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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身如欲 佚名 4749 字 3个月前

暴自弃、出卖肉体,不过是异曲同工。然而,他却是个不爱女人的人啊,他怎么能够忍受!我无法理解,更无法想象——难道,他仅仅是为了借此吸引邰杨光的注意吗?

天,这是怎样一种绝望的爱情啊!

第四十九章

不知他是否能看到我的诚意,他的脸色十分苍白,眼神闪烁不定。

“你让段志海留下,其他人走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手中的枪往邰杨光的太阳穴上又顶紧了一些。

老渡居然很配合,摊了摊手,和他的人一起往后退。

“继续后退,退到我看不见为止。”凌钺加大了声音喊道。

老渡依然很配合。我回头的时候,他们竟然真的一个影子也看不到了。

我暗想:老渡这么精的人,恐怕也早看出了凌钺不过是个纸老虎。所以才肯放心退去吧。

“好了,他们都走远了,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我依旧是低姿态的说话语气。

“刚才,我和他的话,你都听见了。”凌钺道。

“都听见了。”我答道。

邰杨光估计从来没被人用枪指过头,我想他应该明白凌钺对他的感情,但他可能当局者迷,也有可能担心凌钺因爱生恨,之前已见识过我这个活例,怎么样让他难受怎么样来,所以,他的恐惧表露无疑,刚才一直一言不发,到现在才仿佛缓过了一口气,道:“你做这一切就只是要让她听到那些事情?”

“她应该了解这件事情的始末。”凌钺道:“她有权知道,这场婚姻对于你而言,到底是那张能换钱的证更重要,还是你得到了心爱的人更重要。你的选择不是我转达她就会相信的,必须她亲耳听到,她自己来判断。”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我不说,你们也该都知道,你们的这次云南之行,不那么美好,没错,都是我造成的。开始,我恐吓你,我借了一辆兰博基尼,制造一起交通意外让你们心里不踏实;然后,我请了黑道上的人,骚扰你们,并电话威胁你。因为我不愿意看到你们太快乐,而我又这么不快乐。我不能让你这么逍遥,既得到你要的金钱地位,又得到你要的女人,你只能选一样,这样才公平。”

“但是,我没想到,哈哈,我发现,原来你也不顺心,你看上去得到一切,事实上你遇上了强劲的对手。你的女人,她身边的另一个男人比你强。你碰到难题,除了用钱解决问题外没有别的办法。而你的竞争对手,看上去普通,实际上非常有本事。他一个黑道上的朋友让我这边请的人胆战心惊,酬劳加了数倍才敢接手。一个能交上这样朋友的人,他一定有相当的心机和手腕,只是他很圆滑很懂得掩饰,以至于他看上去比你老实巴交得多,也比你更加让你的女人信任。”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道:“你心里越不痛快,我越开心。我于是想,这真是老天开了眼,果然不让鱼与熊掌兼得这样的好事让你占尽。我就想,算了,我收手,放过你吧。云南再美,如果爱的人眼里只有别人,你眼里就也装不下任何景色了。可是事情往后走,我又不明白了,你的那个女人,和那个对手,居然都不肯往前再走一步。于是我又不开心了,这样你了不起一时的不痛快,最终还是能全部得逞。不行,我不能让事情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我要给他们加一点催化剂。”

“所以,我把他们绑架了。我特地让他们在困境中扶持,建立起更加深厚的感情。可惜。”他长叹:“我还是失败了,他们有那么多破铜烂铁的道德伦理观念,就是不肯成全我。你说,如果他们成了该有多好。邰杨光,你扪心问问,你说,他们是不是应该在一起的一对。”

他的思维这时有些天马行空,我没听懂他最后一句话为什么要那样问邰杨光。但这句话的意思,像暗指邰杨光做过什么拆散我和段志海的事情一样——可这听上去很荒谬,我和段志海本来就没什么,又谈何被拆散。

