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为什么我的腿都动不了?!”
沈浩然神色为难,扶她在床上躺好,欲言又止:“小娥只是……只是受了些伤,要不了多久……就会好。”
“受了些伤?受了什么伤我的双腿不能动,为什么,为什么一点都没有知觉?”常娥不停的敲打自己的双腿,可是一点都没有疼痛之感,“要多久?要多久才会好?我是不是瘸了?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沈浩然赶紧将她双手制住:“你冷静些,会好的,相信我,会好的!”
“你何必骗她呢!”这时候,怪老头儿端着一碗药跨进来说道。
“前辈!”沈浩然面有不悦之色,却也是无可奈何,他说得没错,而且这种事情,想瞒,也瞒不了多久的。
“什么骗我!你们骗我什么?”常娥抓住沈浩然的双臂质问,情绪激动。
“前辈……”
怪老头儿将药碗放于桌上,看着沈浩然道:“你说不出口,就由我来说好了。”他说完,目光移到常娥身上,道:“丫头,你这双腿,已是废了。”
“什么?”常娥愣是没能反应过来,她不能相信,自己不久前还好好的双腿,怎么一下子说废就废了!
“为什么?不可能的!一定是你骗人,你们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对不对?”常娥抓住沈浩然的手臂,迫切的看着他的眼睛,用眼神祈求他给予自己所希望的答案,祈求他可以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只是个玩笑。
可是,沈浩然的表情沉重,他只能将已经不知所措的她拥在怀中,却无语安慰。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在他怀中撕扯,不,不!她不信的!一定是开玩笑的,一定是他们跟自己开的一个天大玩笑!
“丫头,你冷静些听我说,你中了无量神掌,体内毒素无法逼出,为了让你活命,这小子只能将你体内的毒往下排之,才不至于侵入肺腑,不过你这两条腿,也因此而废了。”
“不要!我不要!”听完怪老头儿的解释,常娥却并不觉得庆幸:“如果今后要做一个没有腿的废人,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要!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小娥!小娥!”沈浩然勉力将她制住,再次抱入怀中,见她如此,他心里也是不舒服:“你不要这样,以后……我会照顾你啊!”
常娥渐渐安静下来,然而却不是因为沈浩然的这句话,她只是挣扎得累了,在这个时候,沈浩然的这句话只会让他更加颓然。
“好了丫头!”那怪老头儿上前,拉开沈浩然,将药碗凑到常娥面前:“赶紧喝掉吧,不管怎样,人活着就有希望!”
“我来。”沈浩然说着上前要接过药碗,被怪老头儿推开。
“前辈……”沈浩然诧异的看着他。
“让她自己喝!”怪老头儿推开沈浩然,将药碗伸到常娥面前:“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要想着别人来可怜你……”
“前辈!”沈浩然打断他,固执的接过药碗,“我说过,我来。”
他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凉了,送到常娥嘴边,常娥却扭过头去,不想喝药。
沈浩然极细微的叹出一口气,将药碗放到一边,坐近她些,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都交给我,好么?”
常娥避不开他的目光,在二人对视一阵后,她轻轻点头,毕竟,他的手,是暖的,他的目光,也是暖的。
沈浩然微微点头,再次端起药碗,常娥木然的喝了他一勺一勺喂过来的汤药,很苦,她却麻木。
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
常娥每天喝着不同的药,双腿却没有丝毫的起色,不过怪老头儿本身也就没有保证一定会有效果,他只是在做着一切可能的尝试,尽人事,知天命而已。
这天春色正好,沈浩然将常娥抱出屋外,将她放在园中的花藤椅上坐下,陪着她看满园的春意盎然。不过常娥始终没有兴致,她仍旧怔怔的坐在藤椅上,自从腿受伤后,她便再没笑过,眼神,也始终只聚在一处便不挪开。
“小娥?”沈浩然俊美的脸庞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他的脸上,有柔和的春光,温暖而明媚。他伸出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鬓角夹到耳后。因为受伤的原因,常娥窝在房间太久,脸色有着不正常的苍白,沈浩然看着小小的她静静的缩在藤椅里,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睑,全身除了呼吸才有些起伏意外,没有任何动静。
他蹲下来,伸手将她圈入怀中,她小小的身体不嬴一握,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心口蓦然一窒:“小娥,我们,成亲好么?”
