只是手上并无实权,只是带兵操练而已,这个官职可称得上可高可低,你若有本事,自然是千军万马尽是子弟,若无本事,谁又肯服了你。
他便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随从去引了马车过来。自己去翻身下马,向那师爷一笑。
那师爷见他洒脱一笑,形容当真是俊雅殊绝,不觉大有如沐春风之感,顿时好感大增。过来便通报了姓名,却是姓刘名宣。冉镜殊忙笑着,陪了寒暄了几句,却是言笑晏晏,眉目飞扬。那师爷便说道因白日事多,已定了晚上由将军设宴,为总教习接风洗尘之类的话。
冉镜殊忙客气谦让了一番。
一时寒暄已毕,落在身后的那辆马车这才悠悠的过来。
冉镜殊告了罪,上前揭了车帘,低声叫道:“纱罗……”声音极是轻柔,又充满怜惜。
那车中便轻轻应了一声,先是跳下一个眉目俊秀伶俐的丫鬟,旋即便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来。那师爷凝目看去,只觉那手儿生的极美,称得上指如柔荑四字,只是皮肤却是蜡黄蜡黄的无甚光泽,似是久病之身。
冉镜殊急急上前,将车中人仔细扶了出来。那女子生的好一头乌发,精精致致的梳了个螺髻,发上却只简单的插了几枝珠钗。身子似是极柔弱的,此刻不过七月中,虽说边关苦寒,但在这多数人都还穿着夹衣的时候,她穿了厚厚的棉衣,却还显出几分寒意来。
冉镜殊却似对这个夫人极之怜惜,低低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便扶了她过来。那女子便娇怯怯的抬了头,轻轻的叫了一声:“刘师爷……”声音却如娇莺轻啼,当真动听已极。
刘师爷只见她抬了头,便已愣住了。却见那女子微圆的脸儿,柳眉杏眼,瑶鼻樱唇,若单论五官竟是美到了极点,只是面色蜡黄,毫无光泽,双眸非但无神,更且眼白发黄,倒似是生了黄疸病的模样。
刘师爷暗暗叹了口气,心道,好一对璧人,只可惜却得了那病。便又陪着说了几句,便引了二人进去看了一看。
弓马总教习毕竟是从三品的武官,宅邸是极大的,三进的院子,尚有一个花园,看来却也清幽。刘师爷见那冉夫人弱不胜衣的模样,也不敢叫她多走,生恐她发了病,忙先指点主屋给二人。冉镜殊便谢了,掉头向那丫头道:“石楠,你先扶了夫人去休息罢!”
那丫头应了一声,便扶了冉夫人去了。
刘师爷便陪了冉镜殊又转了一圈后,又客气了几句,只说若要帮忙,只管开口。冉镜殊便笑着请他帮忙雇些佣仆,那刘师爷爽快应了,约了酉时将军府见面后,便辞了出去。
冉镜殊看他去了,却是毫不客气的朝天翻个白眼,懒懒的打了哈欠,这才举步向主屋去了。不一时便到了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