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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为你置办洗漱用品?”

苏卉没好气地用毛巾砸他,“嫌我脾气不好,你还上赶着找我!”

何韫致接过她扔过来的毛巾,挑眉微笑,把牙刷也接过来,挤上了牙膏递给她,“好了,别闹,刷牙洗脸!”

苏卉看了眼牙刷上的牙膏,故意挑剔他,“谁让你挤那么多的,满嘴甜腻的泡沫最是难受!”

何韫致投降,“好好好,牙膏挤多了,分一半给我。”拿自己的牙刷过去蹭了一半回来,看着她笑了笑,“怎么样,满意了吗?”

苏卉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的牙刷负距离磨蹭自己的牙刷,这种感觉很诡异,遂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刷牙洗脸。

洗漱出来,何韫致拉她进厨房打下手。

苏卉皱眉,“你怎么做个早餐也要找人打下手?”

何韫致正在熬粥,在满室的粥香里侧头看她一眼,“坐享其成你不会觉得羞愧么?”

苏卉正在煎鸡蛋软饼,听他这么说,无语地撇撇嘴。心想,以前也不见你帮我打下手,你还不是神色如常地吃我做的饭?还要过分地挑剔。

见她不语,何韫致伸手过去捏捏她的脸,“在怎么腹诽我呢?”

苏卉拍开他的手臂,“不要动不动就捏我的脸。”不能助长他这毛病,哪里学来的?动不动就捏脸,又不是逗小朋友。

何韫致眼看粥熬得差不多了,关了火。看她还没煎好软饼,笑着从后面抱着她,偏开头看着她,“下午你一下班就给我打电话,我们去挑戒指。”

苏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底有说不清楚的东西冒出来,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感动,垂眸,低低地应了声,“嗯。”

何韫致吻吻她白净的面庞,语气宠溺,“乖乖等我去接你。”说完话,盛了两碗粥到饭厅。

他们面对面安静地吃着早餐,苏卉喝着何韫致熬的粥,何韫致吃着苏卉煎的软饼,一室安好。何韫致满足地喟叹,他大概可以预想与苏卉成婚的很多年后,他们就是这样相拥着在一室阳光的清晨里醒来,然后安宁地吃着早餐,也许还会有他们的孩子在旁边吵吵闹闹。

吃完早餐,何韫致主动收了餐具去清洗。苏卉在客厅坐着的时候有些不安,他对她太好,与从前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一切会不会只是卖火柴小女孩的幻觉?等到火柴熄灭,就什么都没有,天依旧冷,她依旧饥寒交迫,最后还是得死。

何韫致出来,看到苏卉神情有些恍惚,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说完话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苏卉摇头,埋进他的怀里,“我们结婚后,你还会像今天一样地对我吗?”

何韫致满意佳人投怀送抱,揽紧了她,“那要看你听不听话。”

他的语气怎么像很小孩说话似的?苏卉锤他,“你认真点!”

何韫致抓住她的手,眼带笑意,“爱不用语言表达,我用行动证明。”

这句话足够温暖人心,苏卉心里的波动奇异地被安抚。

中午休息的时候,苏卉还沉浸在何韫致早晨的闻言软语里,吃饭的时候莫名微笑。

“你的菜很好吃吗?”杨嫔好奇地问。

苏卉回神,“还行,你的不好吃?”

杨嫔喝了口汤,“就还行的菜,你也不至于边吃边微笑吧?”

苏卉赧然,“哦,今天师傅给我打的菜分量很足。”

杨嫔抬眼一看,还真是如此,愤愤然道:“过分,我每次去他都只给我一点点,下次一定要让陈垣好好说说他!”

挑起公司内部矛盾是很欠抽的行为,苏卉惶恐地把自己的红烧肉拨了一半给她,“别这样,我的给你好不好啊?”

杨嫔欢喜地啃着红烧肉,眼睛看着红烧肉,嘴里却还在含糊地低喃:“不行,我还是得跟陈垣说说去,同是一个公司的,厨师凭什么厚此薄彼!”

苏卉嘴角抽蓄,她就随口一说,她怎么就当真了?

