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人安生嘛!唉!”瘦高个还是一脸的苍白,用颤抖的手倒了杯酒压了压惊。
“咋的?往年过年也没见着你安生呀!你媳妇让你买的东西都买齐了嘛?小心你媳妇不让你上坑!哈哈哈!”大胡子安了心,开始调侃起瘦高个来。
“唉,不说还好,你说我家那婆娘……”瘦高个对着大胡子抱怨着,说些平时在媳妇面前不敢说的话。两人家长里短的又说了开来,全无了之前的紧张神色。
客栈呀客栈,你果然是古今信息八卦的集散地呀!小女子真是佩服佩服!长见识又长常识了!
终于知道这世界除了景德,北齐,还有个西辽,当今天子有很多公主姐妹,兄弟却只有一个。貌似年龄应该不大,听起来挺利害的,叫啥火麒麟?麒麟可是这国家的圣兽哦。被行刺受重伤,还是在那个啥的时候被刺的。恩恩恩,就是不知道此“那个啥”是不是彼“那个啥”了……咳,然后是现在京城很危险,不能去。
恩嗯,根据我多年的混jj的经验,一般故事发展情节如下:某位美丽娇媚、风情万种、聪慧干练、足智多谋的女主,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求了一位风流倜傥、气质不凡、相貌英俊、能文能武、吹拉弹唱无所不能的男主,在结伴同行的时候经常听到某件有关江湖或朝庭上的大事,女主当时并未在意。但是!这却是一个引子!男主多少与这件事有关,而后,女主就被卷入了某件惊天动地的~~大~~阴谋里。从此江湖不再平静,风声再起、金戈铁马、血雨腥风……
咳咳~~没我啥事,办正事了。叫来小二打听一下消息。计划着跑路的路线。
这里的京城在这个国家版图的中部偏西北,我要去的苏州不会经过那里,是在东南方,我们这里是北偏东(东北?!)。平时坐马车要二十来天才能到苏州,可现在寒冬腊月的,很多地方都下雪了,路不好走,年前是赶不到的。不过倒是可以去离苏州很近的沣城,听小二说是一个风景美兮美的地方。半个月就能到了,可以先到那落脚过完年后再走。
小二很机灵,没有问我为什么不知道这闻名遐迩的沣城,还主动提出要帮我去找车夫租马车,明天早上过来接我。嗯哼~~看吧,给了小费就是不一样,服务多周到呀!
我人懒可是脑子转得却不慢,这就定下了新的计划。明天一早抛开聂卿自己溜走,先到沣城,要是真的有小二说的那么好就长住了,不一定非要去苏州。这苏州的名字还是从回乡过年的二牛那赶里听来的。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了小溪屯和牛镇以外的地方~~
哼哼,至于丢下聂卿自己走,不能怪我不仁不义,带他到这里已经是我被狗吃掉的良心又被吐出来的奇迹现象了。再接着带那就是我的脑子被狗吃了!非亲非故的,虽然对他有点心动,尤其是他笑得跟猫似的时候一点抵抗力都没了。但是!!!美好的未来在等着我呢!!!
可不能就这样让他给搅和了!男人,麻烦!!
哼哼,这也是为什么我会主动睡地板的原因之一。找个靠门的地方打地铺,明天天不亮就悄悄的溜走,好在早上在船上睡过了,晚上不会那么困。噢吼吼吼~~~我已经看到前方那美好的生活在向我招手了!!!
让床
哈~~八卦听完了,正事也办完了,有些困了。聂卿也应该洗好了吧。拍拍手,招来小二让他再送一盆热水上去。澡就不洗了,随便搓搓身洗个脚就好。虽然昨天没洗今早赶路又出了一身汗,恶~~~不说了,想想都受不了~~这不是没办法嘛,明天,明天就好了,嗬嗬嗬~~~
哼着小曲回到房间门前。没听到水声了应该是洗好了吧。敲敲门:
“聂卿,洗好了嘛?”
“吱。”门应声而开。聂卿穿着那件新袍子双手拉开门,站在门后。廉价的长袍掩盖不了他俊雅的气质,原本苍白的脸上布着衩热水微微熏出的粉红色,眼神迷离朦胧,微湿的头发散落在肩上,散发着丝丝的雾气。
咕噜,口水咽了一下~天呀,不带这样考验毅力的!!!
