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对自己的招待,果真是“鸿门宴”么?!
何煜致语气沉着,“我不能忍受你与别人结婚,所以我只好放弃我的许多原则,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结婚,那么就嫁给我。”
“可是你……”
“没有什么可是,苏卉。”何韫致打断她,“你看到了,我有很好的厨艺以及赚钱的能力,我们结婚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我自认足够强大,可以免你惊、免你愁,许你一个温暖的未来。”
苏卉不愿意嫁给他,他的强势每时每刻都让她呼吸困难,“娶我对你没有好处,你要的自由更可贵些。”
她不愿意嫁给他?
何韫致蹙眉,她不是说过她不过是找个结婚对象?难道,这些都不过是她摆脱自己的借口,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嫁给自己?
何韫致冷笑,他认定的,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变过?
“你不是说只要我愿意娶你,你就很愿意嫁给我?”何韫致戏谑地看着一脸失措的苏卉。
苏卉找不到言语,自己是认准了他不会娶她的,说出的话如何收回?
“苏卉,说话!”何韫致不耐地挑眉,他最不喜欢苏卉的沉默以对。
苏卉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才开口说话,“何韫致,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当初是知道你不会想要结婚才那样说的。”
何韫致把她的头按到自己的胸膛上,另一只手紧紧勒住她的腰,恨恨地说:“苏卉,你真的是哪句伤人说哪句。”
苏卉企图抬头,却被他再一次将头按向自己的胸膛,“我不管你说那些话的动机是什么,但是我认真了。你要是反悔,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肯牺牲自由,就有足够的决心。”
苏卉被闷得有些呼吸不顺畅,用力推开他,深吸一口气,“我要的是永不离婚的婚姻,我的丈夫要对我绝对忠诚,这些你做得到吗?”
何韫致浅笑,“我不会离婚,也没有兴趣找别的女人。”
[正文 41第四十一章]
苏卉用一百个理由来说服他不要与自己结婚,何韫致却有一百零一个见招拆招的方式。
苏卉说得口干舌燥,何韫致却依旧气定神闲。
“算了,我说不过你。”苏卉轻喘了口气,靠到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何韫致此刻心情说不上好,她那么不想嫁给他,他不能不难过。但是看她累惨了的样子,何韫致好笑地摇了摇头,去浴室帮她放洗澡水。
跟她计较什么呢?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让她为他欢喜为他忧。
“去洗洗。”何韫致拉她起来,拍拍她的脸。
苏卉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做垂死的挣扎,“我真的要在这里过夜?”
何韫致挑眉,“不然呢?”
苏卉暗叹一声,郁闷地进浴室洗澡去了。
她就这么笨!他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她,自己莫名其妙地就答应要嫁给他了。
苏卉洗澡的时间长得有些微妙,何韫致蹙眉想了一下,起身去敲浴室的门,“苏卉?”
一直在发呆的苏卉,回过神来,擦干自己,迅速穿好了浴袍开门出去,“干嘛?”
何韫致笑,“我以为你昏在里面了。”
苏卉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你才昏在里面了。”说完话,推了他一下,侧身从他旁边闪过去。
何韫致好笑地看着雾气袅绕的浴室,欠身把门关上返回客厅。
苏卉穿着他的浴袍,脚上套着他的黑色拖鞋,白净的脸上泛着微红。吹头发的时候袖子几乎堆到她的肩部,浴袍的下摆就快拖到地上。
何韫致过去蹲在她面前,整个人趴在她的膝上,语气闷闷地,“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真伤人。”
苏卉顿了一下,继续吹头发,可是注意力却分了一半到自己膝盖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哎呀!”苏卉不小心,被吹风机烫到了耳朵,不由叫了一声。
“怎么了?”何韫致起身坐到她旁边,蹙眉问道。
苏卉关了吹风机,理了理微湿的发,“没事,刚才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烫哪了?”何韫致仔细检查她的脸部。
苏卉拿开他的手,微微笑了笑,“没事,刚才挺烫的,现在没事了。”
何韫致反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怀里,“苏卉,你说了那么多不可以嫁给我的理由,可是没有一条可以说服我。”
客厅太安静,苏卉清晰地听到何韫致的心脏有规律的跳动。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让苏卉那么熟悉,他似乎真的是个念旧的人,须后水还是那个味道,想要的女人从头至尾还是她。
何韫致细细摩挲她的背,下巴放在她的头顶,“怎么那么傻呢?嫁给我有什么不好。那么多女人想嫁给我,可是我不要她们。”
苏卉轻笑,拍他一巴掌,“得了,不要吹嘘你自己,年纪一大把了还好意思这么说。”
何韫致见她笑了,自己也勾唇一笑。把她抱起来置于膝上,双手环住她的腰,“我哪里老了?很多人都夸我年轻有为。”
苏卉不太喜欢这样的亲昵,挣扎着要离开他的膝盖。何韫致哪里肯放人,牢牢环住她,“别老是这么不老实!”
