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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她的口是心非,欠身起来按熄灭了壁灯便躺下去无声无息地睡了。

这边苏卉憋着一口气实在难受,移过去趴在他的身上,恶声恶气道:“你这样半道熄火,很没有身为吵架一方的自觉,是对我的极大不尊重!”

何韫致闭眼不为所动。

“喂!”苏卉使劲摇了摇他。

被她闹得烦了,何韫致一个翻身压住她,苏卉却拼命挣扎,何韫致漂亮的眸子在黑暗里闪了闪,喝道:“老实点!”

夜色太浓,苏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想起他素日阴沉的面容,她忘记了其实他并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一时间只觉得懊恼极了,讪讪道:“呃……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何韫致并没有松开她,“是吗?”

“是的是的,我是看你平时工作太累了,那个,不是说小吵怡情吗?”

小吵怡情?

怡情?

情?

何韫致眸子渐深,心里涌起的情绪浓得到化不开,缓缓放松了力道后把她捞进怀里拥住,低头找到她的唇,重重地吻上去,一时间只觉得她口里的糖水味道蔓延到了他心里。

[正文 9第九章]

日子就这样平静且无趣地滑走,外面的世界似乎与她已经无关了,她记得大四的时候还曾为了找工作整夜整夜地烦恼失眠,那时候觉得外面竞争好大,大到找了几次工作碰壁之后她开始烦躁不安。那时候大概永远都不会想象到,此刻的自己会如此迫切地想回到那个曾今让她烦躁不安的世界,这样没有激情的生活她真的已经无法忍受。

从午睡里被电话惊醒过来,接了电话后苏卉怔了很久才想起来要赶去医院。

苏卉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除了秦喻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刘阿姨,一个是李医生。

秦喻身上的所有医疗器械都已经撤出了,一张白布将她整个遮盖住了,只留下些许瘦弱的起伏。

刘阿姨安静地在一旁收拾着逝者的物品,李医生看到苏卉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节哀。”

苏卉勉强点点头,“我没事。”

她走到秦喻的身边,将白布缓缓拉开一点随即又重新覆盖上去,“刘阿姨,李医生,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和她呆一会儿。”

他们一前一后出了病房,并轻轻地帮她关上了房门。

她很难过,真的很难过。秦喻都还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那么多年了,一句都没有。

外面有微风吹进来,蓝色的窗帘轻轻飘扬,苏卉的泪一滴一滴地被风吹落。

“我还有很多委屈没有向你说,我还有很多责怪你的话都还没有说,你怎么可以……”

说着说和她就说不下去了,贴着墙蹲下去哭得像个小孩。

她想起很小的时候,秦喻早上穿着睡衣起来为她做早餐的样子,温暖、美好,她记得秦喻做的早餐每天不同而且很美味,那时候她还只是小学一二年级,秦喻担心她在外面吃的东西不卫生,所以总是起很早为她做早餐,然后等她吃完就换了衣服送她去上学。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想起小时候秦喻还在家的一些细碎画面,她想起秦喻温暖的手,想起她被子上阳光的味道,想起秦喻检查她的作业,然后呵斥她的粗心大意时皱眉的样子,然后又伏下头去哭得声嘶力竭。

李医生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平日里温和有礼的苏卉哭得几欲昏厥,他示意旁边的护士把秦喻推走,自己走进苏卉蹲下去拍拍她的肩,“你还好吗?”

苏卉把头埋在双臂里,她很想说我很好,可是除了哭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两年的时间里,作为秦喻的主治医生,李易翔把苏卉一个人照顾秦喻,一个人支撑起秦喻昂贵的治疗费用看在眼里,他不知道为什么两年的时间里只有苏卉一个人来照顾秦喻,而秦喻的其他亲人都不曾来看望她,看着苏卉这样努力地坚持要帮秦喻治疗他很难受,这个女人一定过得很艰辛。他伸手过去把她揽到自己怀里,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自己唯一能给的安慰就是给她一个可以任意哭泣的怀抱。

