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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里的果汁拿出来。

何韫致走过去,拉住她的左手,“手怎么弄的?很严重吗?昨天我看你流了很多血。”

“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指甲都削了三分之一,痛死我了!”苏卉可怜兮兮地说。

何韫致皱眉,“怎么这样不小心!”

“人笨不行啊?”苏卉瞪了他一眼,开始控诉他,“你昨天那么用力捏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痛死?!”

何韫致再次蹙眉,“对不起,现在还痛?”

“痛啊,十指连心你知道不?钻心地疼。”苏护夸张了言辞,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变脸太快了,所以她企图以此来缓和他们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

何韫致瞥了她一眼,挑眉道:“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把苏卉拉开,自己亲自摆盘。

苏卉心里有事,没什么胃口。而何韫致似乎也不太有胃口,简单吃了半碗饭就不再吃了。

苏卉笑,“何先生在减肥?”

何韫致微微扬唇,“减肥?你真无聊。”

“你才无聊,你全家都无聊!”苏卉横眉冷对。

何韫致几不可闻地笑笑,起身收了碗筷,“不吃我收了啊?”

苏卉托着下巴,眼带笑意,“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勤快!”

何韫致狭长的眼角微挑,“你没发现的事多着呢。”

何韫致主动洗了碗,出来挨着苏卉坐下,把她揽到自己怀里,“说吧,你想干什么?”

苏卉柔顺地趴在他的胸前,手指不安分地在他心口画圈,“你为什么要让我回去?”

何韫致抓住她不规矩的手指,低叹道:“我习惯了你在我身边。”

“你再找一个人,你也会慢慢习惯她的。”

何韫致把她受伤的手指送到唇边,温柔地吻了吻,“适应的过程太煎熬,我嫌烦。”

苏卉一口气上来,但是又不能撕破脸,她强忍下去,“你真难伺候!”

何韫致笑,“真的?我感觉我以前对你不错!而你似乎也并不讨厌我。”

那叫不错?你哄鬼呢!苏卉对他说的话嗤之以鼻,“你对我好?你挑剔我做的菜,你还挑剔家里的卫生!为了你该死的洁癖,我累死了我!”

何韫致不知道原来苏卉对他那么不满,笑了笑,“以后我尽量不挑剔,好不好?”

没有以后!苏卉在心里呐喊。

“嗯,再说吧。”苏卉垂眸,怎么可能还有以后?她丢失的自尊和骄傲已经重新回来,她怎么还会再去做那种事?从前她是不得不如此,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要让她把自尊和骄傲再扔掉一次。她亦是生长在有知识有文化的家庭,她不可能再作践她自己,她不想对不起从小教育她怎么做人的父亲。她父亲拥有文人的傲骨,作为他的女儿,她真的好羞愧,她真的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

“怎么不高兴了?”感觉出苏卉的敷衍,何韫致挑起她的下巴。

苏卉躲开他的手,将下巴放在他肩上,“昨晚没睡好,没什么精神。”

“那现在要去睡一觉吗?”何韫致难得的体贴,收紧了手臂,轻声问她。

他很久没这么平静地拥她在怀了,他发现自己那么喜欢她在怀里的这种踏实感觉。

“嗯。”苏卉点点头。

何韫致低笑一声,拦腰抱起她往卧室走。

苏卉已经预知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不逃避,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何韫致将她放上床的时候,双手撑在她的头两边,俯身看着她,额际的发垂下来,轻轻扫到她的眉际,微痒。

她就在眼前了呢,她不再冷漠对他,不在设法逃离他,不在抗拒他的靠近。何韫致心里升腾起满满的心满意足。

苏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何韫致的理智在她的眼神下一点点流走,再也忍不住了,低下头去擒住她的唇。

他温柔地在她唇上辗转、允吸、撕咬,舌尖轻轻顶开她的牙关,找到她的甜美与之共舞。

苏卉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脖颈,主动允吻了他长驱直入的舌。他僵了一下,随即以更加激烈的方式回吻她。

何韫致渐渐意乱情迷,手沿着她衣服的下摆探进去,解了她内衣的暗扣,抚上她温暖的起伏温柔揉捏。

苏卉紧闭双眼,紧紧抱住他。

不知何时,他已经褪去了彼此的衣服,他温热的肌肤紧紧贴合着她的。他的吻渐渐往下,停留在了她的胸前,辗转吸允,苏卉抱住他的头,手指在他墨黑的发里摩挲,紧闭的双眼里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苏卉的腿慢慢缠上他劲瘦的腰,手在他光洁的背部游移。