她的眼睛终于有了动静,睫毛忽闪间,如鸟儿扑闪的翅膀,这才是曾经的那个她特有的灵动,可惜,这样的灵动一瞬而逝。她又重新垂下眼睑:“不好。”
他仍旧是拥着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所有的顾虑都是多余。”
* * *
“浩然哥哥,你真是要娶她么?”沈浩然将常娥送回房间,在花园中遇到孟筱君,“我……我不是故意偷听,我去看小娥妹妹,正好听到你说……”
沈浩然看着孟筱君,她低下头。
他淡笑,转而看向远处湖面,道:“我想……我是喜欢她的吧,看她这样,我是心疼的,总想有个机会好好照顾她……”
“机会很多,你可以将她留在侯爷府中一直照顾她!你可以请最好的大夫医治她,可是……可是……你不用娶她啊!”孟筱君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沈浩然摇摇头,收回视线:“这不够,她喜欢我,我知道。”
“可是……”孟筱君还欲说什么。
沈浩然转身,双手扶住孟筱君的双肩,看着她问道:“你会介意么?”
孟筱君愕然的看着他,半晌,低下头:“筱君会顺着浩然哥哥你的意思。”
“你这么说,还是介意么?”沈浩然不依不饶的俯下身,眼神灼灼的盯着她。
“我……”孟筱君柳眉微蹙,想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却被他用力掰住双肩,无处可逃。
“我……我……”她心一横,索性对上他的目光就说了出来:“我当然介意,因为我爱你,浩然哥哥。因为爱你,所以筱君会介意。”
“你爱我?”沈浩然看着她,忽的笑了出来:“你爱我,原来你竟是爱我的,是啊,因为爱,所以会介意,因为爱,所以会伤害,筱君,你可知,你伤我多深呢……”沈浩然说完,放开她,转身离开。
“浩然哥哥……”
* * *
常娥半夜醒来的时候,萧落尘正坐在床沿,对她微笑着。
“你瘦了很多呢?”他的脸色在月色下更加绝美,更加魅惑,也更加的,苍白。
他的手轻抚上她的脸颊,常娥的脸上有了冰凉的触感,她不躲闪,只看着他,看着他的微笑变成了嗔怪之色。
他爱怜的抚着她的脸颊,然后俯下身,墨般的黑发倾泻而下,他轻轻说:“你看,你就是离不了我,这可怎么好呢?”
第三十七章
37
“你现在还要来寻我的开心么?”常娥撇过头去,避开他的手掌,眼神落在远处,又聚成一个点。
萧落尘将她的头掰正过来,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笑道:“这哪里是我的小傻瓜?”
常娥看着他,面对他的桎梏,不喜不忧,若是平时早就挣扎着叫骂开了。
萧落尘眯起好看的眼睛,那双狭长的眼睛显得邪魅戏谑:“既然不是我的小傻瓜,我可就不治她了。”他说完站起来,转身假装欲走,袖口却被人拖住,他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然后回身,看着常娥,道:“还是舍不得我走吧?”
常娥拽着他的袖口,低低道:“你刚说什么?”
萧落尘笑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呢?”
常娥看着他那嬉笑绝美的脸,相当无奈,一个月来她的情绪终于有了起伏,只有他才能让她情绪波动,当然,这种波动带点怒意。
“唔……不说,不说我可就走了?”萧落尘看看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心下莞尔,面上却认真道:“你可别后悔。”
“行了行了!我舍不得你走行了吧!”常娥郁闷的皱眉,语气相当不好的说道:“这下你总该告诉我了吧,你是不是有办法治好我的腿?”末了,再给他一个“受不了”的白眼。
萧落尘满意的坐到床沿:“唔……这才是我的小傻瓜,很好,既然是我的小傻瓜,我当然是要治的。”
“怎么治?你有办法?!”常娥眼里闪着希望的亮光。
“我当然办法。”萧落尘说完,眨眨眼睛,有着邪邪的狡黠之气,他猛然喂进去一粒药丸到常娥嘴里,随即右掌在她后颈处一拍,常娥便晕倒了……
萧落尘将晕倒的她接入怀中,随即自己也盘坐于床榻之上……
常娥醒来的时候,发现怪老头儿正一脸纠结的坐在自己床沿,他一见到自己醒来,立即手舞足蹈:“丫头!丫头!我以为你今后就成睡美人了!”
