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想到我也有在二楼看他的一天呀!”黄世仁一脸兴奋的指着下面的一张桌子。那桌坐着五人,三男两女。男的看起来就是实足的二世祖,女的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家妇女。
“二楼?这二楼不能随便上的?”看他那样子好似能在这福满楼的二楼用餐是多大的荣耀似的。
“哼哼,你不懂了吧!这福满楼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是身份的象征!一楼大厅只有在京城里略有声望的才能进。二楼则是有官职在身的朝中官员能上。而三楼!只有朝中要臣才能上去!从开业以来,从未有过例外,就连当年我姐姐还得宠时我又身无官职想上来都不行!”黄世仁说得是那叫一个神采飞扬!
“这酒楼老板真行!他就不怕得罪人?不会是因为后台比较硬吧?”想想应该也是。京城里三步一个官,要是没有后台,这老板敢这样得罪人?
“恩!听说老板朝庭里有人,不过是谁就不知道了。刚开始时有很多官员不服来闹事,结果是丢官的丢官降职的降职!后来就再没人敢找这福满楼的麻烦了!”黄世仁说这时一脸的神秘兮兮,还特意向弯下身子低着头对我说。
“一猜就是。对了!你的官职是什么?好像都没听你说过!”我好像也没问过。
黄世仁突然没了声音,有些别扭的转过身对着窗外。而角落站着的小豆子却突然背过身子,双肩一抖一抖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看看菜怎么还没来!想饿死爷呀!”黄世仁有些恼怒的对小豆子吼道。
“怎么了?说不得?”弄得好像很难说过口的样子。嗯?难道是?:“呀!不会吧!你老爹不会这么残忍吧!你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呀!他怎么就啥得让你们黄家绝后呀?”
黄世仁和还没走出门的小豆子都愣住了,双双扭头看着我。
“什…什么残忍?什…什么绝后?”黄世仁明显的还没反应过来,愣头愣脑的,说话也有些嗑磕巴巴的。
“太监呀!你老爹不是要让你去作太监嘛?!”比较难以启齿的官职应该就只有这个了吧?
黄世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而小豆子现在不只肩膀在抖,全身都在抖。脸因憋笑憋得红红的,与黄世仁铁青的脸色形成显明的对比。而在黄少还没发飙前,已经急急的冲出了雅间。
“你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呀!谁跟你说过我要去做…做那个啥的!我是太仆寺员外郎,从五品!”黄世仁看来是气得不清,铁青着脸对我大吼着。好在这里是雅间,要不他形象全毁了。
“太仆寺员外郎?请问是做什么的?”揉揉有着被震到的耳朵,很诚恳的请教。
“那个,是那个,总国之马政,籍京都坊监、畿甸牧地畜马之数,谨其饲养,察其治疗,考蕃息损耗之实……”黄世仁的脸又变成了之前别扭的样子,还背起书来了。真难得他记得住这么多!
“打住!打住!简短点!”我靠!欺负我不会文言文呀!
“卿掌车辂、厩牧之令。”黄世仁一脸认真的吐出了这八个字。
“我靠!讲人话!”我火了!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黄世仁又没了声响,一脸的菜色。让我想唱小白菜了!
“你说不说!”肚子饿很容易生气的!别逼我使用暴力呀!
“弼、弼、弼马温!”黄世仁脸色难看的从牙逢里挤了几个字出来。
恩?弼马温?孙悟空?我很早以前无聊给他讲的西游,被他说是调皮的猴子。
“弼、弼、弼马温?养、养、养马的?”我想我也傻了,我居然用和黄世仁一样的语调说出来。
我有些不敢确定,瞪着眼张着嘴用眼神向他确认。在他恼怒的眼神下,我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哇哈哈哈哈哈!弼、弼、弼马温?哇哈哈哈哈哈!黄、黄少!啊哈哈哈!你、你要去养马?!啊哈哈哈哈哈!笑、笑死我了!”我扒在桌子上拍着桌子大笑,泪都飙出来了!黄世仁去养马!那司徒悟空会去干嘛?当地主?!啊哈哈哈!
