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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于飞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一起坐下,见成江涛还恭敬地站着,吩咐道:“你也坐下吧。我以为你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来的,你速度倒快。”

“是,奴才一接到旨意就马上赶来了,想先来见见六爷,看看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可吩咐你的,你是在刘延清大人的手下做事,他最是讲究时效,做事铁面无私,你最要紧是多做事,少说话,只要事情办得好,刘大人也会赞许你的。”

“刘大人严厉之名传于天下,我,我……”成江涛生性长于交际,与刘大人做事手法格格不入,一听是在刘延清大人手下,心中忐忑难安。

“什么事都要学的呀?你在刘大人手下好好学习,将来外放或者留京独挡一面之时,就会知道受益匪浅了。”傅恒吩咐。

“是,六爷这么说,那我一定向延清大人好好学习,不负六爷厚望。”

“我看你还算是个人材,这才调你在刘大人手下,你可千万别丢我的脸啊!”

“是,是。”成江涛赶紧应道,虽说严厉的刘大人令人生畏,但傅恒意在磨练自己之意足以令自己自豪了,天下谁不知傅府门下出了许多高官。

“成江涛还带了些龙井来,清流去煮了些来,六哥你也尝尝,好吗?”锦鳞见他们公事谈毕,知道傅恒对茶道要求颇严,这样的好茶急于让他尝试。

“好,江涛,你留下一会儿一齐吃饭吧?”

“是。”

傍晚时分,傅府整日除送走江涛外,又有好几个人过来找傅恒议事,只到此刻,才算宁静下来。

风渊楼茶厅之中,锦鳞正在为傅恒画像,傅恒坐在对面百无聊赖,道:“前些日子积了许多事,这几日才上朝,谁知就这么忙,我以后让那些官员们自己拿主意,别总来烦我,这样才能多有时间陪你。”

“算了吧,六哥,你就这种劳碌的命,未成亲之前我已知道了,不会怪你。”

傅恒动情地说:“锦鳞,你太好了,我娶到你这样的夫人,真是三生有幸。”

“别灌我迷汤就行了,我心中何尝不愿你多有时间陪我,何尝愿意你这样劳累,只是知道你的心愿,哎!”说到这里,也不由叹气“我只愿成为你实现抱负的助力,却不是阻力。”

傅恒更是感动“我早知世上最了解我的莫过于你,我除了希望在政治上有所作为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心愿,你知道吗?”

“还有什么?”锦鳞自以为对他了解甚深,‘天下第一臣’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却不知他还有什么心愿。

“就是希望能让你一生幸福自在,喜乐安康。”

锦鳞微笑“你有这两个心愿,我却只有一个心愿与你的心愿相似。”说着放下画笔,到旁边的盆子里洗净手上沾到的颜色。

傅恒知道这一个心愿自然是希望自己幸福快乐了。自己对她如此心意,锦鳞对自己同样情深意重,现在又得以结成如花美眷,真是夫复何求。眼神才微微流露此意,锦鳞似也有所觉,两人目光相融,都是柔情满怀。

“六哥,你过来看看我画得如何?”

“你画的,自然是好的。”傅恒还没看到,就下了断语,过去一瞧,见画中人栩栩如生,确属不凡,只是这画法,却有些奇怪。问“这是什么画技,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从西洋传入的画技,以前学过,好久没画了,有些生疏了。”

傅恒仔细端详那画,“西洋画法,倒也有趣。”

“六哥,你现在如能多些空闲,整日与我抚琴弄画,那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呢?”想起什么,又“嗤”的一声笑了“阿玛若知道我这样说,定要说这样的男子有何用,男子汉立身处世就当立功扬名,做一番事业。”

“天下男子都作如是想,也难怪阿玛这样说。”

“依你们这样说,天下就没有淡薄名利的男子了吗?”