聂卿的嘴角轻轻的扯起,侧身让我进房。从他的眼里我看到了呆呆的我~~呃,真丢人啊~~
微红了脸低下了头快步进了门,不敢去看那双含笑的美眸。
房间里还有着热水散发的层层雾气。定了定神,坐到桌边等着小二再送热进来,没有跟聂卿说话。我发现我对他的抵抗力几乎等于零。这现象太危险了!我得远离这等危险人物!
聂卿关上了门坐到了我的旁边,也没有开口说话,倒了杯茶慢慢的轻呷着。小客栈的劣质茶水被他喝得像是人间甘露似的~~~
这茶真是个好东西呀~~尴尬,喝茶!想笑,喝茶!生气,喝茶!客气,喝茶!说不出话来,还是喝茶~~
没一会儿,叩门声响起,应是小二端着热水盆来了,果然。身后还是跟着那两个提水抬桶的人。
侧身让进,吩咐小二房里收拾一下浴桶抬走,热水盆放到梳洗架边的地上就让他们出去了。
兑了些凉水到水盆里,试试温度,烫得真好。再从包裹里取毛巾和新袜子,拉了张凳子背对着聂卿坐在水盆前。出来前把毛巾也带上了,没办法,这里可不像咱哪都是一次性的用品,实在想像不出这里客栈用的毛巾是啥样的……
脱鞋脱袜洗手洗脸洗脚。滋~~真舒服呀~~冬天烫脚真是舒服呀~
“咳咳。”聂卿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不解的转过身子望向他,这小子又脸红了,头都快低到胸口了,手握成拳放到嘴边轻咳着。
“不舒服呀?是不是伤口又痛了?你说伤倒胸口不会伤到了肺了吧?!”伤到肺可不是开玩笑的耶!
“我、我先出去了。你好了再叫我。”聂卿用蚊子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话才说完人就消失到了门外,出门前貌似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低头看看我不算白皙的脚丫,举起来对拍了一下。我不是都转过身了嘛?你不看不就好啦?!他怎么老这样低头、脸红的呀?脑子不会□过多了吧?
管他呢,接着泡~~
洗好脚穿好袜子,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后开门准备去找聂卿,却见他正低头站在走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走到他面前都没注意到。
披散的头发已经半干,有几缕发丝跑到了前面,半挡住他的脸,左脸似若滴神,右脸就有如鬼蜮。我在想的是好在这里没有人,要不非被他给吓死。
不过很是奇怪,明明这人那么高那么俊,气质还超好,但只要他低下头不出声的站在一旁,就真的像是感觉不到这个人的气息一样,要不是白天的时候码头人实在太多,可能真的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那张脸。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那个能把自己气息隐藏起来的江湖高手!!!
哦!mygod!!!回魂啦~想多了吧你!
手在聂卿面前晃了晃:
“聂卿,我洗好了,进去吧。”说完就转身进房了,外面还真是冷呀,他居然就这样湿着头发站在外面等它干~~真强呀~~
“恩。”他红晕已褪,微笑颔首。跟在我身后进了房。
把多的那床被子抱起铺到地上靠门的位置,对他说:
“我今晚就睡这了,你睡床吧。你有伤在身早点休息吧。”包裹可以当枕头,就是有点硬,谁让我把匕首放里面了呢。
“你睡床吧,地上寒,你受不了。”聂卿一把抢过我的包裹。
“我受不了你就受得了啦?!你还有伤在身呢!”抢回包裹,开玩乐!你睡这里明天我怎么溜呀!
“我已经没大碍了,我是男人,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娘子睡地上!”他又抢过包裹,还一脸认真的说道。
“娘的!不许再叫我娘子!你这个样子叫没大碍?!给我躺床上去!”火大了!猛的抢回包裹扔到地铺上,用力的推了他一把,小子,别妨碍姑奶奶跑路呀!
