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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有泪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 ”

大家都听傻了,人人盯着云飞。天虹那对黝黑的眸子,更是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祖望 深吸口气,眼神阴郁。严肃的转头看云翔:“是吗?是吗?你放火?是吗?”

云翔急了,对着云飞暴跳如雷:“你胡说!你编故事!我那有放火?是他们家自己失火… ”

“这么说,失火那天晚上,你确实在现场?”云飞大声问。

云翔一楞,发现说溜口了,迅即脸红脖子粗的嚷:“我在现场又怎么样?第二天一早我就告诉你们了,我还帮忙救火呢!”

“对抖抖!我记得,云翔说过,云翔说过!”品慧急忙插嘴说。

祖望对品慧怒瞪一眼:“云翔说过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品慧生气了:“你怎么这样说呢?难道只有云飞说的话算话,云翔说的就不算话?老爷子,你的心也 太偏了吧!”

梦娴好着急,看云飞:“你为什么要搅进去呢?我听起来好复杂,这个唱曲的姑娘,不管她是什么来历,你保 持距离不好吗?”

云飞抬头,一脸正气的看着父母:“爹,娘!今天我在这儿正式告诉你们,我不是一个玩弄感情,逢场作戏的人,我也不 再年轻,映华去世,已经八年,八年来,这是第一次我对一个姑娘动心!她的名字叫萧雨 凤,不叫”唱曲的“,我喜欢她,尊重她,我要娶她!”

这像一个炸弹,满室惊动。人人都睁大眼睛,瞪着云飞,连云翔也不例外。天虹吸了口 气,脸色更白了。

“娘!你应该为我高兴,经过八年,我才重新活过来!”云飞看着梦娴。

品慧弄清楚了,这下乐了,忍不住笑起来:“哎,展家的门风,是越来越高尚喽!这酒楼里的姑娘,也要进门了,真是新鲜极了!”

祖望对云飞一吼:“你糊涂了吗?同情是一回事,婚姻是一回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云翔也乐了,对祖望胜利的嚷着:“你听,你听,我没骗你吧?他每天去待月楼报到,据说,给小费都是一出手好几块银 元!在待月楼吃香极了,我亲眼看到。酒楼里上上下下,都把他当小厮宗一样看待呢!天 尧,你也看到的,对不对?我没有造谣吧!”

祖望被两个儿子弄得晕头转向,一下子接受了太多的资讯,太多的震惊,简直无法反应 了。

云飞傲然的高昂着头,带着一股正气,朗声说:“我不想在这儿讨论我的婚姻问题,事实上,这个问题根本就言之过早!目前,拜云翔 之赐,人家对我们展家早已恨之人骨,我想娶她,还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人家,把我们一家 子,都看成蛇蝎魔鬼,我要娶,她还不愿意嫁呢!”

※ ※ ※

梦娴和祖望听得一楞一楞的。云翔怪笑起来:“爹,你听到了吗?他说的这些外国话,你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云飞抬头,沈痛已极。

“我今天已经筋疲力尽,没有力气再听你们的审判了,随便你们怎么想我,怎么气我, 但是,我没有一点点惭愧,没有一点点后悔,我对得起你们!”他转头指着云翔:“至于 他!他为什么会被人称为”展夜枭“?晚上常常带着马队出门,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 事?用什么手段掠夺了溪口大片的土地?为什么人人谈到他都像谈到魔鬼?展家真要以”夜 枭“为荣吗?”他掉头看祖望,语气铿然:“你不能再假装看不到了!人早晚都会死,但 是,天理不会死!”

云飞说完,转身大踏步走出房间。

祖望呆着,震动的看着云飞的背影。

天虹的眼光跟着云飞,没入夜色深处。

云翔恨恨的看着云飞的背影,觉得自己又糊里糊涂,被云飞倒打一耙,气得不得了。一 回头,正好看到天虹那痴痴的眼光,跟着云飞而去,心里,更是被乱刀斩过一样,痛得乱七 八糟了。他不想再在这儿讨论云飞,一把拉住天虹,回房去了。

云翔一进房间,就脱衣服,脱鞋子,一屁股生进椅子里,暴躁的喊:“天虹!铺床,我要睡觉!”

天虹一语不发,走到床边,去打开棉被铺床。

“天虹!倒杯茶来!”

她走到桌边去倒茶。

“天虹!扇子呢?这个鬼天气怎么说热就熟?”

她翻抽屉,找到摺扇,递给他。

他不接摺扇,阴郁的啾着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拖到面前来。

“你不会帮我──吗?”

她打开摺扇,帮他拚命扇着。

“你扇那么大风干什么?想把我尝到房间外面去吗?”