情|欲被挑起,何韫致的呼吸渐渐粗重,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腰下抬起她的臀部。当他挺身进入苏卉的时候,他满足地叹息。她总是他最想要的那一个,只有她才能给他极致的快乐。

苏卉皱眉,紧紧地闭着双眼,眼睫毛不停颤动,手无力地攀住他的背。

他这方面的技巧向来纯熟磨人,苏卉有些受不住,轻哼道:“慢一点……”

何韫致不理,找到她的唇,把她的的话吞进嘴里。他已经那么久没碰她,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引以为傲的自制,此刻在她面前强溃不成军。

何韫致尝到了她泪水的味道,放缓了速度,吻住她玉坠似的耳垂,呢喃道:“怎么了?”

“你弄疼我了。”苏卉闭眼喘息着说。

何韫致吻了吻她的眉心,低低地笑着,“哪里痛?”

苏卉从来不知道何韫致也有这样的一面,脸红得几欲滴血,恨恨地咬住他的肩膀。

痛并快乐着的感觉几乎要了他的命,何韫致变得更加激烈,任她紧紧咬住自己。达到顶峰的时候,他低沉地叫出她的名字,“苏卉。”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某蓝还是不适合写h,修修改改的过程还真是纠结!

不过,你们喜欢就好了!

[正文 31第三十一章]

何韫致睡得很沉,呼吸匀长,苏卉却没有任何睡意。从中午到黄昏,她一直睁眼看着天花板。

“唔……几点了?”何韫致悠悠转醒,搭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紧,声音有一丝暗哑。

苏卉转头看着他,语调平和,“6点35分。”

“你醒多久了?”何韫致整个人趴到她身上,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揽住她的脖颈,语气慵懒。

苏卉面无表情,轻声回道:“有一会儿了。”

何韫致似乎还困,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浅浅地呼吸,用鼻子哼了一声,“嗯。”

他喜欢她的味道,那种淡淡的,与香水无关的味道。他很少睡得那么沉,大概是因为她在,她身上那种让他舒服的味道一直萦绕在他的鼻息,所以他睡得极安心。

苏卉移了移身体,企图避开他湿热的呼吸。

“别动……”何韫致不满地嘟囔,又凑近她,手臂收紧了一些。

苏卉不再移开身体,任他靠近。

苏卉酝酿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你满足吗?”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室内,清晰无比。

何韫致脑子程放空状态,听到她的话,许久都没反应过来,闭目问道:“什么?”

“就是刚才我们那样,你满足吗?”苏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说这样露骨的话,生活的无限可能,其中一种就是让她变得不那么羞赧,让她可以面无羞色地说出难以启齿的话。

何韫致似乎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手臂松开她的腰,躺到她身旁,简单地应了一个字,“嗯。”

苏卉低笑一声,语气微凉,“可是我难受。”

闻言,何韫致皱眉,他不喜欢讨论这种私密的问题,她突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何韫致耐着性子,问道:“哪里难受?”

苏卉侧头看着他,语气不疾不徐地说,“我心里难受。我根本不想和你做|爱,我讨厌你的触碰,我厌恶你身上的味道,我更加恶心你的拥抱。”

何韫致瞬间冷了脸,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

苏卉冷冷地笑,语气嘲弄,“我没得选择。你说过你不放手,所以我说服自己接受你。可是现在我发现,不行,真的不行,我是那样地厌恶你。没看出来吧,你吻我的时候,我明明那么恶心,我却回吻你。”

何韫致杀人般地眼神看向她,“苏卉!”何韫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被撕裂的声音。

“我说实话而已,真的,所以你不要激动。我有多恶心你,你知道吗?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吐出来。”苏卉知道什么话可以狠狠地刺痛他,她有多痛,她要让他也知道。世间最伤人的话大概就是如此吧?盛情达到了顶峰,却敌不过对方风轻云淡的一句“恶心”。

“所以呢?你说这个是想表达什么?”何韫致闭眼压下怒火,冷静下来,淡淡地问她。

“我想表达的是,你要我回去,我可以因为你的强势而屈服,可是我的感觉无法屈服你。也许哪一天我会在与你共餐的时候,因为恶心你而吐出来;或者我还会在床上与你相拥的时候,对着你的身体吐出来。”苏卉闭眼说着这些话,神情平静。

何韫致终于见识到苏卉的恶毒,她用平淡的语气诉说最伤人的语句,她竟敢那样侮辱他!

