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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身如欲 佚名 4673 字 4个月前

的右首角落。你亲自去解救她吧!”

事情的发展比所有电视剧里更峰回路转。顺利得让人措手不及。

如果就这样让邰杨光救我们出去了,我们可能那么好,放过他吗?凌钺这不是自寻死路?!倒是觉得他忽悠邰杨光,耍我们的可能性比较大。

如果邰杨光也如他所说的,孤身前来的话——不,他不会是他嘴里说的那样,这个男人,一直都有自己的全盘思虑。倒是凌钺说的那番话更接近事实:“你终于拖够时间了吗?那群人已经行动了吧!难为你,居然动用你情敌的关系。你这个脸,也算丢尽了。”

正在这个时候,从很遥远,又似乎很近的地方,破空而来似乎是火药爆裂的声音,很大很刺耳很锐利,听得我胆战心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是枪声——以前在电视剧里经常听到类似的声音,也曾在山林旅游时,远远听到过猎枪的声音。但都没有这么真实而震撼。

“你干什么?!”这时听到邰杨光大叫了一声。

我心里悚然一惊,像一盆冰冻过的凉水骤然浇遍全身,每寸骨肉都打起了哆嗦。我听不清子弹的去向,我不敢想象,那冰冷的子弹,会穿透过谁的身体。下意识仿佛有喷溅而出的鲜血洒在脸上,黑暗中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迎面倒下来。

我再忍不住,霍然站起身,朝着上面用尽了我最大的力气喊道:“邰杨光!邰杨光!邰杨光!”

上面没有应声。

“邰杨光,你回答我啊!”我喊得声音嘶哑。

依然没有应声。我的心开始凉了下去,身子如失去了力气,靠在墙上,慢慢地沿着墙壁往下不断滑落、滑落。

我以为我恨他,我以为我已不够爱他,我甚至以为我爱上了别的人——到头来才知道,不能舍弃的,是自己无法控制的内心。

“怎么了。”耳边是温柔的劝慰。

“我好怕。真的好怕。他做错了再多,也不该……”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忍不住扑到段志海怀里。

那从来都是我最好的避风港湾,只要伤心了,无助了,愁闷了,便想起他,利用他,却忍不得他的放弃,他的无奈——我被他十足的惯坏了,原来那不是爱情。

“没有人受伤,我听到那子弹是打空了的。至少他现在还是好好的。”段志海安慰我道:“而且,我们可能马上要获救了。”

“为什么?”我惊问。

“那是老渡爱用的一种枪。子弹的速度比寻常的子弹快。”段志海叹了口气,道:“可惜了,他收手了这么多年。我对不住他。”

“是我们对不住他。”我抽了抽鼻子,道:“他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

“当然不会。”上面传来嘈杂的的人声和脚步声很快印证了他的说法。

但所有的声音都朝一个方向而去,渐渐地远了,没有人来解救我们。

我带段志海走到了我之前看到的出口的位置。

段志海跳了半天,手还是没够到顶。他身子仍虚,到后来气喘吁吁,我就阻止了他。

“救命啊!下面有人!下面有人!”我一声声地大喊。从上面传音下来那么清楚,我就不信下面传声不到上面去。

终于,上面再次传来皮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那人的脚步停住。

很快,刺眼的白光将我和段志海环绕。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重见天日。

重获自由的巨大快乐将让我和段志海忍不住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甚至没考虑过如果打开地下室出口的人,也有很大可能不是老渡的人,而是对方的人。待想到这一层,那人已开口说话,熟悉的声音用本地的方言叫了一句段志海的小名。

竟然是老渡本人。

上面丢下来一根绳子,段志海让我先上。老渡到底不愧是个“黑社会”,力气够大,轻松将我俩依次拉了上去。

至此时,我才得以获知,这关了我们不知多久的地方,实际上是怎么的一个样子。

和地下室的阴暗潮湿截然不同的是,这是一栋非常漂亮的山间别墅。落地长窗外,绿树成荫,花草绚烂。一条宽大的斜上的坡路往上延伸,遥遥的不见尽头。

我猛然想起,刚才的脚步声朝一个方向而去,眼前可行之路,只有两条,一条是下山的路,一条就是透过这玻璃门,往上延伸的那条上山的路。

虽然我方位感并不好,但还是能够判断出他们的行路方向——他们是往山上走。

我正要跟段志海说,见他已向老渡开口:“姗姗还在他们手里。”

