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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肝宝贝 佚名 4804 字 4个月前

正等着看她眼中闪烁起少女梦幻的光芒,这下可不会再故作矜持拿乔了吧?

然而教人吃惊的是,裴敏一听见“独孤或”这名字的反应却是瞬间揪然变色,她挽起袖子学电影中的流氓用力朝桌几挥手一拍——“你玩我啊!”她颇有大姐头架式的低喝一声。

不只两个大男人被她这一招给吓得怔住,连一猫一狗也突然噤若寒蝉,一室寂静。

“走走走!”她连请带拖的急急将林昆正驱逐出境。“回去告诉你老板,要他省省吧。”

连赶带推的将律师送出门,她一古脑踹上门.倚在门板上吐了一口大气。

“我要死了啦!”她双手掩目依门呻吟。

“为什么?”

她睁开眼,差点就忘了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因为我不小心得罪了独孤或,还说了他两三句……呃……”见他不相信的眼神,只得改口,“二、三十分钟的坏话,那个该死的报马仔!这下总编那儿可怎么交代?”

最重要的是,她的日本取镜之旅就要泡汤了。

“啊,最后一片披萨……我吃了。”程嘉轩拿起硕果仅存的最后一片披萨。

“我要吃!”到嘴的披萨就这么硬生生的被裴敏拦截下来,先咬了一口宣告主权。

“你不是说死意已决吗?人之将死,还这么贪吃!”这就是她,三分钟的自伤自怜已经是极限。

“怕什么!反正我不会再见到那瘟生,圈子不同嘛。”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

没达成任务,日本去不成,还可以拗其他好玩的行程啊!

瞧她一派的乐天,程嘉轩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而以挑剔的眼光打量这幢矮房子的内部。

“你住这里不安全,违章建筑,摇摇欲坠,别忘了台风季节又要来了。”

“叹,船到桥头自然直。”裴敏挥挥手满脸不在乎。

“要不要搬到我那里?”

“干嘛?跟你这处女座过分洁癖的家伙一起住?我想都不敢想!”

“你喔!活得这么漫不经心、大而化之。”他责备道。

“唉,我觉得舒适就好了。”

程嘉轩知道她之所以屈就在这样晴天曝晒,雨天滴水的破瓦舍,为的就是着一只半盲的狗和一只半聋的猫。毕竟一般的公寓不可能提供狗和猫适合的活动空间,这就是身在地窄人稠都会里的痛苦。

裴敏没理会程嘉轩,一颗心已经飘得老远。

百思不解自己为什么会被独孤或给盯上了呢?直觉是那天说了独孤或太多坏话,被他的眼线给听见了。

说不定就是那个跷班故作神秘的家伙……愈想愈有可能。

哼!报马仔,下次见面一定要你好看!

像发泄似的,她想像手中的披萨是那报马仔的脖子,狠狠地一口咬下去,然后邪恶的笑了。

第四章

偌大的摄影棚中万事俱备,就只欠了他妈的东风。

“模特儿人呢?”裴敏问,口气不善。

场记远远回答,“还没见着人。”

她一听,脸沉了下来。

当初一听见主角是李茵碧时就有预感一定会有麻烦,果然!

这李茜碧是模特儿圈中的劣等生,模特儿圈中要属人缘最差、纪录之劣,李茜碧认了第二,肯定没有人敢认第一。

迟到早退甚至不出席、情绪化乱发脾气、待人处事得罪人多、讲假话掩饰过失等,她几乎是彻彻底底做到十足。

曾经有下午一点的通告,大伙全就定位只差她一个人,结果等到晚上七点,这位大小姐才姗姗来迟,随便用一个借口打发。尽管大伙气得直咬牙跳脚,她依旧毫无悔意、我行我素。

没办法,谁教她是当红的模特儿,很多厂商喜欢她那张脸,指明捧她的场,也难怪她狂得二五八万似的。

但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谁可能永远保持超人气呢?

尤其是这个凭美色激烈竞争的圈子最明显,这位李茜碧小姐大概还没意识到在她松懈的时候多少人等着拉下她首席模特儿的主座,君不见现在时下一大堆十六、八岁的漂亮美眉、少男杀手。

她自己再不争气点,这样被捧在手心、趾高气扬的日子也没多久了。大势己去时,就算她求爷爷、告奶奶,也别妄想大家再多看一眼。

娱乐圈是特别现实的,所谓“一沉百踩”,平时恶事做尽,苦难时就别想唤起大家的同情和包容,否则别说是同情,不多踩一脚已经算是帮忙了。

裴敏看了眼腕表。“再等一下。”一个钟头已是极限。

等待的空档,灯光师阿辉蜇过来哈啦。“阿敏,赶流行啊,头发挑染得不错喔!”