恶心?!她居然说恶心!

何韫致面无表情地起身,拾起衣服穿上,着装完毕的时候,他又变成了那个让人高不可攀的何韫致。他肃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苏卉,“我疯了才会让你回去!”不屑地扫了一眼苏卉,何韫致低下头扣上衬衫上的袖扣,讥诮地说,“苏卉,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直到听到客厅的大门被重重地甩上,苏卉才松开了紧咬的牙关,孤注一掷的赌局,她赢了!她知道什么才是最厉害的武器,他那么骄傲,他怎么会允许别人勉强自己接受他?!他更加不能接受的是,她勉强自己接受他,可是她还是受不了地说了实话。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接受他,她知道大部分男人都无法接受女人在床上质疑他们的魅力,竟连何韫致都如此。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很怕,她怕他不在乎她的侮辱,还是要让她回去,她怕他盛怒之下掐死她……可是,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样的算计真的很费心费力,苏卉觉得自己快要虚脱。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跑进浴室洗澡,她要洗去他留在自己身上的味道。身上还有他留下的清浅吻痕,苏卉看着忽然想笑。前一刻身体还无限亲密的两个人,说翻脸就翻脸,说到底,这不过是红尘男女最寻常的男欢女爱,只有激情,没有爱情。

太悲哀了!苏卉难受地感叹。如果是因为爱,他们一定不会这样。因为没有爱情做支撑,所以她可以用恶毒的语言伤得他体无完肤,他亦可以在穿好了衣服以后,居高临下地鄙视她,全然忘记,这个他鄙视的女人,前一刻被他抱得有多紧。

她的一切都让他低看,他完全把她当作一个低贱的女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娶自己,这是苏卉最难以忍受的。她不爱他,她也并不想嫁给他,但是她恨他对她的不珍视、不尊重。如果是别的女人,他一定不会有这样倨傲的姿态。

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苏卉把床单、被套和枕套取下来塞进垃圾袋,她受够了有关于他所有的一切。

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苏卉拿出新的被套换上的时候,她倒在床上不停地对自己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是因为终于解脱了,还是何韫致那一脸极力隐藏却还是被她看出来的受伤?

他中午难得的温柔不能不让她动容,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如果他不逼迫她,她也不想说那么过分的话的。

重重地吐了口气,苏卉放弃再想有关何韫致的所有事情。无论是开心的亦或是伤心的,都不要再想起。

这个世界太扯了,那些悲伤的都该停了!

把换下的床单拿到楼下的垃圾桶去扔了,苏卉往回走了几步,却又停住。风将她的发吹乱,她理了理,忽然想起这个小区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理发店。

不是要从头开始?

她一直都是长发,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她是温婉的,善良的。可是她讨厌这样感觉,因为她发现善良的人总是软弱好欺。如同很久以前的自己,那时候明明恨死了沈言,可是她狠不下心骂他;明明恨死了袁茂莉,可是她没有勇气站到她面前指责她。而此刻她狠下心来,才发现,事情可以这样解决的——以暴制暴。她要把头发剪了,她恨死了她的软弱,她希望本就软弱的她,至少可以在外表上让人觉得坚强、果敢,至少可以让人觉得她并不好欺。

她对短发并不了解,理发师说了一堆,她也不知道人家在说什么,只好让他剪一个适合她脸型的就好。

剪了发出来,苏卉有些不习惯,感觉脖颈凉飕飕的。可是,时间是万能的,她总会适应的。

“苏姐?”回小区的时候刚好遇见从外面回来的古阳,他大概有些不确定看到人是不是自己。

苏卉抬头,按住电梯的开门键,笑笑,“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和几个朋友在外面吃饭。苏姐,你怎么剪头发了?”古阳跨进电梯,按了自己所在的楼层。

苏卉有些受打击,摸了摸短短的头发,“不好看?”

古阳点点头,“你原来的发型多好看啊,怎么会剪了个这么矬的?”

苏卉郁闷,理发店里的几个客人明明说好看来着,难道那些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