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足够的信任,您可以得到比现在还多的东西。”说罢,缓缓地又向上头之人跪下,由始至终,都未抬头一睹圣颜。
寂静,又是一片寂静,一股气压向我袭来,压着我低垂的头,感觉着这压力的沉重与窒息感,无声的承受着,一动不动地跪着,心静如水。
不知道又跪下了多久,佑大的殿堂内除了皇上手指似有节奏的轻叩桌子的声音外,便寂静无声。那一声声的轻叩,叩在了桌上,却没叩到我的心房,此时的我难得的心平气和,冷静理智。
轻叩声停止时,我估摸又有半个时辰了吧?心里嘀咕未停,这厢声音又起。
“你,退下吧。”威仪的声音,王者气魄自然流露,可此时却带上了些柔和,一丝疲惫。
跪了大半天得到的就只有四个字,我心里不无哀怨,不过这却不是我不起身的理由。
“你怎么还不起来?”
“麻了。”
“啊?”估计这是皇上第一次发出如此失态的声音。
“腿麻了,起不来。”这个时候我无比的崇拜小日本。
低着头我没能看到皇上的眼角是不是的抽搐,脸上是不是有挂黑线,总之这原本先严肃后动容的气氛,让我搅得有些无奈,皇上也只是怔忡了片刻,但让宫女搀扶着我退下了。秉着少看少说少听少惹事的原则,我乖乖的任宫女搀扶着出了宫门,一句话也没说,由始至终也抬头去看旁边的风景,认真的研究着这皇宫里的地板,恩,大理石的,鹅卵石的,青麻石的……
路很长,足够让我在出宫门前两腿就恢复了知觉。在宫门口谢过相助的宫女,还未转身,便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么的用力,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急切。
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人家大门口呢,没看见站岗的侍卫眼都瞪出来了么?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聂卿气息平缓情绪稳定了,并没有理会我的示意,虽然手稍微松开了些,可却依然环抱着我。
皇宫门口,无百姓聚集,却有不少往来办事的朝内官员及太监宫女。此时个个都诧异万分的盯着我们看,便是脸皮再厚,也不有抗不住的时候。额上青筋微动,大有摆起十字路口的架式。扶了扶额,狠搯了一把聂卿的嫩手,白嫩玉指一片红迹,看得我小心肝那叫一疼呀,可又不得不下狠手。
聂卿吃痛,见我面有不豫,犹豫片刻便放开了环在我腰上的手臂,可身形却没变动,跟紧贴着没什么区别。
我无语,算了,先让开这里再说。回过身拍拍他的肩:
“蹲下。”
聂卿疑惑的看着我,虽不解,却依言面对着我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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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美人果然是美人,蹲得跟大解一样却依然如斯迷人……,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这住似正大解的美男当中,没人、注意到那个粗俗的女子已经跑到人家背后去了,随着一阵惊呼声,女子已经跳到美男背上了,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苦心痴恋、可远观不过亵玩的地方呀!就这样让这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玷污了。苍天呀!众人看不下去了!