她改为轻轻扇。

“这样的确法,好像在给蚊子呵痒,要一点技术,你打那儿学来的?”

天虹停止扇扇子,抬头看着他,眼光是沈默而悲哀的。他立刻被这样的眼光刺伤了。

“这是什么眼光?你这样看着我是干嘛?你的嘴巴呢?被”失望“封住了?不敢开口 了?不会开口了?你的意中人居然爱上了风尘女子,而且要和她结婚!你,到头来,还赶不 上一个卖唱的!可怜的天虹……你真是一个输家!”

她仍然用悲哀的眼光看着他,一语不发。

“你又来了?预备用沈默来对付我?”他站起身来,绕着她打转,眼光阴恻恻的盯着 她:“我对你很好奇,不知道此时此刻,你心里到底是怎么一种感觉?心痛吗?后悔吗?只 要不嫁给我,再坚持半年,他就回来了,如果他发现你还在等他,说不定就娶了你了!”她 还是不说话。他沈不住气了。命令的一吼:“你说话!我要听你的感觉!说呀!”她悲哀的 看着他,悲哀的开口了:“你要听,我就说给你听!”她吸口气,沉着的说:“你一辈子要 和云飞争,争爹的心,争事业的成功,争表现,争地位,争财产……争我!可是,你一路 输,适适适省今晚,你以为得到一个好机会,可以扳倒他,谁知道,他轻而易举,就扭转了 局面,反而把你踩得死死的!你……”她学他的语气:“可怜的云翔,你才是一个输家!” 云翔举起手来,给了她一耳光。天虹被这一耳光打得仆倒在桌子上。她缓缓的抬起头来,用 更悲哀的眼神看着他。继续说:“连娶我,都是一着臭棋,因为我在他心中,居然微不足道!你无法利用我让他嫉妒, 让他痛苦,所以,我才成了你的眼中钉!”

云翔喘着气,扑过去还想抓她,她一闪,他抓了一个空。她警告的说:“如果你还要对我动手,我会去告诉我爹和我哥,当你连他们两个也失去的时候,你就 输得什么都没有了!”

云翔瞪着天虹,被这几句话真正的震动了。他不再说话,突然觉得筋疲力尽。他乏力的 倒上了床,心里激汤着悲哀。是的,自己是个输家,一路输适适!父亲重视的是云飞,天虹 真正爱的是云飞,连那恨他入骨的萧家的两姐妹,都会对云飞动情!云飞是什么?神吗?天 啊!他痛苦的理着头,云飞是他的“天敌”,他要赢他!他要打倒他!展云翔生存的目的, 就是打倒展云飞!但是,怎么打倒呢?

苍天有泪 9

云飞彻夜未眠,思前想后,真是后悔无比。怎样才能让雨凤了解他?怎样才能让雨凤重 新接受他呢?他心里翻翻腾腾,煎煎熬熬,这一夜,比一年还要漫长。

天亮没有多久,他就和阿超驾着马车来到萧家门口。阿超建议,不要去敲门,因为愤怒 的雨鹃绝对不会给云飞任何机会。不如在巷口转弯处等着,伺机而动。或者雨凤会单独出 门,那时再把她拖上车,不由分说,带到郊外去说个明白。如果雨凤不出门,小四会上学, 拉住小四,先打听一下姐妹两个的情形,再作打算。云飞已经心乱如麻,知道阿超比较理 智,就听了他的话。

果然,在巷口没有等多久,就看到小四匆匆忙忙的向街上跑。

阿超跳下马车,飞快的扑过去,一手蒙住小四的嘴,一手将他整个抱起来。小四拚命挣 扎,阿超已经把小四放进马车。

云飞着急的握住小四的胳臂,喊着:“小四!别害怕,是我们啊!”

小四抬头看到云飞,转身就想跳下车:“我不跟你讲话,你是世界上最坏的大坏蛋!”

阿超捉住了小四。喊:“小四!你看看我们,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一起练功夫,一起出去玩,一起做了好多的 事情,如果我们是大坏蛋,那么,大坏蛋也不可怕了,对不对?”

小四很困惑,甩甩头,激动的叫着:“我不要跟你们说话,我不要被你们骗!你们是展家的人,展家烧了我们的房子,杀了 我爹,是我家最大最大的仇人……”

云飞抓住他,沈痛的摇了摇:“一个城里,有好人,有坏人!一个家里,也有不同的人呀!你想想看,我对你们做过 一件坏事吗?有没有#####”

小四更加困惑,挣扎着喊:“放开我,我不要理你们!我今天连学校都不能去了,我还要去找大姐!”

