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叹了口气,苏卉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天空,继续道:“儿子看到我就不哭了,眼里含着泪,可怜极了。我把他抱过来,帮他擦了泪水,问他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打他,他点点头,我又问他,那他是不是应该去跟保姆道歉,他又点了点头,后来他跑下楼去跟保姆道了歉才跑上楼来找我。我看他脸上还没干的泪水,心疼极了,抱他起来拉开他的裤子检查他的屁股,才发现我下手真的太重了,他的屁股一直到了晚上都还有些红,我帮他擦了药,哄了他半天,他忽然搂着我的脖子哽咽地说‘妈妈你以后不要再打我了’我听到他这样说,泪一下子就掉出来。”
抹了把泪,苏卉把手巾放回桶里,俯身帮他扣衣服扣子,“哎!儿子真像你,脾气都是一样的,从前我拿你没办法,现在我又拿你儿子没办法,真是欠你一辈子的!”
最后再看不言不语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何韫致,苏卉叹息着起身去倒水,“说那么多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进去。”
她转身的瞬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攥住了,她吃惊地回头,何韫致正睁着眼睛看她。
苏卉手里的水桶“咚!”地一声掉到地上,惊喜地喊他,“韫致!”
躺了太久身体还不能灵活移动,何韫致艰难地开口,“口渴……”
苏卉风一样地跑去帮他倒了水,把床调高了,手颤抖着喂他喝水。
何韫致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想见何诺。”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结局了吧。
接下来有时间了就补两个甜腻腻的番外。
看文愉快!
[正文 75番外(一)]
苏卉下班下得早,去菜场买了新鲜的鸡宰了拎回来清炖。何韫致已经出院两个月了,苏卉看不得他瘦的样子,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甚至有时候在公司里面也会浏览食谱。好几次被进门来找她的秘书撞见,苏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严就要毁于一旦了。
又炒了几个有营养的菜,苏卉让保姆去叫何父何母出来吃饭,自己解了围裙亲自去楼上叫何韫致还有何诺下来吃饭。
何诺小朋友很喜欢自己无所不能的老爸,一放学就缠着何韫致玩这玩那,何韫致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极尽宠爱,无论儿子提什么要求他基本都无条件满足。他此刻只想把自己缺失的那几年父爱全部补偿给他,别的孩子有的他儿子一样都不许少。
苏卉推开楼上小客厅的门,地上堆满了何诺的玩具,何韫致席地而坐,正聚精会神地和儿子下跳棋。
苏卉就怕他累,就担心他生病,他倒好,穿着单衣就坐到地上。苏卉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一把将跳棋收了放在一边,语气不善地看着他们两父子,“都什么时候了,吃个饭都要人上来叫?!”
两父子被苏卉吼得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何诺先反应过来,一骨碌爬起来,说了声“我下去洗手”就一溜烟泡了。
何韫致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看着一脸愤怒的苏卉,笑着去抱她,“怎么啦?”
苏卉推开他,生气地吼他:“怎么啦,怎么啦,你就知道问我怎么啦!你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现在渐渐入秋了,空调都没开,你就穿着单衣坐到地上,很容易感冒的你知不知道?!出院的时候医生怎么说的?!你在无菌的环境里呆了太久,身体抵抗力有些下降,你身体很虚,不能感冒的!这些到底要我提醒你多少次你才记得住?!”
何韫致讪讪地收回手,“其实也没坐多久,你不要这么小题大做。”
苏卉气不打一处来,语速极快地说,“我小题大做?!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可是你呢,体重长得那么缓慢,还要说我小题大做!”
看着盛怒中的苏卉,何韫致淡淡地微笑着,“骂完了?那我们可以下去吃饭了吗?”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你就不把你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吧!”苏卉讨厌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恨恨地瞪他。
何韫致伸手揽住她,好笑地拥着她往外走,“走吧走吧,吃饭去。”
饭桌上,苏卉一个劲给何韫致夹菜,坐在一旁的何诺看不下去了,一把拍下筷子,愤怒道:“明明我也爱吃鸡腿的,你为什么把两个都给爸爸,不给我?”
何父但笑不语,扫了眼自家宝贝孙子,什么都不说,笑眯眯地吃饭。
何母夹了鸡翅给他,温言道:“妈妈偏心可是你还有奶奶疼啊,鸡翅也很好吃,咱吃鸡翅啊。”
何韫致迫于苏卉的淫威,不敢挪一只鸡腿给儿子,苦笑地看着面前的两只肥大的鸡腿,不知道该从哪一只开始下手。
被何母调侃,苏卉有些不好意思,佯装嗔怒地瞪了眼儿子,“食不言,寝不语!”
