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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头,所以苏卉认命地起身去开门。

“苏姐,你好慢!”

出乎意料,不是他,是古阳。

苏卉松了口气,“进来吧,今天又研究了什么菜?”

古阳笑嘻嘻地进来,把冒着热气的菜凑到苏卉面前,“鱼香豆腐,怎么样?卖相不错吧?”

苏卉笑了下,“其实你并不是来请教的,你是来炫耀手艺的。”

古阳腼腆地笑,把菜放到餐桌上,自顾自地跑到厨房拿了筷子出来,“我尝过了,味道好极了,你尝尝看?”

苏卉收起坏心情,接过他递来的筷子,问:“怎么会那么喜欢做菜?”

“做出美味的菜很开心啊。”古阳的笑容阳光,苏卉很羡慕他,似乎从高三以后她就没有过那样开朗的笑了。

苏卉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看着古阳期待的眼神,苏卉还是笑着夹起豆腐送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

她早就告诉过他,他的厨艺了得,不必再来让她指点了。她的厨艺勉强可以糊弄那些没有做菜基础的人,此刻在勤加苦练的古阳面前,她已经觉得自己班门弄斧了。

“怎么样,苏姐?”古阳双手撑在椅背上,微微俯身看苏卉的表情。

苏卉吞下东西,拍拍他的肩,“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吃了你的菜,我觉得自己已经死在沙滩上了。你说好不好?”

古阳嘿嘿一笑,谦虚道:“苏姐,你太夸张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少给我谦虚,你自己什么水平你自己不清楚?!”苏卉拿出师傅的架势,语气故意严厉。

古阳和她那么熟,哪里会怕她?倒坐在椅子上,双臂交叠了放在椅背上,微扬下巴,“苏姐,我今天在你家蹭饭好不好?你都说了我手艺好,我可以帮你打下手,嘿嘿!”

苏卉笑笑,“我请你出去吃吧,今天苏姐不打算做饭。”

“我又不是来让你请我吃饭的!要去外面我自己就可以啊,我主要是想念苏姐做的菜了。”古阳索性把下巴也放到椅背上,偏头看着苏卉。

苏卉并不理会他的哀求,挑眉嘲笑道:“卖萌很可耻!”

古阳没好气地站起来,头往厨房的方向瞥了一眼,惊喜道:“苏姐,又骗我!菜板上的那个难道不是切了一半的牛肉?”

苏卉无奈地叹气,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喜欢自己做的菜?

“走吧,苏姐,要做什么,我打下手!”古阳笑着拉住苏卉就往厨房走。

“嘶!”他碰到她受伤的手指了!苏卉疼得倒吸一口气,眼泪都飚出来了。

“苏姐,怎么了?”古阳连忙放开苏卉的手,从头到脚地打量她。

苏卉皱眉吹了吹手指,“没事儿,刚才切到手指了。”

古阳看着她冒血的手指,急了,“对不起啊苏姐,我不知道。”

“我没说,你自然不会知道。别自责啊,我可没怪你。”苏卉忍着痛,出声安抚他。

“你怎么没用创可贴?”看着苏卉血肉模糊的手指,古阳蹙眉。

“蹙什么眉,疼的人又不是你。”苏卉笑笑,解释道:“我家里没有创可贴。”

“我家有,等等,我拿上来给你。”古阳说完话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到底是经常运动的人啊,速度真是快!苏卉对着他的背影感叹。

古阳很快就拿了创可贴上来,小心翼翼地帮苏卉把手包好,“苏姐,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苏卉苦笑,这家伙是在教训她么?

“这有什么,老马还有失蹄的时候,人怎么就不能偶尔出错一次?”她切菜的时候一直在想事情,被切到其实是理所应当的。这件事再一次证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仔细严谨,否则出了错,受伤的总是自己。就像她与何韫致之间不该成形的纠葛一样,她要是没错了最初的那一步,她何至于被他逼迫至此?

“痛不痛?我顺带拿了止痛药上来,你要不要吃一片?”古阳清理好沾到苏卉其它手指上的血迹,出声询问。

苏卉收回手,连忙摇头,“不痛不痛。”她属于宁愿打针也不吃药的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想吃药!