他始终还是比我头脑清醒,不会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我听了枪声,担心邰杨光像失了魂,一时竟忽略了姗姗还处境堪虑。

想想也是,凌钺之所以对我和段志海戒备并不深严,甚至我俩自己解开了绳索,他知道了也任其自然发展,无非就是仗着还有姗姗这张最厉害的底牌在手啊!

“现在连邰杨光也在他手上了。”老渡道:“如果不是他拿枪指着邰杨光的脑袋,你们如今看到的应该是他的尸体。”

“他拿枪指着杨光的头……”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忙问:“那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形容一下吗?”

“高、瘦,长得像个娘们!”老渡颇不屑地道。

那应该就是凌钺了,没有道理的,我紧绷的心弦骤然松了开来。

“我的人跟着上山去了。”老渡道:“你放心,你男人尽管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条硬汉子,老渡很欣赏,不会让他死的。”

“其他的人呢?”段志海质问道:“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在这里。你杀人了?!”

“我倒是想杀呢!”老渡的声音透着冷味,又让我觉出初见到他时那种威压的感觉。

看得出段志海舒了口气,道:“他一个人?!你刚才只是出枪示警?!”

第四十八章

老渡哼了一声,冷冷地道:“老子带了所有的弟兄,他妈的这样轻视老子。”

我想不明白了,我那天明明看到除了凌钺以外,还有其他的人。那些人呢?为什么一个也不见,刚才邰杨光来的时候也没听出有其他的人在一旁。难道那些人都去看管姗姗了?!

“老渡。”我尽管着急他们扯这些不咸不淡的,但经历了这场囚禁后,性子变得和缓了些,算是明白了世上许多事情急也急不来,赌气更是无聊之举,于是更加懂得了冷静,自持,以及变通。我知道眼下掌控一切局面的,只有这位我所鄙视的黑社会人士,无论是救邰杨光,还是救姗姗,他都是关键一环。警察,法律,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但需要他的配合。于是对他说道:“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老渡嗯了一声。

“请不要伤害凌钺。”

“凌钺?!刚才那个人?!”

“是的。我可以肯定,他不会伤害邰杨光。”

“他伤害你,和伤害邰杨光有区别吗?”老渡质疑:“你凭什么肯定?!”

我没有直接回答老渡的问题,只是非常笃定地说道:“只要拿着枪的人是凌钺,那么我们就不用担心邰杨光的安全。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伤害姗姗。所以,等会我们过去,一切由我来跟他说,你不要有任何过激的举动,好吗?”

“简小姐,你在开玩笑吗?”老渡嗤笑:“你的意思是说他没事拿着枪和朋友玩过家家。还是你觉得自己是港剧里天人神降的谈判专家?”

对于他的态度,我觉得很难和他说清楚,尽管我也不敢说了解凌钺,但人和另一个人只要有过相处,就会留存一种直觉的判断,再加上听了刚才的那一席对话,我的判断由直觉变为确认。或者这也与我曾做过情感类编辑有关,凡感情上的事情,种种类类,听到的见到的比一般人也要多一些,而且老渡为人狂傲自信,我总担心会出现我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我思忖了下,道:“如果你不信我。虽然我很希望继续得到你的帮助,但现在我只能谢谢你。你已帮了我和邰杨光很多。今天的事情我有我的想法,可能你不会赞同。那么,到此为止,让我自行解决吧。”

老渡瞟了段志海一眼,似是觉得我的想法很不可思议,耸了耸肩道:“她怕我逞能一枪把那姓凌的给毙了,找她女儿断了线索。我看上去像那么没头脑的人?!嘿!”

