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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如一梦中 佚名 4968 字 4个月前

望的滚到了地上,然后也嗷的大叫了一声。这样的清晨问候,一直延续到他们结婚后很久。

濯月一副被狼吃干抹净的小白兔状,抱着被子,瞪着床下正在检查伤势的翟默成。

“你……”她的话说了一半就因为看到默成大义凛然的表情卡住了。

她迅速开始倒带,睡觉前她好像是躺在沙发上,等着翟默成给她倒水吃药;再往前一点,他陪自己去了药店,买了合适的药又一起返回,她就请他进了房间喝杯水。看看翟默成身上被揉皱的衬衫,又看看自己还是穿着昨天的毛衣,濯月不禁怀疑自己昨晚晕乎乎的不知道做了什么硬是把翟默成留了下来。

正当濯月纠结的回忆时,翟默成也在完善自己的版本。昨晚倒完水的他,看到濯月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其实沙发很大,他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只是给她盖了被子之后,他又觉得没盖好,掖了掖被角之后,又怕她这样睡会落枕,就在自己试图去移动濯月的头时,她突然像是一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他终于忍受不了那种奇怪的姿势,只好顺势把她抱到了床上。本打算她睡得再熟一点就挣脱离开,没想到还没等到她松手,自己就睡着了。接着,就有了早上的一幕。

虽然不厚道,可是他还是决定恶人先告状,“是你缠着我,害的我一晚上连翻身都不行。”

听到这里,濯月也猜到了大概的原因,一定是翟默成好心的把自己从沙发挪到床上的时候,被自己缠住了。刚醒来的气势汹汹立刻偃旗息鼓,“那个,你的衬衫我是赔不起的,干洗的话,我可以出干洗费。”

房间瞬间安静,翟默成永远也不明白叶濯月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多么煞风景的话被她说来都是理所当然的无辜。而这句话也堪比经典的成了往后翟默成最热衷的嘲笑之一。

应了濯月这句寒意四起的话,这个尴尬的局面终于被打破。就在翟默成收拾好东西开门离开时,突然被门口站的人吓了一跳。穆湛宇本是想来看看濯月身体有没有好一些,没想到还没敲门,房间里的旖旎春光就向他敞开大门。

他和翟默成对视了两秒,他才突然想起捂眼睛,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支红杏出墙来。”在张得大大的指缝里,他看见濯月的脸腾的就红了。

濯月知道他是华裔,中文不好,又还是一个孩子,当然没有和他一般见识。可是翟默成却成功的被激怒了,“她不是红杏出墙,我们是正当关系。”

濯月听完立刻一脸黑线的转身向房间里走去,什么嘛,越描越黑。果然,穆湛宇用他最原始的嚎叫来表达心中的了然,他伸出手,很认真的拍了拍翟默成的肩膀,“难怪你昨天躲在后面偷窥,原来是你惹濯月小姐生气了。男人是不该让女人流泪的,不过看来你们已经和好了。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对濯月小姐了。”说完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又拍了拍翟默成的肩膀就走开了。翟默成顿时石化,而始作俑者却从里屋飘出了一句话;“要是有必要,我会考虑对你负责。”

这个责任最后却是翟默成承担起来,因为濯月下一个城市的旅行正好与翟默成顺路,他顺理成章的邀请她同行。一路上的欢声笑语,他甚至都想要去怀疑那个黄昏,在金门大桥上悲伤单薄的女孩并不是她。

他遇见了她人生最绝望的一个午后,却无知无觉。他小心翼翼的跳过那个记忆,仿佛她与生俱来就是这般温暖快乐,他从不曾问她什么,而她也不愿透露半分。

遗忘就是我们给彼此最好的纪念。

向来缘浅 2

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是注定要彼此依靠的。就像叶濯月和翟默成。

濯月只得硬着头皮起身,“林总,这是我先生,翟默成。默成,这次我们公司的项目合作人就是林总。”很商业化的引荐,多余的字一个没有。

翟默成突然就咧嘴笑了起来,很自然的揽过濯月的肩,“没想到我和林总这么有缘分,不知道林总有没有兴趣和我谈谈我们之间的合作?”