他被我推得跄踉的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脸色变得苍白,右手捂着胸口,紧皱眉头。
天呀,该不会是碰到他伤口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dorothy 的提议,之前弄的标题确实不符合,亲真细心~~
汗颜~~
决定
“没事吧?是不是我碰到伤口了?”我有些后怕,忙上前扶起他坐到床上。
“没、没事,再上些药就好。”他左手撑着床沿,声音有些颤抖。
“那药呢?药放哪啦?”我忙伸手到他的怀里找,好像他是把药放在这里的吧。
“在床里头。”看样子是极痛的了,他没有推开我在他身上找寻的手。
在枕头内侧找到了那几瓶药,不知道哪瓶才是有用的,都捧到他的面前:
“用哪瓶?”
他指了指其中的两个白瓶,想要伸手来拿被我拦着了:
“我帮你。”把其它的瓶子放回床上。把那两个瓶子都打开,其中一个是药丸,一个像是药膏。内服外敷吧。
倒了些药丸在手里,想要去倒些茶水,却见聂卿从我手中拿起了药丸送进嘴里,一仰头就吞了下去。想想也是,有些药是不能送茶水的。我真是笨呀!
忙又扒开他的衣服,想给他上药。却在见到伤口时倒吸了口冷气!
这是个什么样的伤口呀!不是刀伤不是剑伤,也不是钝物造起的淤伤。一条条一道道还有一些圆形的的洞一样的伤口遍布在整个胸口,皮肉破烂,有如被动物的利爪尖牙撕咬过!伤口已呈紫褐色,没有再流血,却是一片模糊,看似结了痂子,可是在痂子下却又已经肿胀化脓、溃烂流水。
直到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出现在我视线里我才回过神。聂卿想要从我手中取过药瓶。定了定神,强压下混乱的思绪。没有挡下他的手,而是将药膏倒到他的手上让他自己涂。这样的情况我没法保证自己还能镇定的帮他上药,而且还不弄痛他。
看着他慢慢的涂抹着药膏,脸上极力的隐忍,而额上直冒的冷汗却道出了他此时有多痛。
心里猛的一揪。扭过头不忍再看他。
不去想不去问他是怎么被伤成这样的,又是何人所伤,要如何去治疗。我们终究是陌路,我已经在极力的想要去摆脱他远离他,不能因为他的伤就有所改变。他的伤更是证明是他会是个麻烦。普通人会受这样的伤嘛?我要是想撇得干净就什么也不要多管。
也不去问他痛不痛,感觉如何。这是很白痴的问题,任何人要是看到了这样的伤还问人家痛不痛那是没事打抽!
“我没事的,这凝肌露效果奇佳,再抹五天,伤口就能结痂。再配上解梦苓神丹服用,很快就没事了。你别太担心。”聂卿已经涂好药拉好了衣服。脸色苍白面带微笑反过来安慰我。
我没有说话,打湿了毛巾帮他擦了擦手。把他拉好的衣服又打开,用极平静的声音对他说:
“让衣服敞开吧。药干了再穿上。”药才涂好就穿上衣服,能结得了痂子才怪!谁担心你啦!
把火盆拿到床边,把裘衣披到他肩上,这样即便敞开着衣服也不会觉得太冷。
不想说话也不想动了,好累。不再理会聂卿,倒身躺在地铺上,背对着聂卿面朝门口,和衣而睡。
没有吹灭油灯,让晕黄的灯光照满整室,劣质加水的灯油被烧得“啪啪”做响。感觉聂卿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静,直到灯油烧干,我模糊入睡……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做了许多奇怪的梦。看似都有联系,而又一个个单成一事,却又好似有根看不见的线把它们串连在一起。梦到我与人吵架;梦到我起晚了赶不上公车,上班迟到被经理骂;又梦到我赤身□的走在大街上却懵然不知,直到回了家才发现,羞愧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街上的人却没表现异样……
混乱的梦境让我一晚浑浑噩噩,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置身在外。有时刚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场景却又一下转换,再次陷入梦的迷瘴……
寅时刚过就醒了,睁开双眼盯着黑糊糊的天花板。身体很疲倦,意识很清醒,却怎么也无法再入睡了。
唉,无声的叹了口气。面临两难的选择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这个决定却让自己倍感压抑难受。那么,就再选一次吧。反正都这么难受了,再来一次也不过如此。烦燥!
一直躺到天开始蒙蒙亮才翻身坐起。
“起来吧,今天还要赶路,已经让车夫卯时到客栈外等我们了。收拾一下去吃早餐吧。”我知道他也醒着,别问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床上的帘子被从里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