她甩甩头,在灯光照射下,短发呈现耀眼的波浪渐层,俏丽自然。

“谢啦。”这是程嘉轩拗了某家厂商的产品,硬拉着她试验,还好效果不错,否则他难逃一顿饱拳。

“你挑染得满不错的,喂!看样子我也来挑染如何?”对方投射欣羡的眼光。

裴敏抬头看他头上那一片油亮的地中海和稀疏可怜的毛发,心中想:你那不叫挑染,叫做“条染”——一条一条的染。

“看见这么多美女真教人心旷神怡,身为同性的你也赞同吧?”阿辉的视线在眼前晃动的人群上移动着。

裴敏漫不经心的瞧了现场那些三两成群的模特儿。“只要她们不要开口。”

他突然若有所感的叹一口气,“可想想这些美女有一天都会变成人老珠黄,然后变成疑神疑鬼的黄脸婆,就觉得恐怖,我老婆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铁证。”

“怎么说?”她好奇的问。

“前几天我家太座心情不好,说是生活没有重心,我不过回了她一句:“怎会?你的重心不都在臀部吗?””“你真这样说?!结果呢?”她惊叹,直觉反应他惨了!女人对身材这种事最最敏感。

“结果被她轰了出来,落得一整个星期跟小儿子挤一张床的命运。”阿辉很无辜的说:“我到现在都还想不透哪里说错话,我只是跟她开玩笑啊!这还不打紧,她还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我外头一定有别人,不再爱她了……她这一闹吓得我险些魂飞魄散,只差没下跪求饶。”

外遇?唔!这点阿辉倒是不敢,他是“怕太太俱乐部”的主席兼荣誉会员。

像这样妻管严的男人,一生秉持的人生最高指导原则就是:把老婆当女儿、女儿当老婆,实际上的外遇一次也不敢有,精神上的外遇一刻也没停过。

面对这么多漂亮美眉,可从没有真实出轨行动,顶多只是想想而已。

“真是难为你了。”她寄予无限同情。

“唉!还是单身好,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欣赏漂亮美眉,毫无愧疚。”

“我喜欢看肌肉男。”她更正道。

阿辉点点头,“对,异性相吸嘛。我记得你最欣赏阿诺施瓦辛格,数不清被你拉夫看魔鬼终结者多少遍。”

“那是暴力的经典,力与美的展示。一看到阿诺的肌肉,我就怦然心动。”她说得神采飞扬,好不兴奋。

“说到肌肉,我也有六块肌呀。”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啤酒肚。“只是他们六兄弟相亲相爱,誓死不分离,挤成一团形成肥油一圈。”他自伤自怜,一副哀怨的表情。

这……太扯了吧?

裴敏的额头仿佛像是卡通樱桃小丸子那般,刹那间浮现好几条直直的的黑线。唔,还好中午没吃得太多,否则现在可能要反胃了。

“呃……我先去检查一下背景。”她借口快快闪人,再这样牵拖下去可就没完没了。

她召集来其余的模特儿,决定先拍完合照的部分再说。

当这部分工作完成后,女主角依旧人影渺茫,而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的事。

“不等了,现场找一个模特儿代替李茜碧上常”“可是厂商坚决要用李茜碧。”场记蜇来好心地提醒。“而且是签了合约的。”

裴敏冷笑,“合约也规范了李大小姐当遵守约定的工时,既然她敢违约在先,就别怪我们临阵换将。换人!”

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远远地响起——“哎哟,敏敏,人家赶来了埃”她头一抬,只见李茜碧出现在摄影棚门口对她妩媚的一笑,然后搔首弄姿、轻轻摆款而来。

裴敏冷冷的打量她,心里揣度这位大牌小姐这回要用什么借口。

“敏敏,不好意思啦,人家为了要找齐搭配这身衣服的饰品好伤脑筋呢,所以晚来了一会儿,对不起嘛。”

“找饰品?花了四个小时?”

