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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肝宝贝 佚名 4822 字 4个月前

及此,独孤或不由得一阵苦笑。几时他的身价暴跌至此?

不过一个多月前,他还过着身旁美女川流不息、众星拱月中吃香喝辣,如今却被这个命中煞星克得死死的,以前的莺莺燕燕们的温柔姣美,像褪了色的黑白照片,面孔模糊到他是一个也记不起来,眼里心里只有裴敏、裴敏、裴敏。

怎么会这样?第一百次问自己,怎么自己“花花分子”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栽在这个贪吃、好色、爱财如命又脾气火爆的女郎身上?注定这一生被她吃得死死的。

算了,等哪天到天上给他揪到了月下老人,他一定要把这个昏庸老头儿的白发剃光光,胡子剪下来做扫帚,以泄他心头之怨。

既然山不就穆罕默德,那穆罕默德来就山吧。和裴敏讨价还价的结果是终于放行让他来干扰她的工作,如果万幸,她大小姐的工作一切顺利提早收工,就陪他约个会,一 道吃个晚饭。

重点是那顿“免费”晚餐。

看着伊人全神投入了拍摄工作,完全忽视他的存在,独孤或只能在心里苦笑。

今天在台北世贸一楼第一届全国珠宝首饰展开幕,裴敏接受一个女性杂志的委托,要在今天拍几张光彩夺目珠宝、美钻的照片在下期登载,让更多女人望图兴叹流口水。

光看现场闹烘烘、水泄不通的情景,就知道今天展示的规模果然颇具可看性,照现场大多数是女人的情形来看,足见钻石、珠宝对女人的诱惑有多大。

那,对裴敏呢?无视于一如以往的爱慕眼光纷纷投射,独孤或漫不经心的视线忽然专注在其中一个展览柜里的一对钻戒上,想像钻戒套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的模样……刁钻的裴敏被套牢的画面出于意料的竟带给他莫大的满足感。

等等,他在想什么!一个患有结婚恐惧症的男人在一对钻戒前发呆!一个曾说过结婚戒指是全世界最小的手铐,一个认为白头偕老不过是同归于尽的婚姻犬儒主义者,如今竟然卑鄙的算计着如何套牢一个女人——这个想法简直太……太美妙了。

把她收编为己有,名正言顺的不准这丫头巴着别的男人吃免费晚餐,垂涎别的男人的美色,拍别的男人的裸体,为天下男人除掉一大祸害……愈想愈觉得自己真是宇宙世界无敌超级大善人,可以媲美古代周处除三害。

一迳的沉醉在除害的美梦中,独孤或完全没注意到那个假想中的“祸害”正睁着美目,不耐的瞅着他。

“喂,没事忤在那看那么久干嘛?不就是几块会发光的石头,也值得你那么投入。

”一句话引来周遭的嗤声,裴敏却听而不闻。

唉,拍这些亮晶晶的钻石珠宝还比不上拍男人的裸体过瘾哩。

要不是为五斗米折腰,她才懒得为这些贵得离谱的石头大老远来这里人挤人。

独孤或带着莫测高深的装情,慢条斯理的踱步跟上。

“你不喜欢?”他下巴一抬,朝四周一瞥,意指这些光彩夺目、五光十色的珠饰金钻。

“漂亮是漂亮,但与其放在保险柜里沾灰尘,倒不如折现来得实在。”典型的裴敏。

他与她并肩来到会场最里头的角落,除了外头的展示区之外.主办单位还特别在这里另辟一特区,除了拥有贵宾证的贵客外,一般寻常老百姓可是无缘进入。

“小姐,这里是特区,没有贵宾证是不许进入的。”一个西装笔挺不苟言笑的男人挡在门外。

“我有记者证。”

“抱歉,这区的商品属于高价值区,为了怕有些人手脚不干净,没有贵宾证一律不准进入,同样也不准闲杂人等拍照。”看门狗居高临下斜睨着她,口气是一点也不抱歉。

贵宾区里几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对着门口的骚动投以好奇的眼光,一看见裴敏白衬衫牛仔裤的装扮,纷纷投以轻鄙的嗤笑。意思像在对裴敏笑说:想进来?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身分!