“那好吧,我把药放你桌上了,要是痛你就吃一片吧。这里还有一些创可贴,你记得换。”

苏卉笑,“感觉你怎么像个小老头似的,不是说要吃饭吗?苏姐手成这样,做不成菜了,咱出去吃吧。”

“好吧。”古阳主动帮她收拾了厨房,顺便把自己做的鱼香豆腐放进她的冰箱,“苏姐,鱼香豆腐我放你冰箱了啊,你要是饿了可以拿出来加热了吃。”

苏卉坐到沙发上看他在厨房忙碌,太知道他固执的脾气了,所以苏卉连试图阻止他的想法都没有。

等古阳收拾好了,苏卉领着他在附近的餐馆吃饭,没有去平时她最爱去的小吃一条街,那里太远了,还有就是,她什么心情。

“苏姐,你好像心情不好?”古阳终于察觉到苏卉的坏心情,小心翼翼地问。

苏卉喝了口果汁,给他夹了他爱吃的菜过去,“没有的事,吃你的饭。”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连你心情不好都看不出来,我也太逊了吧?”

苏卉面无表情地吃着菜,“没事儿,就是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

“你老板为难你了?”古阳好奇了,放下筷子,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

苏卉没好气地用筷子的另一端敲了他一下,“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

“跟你说多少次了,我20岁了,不是小孩子!”古阳嗔怒。

苏卉心情真的不好,牵了牵唇角想笑,却笑不出来,无力道:“古阳别闹,好好吃饭。”

看苏卉明显低落下去的情绪,古阳收起顽皮,“苏姐,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你那么好,一定是老天太妒忌你了,所以才故意给你点挫折,但是只要你克服了,以后的生活就会海阔天空了。”

苏卉点点头,态度有些敷衍,“嗯嗯,你说的对。”

不是她要故意敷衍他,而是,她很清楚自己所处的情况。有些事,有些人,不是单纯地克服就会解决,就会消失。他没那么好说话,她也不够好运,她一直都没有好运气。她难受的是,这样的生活已经让她觉得够了,可是她还是看不到结束的那一天,好无望!

看苏卉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古阳不敢贸然开口了。他也知道,任何安慰在痛苦面前都很苍白无力,他只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他更喜欢心情舒畅时候的苏卉,那个时候的她,笑起来连眼睛都会亮。

和古阳吃了饭回来,苏卉的坏心情还是没能得到改善,反而更加郁结。

到了家门口,看见伫立在门边的人,她无奈地苦笑,生活还是不肯放过她。

“去哪了?”看到出了电梯的苏卉,何韫致蹙眉问道。

苏卉不想和他吵,她知道自己斗不过他,所以放弃做无谓的挣扎。她害怕不幸福,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害怕家人的失望……她在乎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她注定要败给他。

苏卉不欲回答,拿出钥匙开了门,侧身看着何韫致,“进来吧。”

待他进了门,她关上门,甚至进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何韫致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压住了满腔怒火,温和地问她。

他等了她快一个小时,他向来不喜欢等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苏卉坐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垂眸问他。

“就问下不可以吗?”何韫致俯身,交叉了十指,侧头眼神结冰地看着她。

苏卉依旧垂眸,轻声道:“不可以。”

她的话或多或少让他愤怒,“为什么不可以?!”

苏卉无法再平静,他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质问她?是不是一个人太善良了就必定软弱好欺?!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苏卉提高了音调,她就是要吼他,她此刻不吼他就对不起自己!

何韫致抿着唇,欺身过去,把她困在怀里,压低了声音,“你再说一次试试!”

“不可以就是不可……唔……唔……”

何韫致低头吻上她的唇,不温柔地、粗暴地。他不要听到她说出违抗他的话,一个字也不要听!

苏卉拼命推拒,可是他死死捏住她的手,她动弹不得,被动地承受他的吻。

苏卉已经顾不上被侵犯的唇,此刻她那只受伤的手被他死死捏住,她疼得几乎要窒息。

终于,等他放开的时候,苏卉条件反射地抽回被他捏住的手,血不可避免地流淌出来,创可贴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她护住受伤的手,钻心的疼痛让她轻易地就泪流满面。

何韫致看不得她掉眼泪,她一哭他就觉得自己的心一片一片碎掉。他把她揽到自己的怀里,伸手帮她拭泪,低头却发现从她指缝里流出的嫣红。

“手怎么了?给我看看。”他拉起她的手。

苏卉抽泣着收回自己的手,不给他看。

“怎么弄的?”何韫致再一次拉过她的手,语气里有疼惜。

苏卉推开他,往后退了退,闭眼道:“与你无关。”

何韫致寒着一张脸,盛怒之下将她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你就这样不知好歹下去吧!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手吗?!”

