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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身如欲 佚名 4684 字 4个月前

电话都不打来一听就是忽悠人的。”

“我哪儿敢忽悠你啊。你可是咱杂志社老魔女一只,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啊!”

“简双你竟然敢这样说我,你这超没良心超冷血的。亏我还……”王笑语居然欲言又止。

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我正纳闷,听她那边又问:“哎,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吗?”

“不,和他一起。”

“这样啊……”这可恶的家伙,又来个欲言又止。

“好,我待会去逛街,老地方等你,ok?”这鬼东西还有话电话里不能说的,真是匪夷所思。

电话通完,我才发现邰杨光眼神炯炯,一直在注视着我。

我被邰杨光看得有些尴尬,耸了耸肩,解释道:“王笑语,杂志社的同事,很有趣的一个人。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王笑语。”他轻轻念了一遍,然后笑道:“我这次回来,第一次看你笑得这么开心。让我回想起了从前。简双,你还是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

他正正经经地笑起来,笑纹像当初一样,自然地微微展开,阳光、帅气,令人心动。

“忘了那个所谓契约,忘了这场无谓婚姻。我们回到从前,我记得我答应过你的,我们一起考北大,考清华……简双,我们去一趟北京吧。”

第十五章

在银泰百货门口,我差点被老魔女的狂热拥抱给抱窒息了。

“喔我亲爱的女人你还是这么销瘦,销魂的瘦。”王笑语叹了口气,道:“可惜,以后难得见此销魂一瘦了。”

“这说的什么话?”

“不是吗?你都嫁入豪门了还出来抛头露面?我看就差递辞职信了。”

她此言倒也不差,邰杨光的确提过让我辞职的事情。我没有同意。

王笑语还在叽喳:“我说简双你还真能耐,没记错的话上个月还是跟贾成,这么快就换了不说还是极品海龟你怎么办到的?咱全社的女编已婚的未婚的可都全羡慕上你了。敢问他可有兄弟供我等调戏?!”

“去你的。什么海龟,还不是中国人。是国外的月亮比中国圆还是怎么了?”我不屑地嗤了一口:“老魔女,你落伍了,国人老早就清醒过来要奋发自强了,海龟不值钱了。”

“就算海龟不值钱,人家的股票不值钱开发的楼盘不值钱那么帅的车子不值钱?!光那脸蛋那身段那气质,放夜场也准一赚钱的王牌啊!”王笑语啧啧连声。

“行了吧你,把他说得这么好。”我开玩笑道:“我把他让给你成不?”

“不成。我对这种绩优股没兴趣。”王笑语道:“我看好潜力股。”

我当然知道她说谁,白了她一眼:“你又犯傻了。”

“我不是犯傻。”王笑语一语双关地道:“如果有人不跟我抢的话我迟早有机会。”

“你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小心我找我姐告状。到时你连他面都见不了。”我回避了王笑语指向我的那句话,直接将矛头转向了姐姐这一边。

“你去告诉她啊我可不在乎,反正你姐夫和你外甥女这几天和我见面的时间比和你姐还长。还不知谁求谁呢!”王笑语满不在乎地道。

这句话是她今天说的最有用的一句话。她找我的目的大概就在这儿了。

我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惊讶,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道:“出了什么事。你快带我去见他们。”

王笑语道:“不行我不能带你去。我可答应了他不把这事告诉你。人家对你体贴着呢,看你正蜜月怕你分心。”

“你既然已经告诉我,就得对你的话负责到底!”

“你可以自己知道的嘛。某人陪女儿在某商场七楼的绿茵阁吃饭,这么热闹的位置不小心撞见熟人很正常咯。”王笑语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谢谢你。”

“谢就免了。”王笑语饶有意味地深看了我一眼,道:“女人我很妒忌你。”