我有些狐疑地望向邰杨光,邰杨光的目光在对住我的目光时,滞了一滞,像有些心虚一般,竟将目光仓促地移向旁边。

“段志海,简双。”凌钺的对象忽然由邰杨光转向了我和段志海:“你们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这么问邰杨光。你们陈旧的伦理道德观念认为,你们是姐夫小姨子的关系,不能在一起,在一起就该浸猪笼对不对。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他的言语越来越尖锐和偏激,按我以往的性格,肯定会对他的出言不逊反唇相讥。可这次,我忍住了。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听下文——尽管,那未必是我乐意听到的内容,但也许是真相。

“这世界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google上随便一搜人 伦,可以看到有多少令人发指的笑话?!可能你们会嫌那些离你太远,ok,那我现在再告诉你们,就我手上这个人,你知道他十年来傍的富婆是谁吗?”

他满脸讥讽地大笑:“amy,涵义,最心爱的人,她要求他这样叫她。这个又贱又毒的老女人,她可是他的舅妈啊!她无子无女,继承了邰杨光舅舅当初走私贩毒洗白了的所有财产。可钱洗得白,人洗不白。那种环境下磨练出来的女人,彪悍是不可理喻的。她嚣张跋扈地去她哥嫂家里,说她看上这个侄子了,要选中作继承人。这个侄子求金心切,就答应了。就这么回事,就这么回事!”

我身子猛地定住了。我知道邰杨光有他的金主,我也知道他一切都是为了金钱诱惑,可我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匪夷所思的关系。

我依稀记起很久以前,邰杨光给我说过一句话:“简双,你喜欢我,可你了解我吗?”

是的,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我执着感性,以为爱情就是个纯粹的东西,掺杂其他便算不得爱情。

现在忽然有些明白,为何有门当户对这个词语,并从封建社会一直沿用到今天,长盛不衰。这并非否认真爱的可贵,而是从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一种无处不在的现实的侵略性,即使爱情,也不可能截然脱离它而存在。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占领我们思想的童话,也仅仅只是童话。

我渐渐开始理解凌钺想要表达的东西,他说这么多,无非告诉了我两句话。

第一句话,邰杨光是真爱我的。

第二句话,邰杨光所作的卑鄙无耻的一切都是为了追逐现实的利益。

他在上面给邰杨光出的选择题,其实也是间接给我出的。

但这个问题对于我的答案,不一定是二选一。因为这两者没有绝对冲突。相反,是可以融合的。也就是说,我与邰杨光的结果,可以是共享富贵的一段爱情的天作之合——如果我的道德底线可以接受他为得到利益所作的一切,包括利用自己肉体、利用我与他的婚姻、利用我对他的爱情等等等等。

而我的道德底线在哪里?!如果说与自己舅妈通奸我可以无限的鄙视他,那么我和那些老男人的事情,我未婚先孕不认女儿又算得道德高尚?!

金钱无耻,自暴自弃进行报复就值得称道?!

也许凌钺的这种极端的表达方法,真的可以点醒本来极端的我。

我脑海里不禁回忆起邰杨光回来后,第二次见面,在他的车里,他说他在隔壁房听贾成和我浪荡了一夜。我当时特别不能理解,他如果爱我,怎么能忍受得了。可现在忽然能理解了,那种声音,在他耳里,和他忍耐了十年的那种生活有什么不同,早麻木不仁了。

看起来,我和邰杨光,还真的是天生一对。谁也别看不起谁。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电压不稳,电脑不断重启。遂放弃码字的想法,在手机里看因码字而抛弃已久的txt,选中了缪娟的《残酷的动机》。

看完之后,有一种冲动想跟编编说锁文弃文。同样是写黑社会,同样很复杂的关系,咋她就写得流畅自如,我就写得这样混乱不堪呢。。。。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咋这大捏。

嗯,乱发一通牢骚,虎头蛇尾那也是尾巴,终究要写完滴。

题外话完了,大家砸我吧。

第五十章

“哦,对了,我还忘了说。简双,你和段志海自以为很能牺牲,可你们知道,那个病弱的简单,她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吗?”凌钺又道。

“你可以提你的条件,但请不要对无关的人进行言语侮辱。”我没想到段志海会开口,而且态度很严肃。

“你想阻止我说下去?!”凌钺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我明白了。这件事情原来你知道。段志海,你比我想象中的更不简单。”

“你不是要让我们答应你一件事情吗?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你尽管提。”段志海很明显的试图把话题引走。

奈何凌钺不上当:“我说完这些事情,才好说我的条件。简双,你想不想听?”