苏卉瞪他一眼,“人家那是想要巴结你才拍你马屁,还真以为自己年轻。”
何韫致收紧了手臂,威胁道:“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苏卉当真不怕死地说了一次,何韫致气结,却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没好气道:“哪里老了?”
苏卉笑,“32岁了,不老吗?”
“不、老!”何韫致咬牙,“我说,苏卉,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32岁就是老了,那么40岁以后的怎么办?”
苏卉挑眉,略作思索,认真地说,“什么怎么办?当糟老头没什么丢人的。”
何韫致乐了,40岁的人在她眼里就成了糟老头?或许他该庆幸她这样想,据他所知,很多女孩儿就喜欢大叔,她这样想至少自己不用担心她以后跟大叔跑了。
何韫致笑着瞥了眼腕上的表,时间已经不早了,抱起苏卉往卧室走,“不早了,睡觉。”
苏卉沉默许久,等到了卧室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家……没有客房?”
何韫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面无表情地把她扔到床上,自己坐到床沿俯身将她困在怀里,“你怕什么,你都要嫁给我了,跟我睡一起或是单独睡有任何区别吗?”
苏卉偏开头,顺了顺呼吸,“我很久没有与人睡一张床了,嗯,你知道的,我睡相不好,我担心打扰到你休息。”
何韫致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借口,但至少她肯哄他。于是笑了笑,“你是在告诉我,你离开我那么久一直都为了我守身如玉吗?”
苏卉愤怒扭头,抬腿踢他,何韫致轻松躲过,含笑看她,“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对我动粗了。”
苏卉冷哼一声,神情倨傲,“你哭着喊着求我嫁给你来着,我有什么不敢的?”
何韫致无奈叹气,“好吧,是我死乞白赖地求你嫁给我。”
苏卉听他这么低身下气,身心舒畅,瞥了他一眼,“本来就是。”
难得她能这么放松地与他调笑,何韫致温柔地给她盖好被子,揉了揉她的短发,“睡吧,我去洗澡。”
何韫致洗澡的时间很短,苏卉还没有理清思绪,就被拖进一具湿热的怀抱里。
苏卉觉得不适,推了推他,“放开我,难受死了。”
何韫致不理,还过分地收紧了手臂。
苏卉最讨厌他潮气的怀抱,感觉自己像是被放进蒸笼里蒸,“叫你放手,很难受。”
何韫致翻身压住她,脸埋进她的脖颈,在她的颈部吹着热气,“你有我难受?”
苏卉用尽了力气推他,艰难地喘息道:“你哪里难受了?!”
何韫致细细地允着她细腻的肌肤,半晌贴着她的耳朵低语,“你说我恶心的时候我难受,你和那个姓李的约会的时候我难受,你不想嫁给我的时候我也难受。”
苏卉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沉默地闭上眼睛。
何韫致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咬,他紧紧地抱着她,“成为我的妻子是你唯一的选择,我那么在意你,那么迫切地想对你好,你不嫁给我你嫁给谁?”
苏卉忽然悲从中来,眼角垂泪,“你总是有千万条理由,你从来都不问我快不快乐。”
何韫致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脸贴上她的,“我不问你,是因为我知道只要你嫁给我,我会给你你要的快乐。”
苏卉的眼泪越流越急,“何韫致,我不快乐,我很不快乐。”
何韫致叹息,“嫁给别人你就快乐了?”