苏卉深深地埋进李易翔的怀里,抓住他的白大褂,她放肆地哭出声来,她好久不曾这么痛快地哭了。

从昏天暗地地悲伤里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秦喻的墓碑前,位于半山腰的墓地,风有些大,她觉得眼睛被吹得很痛,看着墓碑上秦喻年轻时候的照片她已经哭不出来。太多年没有联系,她不知道秦喻的一切,她的贴在墓碑上的照片还是自己从以前的相册里找出来的。

“我不知道那个人葬在那里,他被他的家人领走了,所以只好把你葬在这里了,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所以你应该不会太孤单。”苏卉将手里的花放下,深深地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我走了,妈。”转身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李易翔看到路口的苏卉松了口气,她在上面足足呆了两个小时。

苏卉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路边的车走去。

“对不起,害你等那么久。”拉开车门上去,苏卉看着李易翔歉意地说。

“没关系,你想去哪里吃饭?”李易翔发动车,看了眼疲惫的苏卉。

苏卉并不想吃东西,可是他不想拂了李易扬的好意,他这两天帮了她很多,秦喻的后事都多亏了他帮忙,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哪里都行,你决定吧。”

坐在a市有名的西餐厅,环境自然是优雅的,食物无疑是美味的,可是苏卉看着眼前的鸡酱猪扒并没有什么胃口。

“逝者已逝,你要想开点,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李易翔看着面色苍白的苏卉,很是忧虑。

苏卉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李易翔,失神地笑了笑,“我真的没胃口。”

“就算没胃口也要吃一点,苏卉,你要坚强点。”

感觉到眼里的湿意,苏卉低下头去切了一块猪排塞进嘴里,将眼泪不着痕迹地擦去。

看着苏卉将一整盘猪排吃完,李易翔笑了笑,“还要吃点别的什么吗?这里的酥皮海鲜浓汤还不错,要不要来一份?”

“不用了,我的胃里已经塞不了东西了。”苏卉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拭去嘴角的油渍。

李易翔满意地起身结账带着她出了餐厅。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此刻外面已经华灯初上,苏卉已经两天没有回何韫致那里,她忙着处理秦喻的后事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此刻很困,但是她却不愿意去那里,她去那里的理由已经没有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我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除了何韫致那里,她真的没有地方可去。

李易翔只当苏卉伤心过度不想回家触景伤情,“我知道有一家酒店环境不错,要不你去那里住几天?”

“好。”

到了酒店,开了房间,李易翔陪着苏卉进屋便转身离开。

“李医生,谢谢你。”倚在房门口,苏卉诚恳的说。

李易翔不在意地笑笑,“我们认识有两年了,苏卉,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所以不要这么客气。”

苏卉抿着唇点了点头,“路上开车小心”。

李易翔微笑着着拍拍她的肩膀,“嗯,我知道,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关了房门,苏卉拿了浴袍去洗澡,本来已经很累了,可是洗了澡出来她忽然没了疲倦的感觉,穿着宽大的浴袍她倚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昂首看着天空远处的繁星点点,她渐渐地走近了玻璃,整个人趴在窗上看着天空。

她自由了,以后她都不必再压抑自己,以后她都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了,她吐了一口气,却并没有从前想象的那样轻松。

两天没有回去了,她出来的时候刻意把手机丢在了沙发上,他找不到她的。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不想去考虑任何人,任何事。

[正文 10第十章]

夜里苏卉没有睡安稳,快天亮了她才又沉沉地睡过去。

再一次醒过来已经快12点了,她起来简单收拾好自己就去退了房。

苏卉沿着熟悉的鹅卵石小径走到何韫致的别墅,仰头看了别墅一眼,她掏出钥匙开门。

屋子里没什么异样,她走到客厅里,发现发现她的手机摆在桌上,她绕过眼前的沙发走过去拿起来。

“去哪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苏卉一跳,手机顺着手滑落到毛茸茸的地毯上。

他怎么会在家?

何韫致斜倚在沙发上,眼神犀利地看着苏卉。

苏卉弯腰捡起手机,坐到他对面坦然面对他的目光,“你怎么没去公司?”

