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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有泪 佚名 4996 字 3个月前

的爬开去,嘴里凄厉的 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云飞站起身来,急忙追上前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激动的嚷:“你这样糟蹋你自己,半夜走二十里路过来,一定没吃没睡,还要跪在这儿让日晒风 吹,你要把自己整死吗?”

雨凤拚命挣扎,用力推开了他,昏乱的后退:“我要怎么样,是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为什么不放掉我?为什么要跟着我?为什么? 为什么?”

云飞大声喊:“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要你,因为我离不开你,因为我无法控制自己……因为我要娶 你!”

两凤又哭又笑,泪与汗,交织在脸孔上。她转脸向天空:“爹!你听到了吗?他就是这样骗我,他就是这样把我骗得团团转!”

云飞激动极了:“原来你在跟你爹说话,你有话跟你爹说,我也有话跟你爹说!”他也仰头向天,大 叫:“萧伯伯!如果你真的在这儿,请你告诉她,我对她的心,有没有丝毫的虚情假意?我 瞒住我的身份,是不是出于不得已?是不是就是为了怕她恨我?在我和她交朋友的这一段时 间,是不是我几次三番要告诉她真相,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告诉她!我是怎样一个人, 你告诉她呀!”

天地茫茫,层云飞卷,除了风声,四野寂寂。

雨凤疯狂的摇头,眼睛里,闪耀着悲愤和怒火:“我不要听你,你只会骗我,你还想骗我爹!你这个魔鬼,你走开!走开……不要来烦 我……我恨你!我恨你……”

两凤边说边退,云飞节浇进逼。

“你冷静一点,你这样激动,我说的任何话,你都听不进去,你不听我解释,误会怎么 可能消除呢?”他眼看她向一根倾圮的柱子退去,不禁紧张的喊:“不要再退了,你后面有 一根大木头,快要倒塌了……”

雨凤回头看看,已经退无可退,顿时狂怒钻心,脑子昏乱,尖锐的喊:“你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你听到没有?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

云飞往前一冲,坚决的说:“对不起,我一定要过来,我们从头谈起……”

他冲上来,就迅速的张开双手,去抱她。

倏然之间,雨凤从口袋里抽出利刃,想也不想,就直刺过去。嘴里狂喊着:“我杀了你……”

云飞完全没有料到有此一招,还来不及反应,利刃已经从他的右腰,直刺进去。

雨凤惊慌失措的拔出刀来,血也跟着飞溅而出。

云飞怔住,抬起头来,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瞪着她。

“当”的一声,雨凤手中的刀落地。她脸孔苍白如死,眼睛睁得比云飞的还大,也死死 的瞪着云飞。

在远远观看的阿超,这时才觉得情况不对,赶紧跳下马车,扑奔过来。等他到了两人面 前,一见血与刀,立即吓得魂飞魄散。

“天啊!”阿超大叫,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云飞,气极败壤的瞪着雨凤:“你做什 么?你这是做什么?他这样一心一意的待你,你要杀他?”

云飞用手压住伤口,血像泉水般往外冒,他根本不看伤口,眼光只是一瞬也不瞬的盯着 雨凤,里面闪着痛楚、迷惘、和惊愕。

“你捅了我一刀?你居然捅了我一刀?”他喃喃的问:“你有刀?你为什么带刀?你不 知道我会来找你,所以,你的刀绝不是为了对付我而准备的… ”他心中一阵绞痛,惊得满 头冷汗:“你为什么带刀?难道,预备自寻了断?如果我不及时赶到,你是不是预备一死了 之?”

※ ※ ※

雨凤那里还能回答,眼看着鲜血一直从云飞指缝中涌出,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一片 剧痛,痛得神志都不清了,她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我不是要杀你… 我不是要杀你… 你为什么要过来?”她昏乱的看阿超:“怎么 办?怎么办?”

阿超吓得心慌意乱,扶着云飞大喊:“快上车去,我们去找大夫… ”

云飞挣扎了一下,不肯上车,眼光仍然死死的盯着雨凤,被自己醒悟到的那个事实惊吓 着,震动的说:“这么说,我代你挨了这一刀… ”

“快走啊!”阿超扶着云飞,急喊:“不要再说了!”

云飞踉跄后退:“不忙,我跟雨凤的话还没有谈完… ”

阿超大急,愤然狂喊:“雨凤姑娘,你快跟着上车吧!再谈下去,他这条命就没有了!你一定要他流血到死, 你才满意吗?”