段志海本来一直保持沉默,这时说道:“我作黑脸各打五十大板吧。简双比较熟悉情况,她担心你作主惯了不肯听她的,毕竟你不如她熟悉这两人的一些情况。但不让你去,那也说不通,你的弟兄跟过去了,那些人不会听别人的话。我看大家先达成个默契,待会以简双说服为主,我们辅助,见机行事。话也别多说了,我们赶紧过去要紧。”

他说得在理,我和老渡就都没吱声。

三人迅速从打开的玻璃门走出去,沿着上山的路疾步行去。一路风景应是美不胜收,但这时都没有欣赏的心情。鸟儿的鸣叫如同呱噪,潮湿的风带不来暖意,连姹紫嫣红的一路繁花入眼也只觉烦躁。

在半山腰一个像手掌一样伸出去的平台上,我们终于找到了急切想要找到的人。

凌钺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渗出汗珠,衬得他本来偏白的皮肤像透明一样,而眼珠子里又有些发红的血丝,一白一红,强烈的对比之下,似乎可以觑见他无比紧张的心态——很显而易见,这并不是一个像老渡一样经历过无数此类阵仗的强者,他的心理表现十足就是一个头次作奸犯科的罪犯。

所以,尽管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指着邰杨光的太阳穴,但那看上去并不可怕,在我眼里,比起他直接开枪击中邰杨光的脑门更令人担心的,是他能不能控制好那把枪。

我想老渡的那些弟兄之所以迟迟和他对峙,甚至将他逼到了平台的边缘,却不敢贸然救人,除了老渡没来不知如何行动之外,也是怕他失手走了火,更怕他失足带着邰杨光一起滑下悬崖吧。

基本上,凌钺就是个普通的有钱人,不具备做这种黑道绑架之类事情的天赋。

没有了那些用钱请来的黑道的帮手,他除了手里的那个武器,唯独剩下的只有他难以猜透的内心。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

我想不通。

到现在为止,他的恶意毫无显现,他除了将我和段志海囚禁,拍下我和段志海衣衫褴褛疑似亲密的照片外,没有任何其他过激举动。段志海会伤,那应该不是他的本意,而是段志海发现了绑架我们的人所致。至于拍照,我姑且理解成他是为了以此刺激邰杨光,达到离间邰杨光对我感情的目的。

当然,最后他没有成功。邰杨光不被离间,他和他的谈判正在紧要关头。老渡出现了,而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得知,他明知道老渡会来的。

他其实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他想迎接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脑海中百转千回,始终理不清那个头绪在哪里。

“简双,你来了。你到前面来,我有话跟你说。”他的声音很虚,有点抖。脚在地上无规律地擦动,泥沙被带动,有一些簌簌地往崖下落。他看上去很紧张——他想控制局面,让一切随着他的意愿走,但他的能力阻碍了他的发挥。

他越紧张,我们也越紧张,毕竟,他和邰杨光与悬崖只隔一线。

“好。”我轻轻排众而出,刚走了两步。

“停。”

我赶紧停住,心里如擂鼓般敲。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凌钺道:“我就放了他和你的女儿。”

“我答应。”我答应得很诚恳,我是心里真的愿意答应。我的心里丝毫不觉得凌钺会是个心肠狠毒的人。上一次,见到的那个凌钺,很善良。今天见到的这个凌钺,做出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潜意识里仍然觉得他是善良的。

我并不知道左岸的爱情和正常的爱情有多大的区别,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被认同度比较低,因此会爱得比普通的男女更加辛苦——何况,他爱的人,那么明确的表示了,他不认同这种爱情,他不会爱上他。

站在这个角度上,我是同情他的。

不管现在我和邰杨光的爱情沾染了多少灰尘,至少,我曾经获得过的,他这一辈子也无法获得。

他很可怜。

邰杨光目前似乎在和他争夺amy的遗产,他们共同服务于一个金主。对于邰杨光的堕落,我尚且能理解,他的动机很明显,为钱而不择手段、出卖自尊,同比我为报复邰杨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