“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才不告诉你的!喂!笑够了没有!再笑整个福满楼都听到了!”黄世仁没好气的着说,抱着双臂依着窗子扭头看向外面,像个别扭的小孩。
“呵呵,不笑了不笑了!我们黄少就算是去养马也是这么风流倜傥气宇轩昂!”我努力忍着笑意,起身来到他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不经意的瞥了大厅一眼,一个人影进入我的视线。全身像是定注了一样,呆呆的盯着那人。
相遇
那抹白色的人影,在人群里是如此耀眼,依然是如此的俊美。
眉宇间退却了青涩,多了份沉稳,目光深邃无波。挺直的鼻,英气却不失柔和。轻抿的嘴角微微上翘。
白色的长衫,样式普通却可见衣料昂贵。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不能掩盖他不凡的气宇,更显他的挺拔修长,卓尔不群。
他的身旁身后还跟着一些人,点头哈腰一脸恭维。簇拥着他向楼上走去。
望着那逐渐消失的白影,一种酸酸涨涨的感觉涌出心头,蔓延全身,让我久久不能动弹。
“当朝左相。先皇在位时只是一个从四品的侍讲学士,却倍受当今皇上重用。当今皇上继位后,封为左相,只居右相之下。新皇刚继位时,朝中局势不稳,党派明争暗斗。却不想才短短数月,左相就把这一局势扭转,处置了一批有异心的权臣。手段强硬,处事果断,心思缜密,才学更是无人能及。可又有谁想到他为官才短短两年不到。”黄世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淡淡的似叙述一个无关的故事,确实也是无关的人了。“小希,你说。这还是你认识的聂卿么?”
我没有回答,依然呆呆的望着那人消失所在的楼梯上。
叩门声响起,小二端菜上来了。这一动静拉回了我的神思。低头无声的轻笑,应该为他高兴的不是么?
转过头来时换了一种笑,没心没肺的那种。
“怎么?羡慕了么?你说同样是人,差距咋就那么大嗫?人家是真才实学,你呀~~啧啧啧~~”摇着手指啧啧有声,毫不掩藏我对他的鄙视。
“切!那样多累呀!做人呀要及时行乐!”黄世仁毫不在意我的嘲笑,自然的接下了我的话。谁说他没有一颗玲珑心呢?
这顿饭我们吃得好不很融洽,气氛也是相当热烈。抢菜抢得热烈。那只是一个小插曲,没有必要让自已不痛快。再说遇见故人不应该是开心的嘛?何必难过。
酒足饭饱后,就要找点乐子了。黄世仁的脸上嘴上都透露了一个信息。
“等会我要去醉香楼。你想到街上逛逛也好早点回去也行,我让小豆子陪你。”
“我靠!你是不是一天没有女人都活不了呀!”典型的温饱思□!
“错!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女人了!从出了沣城到现在!不行!想想就难受!我先走了!”黄世仁一脸猴急的离家了酒楼。
切!好似怕别人不知道他想女人似的!严重鄙视!
喝了口茶也觉得没意思了。逛街去好了,虽然不喜欢人挤人。但回去也只能睡觉,才睡醒怎么可能睡得着?!
“小豆子,你以前在京城呆过嘛?”出了雅间,问着跟在一边的小豆子。我不识路的哦!
“安姐姐放心,小豆子以前常和爷来京城。对京城还算熟习,莫不会让姐姐回不了府的。”小豆子跟我也熟,对我也有一定的了解,心思一转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呵呵,就你乖!”伸手想去掐掐他的小脸吃吃嫩豆腐。这孩子我喜欢。单纯可爱。我和黄世仁最是喜欢逗他,每每都要弄得他脸红恼怒到跳脚。
“安姐姐又逗我!”小豆子红着脸偏头逃过我的魔爪。
“年轻真是好呀~皮肤真光滑,又有弹性。”手上没讨到便宜嘴上说说总行吧?好在走廊上没人,要不我还不被当成放荡□的女人。
“左相大人好文采呀!真可谓是景德第一人呀!”
“哈哈,聂相学识好为人又如此谦和,真是难得难得呀!”
“聂大人才华横溢……”
“聂相……”
已经走下楼梯的我,听到身后的这阵恭维献媚声。顿了顿脚步,微微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外走。
努力的让自己的身影融入街上的人潮里,努力让自己与常人无异,努力的当个路人甲。
回头会能如何,过客便是过客。他是我的过客,我何常不是他的过客。如今正是他风华正茂、踌躇满志,前途不可限量的时候,可还会记得人生里出现过这么一个路人甲?