却又听到那粗俗的女子对着美男说:“回家!回去再跟你好好算帐!”扬言还给了美男一爆粟。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这俩人正以这奇特的姿势渐行渐远,向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行去,昏黄的阳光柔和的照在这俩人身上,照得俩人身影竟有些朦胧,原本是天与地的俩人,被在柔和的光芒包裹着,却是出奇的和谐……
在那俩人快要布出众人视线时,似又有三个人向他们走去,看那动作好似是在交谈又好似是在争执,最后,背上的女人向其中一人扔置了什么东西,那人大笑的接住了并向前跑去,女子气急的拍着身下美男,不会儿,便见美男背着女子向前方的男子追去,而另外的两个男子,手摇纸扇,不急不缓的跟在他们身后……
在这些人消失于天际时,众人还未能弄明白,为什么这原本看起来不谐调的组合,此时却是这么的和谐、自然,似原本就应该
是如此一般,淡淡的幸福之感涌入心里,让人有些一惘然,一些惆怅,又有一些甜蜜……
成亲
盖着红着霞巾,遮挡了视线,入目皆为红霞。
大清早被强拉起床时的不悦,在听到外面响起欢天喜地的锣鼓唢呐声时,便已换成了喜悦、期待与羞赧。哪能不喜悦呢?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并且对方也喜欢你,虽并未经过大风大浪坎坷波折,但是这份感觉却也是来之不易,世上最难之珍惜。我珍惜这份情,他珍惜我,这便够了。
相对于外面的热闹,新娘房里要相对的安静些,只有妇仆丫环们在嘻笑讨论声,想像得出一帮半大丫头和管事妇人都跑到门边窗前向外看去,这些是随嫁的丫头妇人,黄世仁给我的家妆之一。
沉醉于喜悦之中,听着那震耳的鞭炮响起,盖头遮着,心里出奇的宁静而祥和。也因此,我并未发现屋里进了人。直到这个突显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宁静。
“你很高兴么?”尖锐的,略带沙哑,如破碎的玫瑰般的声音,美,却带有残缺。
“……”我知道是谁,却想当做不知道,毕竟以她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有点不妥。并未听见传报请安,屋里也没有其他人支声,想是她都安排好了的。
“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呢?安姑娘?或是应该叫一声聂夫人了?”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一个美人咬牙切齿时是不是也另有一翻风味?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坐在这里身着凤冠霞帔含羞待嫁的为什么不是我?你!你有什么好的?!你连京城里一小家碧玉都不如!怎么会是你!你真有本事呀!就连我皇兄都向着你,就连皇上…!我不服!我不甘!我真狠不得杀了你!一个区区贱民凭什么和我抢聂卿!你就连我一个指头都不如!我大意了,我应该早点除掉你!而不是听六皇兄的什么公平竞争,以博得聂卿的好感!全是谎话!根本没有什么公平可言,聂卿一开始向的就是你!一见到你后,我真应该,我真应该!”
“呵呵,呵呵哈哈哈,现在好了,现在所有人都帮你,就连皇上也让我不要动你!你到底哪里好?为什么所有人都帮着你说话?为什么?为什么?”震耳的鞭炮与吵闹的人声,掩盖了这位为爱失态的人所发出的嚷叫。
晃动的影像和尖锐的嗓音能让我感受到她身上的怒气。甚至刚才,我还感觉到了那股传说中的杀气,我想,她是不是有动过,杀了我换上我的衣服跟聂卿拜堂成亲,生米都成熟饭的念头。
“因为你是公主。”叹息,当我日行一善,为你解惑一回。
“因为我是公主?”发狂的永乐听到这么一句,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呆滞的重复着我的话。
“正因你是公主,所以你不能是聂夫人。自古以来,公主所嫁之人不是朝中才俊,便是权臣之后,以帮皇上拉笼朝中重臣巩固自己的地位。这几年太过和平,都快让人忘了公主还有另一项重任,和亲。什么是和亲,公主应该比我清楚。公主的才智美貌居说是响誉各国,我国又是各国的交通枢纽,怕是不少国家都在巴结和防范着我们吧?以公主的才智,应该比我更清楚,皇上为什么没有把你赐婚给聂卿,至于为什么是皇上又允聂卿娶我,也正是因为我一无所有。皇上刚登基不久,根基不稳,急着要找一个有才华,但是身世清白单纯的人委以重任,论学识,无人可敌聂卿,论家世,聂家也有在朝为官的,可是权势不大,基本等于零。皇上需要聂卿有权势,却又不能让他太有权势。皇上要在朝中做改革,以新换旧,聂卿、司徒一派最为合适,年轻有为,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是多少世家朝臣巴结的对象,刚好他们又都没有嫁妻,可是你觉得皇上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那些人缠上聂卿这棵大树么?所以,你不觉得我相比你,永乐公主,还有各大名门闺秀,我更适合聂夫人这个位子么?”
