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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身如欲 佚名 4942 字 5个月前

的心脏。哦,对了,今天,我隔着一块玻璃远远的看你,你却看不到我,这让我见到了你的另一面,懦弱得让我有点心疼。是的,没错,是心疼的感觉。这难道是说明,我的心选择继续爱你?!”

“九月三十日。有几天没有录下心情,因为陪着amy的日子好像变成了攻关的游戏,我每天除了放肆的购物,就只剩下对最终通关的期待了,呵,我开始有些麻木。但今天,有种很抱歉的感觉,今天我将买来的衣服放进衣柜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你所有的衣服,竟然没有一件是我买的。我心里就有了一个幼稚的冲动,我要去给你买一件衣服,你要有一件属于我的衣服,这种冲动非常非常激烈。所以,怎么说呢,不知道你的印象是否和我一样深刻,你还记得你一回家,我就拉你去上街吗。我给你买了一套我喜欢的西服,可你看上去表情勉强。这让我有些伤感,这么多年了,我们的审美眼光大不一样了。”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别放了。”

我摇头:“你听完。”

“十月二日。amy肝脏腹水,严重昏迷。我和杨光……”

他用手压住录音笔外放的小音口。但那声音还是从他的指缝里微小地冒出来:“有一场和平的争吵。杨光对我说了离婚两个字。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会说,然而他说了。我忽然觉得我很残忍。杨光,你想放弃一切吗?我真有些感动呢!可你是一个会放弃的人吗?坚持,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尽管,我不一定认同你的坚持。”

他失声笑了起来,喃喃地重复:“坚持,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十月五日。我意外接到了志海的电话。他到了纽约,却没有见我。大家保持这份疏离,很好。”

他的脸色变了变,显然,他不知道这件事,显然,他的良心,如果他还有良心,他会惭愧刚才质疑我与段志海的关系。

“十月六日。amy终于死了,我也终于明白了我想要知道的这一切。我没有在医院里多呆上一分钟,我迅速地跑了出来,回到这里,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然而这是amy的家。这整间华丽的房子,到处都充满了她的气息,只是以前从来没有觉得有这么样的浓烈。

我一个人很害怕地站在这里,四处好像都是她的眼睛,她在无止无尽的监视着我。

今天是个雨天,倾盆大雨,老天这是在无奈的嘲笑还是睁着眼睛哭泣。

其实我想amy死了,我终于可以选择了。其实我想选择一个好的结果,可我不能了,我不能了。真相,真相真的可以打破一切坚持。我来到纽约,我来寻求真相,结果我不过是成了两个勾心斗角的有钱人之间互相打击的工具。这太可笑了!!!

杨光,杨光,我要质问你,你所宣称的对我的爱情,对我的执着,对我的坚持,归根到底,原来竟不过是你一个人的欲望么。

好吧,那我最后能满足你的,就只有欲 望,这就是我选择的结局,我对我们这十年爱情的定义,不知你可满意!”

“十月七日。杨光,我骗不了自己,也不想骗你。对不起,我无法接受这一切。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吧!”

我按下了结束键。

十月六日,有些臃长的一段话,伴着录下的不清晰的雨声,让邰杨光脸上神情变幻不定,到最后十月七日,已变成一片漠然,他淡淡地说道:“十年,守身,如欲,是吗?你的定义。”

我点头,鼻子重重地抽了一下。

第六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汗,这周打了一周的网游,今天才抽空补了点,先将就看看吧~

下周……颤抖着说,下周尽量少玩~

乔约翰律师是个肥胖的白人,胖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他是九点过来的。

在他来之前的一两个小时,我和邰杨光沉闷地在沙发上对坐,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的到来让这个空旷而压抑的客厅重新有了温暖的生机。

