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却不爱出去了,连以前喜爱的购物都兴趣缺缺。她关闭了对话框,点开了qq空间,里面有很多人给她留了言,很简短的一些问候的话语,她耐心地一条一条回复过去。想了想又在昔日好友的空间里逛了一圈,顺便留下言,在空间里她获知了很多信息,有人结婚了,有人升级为父亲母亲了,有人失业了,有人找了新的伴侣,很多信息,可是她却觉得苍凉,发了句状态:世界以痛吻我,要我以歌还。就匆匆下了线。
才上了一会儿网苏卉就觉得自己一脸油腻,进浴室洗漱了一番,忽然觉得下身有东西涌出来,她懊恼地低咒一声,进浴室把睡裤换下来洗干净,清理好自己的时候时间竟已经不早了。何韫致大概出去玩乐了吧?自己的小腹又有点痛,那么就不等他了。苏卉安心地关了所有的灯躺下休息。
何韫致半夜了才回来,也许是没带钥匙,门铃按得震天响,苏卉终于是被吵醒,光着脚下楼去开门。
苏卉开了门,何韫致顺势进来,“啪啪啪”打开了大厅的所有灯,一室明亮得如同白昼。
苏卉没有说话,待他进来后轻轻掩上了门。
他一进门就把西装外套甩给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解了领带扔到一边,背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他一进门苏卉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挂好他的外套,苏卉坐到他身旁,帮他解了衬衣的几颗扣子让他透气,“要喝醒酒汤吗?”
何韫致闭目偏头靠在沙发上,“不想喝,去给我放洗澡水。”
“嗯,那你先躺会儿。”苏卉起身上楼去给他放洗澡水,把睡衣放进浴室才下楼叫他。
他进了浴室,苏卉手里抓着他的衬衣,心底的苍凉感觉更加明显,白色衬衣上的红色唇印几乎要晃花她的眼睛。她不爱何韫致,所以她并不心痛,她只是觉得自己悲哀,和唇印的主人有着一样的位置,不过是别人的消遣而已。既然是消遣,那么他出去寻欢作乐没有告知她他不会来吃晚饭,让她等了几个小时也没什么了不起,都是应该的,所以她没有什么好愤怒的。
“睡着了?”何韫致出来看见苏卉闭眼躺在床上半天没什么动静,出声问道。
苏卉翻身看着他,“还没。”
何韫致关了灯上床,凑过去把苏卉揽在怀里,“在想什么?”
“没有想,不早了,睡吧。”苏卉没有心情陪他聊天,从熟睡中醒过来已经足够烦躁,心中又憋了一口气,因而更加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他。
何韫致沉默地观察着苏卉的面庞,黑暗里她紧闭着双眼,有至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部,允着她细腻的肌肤,手臂渐渐收紧。
像是电影回放一样,衬衣上的红唇印记在苏卉的大脑慢镜头似的闪现,她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用力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你拒绝我?”何韫致冷冷地开口,他的脸在隐约的光线里忽明忽暗。
苏卉拥被坐起来,低声道:“对不起,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不舒服就要吃药,吃药不见效可以打针,这一整天你都在干嘛?!现在你告诉我你不舒服是要干什么?”
苏卉在黑暗里和他对视了几秒钟,沉默地掀开被子下床。
苏卉还未走到门边就被人一把拽回来推到旁边的墙上,壁灯的开关被她的背抵住打开了,一瞬间何韫致结冰的面容清晰地放大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肩被撞得生疼,苏卉倒吸了一口气,极其愤怒地看着何韫致。
“你最近过得太安逸了是不是?”何韫致上前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语调没有起伏。
苏卉偏开脸不去看他,她厌恶此刻何韫致高高在上的神态。
何韫致哪里会容忍别人对他无视至此?用力将她的脸扭正,“怎么,脾气还越发地大了?”
苏卉痛恨这种受制的感觉,用力掰他的手,“放手!”
何韫致俯视着她,看清她眼里的厌恶那一刻,何韫致的心猛地一震,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苏卉,管好你的眼睛,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眼神。”
忍着剧痛,苏卉冷冷地笑出来。
何韫致放开了手,沉声道:“苏卉,你笑什么?”