“对呀,我求好心切嘛。”她嘟着嘴撒娇,长睫毛眨呀眨的,模样好不娇媚。

这下她真的不能不佩服李茜碧。这女人迟到的借口回回不同,荒诞离谱,却又说得理直气壮,从不心虚。

遇见这类花瓶,令人不禁气馁,裴敏暗暗朝天翻了个白眼。

“准备拍了。”无奈之余,她只得吆喝大家各就位置。

裴敏挑剔地瞧了瞧李茜碧的脸,“先补点粉。”

化妆师赶忙过来准备替她扑上粉,却被李茜碧伸手止祝“用我自己的粉,我用的粉可是欧洲名牌原装进口的喔!”她自黑色香奈儿提袋掏出一盒圆状物递给化妆师。

是,你全身上下大概除了脸上的粉是原装外,其他都是改装过的。裴敏心底讽刺地注解,不过还是任由她去。

化妆师边替她打粉底边闲聊,“李小姐,你脸蛋轮廓真漂亮,皮肤又好,真是丽质天生。”

“那当然,我们一家都出美人。”李茜碧对所有的赞美照单全收,骄傲的态度令人联想到一只趾高气扬的孔雀。

是不是美人不敢说,但八成个个都是脑袋空空只装豆腐渣的人。裴敏在心底暗暗讽刺。

她转身,走到置物架处,取出一个长镜头装上,调整了一下光圈,然后挥挥手,要大家各自就定位。

灯光一打,李茜碧的表情瞬间一顿,镜头下的她展现出妩媚且挑逗的表情,举手投足浑然风情,那完全的投入教裴敏不得不刮目相待。

这小妮子虽然是个花瓶,起码也是非常专业的花瓶。

裴敏不停的按下快门,企图捕捉到她每一个细致的肢体动作和脸部表情变化。

拍到投入时,她整个人索性大刺刺地趴在地上,取一个仰角的镜头。“茜碧,腰微微弯下,表情迷蒙点……非常好!”她“卡”地按下了另一张美景。

专注在工作上的她,起先没有感觉到摄影棚外围的骚动。

“他是谁?”

“真是太帅了……”

抽气声、耳语的赞叹声,在她耳边闹烘烘的,一波大过一波,渐渐汇积成恼人的噪音,打断她的专注,跟着恼怒了她。

“吵够了没,你们这群花痴!”她大喝一声,果然现场顿时安静了几秒钟。

过了一会儿.又是另一波隐隐的骚动。

“花痴……”一声惊喊迭盖过一声。

“花痴!她竟然骂我们是花痴!”几个模特儿花容失色、七嘴八舌。

拜托!反应如此迟钝,不是花痴是啥?

“茜碧,你的颈部往上再抬高一点点……”裴敏趴在地上,以手肘顶地撑住沉重的照相机,一边说:“对,表情怔忡一些制造蒙蒙美感……麻烦你嘴巴不要张那么大……茜碧?”模特儿的视线已飞出了镜头,事实上她的表情早已是神魂不附、心不在焉。

在疑惑的同时,一个低低的笑声在她头顶上响起,浑厚带点戏谑的嗓音刮搔她的耳,接着一个黑影遮住了正在调光圈的她。

“借个光。”她连抬头都懒的等着对方识相的移开,等了一会儿,袭下的阴影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固执且蛮横的,仿佛带着挑衅。

是哪个家伙胆敢干扰她的工作?裴敏停下手边的动作,漫不经心地抬头,接着觑咪了眼。

黑。她第一个捕捉到的意象。

来人一身黑衣劲装,比他身上更黑暗的是那股浑身上下散发的,一种由内而生形于外、不类我辈的阴沉气质,毫不留情的,张狂妖野的怒泼劈泄下来。

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他身后那一双黑色疾扑的羽翼……再眨眨眼想看个分明,背后那双翅膀隐然消失。

她视线再缓缓往上瞟,客观审慎的打量这位神秘的不速之客。

身材颀长了些,眉毛浓了些,眼眸亮了些,鼻子挺直了些,气质阴沉了些。这么多的“一些”综合起来只有四个字——敬而远之。

基于保护自己的直觉,她目光闪过那双鹰集般的犀眸,落到黑衣男子身后,视线飘过伏雨,游移到惊雷的身上……突然她双目圆睁,表情是不可思议的赞叹。

哇!好棒的身材!是她最“呷意”的肌肉男,真是太着眼了!

裴敏自地板上一跃而起,视而不见的绕过黑衣男子,没见到黑衣男子脸上一闪即逝半恼怒半玩味的表情。

她走到惊雷面前,眼睛在他精实的身体钜细靡遗的审视,表情又赞叹又欢喜。

惊雷倒是不动如山,一迳保持冷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