濯月愣了一下,之前她的确有听默成说过正在打通一个国企石油公司的关节,想要合作。但她没有想到,那个公司会是林振宣的。突然觉得,像是有很多的暗涌在其中推波助澜,可是濯月理不清头绪。

翟默成是做物流出身,这几年公司逐步做大,开始参与石油,铁石等能源的进出口项目。林振宣物流代理的合同很快就要到期,市场上现有的几家大的物流公司都开始蠢蠢欲动,毫无疑问这块肥肉足以让一家物流公司可以在合同期内衣食无忧。但让濯月意外的,是默成的公司竟然有这个实力来试深浅。她从来没有过问默成的生意,零零散散的消息都是有时在网上或者从别人嘴里得知。她从不认为翟默成是个事业型男人,相反,他总是一副浑然天成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会令他慌乱。

话题自然而然的就在两个男人之间展开,濯月偷偷拿眼睛瞟了瞟林振宣。他无波无澜的看着翟默成,适时地微笑,对于她的探究直接屏蔽。程之伊立刻专业的变成总监特助,步步为营的摆开谈判的架势。只有她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的感受初来时的尴尬消失殆尽。

兴趣缺缺吃着面前温热的食物,餐厅的冷气开得很足,桌上没怎么动过的菜很快就开始变凉,濯月的胃毫无意外的疼了起来。抬了抬眼,三个人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濯月莫名的觉得有些慌张,冷汗一滴滴的渗了出来。就在濯月觉得自己衣服都快湿透的时候,程之伊突然话锋一转,“今天说好是振宣和叶小姐叙旧,怎么还是变成了谈生意。”

濯月冷笑了一下,该来的总会来,况且程之伊从开始就没有想要放过自己。翟默成显然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想法,笑着说:“都是我不好,把公事搬到了饭桌上谈。濯月,你和林总是旧识吧?”

看看,大家都是多么的会演戏。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可面对比电影还要戏剧化的生活,我们除了敬业的扮演,又能如何呢。濯月抬起头,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疼痛,慢慢的说;“是学长。”

“振宣也是我的学长。”程之伊嫣然一笑,“当初,我和振宣认识还是在他大学里的篮球场。他篮球打得很好,每天下午都一个人在那里练球,我看了他好久,他都没有注意到我。最后我只好跑过去跟他说,‘同学,我们赌球吧。’”

濯月仿佛听到身体里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她甚至不能掩饰自己目光里的疼痛,她直直的转过头去看向林振宣。那个男人正在低头研究手中装水的玻璃杯,好像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她也想像他这般,这般无悲无喜,这般波澜不惊,可是她做不到,她看向他,仿佛要等一个结果,等他的一个点头或者摇头。

林振宣,告诉我,她是骗人的,她说的是谎话,她设好了局,只是为了让我往里钻。

可是没有,那个男人,却连眼睛都不曾抬一下。她的心逐渐变冷,是啊,那些细节倘若不是他告诉程之伊,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程之伊说的都是实话。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多么异曲同工的对白。

在高中联赛结束的那个暑假之后,林振宣上了高三,退出了校队。

高三的教室在教学楼的最顶层,濯月时常坐在篮球场上看着那一扇扇的窗户发呆。她不知道哪扇窗户后面坐着的就是林振宣,却也因为不知道,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那里。有时,她也会幻想,林振宣看书看累的时候,站在窗口向下张望。这样,他就能看到自己。绿荫葱葱,莺飞草长,斑驳的树影下有风吹过,她蓦然回首,冲他欣然一笑。一个很美的爱情故事就可以童话般的开始。可是当然,一次没有。她有空坐在那里抒发着自己少女情怀的午后,都是高三固定的模考时间。她的守望注定落空,从开始就是。

那时,她并不明白爱情。可是青春年少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影子照进心里,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拉的很长很长。像是一种心情,有些酸涩有些怅然,跟朋友躲在角落,拿出来细细品味。你的谁谁谁,我的谁谁谁。他又穿了新衣,他又理了新发型。他被老师骂了,他出风头了。他今天从我旁边走过看了我一眼,他昨天在路上跟我打招呼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偏偏那时的心就那么小,一点一滴和他有关的事情,都会装得满满的。

你笑一笑,我会高兴好几天,可是你哭一下,我就难过好几年。

或许那天被球砸中的背影实在太高大,就那样不偏不斜的映入了濯月的心里。她也从未真的去尝试分辨,在那些独自仰望的日子里,心里装着一个人原来是这样一件安心的事情。

爱你,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一年而已,直到林振宣离开,他或许都不知道,那扇窗外,总是站着那样一个女子,倚树而立,寂寞彷徨。她知道爱不可以乞求,如果她能够为他做一件事,那便是等待。