银泰七楼的绿茵阁。无烟区。有窗的雅座。

我一眼看到坐在那里,熟悉的两个身影。

虽只几天不见,段志海看上去却明显清减了些,原本合体的衬衫竟透着些空。窗外明亮耀目的阳光照在他微黄黯淡的脸颊上,对比异常强烈,越发显出他的憔悴。

倒是姗姗,小脸上还是粉红圆润,大眼睛明亮又灵动,和段志海一边吃一边说笑,笑起来脸上是两个漂亮的小酒窝,和平时一样的漂亮可爱。

她到底是孩子,父母间争吵,当时可能有些害怕,只要事后哄哄,又可如没事人一般。

从王笑语的只言片语,我不能了解发生了什么,可我知道段志海是个脾气很好的人。简单常年患病,脾气自比一般人乖僻,容易犯性子,有时甚至很无理取闹,段志海总是迁就着她,每次简单发脾气都如同刀子捅到了豆腐上,没声没息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他俩真刀真枪的闹过一回。

能让段志海离家出走,还带上了姗姗。这次的矛盾,估计闹得很有点凶。

“哎呀,志海,姗姗。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呀!”我快步过去,打了个招呼。

段志海看到我时,表情相当意外,还带了点尴尬。

“小姨,我好想你喔。”姗姗亲热地凑了过来,在我低下去的脸颊上亲了亲,道:“小姨快帮爸爸劝劝妈妈,妈妈和爸爸吵了一架,然后就一直生爸爸的气,都不让爸爸回家啦。”

“啊?!”我看到段志海本想阻止姗姗说这句话,嘴巴已经张开了,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我故作惊讶地问。

“闹了点小矛盾,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段志海道:“说说你吧,怎么样,他对你还好?”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我知道问段志海绝对问不出什么名堂来,于是把姗姗拉到我身边,问道:“姗姗,乖,告诉小姨,爸爸有没有撒谎,爸爸和妈妈是不是只闹了点小矛盾?”

丫头扑眨着亮闪闪的大眼睛,仰头望着我,思考了下,才答道:“爸爸觉得是小矛盾,可姗姗觉得不是。”

“为什么呢?”

“因为妈妈说,爸爸背叛了她。可姗姗觉得妈妈说得不对。”姗姗认真地说道:“背叛是个很严重的词语。其实爸爸只是瞒着妈妈给一个姓邰的人写了一封信,让妈妈发现了,就把信撕了,而且,妈妈的样子好可怕……”

“简双,姗姗是个孩子,有些话她听了只是一知半解。这事,还是由我来跟你说吧。”段志海打断了姗姗。

“正因为她是孩子,她才会说真话。你……”我埋怨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就是什么都喜欢藏在心里。”

我又低下头,握住姗姗小小的手,笑道:“别理你爸爸,继续跟小姨说。”

姗姗瞅了我一眼,又瞅了段志海一眼,垂下脸,小声说道:“爸爸不想姗姗说,爸爸这几天都很不开心,姗姗不能再惹爸爸不开心。小姨你直接问妈妈吧。”

这孩子!我心里一阵酸涩,一阵开心。酸涩是为自己,小姨再怎样亲热,那也只是外人,关键时刻还是只会听“父母”的;开心是为段志海,无论我们姐妹俩如何对不住他,但姗姗却是最亲他一个,对他最是乖巧听话,好歹是个安慰。

“简双,我知道你的性子,什么都喜欢追根究底。”段志海叹了口气,道:“我还是跟你说了吧。”

“你早该说。”

段志海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我。

“这就是姗姗说的信?你又写了一封?”我接过信封,上面没有封口,我取出里面一张打印的合同件。

“借款合同……今借邰杨光人民币100万,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借款人:段志海。”我一边看一边手簌簌发抖,当看到最后,看到我熟悉的用钢笔写的刚毅遒劲的“段志海”三个字时,我的牙齿紧紧地咬住了我的下嘴唇,恨不能咬出血来。

“前一阵,邰先生主动找我和简单,将这笔钱给了我们,说不想看到你担心你姐姐的事情,又怕你提起钱来为难。的确我们也需要钱,目前我公司周转不灵,简单的病也需要不菲的开支。我很感激邰先生的慷慨支援,但这钱我们不能白拿,只能暂借。所以我便给邰先生写了这张欠条。简单可能觉得我这么做不妥,认为我将你们看外了,意见不同,我们就争执了几句……”