“hello!”为什么这个律师没有虚伪的一脸悲哀?!这让我一度怀疑他和邰杨光有所勾结,amy所托非人。

而当遗嘱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的震惊几乎笃定了这个怀疑。

乔约翰律师在念遗嘱时一本正经,看上去有了点专业操守的样子。

由于这份英文遗嘱的用语非常专业,数据繁多,我听得非常艰苦,但好歹听明白了核心的东西。遗嘱的大体意思就是amy的遗产成立一个信托基金,其中最核心的部分,也就是阳光国际61%的股权,由遗产信托基金委托邰杨光和我同时成为执行人,并保证该公司在今后的5年内能够盈利,那么,我们就可以从第5年开始按比例逐步获得股权,到20年之后,如果该公司依然存在,如果我和邰杨光没有遭遇天灾人祸噩运病痛正常活到了那个时候,这份股权所代表的利益就可以完整地由我们两个人对半分割。哦,另外,这个房子,完整地赠给了我。邰杨光没有获得其他额外的好处。amy的现金、存款,以及其他地方的一些动产不动产,将全部由该基金作为慈善之用。

我对amy的出尔反尔在意外之后也能接受,我本就无心于这份财富,得多得少并不重要。可问题是,这份遗嘱还有另一个附加条款:二十年内,我和邰杨光必须保持婚姻关系,否则,我们将一无所获。

我非常乐意和这笔财产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邰杨光,他能接受一场空吗?他还有可能放我走吗?!

我感觉到了恐惧,不知道是amy太过阴毒,故意让我对邰杨光灰心绝望,又利用邰杨光的利欲熏心让我想逃而无所遁逃;还是邰杨光和乔约翰违法修改了遗嘱,这份遗嘱,可以说满足了邰杨光的所有愿望。

“我应该恭喜你们!”乔约翰耸肩,道:“amy在天堂里也会祝你们幸福。”

签字前,我提出到乔约翰的事务所去。

乔约翰表示无意见,可邰杨光说不行,没有时间,还有很多amy的后事要处理。

我坚持,不然不签。

遗嘱必须由我俩同时签字才能生效。

气氛大概让乔约翰也感觉到了不对,因此他圆滑的说不是非得今天签的,可以让我们考虑一段时间,说完打算脚底抹油。但涉及利益的邰杨光显然不想再拖下去,他抓住我的手,沉静地看着我,用中文说道:“简双,你先成全我这一次。你说过,坚持很难。我们都坚持了这么久。”

“正因为我虚度了十年,所以不想再无谓地虚度二十年。”

“先签了,我有办法转移。”他迫切地看着我:“当初你答应我,我给你一百万,你做我妻子一年。”

这话都说了……

我已经不知道心痛的感觉了,那儿被打了全麻,估计会是永久性麻醉。

“你认为那有法律效力吗?难道你录音了?现在录音好像不能单独做为证据吧?”我讥讽地道。

“就一年。”他强调:“简双,你不能让我这十年的一切付诸东流。”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笑:“你这十年的路又不是我给你选的。”

他半晌不语,终于,从喉结里传出低低一声:“我求你。”

我还是脑子秀逗了。我居然会在那一瞬间选择同情他。

或者我是觉得,我的态度已经绝情成这个样子,他不可能对我还有任何期望。在我对他没用之后,他会自然地甩掉我的。

这个期间,我想,我也许还可以让姐姐的心更安稳一些。

事实证明我很愚蠢,东郭先生的故事我读过,但没有牢记。

当乔约翰律师肥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外面,我和邰杨光回到家里的时候,我的后颈被突然袭击,我瞬间失去知觉。

当我醒来,虽然这次手脚没有被捆绑住,可我扑向门口,无论如何努力,却再也打不开那扇门。我顿时醒悟,我第二次失去了自由。

这次的作案者,已经不劳任何脑细胞去证明。

很大的一间屋。一楼的大厅有一整面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花园一丛丛美丽的花朵,和漂亮的鹅卵石路。铁制的栅栏把玻璃隔成一个个狭长的长方形,不影响对外的观赏,可我知道那是以前没有的一个特制的防护网,防的是屋里的人——我。

二楼通往天台和阳台的地方全部都有这样的栅栏。

其实他不用这样爱惜我的生命,我从二楼,甚至从三楼的天台上跳下去,也未见得死呢。

两层楼有近三百个平方,有室内的恒温游泳池,有极其方便好用的生活设施,有价值连城的古董,有奇怪的我没见过的室内植物,有高雅别致的灯具……有很多人羡慕的一切。

我获知我失去自由的时候,已经知道,这里什么高级的东西都有,却不会有一个普通的手机、电话,甚至网络——呵呵,但他给我建了一个专网。专网的意思就是,我只有一个通道可以对外联络,那个地方由他控制。