繁花开尽,她就那样消逝等待重生。

一年之后她终于搬到了顶层的教室,他不在的校园,好像对她亦失去了吸引力。每一日,她醒来,总是想起那些仅有的片断,他穿白色的衬衫,衣角翻飞。他骑单车挂着耳机,眼里噙着笑。那些画面总是一页一页翻给自己看,而记忆就像是照片,被她日复一日的抚摸下,变得边角卷起,微微泛黄。他的脸开始模糊,他的声音开始缥缈。终于一日醒来,她再也想不起来,那些与他相关的种种,像是一个冗长的梦境,而到此为止,天光大亮。

她望着窗外的树吐着新芽,在梦里,他说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留下的只给了她一个背影。那一步步遵循他的脚步,走到此时,好像终于到了尽头。她明白,如果某日她不再爱他,那她就不会觉得寂寞。

可是她突然不想就这样放手,林振宣,没有你的世界,我看不到天涯海角。

她穿起校服,抱着厚厚的书,翘课出逃。穿越半个城市,来到那个有他的地方。校园里种满了粗壮的法国梧桐,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他。她爱着的这个人,她却除了名字,一无所知。不知不觉走到了篮球场,她有些庆幸,比起盲目的游荡,在这里守株待兔的几率总是更大的。那么多的不好,那么多的阻隔,可是只要有比较,那个稍微好一点的选择都可以让她为之高兴。

坐在一角,她打开书,想起的却是一年前同在篮球场上等他的自己。她不禁笑了,一年了,什么也没有变。对于他,她依旧只有这样孤勇的姿态。孤注一掷,万劫不复。

午后的操场,人逐渐多了起来。比赛的,练球的,打闹嬉戏的男生,助威加油的女孩,热闹中她显得格格不入。她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他的影子。可是没有,人群从稀疏到拥挤,操场由嘈杂到安静,她还是没有等到他。

一天的时间,也许老师早已打电话通知了爸妈她逃学的事情。也许,她明天就会被严加管教起来,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可是她不怕,她坐在那里,不断地说服自己,再等一秒吧,再等一分钟吧。奇迹总是会有的,老天不会那么吝啬。她安慰的自己,多一秒的等待,她见到他的机会就大了一点。同样,多一秒的等待,她的心就要多一份失望。那天的天空在记忆里变成了挥之不去的阴霾,她固执的想要等到他,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倘若他一个人,她就走过去拥抱他,倘若他已有女友,她就让自己看清楚他的幸福,然后彻底放手。

那时,她不曾发现,我们所有的失望和痛苦都是因为执着。

林振宣的身影出现在篮球场上的时候,濯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好在他一个人,好在他还是来了。

她总在局促不安地想,林振宣,在能够见你的时候,我该穿怎样的白衣,露出怎样明亮的笑容?那些年少时代一起看过的日出日落,那些清晨黄昏一起跑过的田野与风。

可是这些他不在时候的想象,统统都不作数,她走过去,忘了应该怎样微笑,忘了应该怎么优雅的转身。她走过去,站定,微微笑起,“同学,我们赌球吧。”

那是一个约定,是我们藏在彼得?潘童话里的秘密,只有你我知道,只让你我知道。放在那里,无论我们终有一天别离,无论我们从此分道扬镳,它还会在那里。即使我们再也回不去,可是不要让我断了找到你的路,不要让我失了那唯一一条走向你的线索。

但是如今,它不再是你的独一,我的无二。残羹炙冷,宴尽人散,她只剩下自己。十里长亭,阳关城外,她只能有她自己。这个世界充满了相遇的几率,我却偏偏再也不能遇见你。

林振宣,这是你和程之伊在一起的理由么。还是说,你早已忘了我,而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奈何情深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要上数学考研班~~

从早上8点半到晚上8点~~~连续七天

呜呜呜~~~

没时间码字了……

大家开心过国庆哈~~~~~ “濯月,这些年你过得好么?”打断濯月回忆的是林振宣平静的声音。

“好。”她老实的回答,她真的很好不是么。出国念书,回国工作,父母身体健康,老板今天还很是器重的让她做了技术组组长。嫁了一个疼自己的男人,有房住,有衣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