“我问你你去哪了?”何韫致拧着眉看她。

一看他这个表情,苏卉就知道他不耐烦了,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和他兜圈子。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嗯,这两天我家里有点事儿,我去处理去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何韫致冷冷地看着她。

“事出突然,等我想要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发现我手机忘在你这里了,我记性不怎么好,没记住你的电话号码。”苏卉很认真地解释。

何韫致听完她的解释按了按眉心,闭眼靠在沙发上,冷淡地开口,“以后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不会轻易原谅你。”

听完他说的话,苏卉牵了牵唇,敛下睫毛,“没有以后了……”

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何韫致“嗯”了一声。

“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嗯,这段时间承蒙你照顾了。”说完话,苏卉觉得压在自己头上的巨石被撤走了,她轻松无比。

何韫致“嗖”地睁开眼睛,盯着他面前一脸平静的女人,“苏卉,你活腻了?!”

如果他很平静的让她走,她可能还会觉得内疚,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好内疚的;但是他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苏卉觉得好受多了,这样吵完架至少她心底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歉疚,他那么有钱,再找一个女人就是了。

“我没有活腻,我是在你这里觉得腻了,对不起。”苏卉以前在他面前小心翼翼无非是因为他是自己的金主,可是现在她不必如此了,她的本性并不温和忍让,可是在这里的一年半她却总是克制着自己的本性,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很舒坦的事情。

“有人开了比我更高的价钱?”何韫致的语气很困惑,脸上却挂着嘲弄的微笑,离开这里两天,然后回来就说要走,她好大的胆子!

他的话很侮辱人,可是苏卉并不生气,她本来就是他从那种地方带出来的,他大概一直都觉得她是专门赚那种钱的人,她辩解也没有用,况且在此之前她确实是以此赚钱。

“这个与你无关,总之我要走就对了。”苏卉语调平缓,迎上他如冰刀的眼神也并不觉得自己害怕。

“你要去哪里?”何韫致收回视线,恢复往日的清冷,轻声问她。

“这个也与你无关。”苏卉并不想激怒他,她说的话没有挑衅的意思,她是真的这样想,与他无关。她会离开这里,想要重新开始,他便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何韫致淡淡地笑了笑,下一刻却忽站起来,“我看这几日你并不是处理家里的事情去了,是跟别人在一起吧。说吧,那个人给你多少?我付双倍就是了。”

“没有别人,我只是不愿意再过这样的生活了,我要离开。我们没有签约,我随时可以走,我是来告诉你答案的,并不是来和你商量。”苏卉无视他轻蔑的语气,冷静地开口,她不想和他吵架,她已经很累了。

“呵!变强硬了呢,这种事情从来都只有我喊停的份。”何韫致被她的话激怒了,伸手过去使劲捏住她的下颚,“想走?我这里是你想走就走得了的?”

苏卉没有想到何韫致有如此不讲道理的一面,她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不准自己走,她也怒了,一把拍开他的手,“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想走就走,你不要欺人太甚!”

说完话,苏卉几步跑到楼上卧室去收拾东西。

她拉开衣柜把衣服一股脑拿出来,拉出密码箱开始装衣服。

何韫致从来没有那么失态过,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冷淡矜贵。可是他今天却被苏卉激怒了,他看着她跑进卧室,他转身几步上楼冲进卧室,看到苏卉正在收拾衣服,他怒得想把她掐死,他过去抢过她的密码箱就扔到楼下后花园里。

“何韫致!”苏卉起身怒视他。

何韫致揽住她的腰抱起她压倒床上,她不停地挣扎,尖锐的指甲掐进他的手臂,何韫致皱着眉牵制住她的双手,面对着她恨恨道:“除非我让你走,否则你休想!”

他的力气太大,苏卉动不了,她喘着气,“何韫致,你这个疯子!”

他以前不喜欢听她言不由衷的甜言蜜语,可是此刻他更不想听她骂他,他低下头擒住她的唇,反复辗转。

苏卉挣扎不开,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地承受他的吻。

察觉到苏卉的柔顺,何韫致离开她的唇翻身坐起来,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卉抹去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爬起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语气平缓且温柔,“对不起,我真的不希望我们以这样难看的方式结束。我要走了,我会在这里是迫于无奈,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我很感激,可是我也不能做别人一辈子见不得人的情人是不是?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也有我自己的理想,我不可能永远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

何韫致没什么表情地拿开她的手,“我晚上回来之前不要让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