我愣了愣,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牙齿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

“那就是想听了。”

邰杨光突然往下身子一矮,试图逃出他的掌握,但袒露了这么半天心声的凌钺显然已经激动了起来,开始的紧张和不适应仿佛已抛到九霄云外,行为十分敏捷,迅速地将枪口再次抵住了邰杨光的后脑门。

“我现在有两种办法可以让你死,一是抱着你一起跳下这个悬崖,二是一枪崩了你的脑袋。我的成功几率绝对比你逃脱的几率高得多,你要不要再试试?!”他恶狠狠地道。

“站起来。”他的枪口现在开始拿得很稳了,人一旦进入了偏执状态,比正常状态可怕太多。

现在,我也不敢确定他下一步会怎样了。

我直觉身上,不住地渗出汗来。

邰杨光只有乖乖地站起来。

“简双。”凌钺一边迫使邰杨光朝悬崖的最边上移动,一边对我说道:“在他决定回国找你之前,我有幸听到他跟一个人通电话,他叫对方作姐姐,对话的大致意思就是,那个人会竭尽所能帮助他得到你,而他承诺给对方做一件事情。简二小姐,你听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吧。”

当然,我当然听明白了。我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回想邰杨光刚回国,要求结婚时,我在姐姐面前绞尽脑汁解释,其实她早知道了,恐怕一边听一边笑你傻子。

也是,不然为何当初段志海不肯接那一百万块钱,她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一件件事情抽丝剥茧,没有一件事情是能轻易接受。我仿佛听到心中一个声音大声冷笑,简双啊简双,原来世界上最笨的人就是你。偏偏你还自以为什么都懂。

我觉得很心灰意冷,爱情,是灰色,亲情,是背叛,友情——我不知道和段志海的算什么感情。他很多事情心里有数,不跟我说,他明知道姐姐做这样的事情,他不阻止,他还对姐姐一如既往的好。罢了,他能对我有多少的真心?他只是个好人而已。

眼下,我只有一个人,我只有姗姗。那是我的女儿,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她会慢慢地接受事实,我要收回她的监护权,好好地抚养她。

我再也不要做这样的笨蛋!

“简双,我要你回答我。”凌钺道:“现在,这两个男人都在你的面前,你选一个。”

“我不选。”我回答道:“我不是你们的棋子,任由摆布。我只想说一句,凌钺,我知道你的心不坏,无论你和邰杨光有多少恩怨纠葛,姗姗她只是一个孩子。我求你,放了她好吗?”

“那他呢?”凌钺把枪口往邰杨光脑袋上敲了一下。

“他我不管了,我也管不了。我现在只求你,你放过姗姗,你提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我几近乞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他们两个,你选一个,告诉我理由。”

“我怎么知道什么样的答案你才满意?”我道:“我就算说我选段志海,因为对姐姐很失望,因为他这么多年照顾我,我爱上他了,可你信吗?你问的问题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

“哦,有一个办法。”凌钺仿似想到了什么绝佳的主意,非常兴奋地笑起来:“段志海,你过来。”

“你别过去。”我如何不知道他疯狂的念头,我回头朝段志海猛摇头,阻止他过去,然后我又朝前走去,一步步逼近凌钺和邰杨光:“凌钺,我过来,你把枪指着我吧。这所有的事情,我是罪魁祸首,没有我,就没有选择,世界太平了,是不是?”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眼前发黑,身子发虚,多日来积累的身与心的疲累,在这一刻集体来袭,我竟似站也站不住了。

“来吧,把枪指着我吧。你要人质,我做人质。你要惩罚罪人,我是罪人。”我抬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摇摇晃晃地朝他走去。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凌钺移动了他的手枪,枪口往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