他大约有一周没有出现。但是冰柜里有很多食物和饮料,所以我暂且也饿不死。

我试图了很多次逃跑,都徒劳无功。我曾对外呼救,但显然,我的声音没有办法传到外人耳里。

他各方面都做得相当周全,令我不得不怀疑是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不,我为什么还要怀疑,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我现在如果要离开这里,只有一条途径——我不小心摔坏了一只碗,在拾起地上碎片的时候,心想,如果我往静脉上这么一割,那么他还是什么也得不到啊。

可是……我往天花板,往角角落落,往那些精致的灯具上望,在这些地方,或者其他我还没想到的地方,一定藏着摄像头,他肯定要万无一失的。

所以,我没必要当他的爱情宠物,浪费我的鲜血和疼痛。

我决定等待。

在空寂的时候,无论白天晚上,我都开了所有的灯,我要最极致的明亮。所有的光线□裸地照在我身上,他可以无时无刻最清楚的看到我。

然而,他看不到我的内心。

我微笑,当无所牵挂,当无所畏惧,那颗稳稳跳动的心会是最强大的。

我过着一个人的恬淡的日子,看书——他的书多半是金融类和建筑类的,多半是英文版本,非常专业,我看不懂,即使看得懂也会看得哈欠连天,我可以无聊的想,这还是个很刻苦的人,手段卑鄙不代表没有真才实料;看电视——我的口语因此得以突飞猛进,可惜没有人观看我的成果;玩游戏——笔记本里有一个网络游戏,那是他给的特许网络,在里面我可以遇见虚拟世界里的其他人,当然我从头到尾只遇到了一个沉默而无趣的人,我经常从他身边经过,去完成游戏设定的不同任务。他很boss,不需要完成任务,就从头到尾站在街角的一个地方,基本上不动,也不和我交流,只有当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才会转个身,看着我,我往哪边,他的眼神似乎就跟随到哪边。

我有一天忍不住跟他说了一句话:“冰箱里没东西吃了。”

第六十三章

那个晚上邰杨光回家了。

我终于看到了那天他从玄关里拿出来的东西的真实样貌——好古老的铜锁,粗粗的黄褐色链条,像锁狗的东西一样。他进门后,用铜锁又从里面把门锁住了。

哦,他还刻意穿着我给他买的西服。

我瞅了一眼他的西服,又瞅了一眼那锁,然后笑:“如果这样的生活坚持二十年,你说我们两个谁会先累垮?”

他没吱声,在茶几上放下一大袋吃的东西。男人很没情趣,我跟他一样没情趣。我随手拣了两样熟食塞进嘴里。

他默默地看着我吃,然后递给我一样东西。

我看是个首饰盒子,笑道:“我现在戴了给谁看?”

“你先打开。”

我点了点头,打开那深绿色的精致丝绒盒。

是一枚面熟的戒指。大块的蓝宝石,镶嵌在粗壮的黄金圆环上。

“今天我处理她的一些遗物,发现了这个。”

“哦。”我淡漠的应对。

“好,我走了。”他站起身。

“不送。”

在他背对着我的时候,我没有动过一丝念头想去偷袭他,然后逃跑——厨房里显然有很好的作案工具。姑且不论我有没有机会在他的监视下,以及他的防备下作案成功,我首先已经没有了动机。

因为我觉得逃跑的话,实在没有必要。

我越来越觉得,他这次选择囚禁我,时间越久,伤得越深的不是我,而是他。

好玩的游戏——两只猫,用彼此的方式互相折磨。

最终,谁会赢得这场无声的战争?!

当然是我,我坚定的想。

他走后,我开始盘弄那枚戒指。

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我很好奇。

后来我终于发现这枚戒指的不同之处。

“1988,腊梅花开。”

1988年,amy应该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吧,那一年,有个人送给她一枚硕大的戒指,戒指上铁画银钩地记载了她的名字和这个值得回忆的年月。虽然戒指以如今的眼光看上去毫不美貌,可在时候黄金和蓝宝石都是很时髦的东西。

amy她当时一定很感动。

不,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