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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春 佚名 4618 字 4个月前

着,挽住了安瑞的手,一派姐妹情深的样子。

“哟,妹妹们都到了啊,”娴妃俏皮的嗓音传来,众人都站了起来,等着她进屋。

娴妃今日穿一袭嫩黄色宫装,高髻上插六根银钗和手掌大小的象牙钗梳,走动间环佩叮咚,暗香袭人。

她行至太后跟前,盈盈拜下行了宫礼便坐在了太后的身边。

太后打量了她一番,眯着眼道:“娴妃今日好扎眼啊。”

娴妃掩嘴一笑,“太后真是好眼力,这凤凰朱雀锦可是前儿皇上才赏下的。”

太后撇撇嘴,转过了眼,“那你一会家宴上就穿这个了?”

娴妃呵呵的笑了,“家宴上怎能穿这等简单衣饰,臣妾早已备好衣裳,绝不会浊了太后的眼。”

夕颜望着娴妃得意的脸,摇了摇头,在太后面前也敢面露得色,不知收敛,这是宫中的大忌。

果然,其他坐着的嫔妃纷纷侧目,眼神中流露出鄙夷的神情。

娴妃还想说什么,听到宫人通报:“荣妃娘娘驾到。”

众人又起身,一一行礼。

荣妃坐下后,环顾四周,朗声道:“桃叶妹妹还没到吗?她现在可是全皇宫的掌上明珠,来不得一点差错。”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太后笑盈盈的看着荣妃:“还是荣妃想的周到,咱们在这儿那么久了,却一个人都没想到。”

说罢,她眼角瞟了娴妃一眼,又悠悠转开。

娴妃憋着一口气,咽又咽不下,吐又不能吐,一张脸涨的通红。

正说着,桃叶扶着翠云的手,悠然的走了进来,一进门,便听到太后提高的嗓音:“桃叶丫头来了啊,快过来哀家身边坐。”

桃叶一挑眉,款步上前,正要行礼,被太后一把扶住,“快别那么多礼数了,你怀着身子,坐下吧。”

太后拉桃叶在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荣妃偶尔插上两句,一时间将其他的嫔妃晾在了一边。

娴妃遭了冷落,脸上开始挂不住了,又见桃叶的了太后的恩宠,一腔怒气正没地方发,向着桃叶开了口。

“妹妹怀着身孕,吃穿用度可要加倍当心。”

太后和荣妃停了下来,都看着娴妃。

桃叶想娴妃甜甜一笑,“谢娴妃娘娘关心,桃叶会小心的。”

“嗯,”娴妃点点头,“可有一点要记得,那个什么法兰西进贡的花水万不能再用了。”

“那是为何?”一边的丽良媛疑惑的问道。

“姐妹们都不知道吧,”娴妃看了眼桃叶继续说道:“吉嫔娘娘用了那个花水后就生产了,还生下个死婴,桃叶妹妹可千万不能用啊。”

桃叶的脸色变了变,一手紧紧护住了肚子,咬着唇不说话。

众人被娴妃的话震住了,一时间无人开口。

夕颜望着众人的表情,仔细端详,希望能找在她们的脸上找到些蛛丝马迹,可是每个人的表情都正常不过,这让夕颜觉得有些失望。

太后反应了过来,想了想,一时有些恼怒,“那个薰衣草的花水是哀家让桃叶送去的,难不成是哀家的花水有问题?”

“太后误会了,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娴妃急忙否认,惶恐的跪在了太后的脚边,垂头盯着地上的砖面。

“你起来吧,”太后轻缓的声音传来,娴妃起身,身后的宫女忙去扶她,重新在椅子上做好后,太后又开了口:“今儿哀家也乏了,想歇会,你们都回去吧。”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三三两两的结伴出了永寿宫。

夕颜独自一人落在最后,注视着桃叶和荣妃手挽着手走在最前面。桃叶终于决定了吗?在这宫里,势力最强的荣妃就是她的选择。

夕颜向着桃叶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两人背道而驰,终于渐行渐远。

“主子,今儿晚上可是除夕盛宴了,奴婢看着那些主子可都卯足了劲儿想博得皇上的圣眷呢。”夏至扶着夕颜走在湖边回廊,往禧月宫去。

夕颜淡淡一笑,“是啊,这么重要的时节,怎么能落后呢。”

“那主子准备穿什么衣裳?”夏至歪着头想了下,“穿那件翠蓝色的宫装怎么样?”

