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叫完,常娥后脑便遭狠狠一掌!痛!
“臭丫头!”
“鬼……啊!”
“啪!”后脑勺又遭重击,“臭丫头!”
常娥眼泪汪汪的住了嘴,不敢再喊,惊恐的看着眼前人。
那人见她住了嘴,方才放下手掌,一手撩起遮住自己眼睛的胡子眉毛,常娥这才看出来是个老头儿。
这怪老头儿见常娥直愣愣的瞪着自己,立刻回瞪她一眼,常娥吓得咧嘴便要哭喊,看到他举起的手掌又不得不再次将嚎哭吞进肚子。那怪老头儿见常娥被自己吓得如此模样,顿时开心起来,一阵大笑。
常娥抽抽搭搭的哭着,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放声大笑,这怪老头儿笑完,指指石像便道:“臭丫头,为什么叫她仙女姐姐却叫我鬼?!”
常娥止住哭,一时愣住:“难不成,我还叫你神仙哥哥?!”
谁料那怪老头儿一拍手掌:“神仙哥哥,这名字好!你就这么叫吧!”
“啊?!”常娥遇到了一个疯老头儿,“叫你神仙爷爷还差不多!”
“唔……”那老头儿摸摸胡子,“也好,神仙爷爷就神仙爷爷。话说丫头,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不小心掉下来了。”
“不小心掉下来了?!哼!我还以为是朱棠那混蛋扔你下来的呢!”
“朱棠?朱棠早死了!”
“死了?”怪老头儿显然很惊讶,“怎么死了?怎么死了?”
“厄……”这话不能乱讲,虽然她认为是萧落尘所为,但也没有证据不是。
“武林纷争吧,反正,就是死了。”
“那现在的醉月楼楼主是谁?”
“萧落尘啊……不过……”这还真不好说,萧落尘如今又变成无殇谷的少主了,也不知他还兼职不兼职这醉月楼楼主之位了。
“不过什么……”
“萧落尘找到他老爹了,他老爹是魔教教主,所以,我也不确定醉月楼楼主是否要换……”
“什么?!”那怪老头儿的情绪蓦然激动起来:“你刚说什么魔教教主?”
常娥被他吓一跳:“你赶紧给我解开穴道,我就告诉你!”
“臭丫头!”他在她后脑勺又是一掌,终究还是“啪啪”两下将她解开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常娥捂着脑袋,怨愤的挖他一眼,道:“魔教教主风潮涯啊!”
“风潮涯?他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好!”怪老头儿忽然变得风魔起来,一把抓住正蹑手蹑脚意欲逃跑的常娥:“走!我们出去,我要去找他!”
常娥郁闷的被他拽着:“我也想出去……啊!”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那老头儿一把拽住衣领,一路顺着地道飞了起来,直到前面出现一堵墙,他也还是没有减速,常娥看着愈来愈近的墙,眼珠都快蹦了出来:“别……我不想死啊……救命啊……”
“轰隆”一声巨响,常娥以为自己即将骨骼粉碎而死,闭了眼睛好半天都没有动静,她动了动胳膊,没事,再踢踢腿,好像也没事,常娥赶紧爬起来,周身检查一番,欣喜的发现自己竟然没事!
不过,她抬头后,发现还是有事。
出来倒是出来了,不过,还是在醉月楼的院子里,并且,周围已经围了一群醉月楼的弟子。
常娥沮丧万分,柳媚娘冷笑:“拿下!”
常娥慌忙迎战,不过寡不敌众,这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气沉丹田,双手覆于太阳之穴!”
常娥照做。
“前迈八部,左旋至极!”
常娥混乱抵抗:“你说什么哪!我不会啊!”