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惹得裴敏心上无明火起,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好教训门口这个被她归为畜生类的家伙。

意识到裴敏心直口快的个性又要发作时,独孤或从她身后插入两人一触即发的对峙。

他挺拔颀长的外形、夭生的掌权气质立时成为焦点,还没开口说话,就逼得看门狗傲慢的气势萎缩了五分。

看吧,有一副吓人的模样还是比较吃香的。裴敏暗暗叹了口气。

只见看门狗露出了谄媚探询的微笑,“我能为您服务吗?呃……先生?”

“我是独孤或,请殷经理出来一见。”他简洁有力的说。

看门狗后方的轻鄙讪笑都在瞬间转成爱慕的眼光和窃窃私语。

这个恶魔的魅力真不能小观,所到之处都能接收到女人欣赏、贪慕的电波。

相对的,站在他身边的自己就只得倒楣的接收嫉妒的恶毒眼光,真是待遇不公。

看门狗悄悄打量眼前的男人,知道他并没有贵宾证,但基于他慑人的气势似乎不容随便打发,正左右为难时,身后另一个愉悦的声音扬起——“独孤先生?真的是您,稀客、稀客。”另一个男人加入这个小圈圈,主动且热情的握住独孤或的手上下摇晃。

裴敏抛给看门狗邪恶的一瞥,这下有好戏可瞧了。

“经理……”看门狗对着来者叫了一声。

“怎么挡在门口不让独孤先生进入?”殷经理口气不善的质问。

裴敏偎在独孤或旁边,刻意挑衅。“这位先生不准我们进去,说是怕我们手脚不干净呢。”落井下石这种事她最在行。

“这两位没有贵宾证,所以……”看门狗辩解,额头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

殷经理投给了他严厉的一眼.又转向独孤或堆出满脸的笑。

“本以为独孤先生是大忙人,想是分身乏术前来会场,正想按照往年惯例,将这次展示的成品制成目录,过几天亲自给您送去呢,没想到独孤先生今年好兴致,竟能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真是蓬草生辉!我们的守卫没认出您真是失礼,请您万分海涵。”

“可不是,还把我们当作小偷看待。”裴敏又撂下一句,蓄意不让看门狗好过,看着他灰白惨淡的脸,总算报了一箭之仇。

殷经理好奇的瞧向她,礼貌的笑问:“独孤先生,这位是?”

独孤或一手搅她入怀,笑着说:“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叫做裴敏。”他话一出口,立刻传来几道抽气声。

裴敏一听,大惊失色。这家伙怎么老是巴着这个笑话不放,难道他昏了头?她下意识想挣脱他的怀抱。

腰间的力道一紧,暗暗钳制她的扯动。

再看看前头两个呆若木鸡的男士,要不是太过惊许,她真的会当着两人面前大笑三 声,看门狗错愕滑稽的表情值回票价。

还有,如果眼光可以杀死人,她老早就被贵宾室内那些女人迸射的淬毒厉光给宰了。

独孤或这家伙,分明是陷她于水深火热,看她回去非给他好看不可!

他对裴敏抛来的责怨眼神视若无睹,迳自道:“我的未婚妻从事摄影工作,这次受杂志社委托来拍摄珠宝展,希望能够拍摄到一些极品,以贵公司以往的信誉,应该可以提供一些不错的样件。”

拜托,有求于人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裴敏翻了个白眼。

偏偏有太多人吃他那一套。“当然,我们定当全力协助裴小姐。”

难怪独孤或老是一副独断独行、目空一切、自命不凡的模样,他根本是被宠坏了。

由着殷经理在前带头介绍,裴敏低语:“别老是将未婚妻三个字挂嘴边。”

独孤或低头贴近她的耳畔低喃:“好好享受这腐败的特权所带来的好处。”

鬓发随着他的呵气搔动轻拂脸庞,也稍稍扰乱了她的心湖。

“你……”她偏过头准备吐出责备,粹不及防的被独孤或给一口堵祝这个偷吻来得急去得也快。

裴敏红着脸,因为这个吻,心房狼狠的震跌了一下,抬眼瞥见独孤或像偷了腥的猫般,忽然很想一拳揍掉那恼人厌的表情。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有这道豁免权,她又如何能混进这里头?她不情愿的发现,偶尔这家伙也满好用的。

因为他尚有利用价值,所以这一拳暂时就免了。

这特区的展览品较前面的开放区果然又精致昂贵许多。裴敏缓缓踱步到一个玻璃橱柜前,漫不经心的欣赏眼前这一式成套的翡翠钻饰,包括了项炼、手炼外加同样式的耳饰和戒指。不错,“耸”够有力,如果一个女人把这一套全戴在身上,那一片亮灿灿的光芒铁定会教所有人刺瞎了眼。她再瞄了一眼标价,下巴险险落下。

天啊,她在心里默数了一遍,三这个数字后还有七个零!