苏卉摇头,“不是的,我也不知道。”
“我一直想重新开始,可是你没到c市之前,我的生活虽然平静,但是很单调。我一直想找个人嫁了,可是又担心自己配不上他,担心他嫌弃我做过那样的事情。”苏卉呜呜地哭,“我曾是那样的女人,我不想的。我很担心你的出现,会让我身边的所有人知道我不堪的过去。我被我爸教育得太传统,所以我放不开自己,总是要担心世俗的看法。我一直都在心理暗示,我都已经挥别过去了,只要我不说,谁会知道呢?我又何必总是耿耿于怀?可是我就是要耿耿于怀,就是要莫名其妙的自卑。”
何韫致不知道她会这样想,心疼地吻吻她的额头,“对不起,是我让你这么难过。”
苏卉难受地摇头,“不是的,是我自己做错事。”
“不要难过了,你的第一次是给我的,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证明你是个好女人。我不会嫌弃你,我爱你都来不及。”
苏卉抽泣着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你真的会对我好吗?我好怕你的阴晴不定,你冷脸的样子很吓人。”
何韫致低头吻住她的额头,“嗯,真的。”
苏卉对他袒露心声,何韫致很快慰,她终于不再竖起厚厚的壳,不再把所有事情藏在心底。她就是这样,明明那么弱小的身躯,却总是一个人闷不啃声地抗下所有的压力,她没什么朋友,亲人不在身边,一个人过得那么辛苦,真的难为她了。
“我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你说心里话。”平息了情绪,苏卉轻声说。
何韫致笑,“可是我想过。”
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苏卉闭眼,“何韫致,我要睡了。”
何韫致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睡吧,明天我带你去挑戒指。”
苏卉睁开眼,整个人趴到他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何韫致,你突然这么温和对人,我有些诚惶诚恐了。”
何韫致闭眼轻笑,“其实我对你一直宽容,只是你从来都把我的玩笑当成命令。”
苏卉垂眸,小心翼翼的说,“你确定你要娶我?我并不爱你。”
何韫致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苏卉,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爱上我。”
[正文 42第四十二章]
一觉醒来,室外的阳光正好。苏卉侧头,何韫致睡得很熟,睫毛密密地垂下来,这个时候的何韫致纯良无害。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苏卉欠身起来,准备起床。但他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她只一动,他就用力压住她,把她按回去。
原来醒了啊,还以为他睡得很沉。苏卉伸手拿开他的手臂,何韫致再一次将手臂横过来,把她紧紧地固定在怀里,闭眼道:“别闹。”
苏卉拍拍他的手臂,柔声道:“放开好不好,我睡不着了。”苏卉一般不喜欢懒床,假如睡不着了,无论如何是不肯在躺在床上的。
何韫致不放,缓缓睁开眼睛,吻了吻她的脸又闭上眼,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肩颈,“时间还早呢,你要起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有刚睡醒的低沉软糯,没了往日的清晰,却有令苏卉温暖的热度。
他湿热的呼吸弄得苏卉很痒,苏卉移开脖颈,“哪里早了?我还要上班呢。”
何韫致皱眉,手臂却不放开,富有磁性的声音低低地说,“我待会儿送你过去。”
苏卉偎在他怀里躺了会儿,翻来覆去,可是无论如何是真的睡不着了,头下枕着他的手臂真不舒服。
“你怎么那么不老实,动来动去,我怎么睡?” 何韫致也没什么睡意了,眼神都清明了不少,眉宇之间有淡淡的埋怨,手过分地拍了拍她的臀部。
苏卉拿开他的手臂,翻身起床,“我本来就爱动,是你让我在这里睡的,你以为我愿意?”
何韫致叹气坐起来,从后面抱住她,低头看着眉目清淡的女人,“我说什么了,怎么就生气了?”
苏卉掰开他的手,弯腰找拖鞋,“我没那么小气。”
何韫致拿过手机一看,还不到七点,低笑一声,“还早呢,要不我做早餐给你吃?”
苏卉下床,扭头瞥他一眼。这家伙忽然这么温和无害的样子,真让她不适应,要是以前,他绝对会冷言冷语让她郁闷一早上。
何韫致笑着起床,拉她去洗漱。不能适应与他十指相扣,苏卉挣了挣,何韫致却更加用力地收紧了手指,笑着回头看她一眼。
何韫致低头打开洗手台旁边的抽屉,将毛巾和牙刷拿出来塞给苏卉,“这个是新买的毛巾和牙刷。”
苏卉怔了怔,“你早准备好这些东西,是预料到我终究有一天会住进来?”
“我没那么料事如神,买的时候多买一些来备用,我没什么时间逛街,”何韫致笑,看了苏卉一眼,“你多难说话,见面冷言冷语,每次都被你气个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