苏卉你怎么这么蠢?不过是一个口红印子罢了,你不是他的谁,你到底在别扭什么?苏卉冷静下来,心中提醒自己注意好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怎么不说话?”何韫致坐到旁边的软椅上,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苏卉慢慢地蹲下去,很久后才抬起头:“对不起。我今天那个来了,没控制住脾气。”
何韫致大概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嘴角抽蓄了一下,神色从容地起身,“嗯。”
上床躺了半天,扭头看到苏卉还蹲坐在地上,何韫致别扭道:“不是说来那个了,地上那么凉,你还不快上床来?”
苏卉慢慢站起来,“哦。”
上床躺了很久,何韫致突然开口,“你刚才要去哪?”
“洗手间,因为是第一天量很多,我担心弄脏你的床单。”
何韫致:“……”
[正文 8第八章]
天气一如既往的明朗,苏卉的腹部却隐隐作痛了一整天,她倚在阳台的躺椅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游戏。
她并不经常痛经,所以她不愿意吃药,很多东西一旦尝试过第一次后就会有依赖,她崇尚独立,并不希望自己依赖任何东西。
不过希望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她住在这样一座不属于自己的房子里,躺在这样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躺椅上,她又能期待自己如何独立自强呢?回过神来,才发现游戏结束了,她懊恼地按了重来。
现在手机里的游戏已经玲琅满目,可是苏卉独独爱这款极其简单的俄罗斯方块,她喜欢堆得很高之后等待竖条,这样就可以一下子得很多分。她还喜欢把声音调大,这样每一次得分都会让她觉得痛快。游戏玩了一天,她觉得累,把手机丢一边,看着何韫致的车缓缓开进车库,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忘记做饭了。
急也没有用。苏卉索性慢条斯理地淘米煮饭,从冰箱里拿出蔬菜来慢慢洗。
察觉到厨房门口的人,苏卉回头笑了笑,“不好意思,现在才做饭。”
何韫致走近她,接过她手里的芹菜,“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那我煮的饭怎么办?”苏卉拿过他手里的芹菜认真清洗。
何韫致皱眉,伸手过去关了水,“苏卉你怎么老跟我作对?”
苏卉叹了口气,“我没有,你不吃隔夜的饭菜,这饭我觉得倒了可惜。”
何韫致拧着眉拉开她,“你出去,我来。”说着竟挽了衬衣袖子弯腰开始洗菜。
这样的情景太不合常理,苏卉觉得惶恐,一年多了她从未见他动手洗过除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东西。看着他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和熨帖的黑色西裤,甚至还有他腕上的天价表,苏卉彻底清醒过来,“那个,还是我来吧。”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他这样一副都市有钱人的形象实在不适合干这种洗菜做饭的活。
何韫致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冷,“叫你出去你就出去。”
苏卉哆嗦了一下,听话地退出去。
看着他在厨房里灵活自如地挥动菜刀,苏卉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贴近生活一点,在此之前她把他想得太过诡异,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天堑,她不懂他的世界,他不屑她的生活。
腹部还是隐隐作痛,苏卉泡了一杯温糖水喝下去,在厨房门口走了几个来回,发现他炒菜的动作算不上行云流水却也足够熟练流畅了,看起来明明是个居家好男人,可是事实上脾气却可以差成这个样子。
吃饭的时候,苏卉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卖相还不错,没想到他居然会做菜,而且还可以做得这么像模像样。
何韫致洗了手出来,看见苏卉眼睛盯着菜,半天没有动静,拉开椅子坐下来,“怎么,不敢吃?”说完话,自己夹了块鱼。
“不是,我只是很吃惊你居然会做饭。”苏卉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火候稍微过了,有点老,不过单就味道来说真的很不错。
何韫致并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好惊讶的,做菜本来就没什么难的,多做几次就基本可以掌握一道菜的做法,只不过他并不喜欢下厨,因而不常做罢了。
苏卉喝了一口他弄的三鲜汤,味道居然很不错,她眯起眼,“那时候你吃我做的菜是不是很痛苦?”才来的时候她根本不会做菜,那一段时间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被他逼死了,嫌弃这个煮老了,那个盐多了,那时候她被他刁难得好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不过他当时应该也很郁闷吧,她厨艺那么差。
“发现我比你厨艺好,心里很不平衡?”何韫致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她,夹了一大块牛肝给她,“脸色苍白得像个鬼似的,吃这个补补。”
苏卉嫌弃地看了眼碗里的牛肝,“我不喜欢吃动物内脏。”
“那是因为你厨艺太差,处理不好这些难搞的食材。”何韫致盛了碗汤慢条斯理地喝着,不忘嘴贱地打击苏卉。
苏卉没好气地把牛肝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就吞下去,却倒霉地被噎着了,看她狼狈的样子,何韫致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喝过的汤递给她。
苏卉难受得要命,哪里还顾得这是他喝过的,接过来就往嘴里灌。缓过神来,看到何韫致微扬的唇角,苏卉呕得要命,“何韫致你真的很阴险。”
何韫致不计较她的诽谤,抽了张纸巾优雅地擦了下嘴角,“苏卉,不要总是曲解别人的好意,也不要总是把错推到别人身上。”
苏卉懒得和他理论,将碗里的半碗饭倒进垃圾桶,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清洗。
一只手伸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碗,“我来。”
苏卉看着弯腰洗碗的何韫致,愣了很久终于缓过神来,伸手过去戳了戳他的背,“你今天怎么了?”