“所谓淡薄名利,不过是无法接近名利的人所说的话而已。那陶渊明不是千古流传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可他也是因为当的是九品小官,职位太小,受人排挤,这才放弃仕途之路,否则的话他又岂会归耕山野,这又岂是什么淡薄名利。”

“你这样举例我可举不出另一个例子来反驳你,不过我认为既是真正的淡薄名利,那也未必会留下名声,留下的自然不可算淡薄了。”

“这话倒也有理。”

“对了,”傅恒想起一事,“皇后最近身体不适,你明儿若是有空,就进宫去瞧瞧她吧,她一向都喜欢你。”

“好的。”

清流进门,唤二人去吃晚饭了。

美人如花隔云端

紫禁城 坤宁宫中

皇后富察氏近日身体又不适,正卧病在床。锦鳞求见之时,皇后正自无聊,赶紧宣进,两人一卧床上,一坐床边,性情相投,言谈十分投契。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嗓子在殿外响起。

锦鳞虽进宫多次,然都是晋见皇后,却从未见过乾隆,此刻听到他前来,不觉吃了一惊,赶紧站起,刚刚站定,乾隆已走了进来。

“皇上吉祥。”锦鳞忙跪下行礼,匆促之间,却连乾隆的形貌也未瞧见,只知一片黄澄澄的映入眼帘。

皇后也挣扎着要起来行礼,乾隆忙过来阻止住,“好了,你别动,朕来瞧瞧你的病,这两天可好些了?”一面对锦鳞说:“起来吧。”

锦鳞站起身,这才有空打量一下乾隆,见他也不过二十多的年纪,面庞英伟,身材修长,顾盼之间甚有威严,但眼神却极为柔和。

“我这病还是老样子,几天好,几天病,没甚大碍,皇上不需担心,老毛病了。”

“有病就该好好调养,彻底根除,怎么能这样时好时坏呢?胡太医怎么说?”

“左右不过那些话,要放宽心怀,少操心,仔细调养罢了。”

“哎,希望这次好了,下次不要再犯了。”乾隆愁锁眉头。

锦鳞早听闻乾隆风流之名,谁知他对皇后竟是如此关怀,深情万状,不由对传闻半信半疑了起来。

“对了,这位是……”乾隆眼光此时才转到锦鳞身上,见锦鳞风华绝代,无与伦比,不觉心中一动,仔细打量了起来。

“就是我娘家兄弟傅恒的夫人,叫锦鳞的,以前跟皇上提过,皇上还记得吗?”

“锦鳞”乾隆仔细品味这名字,“朕记得,是傅恒的夫人啊!傅恒可真是好福气呀,娶到了这样的如花美眷。

锦鳞听他话中似有些言外之意,心里暗暗有些恼怒,但口中只能说:“皇上过奖了。”

皇上话题又转回皇后身上“皇后,你诚心向佛,我相信佛祖也会保佑你,让你身体安康的。”

“臣妾近日也准备等病好一些,到庵中跪念《法华经》,祈求上天保佑皇上,保佑我大清千秋万代。”

皇宫之中,在清初就有一座独立的庵堂,名叫静慈庵。

“你该多想想你的身体,朕现在只愿你身体安康,于你身体有害的事可不能做呀。”

“皇上,皇后,若不嫌锦鳞粗鄙,让锦鳞代皇后诵读经书一千遍,祈求皇后身体安康,皇上宏图大展,我大清千秋万代。”锦鳞见二人无法协调意见,对皇后一向极其敬爱,不忍她再劳累。

“你愿替皇后诵经,那太好了。”乾隆大喜。

“多谢你了,好妹子。”皇后见她诚意帮助,心下自然感激。

“皇后折煞锦鳞了。”

“那就这样,明日开始你就去庵中诵经吧。”