雨凤呆呆的楞在那儿,完全昏乱了。

云飞这时,已经支持不住,颓然欲倒。阿超什么都顾不得了,扛起他,飞奔到马车那 儿。云飞在他肩上,仍然挣扎的喊着:“雨凤!你不能丢下雨凤… 她手上有刀… 她会寻死呀… ”

阿超把云飞放进车里,飞跃而回,把雨凤也扛上了肩,脚不沾尘的奔回马车,把她往车 上一推,对她急促的大喊:“求求你,别再给我出事,车上有衣服,撕开作绷带,想办法把血止住,我来驾车!送 他去医院!”

阿超跳上驾驶座,一拉马缰。大吼着:“驾!驾… ”

马车向前疾驶而去。

雨凤看着躺在座位上,脸色惨白的云飞,心里像撕裂一样的痛楚着。此时此刻,她记不 得他姓展,记不得他的坏,他快死了!她杀了他!这个在水边救她,在她绝望时支持她,爱 护她的男人,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她杀了他!她心慌意乱的四面找寻,找到一件衣服,就 一面哭着,一面手忙脚乱的撕开衣服,去试图绑住伤口。但是,她不会绑,血又不断涌出, 布条才塞过去,就迅速染红了。她没办法,就用布条按住伤口,泪水便点沣阄滴滚落。

“天啊!怎么办?怎么办?”她惶急的喊。

云飞伸手去按住她的手。

“听我说… 不要去管那个伤口了… 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

雨凤拚命去按住伤口:“可是… 我没办法止住血… 怎么办?怎么办?”

“雨凤!”云飞焦急的喊:“我说不要管那个伤口了,你听我说,等会儿我们先把你送 回家,你回去之后,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如果瞒不住雨鹃他们,也要让他们保密… ” 他说着,伤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吸气:“免得… 免得有麻烦… 你懂吗?我家不是普通家 庭,他们会小题大作的,你懂吗?懂吗?”

雨凤怎么听得进去,只是瞪着那个伤口,瞪着那染血的布条,泪落如雨,一句话都说不 出来。

“听我说!”云飞伸手,摇了摇她:“我回家之后,什么都不会说,所以你千万别张扬 出来,我会和阿超把真相隐瞒住,不会让家里知道我受伤了… ”

雨凤的泪,更是疯狂的坠落:“你流这么多血,怎么可能瞒得住?”

云飞盯着她的眼睛,眼底,是一片温柔。声音里,是更多的温柔:“没有很严重,只是一点小伤,等会儿到医院包扎一下就没事了,你放心… 我向你保 证,真的没有很严重!过两天,就又可以来听你唱歌了。”

雨凤“哇”的一声,失声痛哭了。

云飞握紧她的手,被她的痛哭,搞得心慌意乱。

“你别哭,但是要答应我一件事,算是我求你!”

她哭着,无法说话。

“不可以再有轻生的念头,绝对绝对不可以… 我可能这两天,不能来看你,你别让我 担心,好不好?不看在我面上,看在你弟弟妹妹面上,好不好?如果他们失去了你,他们要 怎么办?”云飞的声音,已经变成哀求。

她崩溃了,哭倒在他胸前。他很痛,已经弄不清楚是伤口在痛,还是为了她而心痛。他 也很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很怕自己会撑持不住晕过去,他拚命要维持自己清醒,固执的 说:“答应我… 请你答应我!”

雨凤好害怕,怕他死去,这个时候,他说什么,她都会听他的。她点头。

“我……答应你!”她哽咽着。

他吐出一口长气:“这样……我就比较放心了,至于其他的事,我现在说不清楚,请你给我机会,让我向 你解释……我并不是坏人,那天在亭子里,我差一点都告诉你了,可是,你叫我不要说,我 才没说。真的不是安心欺骗你……”

雨凤看到手里的布条全部被血浸湿了,自己的血液好像跟着流出,连自己的生命,都跟 着流失。

车子驶进了城,云飞提着精神喊:“阿超!阿超……”

阿超回头,喊着:“怎样?你再撑一会儿,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先送雨凤回去……”

“当然先送你去医院!”

云飞生气的叫:“你要不要听我?”

阿超无可奈何,只得把车子驶向萧家小院门口。

车子停了,雨凤慌乱的再看了一眼云飞,转身想跳下车。他看着她,好舍不得,握着她 的手,一时之间,不曾松手。

她回头看他,泪眼凝注。千般后悔,万斛柔情,全在泪眼凝注里。

他好温柔好温柔的说:“保重!”