何韫致并不打算理会她,认真地清洗着碗上的泡沫。
“喂,你今天这么反常是要干什么?”该不会是要整她吧?可是何韫致有那么无聊吗?
何韫致洗好碗,拿过手帕擦净了手上的水,身看苏卉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低语道:“都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他不喜欢家里有多余的人在,所以这些事情苏卉没来之前他偶尔也会自己动手。”
晚上睡觉之前苏卉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么反常,苏卉拥被靠在床头。生活太无聊了,以至于这样的小事都可以让自己纠结猜测许久,暗叹了一口气,苏卉摸过手机边打游戏边等着何韫致回房。
他真的很勤勉,每天回家来都要加班,工作起来极其认真,假设家里没有像她这样一个特殊身份的女人存在,那么他的形象大概会更加光辉。可惜,他并不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或者这个世界但凡有些权势或是钱财的男人都不会是洁身自好的吧,所以相比之下也许他并算不得出格。可是他为人如何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了解他是做什么的,也不愿意去了解,她就想这样脑袋放空地呆在这里,每个月领一笔钱,然后再继续这样重复下一个月。但是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秦喻的身体已经很不妙,她做到自己力所能及的那一部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假设秦喻撑不下去了,她这个做女儿的也问心无愧了。她何尝不知道秦喻这样躺着也是活受罪罢了,可是她还是满怀期望地等着她醒过来,但是两年的时间已经让她绝望,她必须向自己承认她的生母秦喻没救了。她不是不伤感,不是不难过,可是有什么办法,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可是她醒不过来。
何韫致从书房回来的时候时间尚早,看着他进来,苏卉将手机放到一边,“做完工作了?”
“工作是做不完的。”何韫致淡淡地说完话,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她,“给你的。”
苏卉诧异地接过来,杯子里满满一杯红褐色的液体,该不会是有毒药吧?
红糖水的味道蔓延在空气里,苏卉低头看了看水杯,一口气喝完。说不感动就虚伪了,他今天的怪异也有了合理解释,怪不得他会做饭,怪不得他会洗碗。
何韫致躺上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蹙眉道:“很难受的话就去医院看看,看你的脸苍白得跟刮了仿瓷一样。”他的语气并没有什么温度,可是苏卉觉得温暖。
苏卉偎近他,趴到他胸膛上,轻轻帮他按摩着肩部,“工作很累?”
何韫致闭眼享受她的服务,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嗯。”
“那你回来还总是加班?要我说你的生活里假设没有本小姐,简直要无趣死了。”
何韫致嗤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那倒不会,我娱乐的地方不算少。”
苏卉想起他在夜店里软玉温香抱在怀里的样子,暗笑自己健忘,他怎么会无趣,他的生活丰富得很。
“既然累了就早点休息吧。”苏卉没了帮他按摩的兴致,关了灯离他远远地躺下去。
“怎么又不高兴了?”何韫致平躺着,皱眉看了眼背对着他的女人。
苏卉心想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翻过身来看着他,“什么叫做‘又不高兴了’,我经常不高兴吗?”
何韫致勾唇,转开头看着天花板,“怎么,连自己的心情都搞不清楚?”
何韫致说话的语气颇有点高深的味道,苏卉很不喜欢他总是高深莫测的死样子,恼火地翻了翻白眼,“我自然是清楚得很,我感觉我每天都挺开心的。”
何韫致并不恋战,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