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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第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嗯,新坑开挖,收藏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哈!o(n_n)o

苏卉已经来到这里一年半了。

她记得她来的时候外面的那一排杨柳都还在冷风中落叶纷飞,此刻却已然绿树成荫,才来的时候还觉得这里清幽宜人,现在却不太喜欢这样的安静,那时候的她哪里知道这座外表华美的宅子原本也不过是个宅子罢了,华美精致却永远让人觉得冰冷阴寒,住着住着也不觉得特别了。原以为极其难熬的日子这么一天天挨下来却也觉得没什么,熬着熬着就习以为常了。

擦干净最后一块地板,那块白手巾已经洗不出原来的洁净,苏卉倒了些漂白剂下去,才几分钟而已,拿出手巾来已经和新买来的并无不同了,她微笑着拿出来晾到阳台上去,把水桶提到卫生间。整理好一切的时候苏卉微微喘着气,背靠着墙仔细打量着屋子,很好,一尘不染。拜有严重洁癖的何韫致所赐,这座几百平米的别墅每隔一个星期要彻底打扫一次,床上用品每天都要换洗,有时候苏卉会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一个女佣,唯一不同的是她还要陪何韫致上床。

在外人眼里沉默寡言的何韫致其实是个变态,这是在这里一年半以来苏卉得出的结论。他对饮食起居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一件衬衫哪怕只有一丁点褶皱他也是坚决不会穿出门的;家里必须一尘不染,否则他一定会苏卉明白家里不干净后果;哪怕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只要他回来吃饭家里必须要有四菜一汤,而且要色香味俱全,否则他会直接掀桌而去。

刚开始的时候苏卉还试着和他沟通,那时候她还叫他何先生,“何先生,我想有些地方你弄错了,我答应做你的情人但不是女佣。”

那时候何韫致正在扣衬衫袖子的纽扣,闻言从镜子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既然出钱的人是我,那么,我说了算。”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的自己有多么地可笑,在何韫致面前还企图说事实摆道理,分明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他并不喜欢家里有多余的人在,凡事他都喜欢让她亲力亲为,为此她把自己并不擅长的家务活干的井井有条,连惨不忍睹的厨艺也被在他的逼迫下精进不少。有时候她极不情愿服侍他却又不得不服侍的时候,她会气得恨不得掐死他,可是她又没这胆量,于是总是暗自气闷神伤,有时候她会郁闷地觉得自己迟早会憋出内伤。

手机的闹钟在4点的时候准时响起来,苏卉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围裙给自己系上就进厨房做饭了,他今天大概6:30到家,这个时候开始做饭他回来刚好可以开饭。苏卉开始把在水里泡了一天的牛骨捞出来放进炖锅里加了调料用慢火炖,将早已煮好的竹笋捞出来沥干备用,何韫致很喜欢吃牛骨炖竹笋,每隔半月便要吃上一次。苏卉恨死了做这道菜,要知道这道菜弄起来是极其繁复的,大清早的苏卉就得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牛骨,买回来还要用清水泡过,把骨头里残留的血全部泡出来,否则煮出来的牛骨汤一定是混沌的,又要把晒干的竹笋用温火煮,晒干的竹笋又是极其难煮开的,每次煮干竹笋都少不得要几小时,这需要的是极有耐心的家庭主妇,而苏卉并不觉得自己有耐心。

夏天天气很长,何韫致到家的时候外面还是一派明朗的样子,阳光斜斜地射进餐厅,幸好开着空调,否则一定热极了。苏卉不喜欢太亮的地方,有时候她在沙发午睡,忽然惊醒过来的时候,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光她会莫名地心慌,那种心慌就如同一个奋力拼搏的考生在考试的时候竟发现考卷上有大量的题不会做。可是何韫致却喜欢明亮,卧室里用了一整面墙来当窗子,每一个早晨天一亮苏卉就再也睡不着。

把何韫致的外套接过来挂好,殷勤地递上拖鞋,苏卉笑笑,“来得真及时,饭刚刚好呢。”

何韫致换好鞋子,松开衬衣的几颗扣子面无表情道:“你先吃,我去洗澡。”

都不知道你是有多脏,每天一下班就急着洗澡。

苏卉看着他的背影完完全全消失在了浴室门口,很嚣张地冷哼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他并不怎么说话,苏卉也没什么想说的,两个人异常沉默。饭后他进了书房继续工作,苏卉整理厨房。