“气贯涌泉,右劈三步。”
常娥已变成拳脚乱挥:“什么涌泉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个小弟子从她脑后一掌劈来,常娥扭头发现时已经晚了,正以为自己即将脑袋开花时,只听“噗”的一声,血溅三尺,那手掌直接血淋淋的掉在了地上。
萧落尘一身白衣翩然而至,浓墨般的长发在空中扬起,如泼墨的山水画一般,他狭长的眼睛轻挑,嘴角勾出邪魅的笑意,魔教少主果然很符合他的形象气质,他这一身的邪气不在魔教就可惜了。
“怎么?又被欺负了?”他从天而降的时候,看着常娥,眼里闪着一贯的戏谑神色,嘴角扯出一抹让人晕眩的邪魅笑意,道。
第三十五章
35
“怎么?又被欺负了?”他从天而降的时候,看着常娥,眼里闪着一贯的戏谑神色,嘴角扯出一抹让人晕眩的邪魅笑意,道。
常娥甩掉溅在自己手背上的血,郁闷的看着萧落尘耍帅一般的任由他白衣墨发在空中纷扬而下,看得周围人都愣了几分。
“你不显摆会死么?”常娥冷眼讥讽。
萧落尘落地后一个漂亮的转身却将她收于臂弯,低笑道:“你还真是不能离开我一会儿呢,怎么没了我,就被人欺负呢?”
常娥拿手肘在二人中间撑开一丝缝隙:“你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萧落尘神情顿时变得无辜万分,无视她的抵抗,将她于怀中收紧了些:“这话从何说起呢!”他说完,一个转身,软剑出笛,那原本被砍了一条手臂的弟子应声而倒,萧落尘回身,冲常娥一笑:“你还真是不识好人心哪!”白衣翩跹,墨发玉面,绝美无双,常娥大脑空白了半秒……
“丫头,还愣着做什么!”身后怪老头儿冲常娥喊道,她这才回过神来,提剑准备出手,却被萧落尘一剑拦住,他长身玉立,白色的袖袍被风扬起,并不转头,只是眼睛稍稍斜了一斜,对身后那老头儿说道:“有我在这儿,还需她动什么手?”
常娥在他身后看着他,完美的侧面轮廓。
这时候,从众人之中飞出一个人来,于二人面前站定,此人正是宋世白。
宋世白看着萧落尘,面有得意之色,正打算等着见他大吃一惊的样子,孰料与他对视白天,萧落尘面色依旧,毫无波澜起伏,宋世白忍不住,扬起下巴主动问道:“怎么样,我还活着,你很吃惊吧!”
萧落尘看着他,冷笑一声,反问道:“怎么我应该很吃惊么?”
宋世白一时间无语,变了脸色怒道:“萧落尘,你欺师灭祖,谋害同门,今日,我便替醉月楼清理门户!”
萧落尘笑意更深,仿佛在听笑话一般的神色,笑道:“我倒很想看看,你要怎么个清理法儿。”
宋世白也没有立即动手,只笑得颇为不怀好意,这时候,从旁边又多出不少人来,常娥见着有些人倒是很眼熟,应该是在比武大会上见过面的各派掌门之类。
“萧落尘勾结魔教,滥杀无辜,今日,我们武林定要除此一害!”宋世白越说越激动,终于让他等到了今日!
不过,他身边众掌门似乎面有犹豫之色,其中一个悄声对宋世白道:“宋公子不是说抓了那丫头做人质来要挟么?怎么现在是这般光景?!”
宋世白低声对众人道:“中间出了些小意外,不过只要我们联手,他萧落尘定是不敌的!”宋世白说完,见众人仍是面露犹豫之色,便又道:“各位如今也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退也是不可能的了。”
一边的常娥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忽然明白过来,怒然质问站在宋世白身边的柳媚娘:“原来你们抓我,是想引萧落尘过来埋伏他?!你们真是太卑鄙了!”
萧落尘转眼,看着常娥因为怒意而涨得通红的小脸蛋,笑道:“看来,我的小傻瓜也有聪明的时候,唔……虽然晚了些。”
“都什么时候啦,你还开玩笑!”常娥转头瞪他一眼,又对众人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这么多人埋伏他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还自诩什么武林正派呢!”
“哼!”宋世白不耐烦的冷哼一声,道:“废话少说!对付这种魔教之徒谈什么正道不正道!”