“哼!”何诺赌气吃了小半碗饭就“蹬蹬蹬”跑上楼去了。
何母叹了口气,“这个小祖宗,一生气就不吃饭了。”说完话,好笑地吩咐保姆弄点他爱吃的小点心送上楼去。
苏卉也是今天被何韫致气晕头了,只想着给他补身体,却忘记了关心儿子,所以吃了饭没有监督何韫致喝鸡汤,就上楼去哄何诺了。
何诺在房间里打游戏,声音开得震天响,所以连她进来都没注意到。苏卉看保姆送上来的点心还完好无损地摆在桌上,没好气地上前去把游戏关了。
“妈妈你干什么?!”何诺不高兴了,一把将游戏手柄扔到地上,皱眉看着她。
苏卉把他抱起来,亲昵地咬了咬他的脸,“怎么一不高兴就不吃饭?谁教你的?”
何诺冷哼一声,“你只关心爸爸,现在上来干嘛?!”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有些草木皆兵了,生怕何韫致的身体出什么差池,但无意中却伤害了儿子,苏卉轻声细语地跟他道歉,“对不起啊儿子,妈妈不是故意的,爸爸身体不好嘛,所以妈妈就更关心他一点了。妈妈担心他太累了会旧伤复发,你看爸爸上一次生病就躺了那么久。”
何诺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却又觉得什么不对了,皱眉道:“可是你为什么总是吼我?尤其我去找爸爸玩的时候。”
苏卉想了下,笑着耍赖:“哪里吼你啊?你不许冤枉我!”
何诺愤怒了,掰着手指头想要把她的“罪行”一一说出来,可是想了半天却记不得具体的时间地点了,只好恼怒地看了眼苏卉,神气地说:“以前的事情呢就一笔勾销了,但是今天的事情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苏卉笑着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吻,“对不起对不起,明天给你做你爱吃的可乐鸡翅赎罪好不好呀?”
何诺像极了何韫致的眉毛一挑,评估了下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半天了才勉强点点头,“嗯。”
看他还是很不开心的样子,苏卉留在他的房里,哄着他吃了几块点心,陪着他看了会动画片,眼看时间有些晚了,抱他去洗了澡,送到他的小床上睡好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回房的时候,何韫致已经洗了澡躺在床上看书了。
看到她进来,何韫致勾唇一笑,“何诺被你哄顺毛了?”
苏卉拉开衣柜拿了浴袍,扭头看他一眼,“是啊,你儿子真难哄。”
何韫致低笑一声,继续垂眸看书,语气漫不经心道:“儿子其实是像某人,某人生起气来也不好哄的。”
苏卉愣了一愣,扔了浴袍,跳上床去把他扑倒,笑骂着问,“反了你了,你说,某人是谁?”
何韫致也不反抗,仍由她压在自己身上,双眼俱是笑意地看着她。
苏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恼羞成怒掐着他的脖子问:“说!某人是谁?”
她的根本没用力气,何韫致好笑地仰头啄吻了她一下,趁她愣住的瞬间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下头去看着她,他墨黑的刘海扫在她的眉际,苏卉沉迷在他深情的凝望里,呆呆地看着他。
何韫致渐渐俯身下去,唇缓缓贴上她的,蛊惑地低哄,“闭上眼睛……”
[正文 776番外(二)]
2012年的最后一天,在电视跨年晚会的热闹声里吃过了晚饭,何诺被林绪和女朋友于乔带出去放孔明灯了,何父何母手挽手到外面散步,保姆们今天都回家团圆去了,因此,此刻的家里就只有她和何韫致。
刚才他们就要不要再生个孩子的话题展开了讨论,苏卉是坚持不生,何韫致却坚持要生,两人谁也不肯退让,最后自然闹得很不愉快。
外面有些冷,苏卉不怎么想出去,捧了奶茶站在阳台,心情不豫地看着远处次第升起绚烂的烟花,不禁感叹起时光的飞速,这么多年过去了,明天就是元旦了,而自己兜来转去最终还是跟他在一起。外面在下雪,纷纷扬扬地,路灯将雪花照得很漂亮。苏卉喝了口奶茶,心里慢慢平静下来,刚才的恼怒也淡了许多。
她看不到热闹的人群,不过站在这里却还是可以听到远处人们追逐嬉戏的笑声。苏卉轻笑着拨了电话给林绪,让他阻止何诺玩雪。何诺早上起来嚷着嗓子不舒服,估计是感冒了,要再玩雪的话,估计病情要加重了,本来是不准他出去玩的,但是看他眼睛里迅速暗下去的神采,苏卉有些不忍心,给他里外穿了个严严实实,又给他戴了手套,才勉强允许他跟着林绪他们出去。
“外面那么冷,也不怕感冒。”何韫致从屋里出来,给她披上了大衣,从后面抱住她,嗔怪地说。
苏卉不怎么想理他,刚才他凶她的样子,只要一想起来她就觉得恼怒异常。
见她不说话,何韫致偏头蹭了蹭她的脸,“还生气呢?”