吃完午饭,离上班的时间还早。杨嫔要上街去溜一圈,苏卉却急着回去赶图纸。都怪何韫致前段时间害她心不在焉,工作都落下一大截了,再不抓紧点,就等着被老严批斗吧。

一个人回办公室,在半道上遇见老严拥着一个女人出来。苏卉暗想,这个女人就是老严说是要等下去的前女友?长得眉目和善,想来是个温柔的女子。

“苏卉?怎么就你,杨嫔呢?”老严总是看她与杨嫔一道进出,打招呼的时候随口一问。

苏卉笑笑,“她有事出去了。”看了眼老严旁边的美丽女子,苏卉礼貌地微笑点头。

陈筱看着对自己微笑的女子,心里对她还是没有任何好感,淡淡地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朝着严维铭低语道,“维铭,快走吧,我快饿死了。”

她居然是维铭公司的员工,世界真是小。平心而论,自己不是刻薄的女人,但是她无法对这个叫苏卉的女人和颜悦色,不就是长的好看一些,凭什么就能得到李易翔全部的爱?她轻易得到的,是自己花费几年也无法抵达的世界。

老严似乎看出她的不豫,揽住她的手紧了紧,“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喜欢她?”

刘筱讽刺地笑笑,“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老严微微蹙眉,刘筱从不是个心胸狭隘的女人,但她对苏卉的敌意太明显,苏卉自己估计都感受得出来,她为什么会这样?她们之前见过?但是看苏卉的反应又不像是认识刘筱。老严玩笑似的问:“怎么啦,看见美女心里不爽?”

刘筱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真以为你们公司藏龙卧虎,连一个小职员都能够美得令人不爽?”

自知说了不该在女朋友面前说的话,老严赔脸笑笑,“她哪及你的万分之一美。”

自知这话虚假,不过刘筱却觉得受用,嗤笑一声,拉着他跑去吃路边摊了。

老严牵着陈筱走远了,苏卉都还在纳闷,自己又没有得罪过她,她为什么对自己有浓浓的敌意?

好吧,居然莫名其妙地得罪了老板娘,她可真有本事!

苏卉画了半天的图纸,心里还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一直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老板娘。想不出所以然,苏卉丧气地扔了铅笔,不停自我安慰。没关系没关系,自己又不是钞票,不能指望人人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童鞋赶紧给俺写评论,给俺增收藏!否则,俺给你们整成悲剧信不信?

[正文 43第四十三章]

“怎么,心情不好?”红灯亮,何韫致停下车,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苏卉。

苏卉抬起头,扬眉微笑,“没有。”

何韫致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明明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还总想云淡风轻装作若无其事。从去挑戒指开始,她就闷闷不乐,该是欢天喜地的事情她偏偏提不起精神,何韫致不是不失望,只是既然决定了要与她在一起,那么他就该懂得包容,所以他隐忍不发,全程温柔地陪同。

“不满意戒指?”何韫致温和地询问。

苏卉看了眼无名指上的戒指,抿唇一笑,“没有,我很满意。”

绿灯亮起来,何韫致不再说话,安心开车。她还是不肯和他分享喜怒哀乐,无论是怎么事,她总是不会第一个跟他说,她断定他是她世界以外的人,即使他们注定要共度一生。

苏卉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只是觉得世事无常,信誓旦旦的人也许明天就改变了初衷。她还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过要斩断过去重新开始,可是谁想得到,她今天就挽着他的手去挑戒指了。人生其实也就这么回事,失去的是好的,得不到的还是好的,也许他对自己或多会少有这样的心态吧。那么假设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并不好,那么她该何去何从?苏卉暗笑自己想太多,何韫致不是那样的人,他很少对人许诺,既然许了那就是绝对认真。因为自己心情不好而迁怒于他是不对的,他已经很包容她,她不能再任性再要求更多了,人就是要懂得知足,要求得太多就会令自己处于得不到的失落中,由此往复恶性循环,最终难过的人会是自己。

到了餐厅,何韫致停下车,拍拍她的手,“下车吧,我们去吃饭。”

苏卉点头一笑,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出去。何韫致含笑着站在她面前,苏卉喜欢他的笑,从前他太过森冷,以至于她总是要花心思让他高兴,而此刻,他俊眉朗目且面带微笑地看着她,苏卉由衷欢喜。假设就与这样一个人共度一生,她想她不是不幸福的,所以她对他笑得温柔。

看她眼带笑意地注视自己,何韫致心里一暖,上前揽住她的肩往里饭店走。

在侍者的引领下入座,何韫致把菜单给她,“看看喜欢吃什么。”

苏卉却笑着把菜单推给他,“你点吧,我不挑。”

餐厅里的环境雅致,有悠扬的小提琴声。前来就餐的人穿着不俗,交谈也是轻声细语。格调高的地方就是这样,苏卉不能说不喜欢,她只是觉得不舒坦,相比之下她更愿意去小吃街,在那里她可以不顾形象可以大声交谈,不必这样时刻注意礼节,生怕打扰了别人。说起来,有钱的人似乎就是这样地喜欢摆谱。