厨房整理妥当的时候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苏卉最近正在追的一部宫廷剧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开播,她切了小半个冰镇西瓜,给何韫致送了一些过去,剩下的自己边看电视边吃。

以前她工作很忙的时候哪里有时间看这看不完的连续剧?现在好了,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正好可以把这些原来觉得看不完的电视剧看完。后宫里的妃嫔们为了争夺皇上的荣宠斗得你死我活,看到动情的地方苏卉也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何韫致最烦她这样,有几次他出书房来倒水喝,看到她看电视看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就上前直接关了电视然后勒令她去洗澡,否则不准她上他的床。

电视剧里面的主角历尽重重磨难终于是扫开了一切障碍,可是身边的人却在披荆斩棘的时候一个个没了,雍容华贵的女人独自坐在寂静的夜里黯然流泪,宫中的女人哪里会有幸福的?最后得到的东西永远都不是最初自己想要的,到头来什么都不过是浮梦一场。追了那么久,这部剧今天终于是大结局了,明明主角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苏卉却还是看得泪流满面。

“怎么又在看这种没营养的电视剧?”何韫致从书房出来就看到泪流满面的苏卉,拧着眉过去关了电视,径自往楼上走,走了几步语气甚是不耐,头也不回道:“去洗澡。”

苏卉洗了澡出来,何韫致正靠在床头看书,厚厚的一本原文书苏卉看着都觉得头晕,却没想到何韫致已然看了大半。

察觉到旁边的床凹陷下去,何韫致微微侧头瞥了眼她,苏卉假装没看见翻了个身背对他。

只听见“啪”地一声,偌大的卧室瞬间黑暗下来,苏卉来不及适应黑暗就忽然整个人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拦腰拖到了一具温热的怀里。

“今天在家里做了什么?”何韫致翻身压住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移到了苏卉的身上,一只手轻抚她的眉眼,另一只手臂紧紧揽住她的腰,微凉的唇在她耳边游移,出口的话语调平缓低沉。

苏卉吃力地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双臂微微抵着他的双肩,“打扫卫生,喂,我不能呼吸了。”

何韫致低笑一声,却也不管她已经呼吸困难了,“你的生活还真是无趣”,随即覆上她的唇。

唇被堵住,苏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若是再得不到大量空气的话。温顺地抱着他的腰,手心摩挲着他健硕的背,趁机躲开他的唇,急忙说:“我要在上面!”

何韫致动作停滞了一秒,却还是抱着她翻了个身。苏卉趴在他身上用力地深呼吸,他还真是重!

见苏卉良久没有动静,何韫致放在她腰部的手威胁地捏了一把。

苏卉吃痛低呼一声,认命地低下头找到了他的唇,搂住他的脖颈,温温柔柔地吻下去。

[正文 2第二章]

苏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旁边的被子已经凉透,看来他走很久了。苏卉拿起手机来,九点还差几分,不过也够晚了,她向来都起得早。

真是小气,不就是没看他背对他了那么一小刻,竟然折腾了她一整夜!

中午他一般都不回来吃饭,她起来换了床单,丢进洗衣机调好了时间就进浴室洗漱。她梳洗完毕出来的时候洗衣机已经停了,拿了被单到阳台晒好,简单弄了早餐吃完,苏卉打量着自己的t恤和帆布鞋满意地出门。

“小苏来了?”苏卉推开门的时候,正在帮她妈妈擦拭身体的刘阿姨回过头来笑着与她打招呼。

“刘阿姨,我来吧。”苏卉几步上前接过手巾,接替了刘阿姨的工作。

刘阿姨倒也不推辞,将手巾递给她,“那你先在这里,我下楼去买束花来,你看这还是你前几天买来的,我是老糊涂了,几次想着要去买束新鲜的来都给忘了。”

“嗯,好的,刘阿姨你去吧,这里我守着。”

秦喻已经躺了两年了,身体靠营养液维持,瘦的不成样子了。苏卉已经不如刚开始时候那般伤心欲绝,细心地擦拭着秦喻的身体,她妈妈身体的骨骼清晰地让她心惊,背部有些蜕皮了,躺了太久就是这样。医生明确地告诉过她,她妈妈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而且靠着营养液也不可能维持她活下去,她这样一天天瘦下去如果哪一天突然去了,也是情理之中。