“颜色太浓了吧,”夕颜轻轻摇头,踏进了禧月宫的宫门,在桌边坐下,结果了沧红递上的茶,抿了口。

“那奴婢去把衣服都拿出来,主子您看着挑,”夏至拉着同样兴奋的沧红进了内室,翻箱倒柜找出一件件衣服,嘴里还不住的嘟哝,“哪件好呢?”

小福端着炭盆进来,刚想说话,见到夏至和沧红将衣服放了一床,惊道:“怎么了,是不是遭了贼了?”

“小福,别胡说,”夕颜笑着喝止他,“是她们两个丫头在给我找衣服呢。”

“对了,今儿是除夕了,奴才一会就去准备着皇上来,”小福搓了搓手掌,嬉笑着。

“尽瞎说,皇上岂是你说来便会来的,”夕颜看了小福一眼,起身走到床边,“来,我看看都选了什么衣服?”

夏至和沧红献宝似的将三身衣裳拎了出来。

“主子,你说是这身菊兰色的好看还是这淡绿的好看?”

“主子,沧红手上的这件好看吗?”沧红手中提着一件粉蓝色的贡缎宫装,满脸期待的看着夕颜。

“为何都是蓝绿色?”夕颜抚摸着衣料,感受着冰凉的触感。

“主子的衣裳都是这两个颜色的,”夏至指了指铺了满床的衣服,和沧红对望一眼。

“今儿可是除夕,是大家守岁的日子,可得穿的亮眼些,”她从床上取出一件亮珊瑚色的长毛棉夹袄,前后看了看道:“就这件吧,颜色喜气,穿着又保暖。”

“主子,这衣服穿着不显臃肿吗?”沧红抓着衣服摸了下,最然质料上乘,可是稍显厚重。

夕颜脱去身上的宝蓝色夹袄,换上厚实的长毛棉袄,柔软的白色领毛围着脖子,让她觉得从心底暖了出来。

“小福,快去打盆水来,让主子洗把脸,”夏至拍了下手,将夕颜按在妆镜前,左右端详了下,“主子该好好打扮了。”

夕颜点头,拍了拍夏至的手,“今儿就随你怎么弄吧,只要不是太夸张就行。”

等夏至细致的将夕颜装扮结束,也快到开宴的时辰了。

夕颜望了眼镜中的人,明眸皓齿,眼波流转间笑意盈盈,有淡雅的桂花香息围绕在四周。夏至在她衣袖、衣领中放了多个香囊。

她向夏至笑了下,穿上小福递上的披风,“走吧,咱们赴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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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渺孤鸿影 第十五章 除夕(上)

天禧宫的前殿热闹非常,年节的气氛浓厚。

天色未暗,大红的宫灯已经点燃,檐下一溜红色,映着朱红的廊柱,喜气非常。

四扇宫门全开,门内有一幅巨大的百花争艳透纱屏风,将殿内的景物隔成了一片白茫的光影。

空气清冷,夕颜站在阶前,止步不前。

仿佛只那一瞬,天立刻就暗了下来,将她笼罩在暗色中,灰暗冷寂。

大殿中的光影格外的晃眼,丝竹声声,娇笑不绝,这是个举国欢庆的夜晚,也是一年中最为放纵奢靡的时刻。

可是这样的时刻,可有人想起了那逝去的人。

夕颜不知道为何会在此时想起吉嫔,她会在天上看着这一切吗?

抬头望向天际,天空中透出妖异的蓝紫色,温度骤然降低,夕颜的手脚被冻麻了,阵阵刺痛传来。

“主子,咱们进去吧。”夏至在身后拉了下夕颜的衣袖,将夕颜的思绪拉回眼前。

夕颜点头扶着夏至的手踏上阶梯走入那片白茫的光影。

绕过屏风,融融暖意扑面而来,细细的檀香混合着热气就这样让夕颜滞了呼吸,过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

灯影摇红,珠帘璀璨,此刻的天禧宫正殿金碧辉煌,触眼所及皆是金红两色,将夕颜的眼耀的睁不开。

夏至搀着夕颜往她的座位上去,嫔妃们按品阶两人一桌坐在左右两边,两根粗壮的金漆雕龙大柱,将内眷与王侯众臣分开。

夕颜脱了披风坐下后打量四周,先到的嫔妃个个花枝招展,翡翠玉珠、金饰花钿再加上色彩明亮的各色绸缎,将她们衬托的明艳动人。

夕颜望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衫,笑着对夏至说:“看来你还是将我装扮的太素淡了。”