我静静地听段志海解释这段事情,心里却如烈火煎熬。

他说“邰先生主动找我和简单”,他说“的确我们也需要钱……我很感激邰先生的慷慨支援”,可事情真是这样的吗?他既然有心打借条,邰杨光找他的时候怎么不打好条子,偏要事后来补。事情很明显,当初邰杨光根本就没有找过他,是直接找的简单一个人。

段志海,你让我怎么说你?这么多年了,难道我还不了解你?!你温和于外,刚毅于内;谦逊于人,高傲于心。你的事业也曾出类拔萃,如今创业,道路虽不平坦,也绝做不出乞人白食,坐吃软饭的事情。如果你当时在场,怎么可能接受邰杨光这笔钱?!

可你这样好心为人掩饰,你得到的是什么?你得到的是邰杨光在背后狠狠捅你一刀:“你姐夫和你聊那么半天,他没告诉你,他收了我一百万支票的事情么?”

你得到的是我没心没肺的误解你、怨恨你背叛了我的信任。

我鼻子不住地发酸,那份酸一直延伸到了眼睛,于是泪水止不住地涌上来,想冲淡这份苦涩的酸,却徒劳无功。

眼泪憋不住要流下来了,不,我不能让姗姗看到我哭,我更不能让段志海看到……我连忙用手去抹眼睛。

可还是听到姗姗的声音:“小姨,你眼睛好红,你哭啦?”

我抽了抽鼻子,强作笑颜,道:“不是,小姨感冒了。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

我察觉到段志海疑惑而略带关切的眼神,我不敢看他,我站起身,以最快的步子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第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很久木有用作者有话说了。今天收到一个长评,尾巴翘起,可素长评末尾是个批评,于是蔫了。

铺排,于是,额发了如下裹脚布心理活动,敬请大家丢鸡蛋中~~~~~反正乃们也扔不着。

于是,扬长而去……

“撕信?背叛?”我对着洗手间里的镜子,喃喃念道,试图将姗姗的话与段志海的话糅合到一起,以自己的理解慢慢勾勒出这件事情的真实面目。

事情的经过也许是这样,我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幅幅画面,一些清晰,一些模糊,如同一部嫌疑剧,每到紧要关头,便停顿一下,留下细小的蛛丝马迹,然后按图索骥,一步步最终到达真相。

邰杨光首先背着我,找到了简单。给钱的理由大致和段志海讲的差不多,因此简单欣然接受。

段志海得知了这件事……段志海得知这件事情会怎么做?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愿意接受这笔钱。他正常的作法应该是想个合理的说法,尽快地将钱还给邰杨光,又不至使简单和邰杨光难堪。

可为什么,他没有还,反而决定打借条?

也许和简单交代这件事情的方式有关。

试想,如果我是简单,我会怎么跟段志海说这件事?我既然接受了这笔钱,自然心里面是开心的,嘴里也就会夸赞说这个妹夫是有心人,对妹妹真好之类的话。而如果我是段志海,妻子既然已经接受这笔钱了,而且还接受得很开心,我怎么好直接提反对意见,尤其妻子还病着,再说了,家里也的确需要钱……

于是,出于种种考虑,段志海决定退一步。

他经过一番考虑,决定以借款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他也认为简单应该会接受这个合理建议,就把写好的借条给简单看,并解释这样做的好处。

他绝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那么恶劣的地步。他所了解的简单,我们所了解的简单,骨子里也有着相当的傲气,不应当是人穷志短的人,也不应当乐意受人恩惠。他当时一定胸有成竹,一定面露笑容,语气温和,循循善诱……

可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也想不通,为什么简单会突然如姗姗所讲,生气地将信撕掉了,而且样子很可怕……这时他所面对的简单,一定像换了一个人,不再是他所了解的简单。但却是我所了解的另一个层面的简单!

他以前没有见过简单的歇斯底里,而我见过。当初她确诊得了尿毒症,从医院回来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把门反锁,整整两天,不吃不喝,任谁叫都不理。后来还是爸爸撞开了门。房中的简单形容枯槁,可突然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