“什么嘛!啊……”常娥尖叫不已,腿上一阵刺骨的疼痛。
怪老头儿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手中药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醒过来我是太激动了,这手一抖……耶?丫头?你的腿怎的有知觉了?不对啊!”他赶紧放下药碗,扣住她手腕脉搏,随即神色一惊:“怎么可能?!”
常娥早就在一边欢腾开了,她试着动了动自己双腿,虽然还不能行动如常,但是已经可以动了,她也不顾自己被烫得通红的小腿,抓住怪老头儿一阵摇晃:“哈哈哈……哈哈哈……怪老头儿!我的腿好啦!”
“你叫我什么?”
“神仙爷爷!神仙哥哥!哈哈哈哈……”常娥一把揪住他白花花的胡子,“嘻嘻……”
“够了够了!”怪老头儿保护住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根胡子,“你别得意了,我还得赶紧把姓沈的傻小子叫回来。”
“什么?浩然哥哥走了?去哪儿了?”
“还不是为了你的腿,你这腿要治好,需要天山圣母教的雪莲丸。”
“啊?浩然哥哥去找那圣母教要雪莲丸了?”
“恩。你已经昏迷三天了,你第一天昏迷,我们都以为是体内毒素涣散,那傻小子想也不想就急急去了。”怪老头儿说着叫来下人吩咐。
“去了就去了嘛,拿个雪莲丸回来我好巩固巩固也好。嘻嘻……”常娥边说边乐滋滋的抱着自己的双腿,她掐一掐,好疼啊,原来疼也能这么快乐!
“臭丫头!你可知那雪莲丸是天山雪莲混同天山雪水研制而成,天山雪莲一百年开花,天山雪水也非常人能取到,这天山雪莲是何等珍贵之物,那傻小子这次可是带了十万两黄金去换,但是那天山圣母素来脾气古怪,还不一定会答应呢。”
“啊!那得赶紧叫回来,十万两黄金呢!买那玩意儿太浪费了!”常娥心下愈发乐滋起来,浩然哥哥竟是用了十万两黄金去换雪莲丸么?只为治好自己的腿?常娥将脸埋进双臂,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可是……丫头……”怪老头儿忽然收了调笑颜色:“我怎么探到你的体内,有雪莲丸的寒气?”
“开玩笑!”常娥哑然……
难道是他?!
* * *
又过了几日,常娥已经完全恢复了,沈浩然半路得到消息,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常娥在侯府憋了好些时日,腿脚一方便,就立刻去逛集市。
茶馆里,一群人聚精会神的听着说书人绘声绘色的说书。
“只听醉月楼宋楼主一声令下,万支冰箭直刺那萧魔头的膝盖……”
“万支,哪有这么多!”下面一人起哄,众人顿时跟着闹起来!
听到萧落尘的名字,常娥特别敏感,赶紧走进茶馆,也听着。
“行了行了,你们听是不听了。”说书人被下面起哄的众人搞得有些气愤:“我告诉你们,这萧魔头被众武林豪杰重伤这段,可是只有在我这儿才能听到,哎!跟你们说,只此一家,别无翻版!”
什么?重伤?!
“都别吵!”常娥喝停众人,冲那说书的道:“说吧,怎么回事儿!”
“哈哈,这位小姑娘爱听,我就讲了!”那说书人这扇“哗啦”一开,便道:“当时景象可谓是壮观之极,万道冰箭齐发……”
“为什么要发冰箭?”
“你容我慢慢道来嘛!”说书的合上扇子,不满道:“那萧魔头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