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将一军。
常娥一愣:“呃……呃……我手滑……对不起对不起……”
围观众人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
萧落尘看出了点儿兴趣,不禁放下手中茶盏,继续看下去。
“可是,你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耶,我得带你去衙门!”常娥说完就要上前来逮那肥肉。
“慢着!本少爷什么时候强抢民女了!”
“这不是么?”常娥指指那缟衣女子。
“你看好了!”那大肥肉指指地上的“大字报”,“是她自己说,谁出十两银子帮她把父亲葬了,她就自愿跟谁!本少爷可是出了十两银子的!你说,到底是谁不对!”
常娥听完,咬着下唇思索:也对哦……
她走上前去,问那缟衣女子:“他可是给了你十两银子?”那缟衣女子点点头。
“那你就跟他走嘛!”常娥觉得此事再简单不过了。
众人嘴角抽搐。萧落尘微微一怔。
“我不要!我不要!”缟衣女子对常娥的断定很不服,大喊着缩到一边。
“为什么不要嘛?”常娥很认真的看着缟衣女子问道,心中想着:明明是你自己写的谁出十两自己就跟谁,现在居然出尔反尔,真是的……
“我不想跟着他,他那副样子……”
常娥觉得这就是这缟衣女子的不对了,不禁道:“你卖身嘛,难道还要挑个俊美的跟着?要求也太高了吧。你这样很不厚道,这万一没符合你要求的俊美公子买你,你老爹的尸骨要是烂了咋办?你这样就太不孝了……”
大肥肉一愣,进而洋洋得意:“就是!”
众人从嘴角抽搐到面部抽搐。萧落尘嘴角微微一勾,竟难得的还有兴趣继续看着楼下。
“可是!”那缟衣女子也急了,“要让你跟了他,你愿意?”
常娥转头看着一边正洋洋得意的大肥肉,的确有点汗颜,又想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此处被常娥歪解),自己不也一直都想嫁给儿时见到的那个少年公子嘛!
大肥肉又上来拖那女子,常娥在一番将心比心之后,又站到了女子一边,上前将肥肉拦住:“她说了不跟你,强扭的瓜不甜,你把银子拿走,这样不就行了。”那缟衣女子一听,赶紧把银子从地上捡起来丢给那块大肥肉。
“不成!”大肥肉怒了,不高兴再多费唇舌了,这才摆出了一副无赖该有的彪悍架势,甩开银子,也不管常娥,硬是上前拖了那缟衣女子便走,常娥见状,立刻上前将其拦住:“光天化日,你这就是强抢民女!”
“老子就抢了!你能咋样!”肥肉大手一挥,从旁边上来几个彪形大汉。
终于遇到恶霸了!常娥没急,心里反倒偷着乐。
然而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一抹笑意正好被二楼的萧落尘尽收眼底,他无语了,这丫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然而,正义的英雄需要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一身好武功,很可惜,常娥并不具备这个必要的条件。
一块肥厚的老拳,直击常娥脑门,常娥本能的挥手去挡,不过,力量对比过于悬殊,常娥要遭殃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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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肥厚的老拳,直击常娥脑门,常娥本能的挥手去挡,不过,力量对比过于悬殊,常娥要遭殃了……
“啊!”果然爆发出了一声惨叫。
但并不是常娥发出,而是那老拳的主人,只见那大汉突然被弹出一尺开外,倒地吐血,抽搐不止!
围观的众人倒抽冷气,纷纷转头,惊诧莫名的看着常娥,这么悬殊的身材对比,怎么……
常娥同样惊诧莫名的举起自己的胳膊看着,不对啊……自己就轻轻这么一挡,他……就飞了?!
啊!一定是我最近太勤奋了,所以内力才突飞猛进了,哈哈哈……!常娥笑了,非常自信开心得意的微笑了。。
楼上,萧落尘有些受不了常娥那副自作多情的笑容,他手边的茶盏,少了盖子。
众彪形大汉见状,正打算集体扑上前去,这时候一群捕快分开人群:“怎么回事儿!”常娥将事情经过说与张捕头听。
张捕头听完,未作表态,只笑着向那肥肉拱手道:“原来是王公子,呵呵!”