“不公平就是不公平,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常娥说着,也激动了,她那正义的小神经又开始跳动,不自觉的往前一步,拦在萧落尘身前。
萧落尘微笑着低头,长长的眼睫在他绝美无双的脸上投下一抹诱人的阴影,他伸手一拉,便将身前的小人儿带入怀中,竟是在她脸颊亲上了一口,常娥目瞪口呆,萧落尘嘴角勾起笑意,宠溺道:“乖,再等一会儿我就带你走。”他说罢,松开还愣在一边的常娥,一个飞身上前,银丝瞬间出笛,便缠住一个小弟子的咽喉,眨眼间那头颅便直溜溜的滚落在地,只剩下尸身在地上抽搐,如今没了武林正派人士的身份束缚,萧落尘杀起人来,是愈发恣意了。
众人见状,也只得硬着头皮上,萧落尘看着涌过来的众人,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飞身急速向后退去,银丝收入笛中,他落到常娥身边,还未等常娥反应过来,便一手点住她背后一个穴位,常娥只觉耳后一麻,这时候众人又举剑向这边攻来,萧落尘也不躲闪,只看着冲过来的众人,将玉笛轻放于唇边,悠扬的笛音随即响起,刚还向这边急速跑来的众人突然纷纷倒地,捂着耳朵痛苦不已,脸上是莫名的惊恐。
常娥看着眼前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众人,扭头骇然问萧落尘道:“怎么回事儿?”
萧落尘将白玉笛放下,微微一笑,转头问她道:“好听么?”
常娥怔然点头,又看看地下众人,发现萧落尘不吹笛的时候,他们神色均有舒缓。
萧落尘又重新将白玉笛放在唇边,笛音骤起,一些内力不够的小弟子们纷纷开始七窍流血,双手不停的抓挠自己的皮肤,直至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各派的掌门纷纷盘坐于地,强行遏制住体内紊乱的内力真气,却也是撑不了多久,有些人的眼睛也已经开始渗出血来。
“当!”一声音律碰撞发出的刺耳巨响,萧落尘猛然将玉笛于唇边移开,随即便看到一蓝衣公子飞身而下。
“流云公子!是流云公子!”众人之中有人喊道。
流云公子依旧面具掩面,他于萧落尘面前站定,道:“萧楼主,何必赶尽杀绝呢!”
萧落尘收住白玉笛,也看着他,道:“怎么,流云公子又要保下谁的命么?”
“是,他们的命,我都要了。”
“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气!”萧落尘神色渐冷,说话的同时一个纵身上前,流云公子也迅速拔出腰间软剑,迎上白玉笛,二人在空中直战得眼花缭乱。
常娥正仰头看着二人激战,只听得怪老头儿在身后大叫一声:“小心!”还未等常娥反应过来,背后便遭人重击,她顿时扑到在地,“噗”的吐出一大口血来,那血到了地上竟变成了黑色!常娥只觉得晕头转向,五脏六腑都快搅到一起。
萧落尘心下一惊,也顾不得与流云公子纠缠,飞身而下,然这时候,众人立刻蜂拥而上,妄图将之困住,萧落尘心下大怒,银丝出笛的瞬间,已经几个人头落地!
常娥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被人抱起,抬眼一看,是戴着面具的流云公子。
流云公子见她唇色发紫,心中料想定是中了无量神掌,他抬起常娥的手心握住,度进去一些真气,让她能够撑得久一些。
常娥在他怀中,手心对着他的手心,一阵莫名的亲切之感浮上来,让她不由自主的伸出另一只手向着他的面具过去,此刻流云公子正神情专注的替她度着真气,常娥的那只手缓缓揭开他的面具……
第三十六章
35
常娥的那只手缓缓靠近,缓缓靠近……终于触及了那银质的面具,凉凉的触感,愈发勾起了常娥的欲望,可是她身体那越来越浓烈的痛感却漫天袭来,由后背至前胸,直至快速的全身蔓延开来……
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
常娥挣扎着,挣扎着拼尽全身的气力去揭开那薄薄的银质面具……然而就在面具揭开的那一瞬间,她终于抵不过疼痛的折磨,失去了意识……
* * *
待常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世袭侯府自己的房间里,她嘴角微微上扬,在这里,似乎能让自己很安心许多。常娥想起身,她用手肘支撑着身体直起来,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双腿居然毫无知觉,她下意识的再次动了动,还是不行!常娥有些着急起来,努力的不断挣扎着力气,却始终如残废人一般,两条腿全无知觉。
这时候,沈浩然正好进来,见状赶紧上前将她扶稳:“你醒了,小心!”
因为不停的使着力气,常娥的额上沁出汗珠来,她指着自己的双腿,急道:“浩然哥哥,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