云飞大惊:“你大姐去那里了?”

小四跺脚:“就是被你害的!她不见了!今天一早,大家起床,就找不到大姐了!二姐说就是被你 害的!我们去珍珠姐那儿,月娥姐那儿,还有待月楼,金大姐那儿,统统找过了,她就是不 见了……小五现在哭得不得了……”

云飞脑子里,轰的一响,整颗心都沉进了地底。

“小四!想想看,她昨天晚上有没有说什么?”

“她和二姐,说了大半夜,我只看到她一直哭,一直哭……”

云飞眼前,立即浮起雨凤用头撞柱子的惨烈景象。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她走了多久了?”

“二姐说,她只睡着了一下下,大姐一定是来二姐睡着的时候走的……可能半夜就走 了……”

云飞魂飞魄散了。

“小四!你先回去,在附近尽量找!我们用马车,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找!”云飞喊着, 急忙打开车门,小四跳下了车子。

“阿超!我们快走!”云飞急促的喊。

“去那儿找?你有谱###”阿超问。

“去她爹娘的墓地!”

阿超打了个冷战,和云飞一起跳上驾驶座。不祥的感觉,把两个人都包围得紧紧的。阿 超一拉马缰,马车向前疾驰而去。

奔驰了二十里,他们到了鸣远的墓地,两人跳下车,但见荒烟蔓草,四野寂寂,鸣远和 妻子的墓,冷冷清清的映在阳光下,一片苍凉。他们四面找寻,根本没有雨凤的影子。阿超 说:“她不在这里!你想想看,这儿离桐城有二十里,她又没有马,没有车,怎么会走到这 么远的地方来?我也被你搞糊涂了,跟着你一阵乱跑!”

云飞在山头上跑来跑去,五内如焚。不住的东张西望,苦苦思索:“怎么会不在这里呢?她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她这么绝望,这么无助……除了找寻爹娘 之外,她还能找谁?”他忽然想了起来:“还有一个可能!寄傲山庄!”

两人没有耽误一分钟,跳上车,立刻向寄傲山庄狂奔。

没错,雨凤在寄傲山庄。

她从半夜开始走,那时,雨鹃哭累了,睡着了。她先去厨房,找了一把最利的尖刀,放 在衣服口袋里。然后,她就像一个游魂,一直走,乙乙乙乙乙直走……在那黑暗的夜色里, 在那不熟悉的郊野中,她一路跌跌冲冲,到底怎么走到寄傲山庄的,她自己也不明白。当她 到达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她一眼看到山庄那烧焦的断壁残垣,无言的,苍凉的,孤 独的耸立在苍天之下,她的心立刻碎得像粉,碎得像灰了。她走到废墟前的空地上,对着天 空,直挺挺的跪下了。

她仰头向天,迎视着层云深处。阳光照射着她,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她的手脚, 都是冰冷冰冷的,冷汗,还一直从额上滚落。这一路的跌跌冲冲,早已撕破了她的衣服,弄 乱了她的发丝,她带着一身的憔悴,满心的确绝,跪在那儿,对着天空绝望的大喊:“爹!我当初在这儿跪着答应你,我会照顾弟弟妹妹,可是,我现在已经痛不欲生了! 如果你看到了这些日子,我所有的遭遇,所有的经过,请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活下去?爹! 对不起,我再一次跪在你面前,向你忏悔,我是那么愚蠢,敌友不分,弄得自己这么狼狈, 请你原谅我,我没有办法,再照顾弟弟妹妹了,我要来找你和娘,跟你们在一起,我要告诉 你们,你们错了,人间没有天堂,没有,没有……”

云飞和阿超,驾着马车奔来。

云飞一眼看到跪在废墟前的雨凤。又惊又喜又痛,对阿超喊着说:“她果然在这儿,你先不要过来,让我跟她单独谈一谈!”

“是!你把握机会,难得只有她一个人!”阿超急忙勒住马车。

云飞跳下了车,直奔雨凤,嘴里,疯狂般的大喊着:“雨凤……”

雨凤被这喊声惊动了,一回头,就看到云飞直扑而来。

“雨凤……雨凤……”云飞奔到雨凤面前,扑跪落地,一把抱住她,心如刀割。“快起 来,跟我到车上去,这废墟除了让你难过之外,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雨凤一见到云飞,就眼神狂乱,她激烈后退,挣扎着推开他。崩溃的喊:“我的天!我要疯了!为什么我走到那里,你就走到那里?”她的力道那么大,竟然挣 脱了他,跌在一地的残砖破瓦里,她就像逃避瘟疫一样,手脚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