“哼!还算你小子长眼睛,认识本公子。”
原来这肥肉是王家坡养猪大户王福的儿子,仗着府上有几个钱便显摆不已,如今张捕头一副笑脸,更让他趾高气昂起来:“这小娘子,本公子今儿个是要定了!”
“是是,这小娘子本就该跟了王公子……”张捕头满脸堆笑。
“啊!张头儿,你说什么呢!”常娥急道。
“别吵!”张捕头甩开常娥,继续笑道,“不过,今儿这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定会传到王老爷耳朵里,到时候怕是……”
那肥肉一听“王老爷”,顿时吓得呆住,但又舍不得眼前这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只看看左右不知所措。这时,他身边一人上前附在其耳边小声道:“公子,他说得有道理,要是被老爷知道……公子您……又抢女人,就完了!”
上一次血淋淋的教训在脑海中浮现,肥肉大手一挥:“走!”
事情圆满解决,常娥扶了那缟衣女子起来,嘱咐道:“既然想找个如意郎君,就不要卖身葬父嘛!”
“可是……”缟衣女子面露悲苦,这也难怪,任谁都想找个如意郎君,但她父亲也还是要葬啊。
常娥无奈,只得掏出今日刚发的俸禄:“你拿着吧,先葬了你爹,以后好找个如意郎君。”那缟衣女子千恩万谢的走了。
张捕头上前,看着常娥空空的钱袋无奈道:“你又把俸禄给别人!”
常娥用凄惶的眼神看着众捕头,众人立刻凶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们。”
常娥继续看。
众捕快无奈:“知道啦,这月的午饭我们轮流请你!”
“臭丫头,每次都这样!”
“算啦算啦!就当她帮咱们积德不好吗。”
……
常娥随着众捕快来到茶楼,众人在萧落尘邻桌坐下,其中一个捕快无意见到萧落尘,有些怔然,其余众人也跟着他望过去,心下也纷纷诧异,萧落尘在这小小的王家坡茶楼确实显得很突兀,实在是过于俊美脱俗。
“这人是谁?”众人小声议论起来。
“不知道啊,以前没见过嘛……”
不过常娥没注意,她坐在一边兀自想着心事。
这时候菜上齐,张捕头道:“多管什么闲事,吃你们的!”
众捕快方才高兴举杯,张捕头用筷子狠狠敲中愣然半天的常娥:“想什么呢!还不快吃!”
常娥没有像往常那般大声喊痛,反而幽幽的看了张捕头一眼,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这让张捕头有些讶异,不禁问道:“怎么了?”
常娥双手托腮,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幽幽开口道:“张头儿,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好捕快?”
张捕头哑然失笑,先是狠狠一愣:“呃……”又顿时夸张的大声道:“是!当然是!我们常娥妹子当然是个好捕快,王家坡第一的好捕快!”他说毕还不忘敲敲身边的王三:“你们说是不是?”
众捕快见常娥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纷纷道:“当然当然,头儿说得一点儿不错。”
常娥看着他们,半晌幽幽叹道:“我知道你们在骗我……”
“谁……谁骗你了!”张捕头道,“要知道,你可是帮高老太找到了她那只困在树枝上的猫儿呢!”
常娥听罢,想起了此事,不禁嘴角轻扬,正打算微笑……
“可是,要不是她,那猫儿就不会摔死了嘛……高老太伤心死了……”
常娥顿时搭下了头。
“啪!”张捕头一掌打在多嘴王三儿的后脑勺,转而向常娥笑道:“嘿嘿!甭听他的,再说了,你不是还帮东街的大麻子抓到他老婆的奸夫了嘛!”
“那奸夫是大麻子的弟弟小麻子,为这事儿,两兄弟大打出手都残了,更何况,到最后那小麻子根本就不是奸夫嘛……”
常娥脸色发灰……
众捕快愤怒的转头,用凌迟的眼光看着王三儿,王三儿缩缩脑袋,嗫嚅道:“我……说的是……事实……”
捕快李四拍拍常娥的肩头,安慰道:“你不是经常施舍叫花子们银子嘛,所以……”
“那些叫花子十个有九个是骗子……唔……”张三儿被众人捂着嘴巴,还是挣扎着叫出了这一声……
张捕头迅速拔刀搁王三儿脖子上:“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
王三儿这才郁闷的闭了嘴。
而一边的常娥已经趴倒在桌上,被前所未有的失落感笼罩着,这就是人生啊!