谁会花个三千万买这种俗不可耐的东西?一定是个没品、臃肿、俗气不堪的笨蛋。

“就这套好了!”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她的冥思。

说话的女人身着昂贵的套装,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精明干练的模样,脸上紧绷防卫的神色只差没写著「老处女”三个字。

“就这一套了,董事长交代要体面的生日礼物,这是里头最贵的,应该可以交差了。”她独断独行的决定道。

“随便。”细不可闻的嗓音从老处女身后传来。

裴敏好奇的觑了一眼,这一瞧,整个人都呆掉了。

天啊!这个女人简直集天地之精华孕育一身的美丽。

哇,不得了!以她以往好色、垂涎的纪录只限于好看的男人——请注意,一定要男人才会入她的眼。

鲜少有女人被她列入好看等级的,以咪咪、李茜碧那些小开捧着大把钞票追逐的尤物可都还不入她眼。

然而这女孩……可恨她的国文造诣不够,所有用来形容女人美丽的形容词,还不足以形容她的美丽于万一。至此,终于了解为何古代诗人只能对真正的美人叹一句——意态由来画不成。

她的心里只有赞叹没有嫉妒,只除了一个小小的坏心眼——独孤或今天总算遇见一 个在容貌上同样出色的人了吧!

她给了独孤或一拐肘,“嘿,被比下去了吧。”

“什么跟什么!”他不客气的回以一个白眼。

把一个男人放在天平上和一个女人相比?简直不伦不类。

“咦,她很面善。”那空茫的表情、失焦的眼神,像迷路的天使找不到返回天堂之路。

“亏你还是摄影师,忘了吗?她曾经是台湾最红的模特儿。”独孤或超人的记忆早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得知女孩的身分。

经他一提点,裴敏终于想起来了。

“慕容宁馨?!”那位在三年前最当红的时候突然隐退销声匿迹,让许多杂志社、服装设计师、摄影师扼腕不已的模特儿。

当年的她可是东方伸展台上最耀眼的一颗明珠,姣好的身材和外貌,独特的舞台风格和气质让她成为摄影师的最爱,谋杀底片的代言人。

当年慕容宁馨突然隐退,才给了像李茜碧、咪咪这些人窜起的机会。

可在她看来,现在这些气质不堪、成天只知逛街购物、谈恋爱的模特儿都还比不上慕容宁馨的一根小指头。

裴敏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孩,第一次起了拍女人的意愿。

“她不是能随便招惹的。”看穿了她的企图,独孤或不客气的泼冷水。

那头的老处女秘书听见慕容宁馨不冷不热的回答,不高兴的嘴一抿,僻哩啪啦话一 串。

“听着,我的身分是老板的机要秘书而不是个跟班,公司里还有一大堆要紧事得做,我可没有闲工夫陪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姐整天闲逛下去,不过是一个生日嘛,值得这样大费周章?你要什么就说呀,干嘛老是闷不吭声摆出那种死面孔!”

老处女秘书明知道女孩在老板心中的重要性,却又不能阻止自己打心底对她这类凤凰女的憎恶。

慕容宁馨没有应声,她像蕴着千万年微光的磐石,不看不问不听不说。

“既然你沉默,那就表示同意罗?”老处女秘书一挥手,示意要人将那套东西打包。

“俗不可耐。”裴敏冷跟着着,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说什么?”老处女秘书耳尖,马上转头瞪向裴敏。

“敏,别闹了。”独孤或伸手欲制止她。

裴敏只一迳理直气壮的指责陈述,“你这个做人下属的怎么这么不懂主子的心事,真是失败。”

“你……”老处女秘书满脸通红,宛加火山快要爆发。

“你说得很对!”一个沉郁的男声突然插入。

裴敏抬头,发现一个男人突然走近了慕容宁馨。

高大的身影、飞扬的眉,炯然的眼,一套三件式的正式西装,仿佛刚从某个会议脱身而来。

“董事长!”老处女秘书原先不可一世、趾高气扬的气焰顿时收敛,态度变得必恭必敬。

呵,真是识时务的双面人埃

“林秘书,这儿没你的事了,叫老刘先送你回公司。”

“但是慕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