雨凤眼睛一闭,一大串的泪珠,扑簌滚落。她怕耽误了医治的时间,抽手回身,跳下车 去。

阿超急忙驾车离去了。

雨鹃听到车声,从小院里直奔而出,一见到雨凤,又惊又喜。

“你到那里去了?小三小四都去找你了,我把小五托给珍珠,正预备去……”忽然发现 雨凤一身血迹,满脸泪痕,大惊失色,惊叫:“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雨凤向房里奔去,哭着喊:“不是我的血,不是我!”

雨鹃又惊又疑,跟着她跑进去。雨凤冲到水缸旁边,舀了水,就往身上没头没脑的淋 去。雨鹃瞪大眼睛看着她,赶紧去拿了一套乾净的衣服出来。

片刻以后,雨凤已经梳洗过了,换了乾净的衣服,含泪坐在床上。面颊上,一点血色都 没有。她幽幽的,简单的述说了事情的经过。

雨鹃听着,睁大眼睛看着她,震惊着,完全无法置信。

“你就这样捅了他一刀?他还把你先送回家?”

雨凤拚命点头。

“你觉得那一刀严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雨凤痛楚的吸气:“我觉得好严重,可是,他一直说不严重,我也不知道真正情况是怎样。”

雨鹃又是震撼,又是混乱:“你带了刀去寄傲山庄,你想自杀?”一股恐惧蓦然捉住了她,她一唬的站起身来,生 气的喊:“你气死我了!如果你死了,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不是说好了一个报仇,一个养 育弟妹吗?你这样做太自私了!”

“谁跟你说好什么?不过……我还活着呀!我没死呀!而且,我以后也不会再做这种事 了!”雨凤痛定思痛的说。

雨鹃想想,心乱如麻,在室内走来走去。

“如果这个展云飞死了,警察会不会来抓你?”

雨凤惊跳起来,心惊胆战,哀求的喊:“求求你,不要说”死“字,不会的,不会的……他一路都在跟我说话,他神志一直都 很清楚,他还能安排这个,安排那个,他还会安慰我……他怎么会死呢?他不会!一定不 会!”

雨鹃定定的看着她:“你虽然捅了他一刀,可你还是爱着他!”

雨凤的心,一丝丝的崩裂,裂成数不清的碎片。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爱还是恨,可是,我并没有要他死啊?平常,我连一只小蚂蚁 都不杀的……可现在,我会去杀人,我觉得,我好可怕!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雨鹃振作了一下,拍拍她的肩:“不要那么自责,换作我,也会一刀子捅过去的!我觉得好遗憾,为什么捅的不是展云 翔呢?不过,他们展家人,不论谁挨了刀子,都是罪有应得!你根本不必难过!他会跑到寄 傲山庄去挨你一刀,难道不是爹冥冥中把他带去的吗?”

雨凤打了一个冷战,这个说法让她不寒而栗。

“不会的!爹不会这样的!”

“我认为就是这样的!”雨鹃满屋乱绕,情绪激动而混乱,忽然站定,看着雨凤说: “不管这个展云飞的伤势如何,展家不会放过我们的!说不定,会把我们五个人都关到牢里 去!我看,我们去找金银花商量一下吧!”

“可是……可是……他跟我说,要我们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说是张扬出去就会有麻 烦……他还说,他和阿起会掩饰过去,不会让家里的人发现他受伤……”

雨鹃抬高眉毛:“这可能吗?你相信他?”

“我相信他,我真的相信他。”雨凤含泪点头。

“可是,万一他伤势沈重,瞒不过去呢?”

“我觉得,他会千方百计瞒过去!”

“那万一他死了呢?”

雨凤的眼泪,又夺眶而出:“你又来了,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说呢?不会不会嘛……”

雨鹃还要说什么,小三和小四回来了。一见到雨凤,就兴奋的奔进门来。

“大姐!你去那里了?我们把整个桐城都找遍了!大庙小庙全都去了,我连鞋子都走破 了!”小三喊。

雨凤看到弟妹,恍如隔世,一把搂住小三,痛楚的喊:“对不起,对不起。”

小四忍不住报告:“早上,慕白大哥……不,展混蛋有来找你耶!”

雨凤心中一抽,眼泪又落下。

雨鹃忽然想起:“我去把小五叫回来!”

一会儿,小五回来了,立即就冲进了雨凤怀里,尖叫着说:“大姐!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