他摔门而去的时候,苏卉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要虐何的,怎么变成虐苏了?!你们不准怪我哈!!我保证自己是亲妈!!!

那个,弱弱地问一句,为神马那么多童鞋只看,不收藏也不评论捏?好桑心……

[正文 30第三十章]

苏卉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

完了,迟到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稍微清醒了下,叹了口气,重重地往后倒下去。今天是周六,她都睡糊涂了。

拿过手机,上面显示此刻快10点了。

起来洗漱完毕,把打湿的创可贴扯下来,换上一张新的。手指还是隐隐作痛,昨晚何韫致抓她的时候太用力了,他走了很久她的手还一阵一阵地疼。

周末了,她要做什么?

上班的时候总盼着周末,可是真的到了周末,她发现她无事可做。其实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是不智的,她找不到人陪她逛街,找不到人诉说烦恼,找不到人依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当初她父亲就说过她,他说她过于率性,做事都不考虑后果,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总是会感到孤独,他让她回家乡工作。当时她不以为然,她以为她是个适合孤独的人,所以她先斩后奏,先是一个人在a市工作,后来又一个人来c市。她以为她是强大的,可是此刻她发现,她的强大不过是因为遇到的挫折太小。

呵!真是不自量力!

更不自量力的是,她竟以为她可以重新开始。她以为她可以抹去她生命中最不光彩的那一页,她以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她以为她可以拥有幸福。怎么可能?命运是不会放过她的!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所以此生要让她受尽痛苦。

何韫致,她曾欣赏他是个淡漠、冷静、沉稳的人。她曾以为他根本不会为难自己,因为他那么高高在上,他怎么会屈尊为难一个像她这样渺小的人?所以,她都没有想过他会是阻碍自己重新开始的人。所以,生活是有无限种可能的,她怎么会那么笃定的以为可以轻松开始呢?

自己该怎么做才好?她真的无计可施了,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因为习惯?她觉得好可笑,他竟然为了习惯要捆绑一个女人,要毁掉一个女人一生的幸福。

她不可以让她此刻的平静生活被毁掉,她还想要找个爱她的男人结婚,和那个男人生可爱的孩子。她不要孤独终老,那是好可怕的事情,年少时不幸福的家庭让她好惧怕孤独。

想了很久,她终于说服自己给何韫致打电话。

有些事情,她想尽快解决,她好怕他像个定时炸弹一样,让她惶惶不可终日。

“怎么了?”那头的何韫致大概没想到她会主动给他打电话,语气讶异,却有不可掩饰的欣喜。

苏卉握了握拳头,艰难道:“你中午要过来吃饭吗?”

何韫致愣住,她说什么?

等了许久他还是没有说话,苏卉开口问道:“你不愿意?”

何韫致难得的温柔,“你的手不是受伤了?我订餐带到你那儿吃吧。”

“嗯。”苏卉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起身换了家居服,苏卉走到阳台吹风。

小区的保安也许是早上起得太早,此刻正坐在大树下打盹;年轻的母亲牵着砰砰跳跳的孩子走出去,偶尔低头呵斥孩子一两句。多美好的生活!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看到何韫致的车驶进小区,在她这一栋门口停了下来。他推开车门提着食盒下来。黑色衬衣,黑色西裤,这样的穿着更加显得他冷峻。这样的他看上去明明不是个爱纠缠人的人,可是他为何偏偏要做与他身份不符的事?

估摸着他就要到了,苏卉整理了下情绪,回到客厅。

听到门铃响,苏卉跑去开门。

“来得挺早么!”苏卉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何韫致换了拖鞋,看到她与昨天截然不同的表情,心情并不轻松,她怎么了?或者说,她想干什么?

苏卉把食盒拿到餐桌上,把里面的食物移到盘子里,再把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