这一回头却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黑发束冠,一身玄色的袍服,坐在桌边与同僚说话,谈笑风生,应对自如。

许是注意到了夕颜的注视,他转过了头,与夕颜的眼光对上。

沈睿文,夕颜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未想过还会有再见到他的一天。

隔着重重光影,隔着整个大殿,周围的声息就此消失,她只听到自己的呼吸,一声声直入心底。

含水欲滴的眼眸直直望着睿文,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夕颜紧紧抓着自己的前襟,像要压制住自己剧烈的心跳。

睿文的表情也顿住了,旋而向她轻轻笑了下,温柔的感觉漾了开来,一波波荡向夕颜,将她包围,夕颜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整了整衣衫,向他翩然一笑。

带着丝丝笑意的脸转向了别处,撞入一对充满怨气的双眸,夕颜的心惊了下,正待仔细分辨,却听到内监尖细的嗓音喊道:“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忙随着众人跪下请安,听到那个冷寂的嗓音道:“平身。”

夕颜不由的抬头偷眼瞧他,今儿这么喜庆的节日,他的声音为何还是那般寂寥不带一丝喜悦?

庆嘉帝唇边逸着笑,眼中却平静无波,身边内侍为他除去白色大氅,露出里面麒麟色绣藻纹冕服,腰间的革带上挂着两块水头青翠的雕龙玉佩,没有戴冠冕,只用碧绿的翡翠发冠将黑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夕颜定定的看着皇帝,忽然生出一丝恍惚,这个皇帝,真是那日在她怀中睡的宛若孩童般的那个人?

他在宝座上坐下,环顾四周,笑着说:“今日是除夕夜,是个举国同庆的好日子,众位爱卿可不必拘礼,肆意欢庆。”

太后在皇帝右手边坐下,笑望着皇帝说:“听说今儿的除夕宴是荣妃安排的,想来应该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皇帝看向坐在殿前右首的荣妃,语调温柔的询问道:“爱妃,你说呢?”

荣妃掩了嘴笑道:“只不过是一点小节目,希望不会让皇上、太后失望。”

夕颜身边的珞贵人闲闲的说了一句:“准备了两个月,成败在此一举。”

声音像是自语,却堪堪让夕颜听到,见夕颜回头望着她,珞贵人讪讪的笑了下,无意识的摇了下手中的团扇。

隐隐的有丝竹声入耳,众人正欲分辨时,乐声渐渐清晰,由远及近,终于完全清晰起来,原来是两列穿着红色纱裙的女子,边走边弹奏,曲调轻快,让人的精神为之一震。

随机,身后有穿翠绿色纱裙的宫女,手执琉璃酒壶和酒杯,上前为每桌的人斟酒。

荣妃起身,面向皇帝执起将酒杯,朗声道:“这是西藩进贡的葡萄美酒,臣妾恭祝皇上太后,万福金安,岁岁如意。”

说罢,荣妃掩嘴将杯中的酒饮尽,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薄薄的红晕,衬着紫红色云鹤纹,便如一枝娇艳的芙蓉花,柔媚欲滴。

“爱妃辛苦了,”皇帝柔声道:“今日定不辜负了爱妃的一片苦心。”

荣妃面露得色,娇笑着坐下,眼波流转间,已经将众人艳羡的表情尽收眼底。

皇帝起身向众朝臣举杯,“今日众爱卿不必拘礼,可尽情欢畅。”

本已停歇的乐声,此刻又恰恰响起,接着又有身穿绿衣绿裤的艺人出场,在大殿中表演起了杂技,有扔小球的,踩翘板的,踢铜碗的,引得众人惊呼连连,一时殿内热闹无比。

夕颜尝了一口杯中的酒,酸甜的味道,厚实的口感,她就着桌上的冷菜将一杯酒都喝了下去,舔舔唇抬起头,正对上皇帝看她的眼神,心一慌,忙别过头去,却对上了那双依然充满怨气的双眸。

她仍在怨恨她,夕颜在心中轻叹口气,放下了剔透的琉璃杯,不觉意兴阑珊。与身边的珞贵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珞贵人见她无甚心思,也不再费心跟她说话,自去跟旁边桌的嫔妃敬酒了。

夕颜一手无意识的沿着琉璃杯的杯口划着圈圈,一手托腮,看着殿中的艺人换了一拨唱曲的,长衫水袖,浓妆艳抹,依依呀呀的唱着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