苏卉冷哼一声,继续喝她的奶茶,看她的烟花,完全忽视身后人的存在。
“嘶……”
何韫致松了手,突然皱眉按着太阳穴靠在她肩上。
苏卉把杯子放一边,立即转身,担忧地问他,“怎么了?头痛?”她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他出院的时候,医生说他可能有后遗症,在家里要悉心调养才能痊愈。
何韫致抿着唇,看她担忧的样子,忍着痛朝她牵了牵唇,“没事。”
苏卉顾不得前一刻还跟他闹别扭,扶着他进屋,“逞强什么!痛就是痛,在我面前还需要遮遮掩掩吗?!”
感觉到他身体的颤动,苏卉以为他是太疼了,仰起头看他,却发现他嘴角挂着恶作剧得逞的奸诈笑意。
苏卉一把推开他,眼睛里面都要喷火了,“何韫致!”
何韫致眼眸里俱是笑意,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把她抱住,“不要再生气了,儿子都4岁了,你怎么还那么小孩子气呢?”
“有了孩子就不能生气了,活该被你欺负?!”苏卉挑眉,语气很冷。
何韫致依旧笑得温和,“我哪里欺负你了?自从出院以来,哪天不是你在欺负我?不准做这个不准做那个,陪儿子多玩会都要挨骂,我怎么就欺负你了?”
“我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含血喷人!”什么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个就是了。苏卉恨得牙痒痒。
她一生气起来,眉眼之间都生动得不可思议,何韫致叹息着抱紧她,“别跟我闹脾气,为我生气不值得。你以后要是生气了就罚我好了,不要总是生闷气,生闷气伤身。你看,现在外面下着雪,要不我下去罚站吧,站到你满意为止?”
看他作势要下楼,苏卉气得拿起抱枕朝他招呼过去,“你给我滚回来!”明明知道她舍不得,他还给她玩这套!
何韫致忍着笑,一脸平静地走近她,“你看,你舍不得不是?所以不要总是生我的气。我们能够在一起多么不容易,要是每天都这样赌气,该是多么不值得。”
苏卉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沉默了许久,闷声闷气道:“楼下熬的药该好了,我去端上来给你。”
何韫致拉住她的手,稍微用力把她拉到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上,轻声说:“老婆,刚才跟你说话的时候我不该那么强势的,对不起啊。”她还是没什么反应,何韫致继续说,“我希望再有一个孩子,诺诺出生的时候我没有陪着你,我觉得好遗憾、好对不起你。如果我们再有一个孩子,我一定要每时每刻陪在你的身边,直到她(他)出生。”
苏卉动容,缓缓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温暖的胸前,“可要是我怀孕了,公司怎么办?你身体不好,我不想你劳累。”
“是你太过谨慎,医生都说我康复得很好。你安心在家生孩子,我来赚钱养家,好不好?”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欢孩子,从前允诺过她,她爱生几个生几个的,现在她为了自己居然不想要孩子了。何韫致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这个善良的女人更幸福一点。
“可是……”
“没有可是,让你一个人赚钱养家那么久我很过意不去,一想到这些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就觉得很对不起你。让我做点什么吧,看着心爱的女人为我付出那么多,我很心疼。”何韫致打断她的话,语气温柔且认真。
温情款款的话捋顺了苏卉的逆毛,苏卉闭眼靠在他的怀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什么都好,只要是你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至此,《爱情》要跟大家说再见了。
写了一个学期,期间有灵感一来写到凌晨的时候,也有枯坐到半夜一点头绪也没有的时候。
到这里总算是圆满结束了,这篇文让我得到了写作生涯的第一个负分,也得到了不少读者的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