我知道这些话有些残忍,可是不狠一些,没办法让她清醒。其实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只是你老纠结于这个问题,那我就用这种思维方式来回答你,让你早点死心看清现实。
公主什么时候出去的,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当我说完这些话时,屋子里一片沉静,让人难受的沉静。她不出声我也不再多说,有些事情别人说再多也没用,要自己去渗透的。
于之前的宁静不同,这回多了一些沉闷,真过份,这大好的日子还要惹人生气,真过份!
越想越气愤,可这帐又不能找人算,债主,我惹不起。
“主子,时辰到了,请随奴婢来。”清脆的嗓音,让我的心情平复不少。抬起手,任由七喜引领着我走出院子。
是的,七喜和可乐。我怀疑过,文安王的人还是公主的人?bh的事实告诉我,我错了,她俩是老大的老大的人。见到她俩时,我明了,黄世仁愕然,眉头一抬嘴角一挑,冷笑两声便走了。聂卿什么也没说,但是拥着我的手力气之大可见其之紧张。殷楚炜倒是有些担忧,可这事上他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是在随嫁的人里,安排了些人进来。司徒是小白,跳过。
对于这两个原本应该是在去宛澜的弱女子,是怎么在这么段的时间就回来了呢?其他人呢?谁也没有问她们,其实这样也挺好,虽然是监视,可不也起到了保护的做用么?看着俩人坦然的眼神,我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我并不是特别的聪明,也没有多少心机去算计这些,可是我有脑子,我会思考我会想,有些事情看多了想多了,便会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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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回廊,穿越人群,随着鼓乐声更为响震耳人群的声音更为清晰,我知道等我的那个人就在前方,看不见,却能感觉到他离我很近,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脸上,终是忍不住露出娇羞的笑靥。幸福,离我如此之近。
按理,他本应该抓着红绸的另一端,而不是现在这样,抓着我的手。
再是忍不住,泪水夺出眼眶,只因为他那一句轻喃:
“娘子,我们回家。”
事隔千年,在这陌生的国度,我也有了家,不再是以一缕飘魂,游荡在这异域空间。有了一个思念挂记的人,有了一个害怕时可以躲藏的家,它会为我遮风挡雨,真正意义上的遮风挡雨,所有的风雨,都会被它阻隔在外面,让外界不能再来伤害我,让我得以安心……
他的步伐不大,有些小心翼翼,却也稳重有力,即使看不见,我也能放心的跟着他走。随着步伐的摇动,隐约可以看到我俩交织在一起的手。修手白皙,厚实稳重。让人安心的手,让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幅画。日出的阳光,淡淡而柔和,驱逐黑暗带来光明,在这阳光之下,是一双交织在一起的手,紧紧相握,高高举起,沐浴在朝阳下,接受着大自然的洗礼,洗礼下的双手,予以人一种无形的力量。
这幅画的名字叫: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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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程序繁琐而复杂,虽有不耐却也夹杂着喜悦完成了,除了我坐在桥子里的时间我们的手是分开的,之后他一直握着我的手完成了整个仪式。礼成后的送入洞房真真的只是送入洞房,新郎官还得出去敬酒的。让新娘子独坐洞房也是习俗之一的。在等待这方面,我还算是有颇有耐性的。
哄走了随着过来看热闹讨喜的人,聂卿便要跟在他们之后出去敬酒了,在他走之前,我轻轻的拉了他一下:
“少喝些,别醉得晚上找不到回房的路。”不知道旁边还有什么人,只是轻声的叮嘱了一句。
刚说完立马能些后悔了。隔着盖头,不知道他脸有没有红,不过我的脸倒是有些发烫。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他的愉悦,想来是我这不经意的一句取悦了他。
“嗯。”愉悦的回答,带着隐抑的兴奋。
才想再说一句,却猛然感觉有个身影靠近,眼前一暗,一个柔软的东西覆到我的唇上,而且并没有因为有些阻隔而偏离了位置。
“咳咳咳。”一阵尴尬的咳嗽声提醒着我们,这里还有外人。
不过貌似聂卿并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的打扰而有所不豫。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