萧落尘听得皱了眉头,他将茶盏送到嘴边,却未喝,嘴角有忍不住的笑意浮上,他这表情,让王家坡茶楼的少女们心情沸腾不已,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绝美的男子?!
这时候,忽然闻得一阵喧哗,许多提着兵器的人进了茶楼,众百姓纷纷退散,众捕快也立即起身准备离开,常娥拉住张捕头:“咱们为什么走?”
张捕头压低声音道:“没见这架势嘛,要出事儿啦!”
“那咱们就更不能走啦!”常娥有着一颗红彤彤的心!
“他们是江湖什么门派的,没咱的事儿,快走!”张捕头甩开常娥,急匆匆的下楼了。
茶楼的人越聚越多,一开始过来的几人发生了争吵,眨眼间,众人居然纷纷亮出了兵器混斗起来。
佛祖说过,你人生的门若是被它关上了,那么它一定是偷偷在其他某个地方给了开了扇窗!
比如现在,空有一腔热血无处洒的常娥终于迎来了她事业的春天:她一定要把这群聚众械斗的害群之马通通都抓回去!感谢王家坡衙门,感谢王家坡茶楼,感谢xxxx……让她有这样一个回馈老百姓的机会!
越混乱越能激发捕快常娥的正义之心,那被砸得稀烂的百姓财产啊,那被误伤的百姓身体啊,这一切,都是需要她常娥,来保护的!
别人可以逃窜,但是她,常娥——一个优秀的捕快,是要冲到危险的最前头的!于是,正义的常娥爆发了!
一边的萧落尘兀自喝茶,冷冷看着打斗的众人,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开头场景重现)
哗啦啦啦!哐当当当!劈啪啪啪!
一片混乱的酒楼中,无数人在集体斗殴,俗称“干群架”。
这时候,平地一声炸雷,手执一把奇异长剑的少女突然横空出世,出现在众人中间。众人惊讶的同时,全场有一秒钟的停滞,接着便又继续开始鸡飞狗跳锅碗瓢盆乱飞。
“都给我住手!”常娥怒然,手举长剑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
众人又是一愣,停住手中动作。
“手抱头,靠墙角,蹲下!”常娥用剑锋指着众人道。下一秒,一把匕首便冲着她急速飞来,常娥赶紧闪避,口中咒骂:“反了你们,胆敢袭击朝廷命捕!”不过她的声音淹没在了一片嘈杂的打斗声中。
常娥无法,只得拔剑冲上前,三两招制服一人,再用一个破碗敲晕另一人,可是,现场最起码有上百来号人,混战中,她不一会儿就觉得体力不支,且情况愈加混乱,常娥这才发现自己八成是搞不定了,正打算回去搬救兵,却发现居然有人早就将茶楼的门窗都锁了!
这回是想出也出不去了,常娥无法,只得边顽抗边找个地方躲躲。她突然发现,人群中怎么多出来一个年轻的白衣男子?!只见那白衣男子负手而立,正看着斗殴进入白热化的众人,他面色白皙,嘴唇更是苍白得毫无血色,身形微瘦,虽是俊美非凡但却让人感觉过于文弱,那白衣男子右手执一把白玉笛,好在大家打得正起劲儿,似乎未有注意到白衣男子,呀!定是刚才没能逃出去的百姓!常娥冲萧落尘大使眼色,想示意他趁众人还没发现的时候赶紧趴下,以免被误伤。
奈何那白衣男子就是看不见,常娥心下大急,看着远处白衣男子那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肩负的责任高过了自身的安危,常娥只得咬咬牙,冒着被砍翻的危险一下冲到白衣男子身前。
这边,萧落尘正漠然的看着众人,绝美的面容渐渐渗出森寒的戾气,他嘴角突然扬起一抹似有还无的嘲讽笑意,执白玉笛的右手正要动,却发现眼前突然跳出一个红衣娇憨的少女来,正是方才那个“傻”捕快,萧落尘不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