不要怪我会如是想。只是人心总是难以臆测的……
双手环抱双臂。初夏的夜,果然还是有点凉呀……
“小豆子,这附近哪里有空旷的草地或河畔,要不山也行。”抽回心绪。实在有点受不了这熙熙攘攘的人潮。看热闹是一回事,挤进来做热闹又是另一回事了。
“安姐姐你问这做堪?天都这么晚了去那种地方不安全的!”我傻人家小豆还没傻。
“有什么不安全的?你安姐姐长得这么安全还怕出事!别人不怕我去找事就阿弥陀佛罗!”我知道小豆子的担心,嘴上却不忘逗他。
“才不是呢!安姐姐长得这么好看,被恶人盯上就麻烦了!我们还是回府吧!”单纯的小豆子急急的道。相识这么久,自然明白我说的安全就是丑、没人要的意思。
“呦!小豆子你不乖了哦~!你撒谎了哦!姐姐哪里好看?姐姐好看还会被休嘛?唉!我真可怜呀!连小豆子也骗我呀!”轻轻叹气,自怨自艾的样子明眼的一看都知道我在骗人。
“姐姐你别难过呀!我真的没撒谎呀!姐姐是长得好看呀!人又好!又会做吃的!又会酿酒!比少爷的那些夫人好多了!她们什么也不会只会打扮得跟花蝴蝶一样,还老欺负我!那个男人不要你是他没眼光!姐姐这么好一定会有好多人抢着要的!”小豆子慌慌张张的为我开解,语气里的真挚让人窝心。
“哦~~你说你家少爷夫人的坏话哦!小心我去告状!”心里感动脸上却不形于色。
“哼!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在夸你耶!我再也不说你好了!哼!”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前一刻还在维护我现在就跟我翻脸了。
“呵呵,是姐姐错了!小豆子不生气哈!姐姐给你买糖葫芦!”
“我又不是小孩子!”小豆子一头黑线。
“呀!小豆子也十五了吧!可以娶媳妇了!说吧!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姐姐帮你保媒呀!”我趁机拉着小豆子的手一脸八婆的问。
“没、没有!姐姐!那边、那边有糖葫芦卖!我去给你买过来!”他红着脸急急的抽回手跑进人群里去找不知道摆在哪个角落卖的糖葫芦。
收回手低垂在身旁,慢慢的隐去脸上的笑意。转身向人群稀少的地方走去。
我只想一个人呆会,热闹的人群让我感到窒息……
坐在河边柳树下的石头上,这里远离闹市,灯光也不堪明亮,树阴的遮掩,很难让人看清这里的情景,所以我才能这样大列列的坐在树下。
望着前方热闹喧哗的人群,心里涌入无限惆怅。抱着双膝眼睛空洞无神的望着前方,任由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愿想什么也不愿做。
“夺目的喧闹与极度的孤寂?”扯起嘴角低下头,让额前的发丝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无神的看着地上的蚂蚁爬过,爬去我的视线,爬到一双云白锦靴下。盯着那双锦靴,我没有抬头,没有说话,没有回神。可是心跳却明显的加了速度。
久久的,靴子挪开了,挪出了我的视线。可怜的小蚂蚁居然没有死,见没了阻碍,又向远方爬去……
坐着的石头动了一下,边上坐了一个人。我知道我是鸵鸟,我只想把头埋在地下不敢面对现实……
“你…好么?”声音依然是那么低沉淳厚,温柔的语气出奇的能安抚人心。
终是要面对现实呀!在心里轻轻叹息。拉回思绪让脑子清醒。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对上他那双清澈深邃的黑眸。里面有喜悦,有忧郁,还有淡淡的悲怆。
“好呀!我很好!吃好睡好精神好呀!呵呵。”我对着他点头微笑。轻松客气,且疏远。
原谅我的sb吧。我真的不知道要现在要怎么和他相处。不可能像对黄世仁的嘻嘻哈哈,也不可能像对司徒的嘻笑怒骂。他算我的什么人?前夫?没拜堂没成亲更没有除了牵手以外的亲密动作。朋友?我们又一直是以夫妻的身份生活,却可笑的是除了他的名字我对他一无所知。曾经的暧昧亲密,现在却成了我们尴尬的原因。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
“是么?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
“呵呵,你呢?你好么?”我傻笑着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