在全方位学习西方的中国的今天,所有中国的东西似乎都会被认为不优雅、不时尚。记得大学的时候,她选修过礼仪课,老师对中国的社交文化嗤之以鼻,对西方的社交文化却是比较推崇的。那个时候她觉得可笑,文化是不会趋同的,各有各的益处,何必总是贬低自己的,抬高别人的?花园里有艳丽的牡丹也有素雅的百合,世界上有伟大的哲人更有平凡的读者,参差不齐才最美,可是很多人似乎并不懂得。

吃饭期间苏卉很少说话,何韫致没了胃口,“为什么不说话?”

苏卉咬了咬筷子,“你带我来的地方并不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何韫致挑眉,她是在不满?

苏卉不再看他,移开视线,夹了块糖醋排骨细细品尝。

何韫致喝了口水,把糖醋排骨换到她面前,语气温和,“爱吃就多吃点。”

苏卉顿了一下,垂下眉眼,突然说:“对不起。”

何韫致轻笑,“怎么突然这样说?”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你肯定觉得很扫兴。”苏卉低下头,用筷子戳了碗里的排骨,语调低沉。

何韫致给她倒了杯热茶过去,“工作压力大的缘故?”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苏卉放下筷子,靠向椅背,闭了闭眼,有些丧气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地,就得罪我们老板娘了。”

何韫致蹙眉,“怎么回事?”刘筱竟然给她气受?那个女人看起来纯良无害,想来也是个与人为善的人,怎么会被苏卉轻易就得罪了?

苏卉吐了口气,看着茶杯里冒出的几缕热气,端起杯子嗅了嗅,茶是挺香的,可是她这样的心情喝茶却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是这样的,我今天遇到我们老板带着老板娘出去,大概是用餐吧。我跟老板娘也不认识,不过也许她认识我也不一定,”苏卉自嘲地笑笑,接着说,“我礼貌地对她微笑,她爱理不理,看我的时候目光森冷。后来我也没怎么在意,但是到了下班的时候,她又来公司等老严,呃,就是严维铭,我老板,她看到我的时候目光真的很冷,我当时正在画图纸,她走过来和其他同事打招呼,笑得也挺和气的,我看她也不是特讨厌的让那种人,但是她经过我的时候,很随意地抽过我的图纸看,看了半晌低笑着说‘画如其人啊,一样的花枝招展。’说完就走了,当时同事们没有看见她看我的眼神,都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苏卉并不是太豁达的人,她可以忽略别人微小的恶意,可是刘筱那一句“花枝招展”刚好戳住她的痛处,她忽视不了,那一刻她真的很难受。

何韫致心想,这个刘筱表面无害,原来也并不是省油的灯,她还记恨着苏卉抢了她的爱人。何韫致给她添满茶水,温言道:“你也别多想,我认识她,人还不错,她对你估计也没什么恶意。”

苏卉喝了口茶,摇头,“不可能没有恶意,我反应慢但是感知能力并没有迟钝到感受不出好意和恶意。”老严女朋友对她的讨厌真的太明显,她自己想了一下午还是想不出她恨自己的缘由,心里不是不郁闷的。

何韫致垂眸掩盖住复杂的神色,刘筱还是放不下李易翔,这女人比他想的要执着。

暗叹一口气,何韫致再次抬头,脸上有不难看出的为难的神色,“其实我和她相过亲。”

苏卉激动了,放下杯子,“她看上你了,但是你没看上她,最近她又知道我们走得近,所以对我怀恨在心?!”

何韫致暗叹女人想象力的丰富,心里暗笑,面上却有不可置疑的严肃。他宁愿她知道的少一些,就当刘筱是为了他而记恨她好了,至于那个李医生,他最好还是尽可能少的出现在他们的生活,苏卉对他印象不差,临了要结婚,他要保证他们的婚礼万无一失,不出任何差池。

苏卉白了他一眼,“你到哪里都不省心,害我被人记恨。”

何韫致笑,“所以你要懂得珍惜,我说有很多女人想嫁给我,但是你不信。”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苏卉轻松了不少,不过是个为爱嫉妒的女人罢了,并非无故为难她。原来世界上无缘无故的讨厌还是极少的,她讨厌自己是正常的,以后理她远点就是。只要她对自己的记恨与老严无关,与“嘉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