血缘这种东西就是如此不可理喻,秦喻离开她的时候她还不到10岁,可是得知了她成了植物人没人照顾的时候,她却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没上班?”过来巡房的李医生看见苏卉,微笑着打招呼。

苏卉起身,笑了下,“请假过来的。”

她妈妈住了两年的院,所以和这里的医生她都还是比较熟悉了。有几个医生还曾很诚恳地让她放弃她妈妈的治疗,把她接回家里每天输点营养液也是一样的,这样在医院里费用很高不说,就算每天都在想对策治疗其实也无济于事。有好几次她是心动了的,她也知道秦喻醒不过来了,可是就这样把她接回家里真的很不好,她的良心上过不去,她想就让她在医院住着吧,只要她活着一天她就尽力照顾她一天,秦喻毕竟是给她生命的那个人,要自己眼睁睁看着她在不治疗的情况下快速死亡,她是真的做不到。

“苏小姐,你妈妈的背部出现了大量的脱皮现象,体重也严重下降,照这样下去……”

“我明白,我也不指望她能醒过来,富贵在天生死由命。”苏卉说完话吐了一口气,朝着李医生牵了牵嘴角。

“你能这样想就好。”

李医生走了很久,苏卉才缓过神来,将桌上叶子有些枯黄的百合从花瓶里取出来扔进垃圾桶。刘阿姨总喜欢把窗帘完全打开,病房里本就素白,这样透亮的屋子让苏卉觉得不舒服,她将窗帘拉上一半,屋子暗了许多,秦喻的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得可怕。

刘阿姨还不来,苏卉却已觉得烦躁,总觉得眼睛里一不留神就有液体要流出来。苏卉起身拿了包去缴了秦喻这段时间的住院费,往病房走了几步却再也走不下去,转身进了电梯下楼,病房里的死亡气息太重,她怕她会忍不住想要痛哭。

秦喻离开她的时候,她还那么小,她当时只是觉得害怕,可是后来看她父亲那么辛苦地生活,她开始恨秦喻。原本以为再次见到秦喻的时候她一定会完全装作不认识,可是哪想得到,再次见面她就这样了,她心里的那口浊气还来不及吐出来,她就被自己的心软逼得身心疲累。

回到何韫致的别墅,苏卉觉得好累,躺在客厅最近的沙发上动也不想动,打开电视,何韫致居然在上面,像是正在参加某个商业聚会的样子,臂弯里的一只手当真净白如玉。冷笑一声,苏卉关了电视,蜷到沙发上,只觉得心凉如水。

苏卉还是被何韫致冰冷的声音叫醒的,他不满地看着沙发上睡眼朦胧的自己,眉心紧皱。苏卉在他冰冷的眼神下立马清醒过来,“呀,你回来了?”看何韫致还是一脸不高兴的表情,苏卉哀嚎一声,“喂,我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你不至于这样吧?”

何韫致还是不语,将外套扔到一边解了领带就往浴室走。

真是小气到了变态的地步!

苏卉趁着他洗澡的功夫立马进厨房做饭,都被她以前的殷勤害死了,为了讨好他,她总是掐准他的下班时间来做饭,每每他一到家便可以随时开饭,这下好了,冰箱里除了西红柿和鸡蛋就只有几颗葱了。

何韫致洗完澡出来,看见餐桌上的东西,挑眉看着苏卉,“这是什么?”

苏卉脸上堆起了笑,用筷子抵住下巴,“这你都不知道么,西红柿鸡蛋面啊。”

“我从来不吃这个。”何韫致将面前的碗用一根指头推开,然后挑衅地看着苏卉。

“呀,那可怎么办?我今天可没买菜,冰箱里除了这个没别的了。”苏卉的话本来该是惊讶的语调,可是她的语调平缓,无视何韫致结冰的寒脸,一个人捧着碗吃面条吃得很欢快。

何韫致竟也没有发火,转身几步上楼去了,书房的门也是被轻轻掩上的。

苏卉头疼地放下碗,勉强吃了几口却再也吃不下去了,连同何韫致的那一碗倒进了垃圾桶,拿着空了的两个碗进厨房清洗。

管他爱吃不吃,少吃一顿饭而已,饿不死!

苏卉轻手轻脚地爬上楼,推开卧室门的一瞬回头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温黄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心里到底还是不安,又转身“噔噔噔”跑下楼。

拿出抽屉里某知名餐厅的菜单,苏卉盘腿坐到沙发上食指逐一从每一道菜上划过,想了下他平日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