乾隆最后总结。

锦鳞回家之后,便向傅恒说出代皇后诵经一事,傅恒虽担心她十分劳累,但既是为皇后祈福,自然也大表赞同。

此后数日,不但傅恒每日上朝,处理公务,锦鳞也每日带同清流,到静慈庵诵经,但一千遍实在是过于庞大的数目,锦鳞诵了几日,也不过才几百遍而已。

这一日后,锦鳞在庵中诵经,因天气甚热,清流不停揩她头上的汗珠。

“皇上驾到”乾隆身边太监小李子尖锐的嗓音在外响起。庵内的锦鳞和清流同时一怔,这里是庵堂,皇上怎么来了。

乾隆跨着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清流,锦鳞跪下请安“皇上吉祥”。

“免礼,平身吧。”四周瞧了瞧“这庵堂朕小时候来过,许久未来,好像没什么改变。”

小李子公公朝清流使使眼色,暗示一块儿出去,清流知道锦鳞单独与乾隆在一起有些不合礼数,但小李子显然是乾隆授意的,无奈之下,只好随他退了出来。

“庵堂不过是人求个心安的场所,又何需有任何改变。”锦鳞见这状况,心中微有些不安。

“你为皇后的身体着想,愿在此诵经,皇后和朕心中都明白的。”

“这不过是小事,皇上日理万机,这些事无需挂怀,锦鳞能为皇后做些事,心里感到高兴。”

“说起来,朕听到你的名字已好些年了,两年多前你入宫晋见皇后,朕还瞧过你的背影,谁知最近才得以相见。”乾隆说着,自己也不知自己心中是否有些后悔,那日若是早到片刻,见到她本人,那时她又还未嫁于傅恒,或许……

“得见龙颜,那是锦鳞的福气。”锦鳞始终不亢不卑。心中对乾隆的用意是越发越明白了,不由暗暗恼怒。

乾隆此人原就天性风流,未当皇帝之前,出外微服私访时,也曾惹下不少风流孽债,刚登基时,固有一番雄心壮志,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国事上。现在时局已定,这天性便又故态萌发,他身为帝王之尊,原本后宫也是美女众多,但他天性不安份,喜欢刺激。宫中美人虽多却不能让他十分满足,往往出外总要拈花惹草,几日前无意中见到锦鳞,当时就被锦鳞的美貌所惑,心中一意只想得到她,虽然她是傅恒的夫人,但这种风流韵事只要瞒过傅恒也就是了。至于锦鳞情愿与否,他却从未想到。他是天子之尊,自然认为天下女子都应对他服服帖帖,并以得到他的宠幸为乐,得知她将在静慈庵诵经时,心中大喜,正好有了亲近佳人的好时机。

“要朕说啊,是傅恒的福气才是,这样的美,连朕的后官也没人可以匹敌。”乾隆调戏之意是越说越白了。

“皇上说笑了,皇后端庄娴淑,胜过锦鳞百倍。”

“皇后就是太端庄了”,顿了一下,心中想:这锦鳞也是一样的端庄娴淑,朕这样说可不太对。“当然,皇后是后宫之冠吗。”

“皇上对皇后的情深,让锦鳞好生欣赏。”锦鳞故意提及帝后恩爱,希望能打消乾隆心中所想。

可乾隆却偏偏会错了意,以为锦鳞羡慕皇后之意即是希望自己对她也大有情意,心中大喜,近前一步道“朕对你,对你也……”

锦鳞大惊,知他会错了意,赶紧假做不明白打断他“不过六哥对我却也是一样的。”说着晕生双颊,这却不是假的了,想到傅恒的情意,对乾隆的行径更是反感。

乾隆听她提及傅恒,大为扫兴,但见她红晕满面,更增娇艳,不觉对傅恒生了几分妒忌之意。

半晌,乾隆才道:“你,你顾及傅恒吗?”

锦鳞冷笑,“天下只有皇上才敢无所顾忌吧!”讽刺他不顾君臣之分,心中但凡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乾隆却没听出她话中有刺,只以为她并非对自己无意,只因傅恒在其中,这才不情愿。心中打定主意“你等着,朕,朕有办法。”又提高声音“好了,你继续诵经,朕先回去了。”

锦鳞还没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见他已向外走去,只得跪下,“恭送皇上。”

锦鳞脸色苍白,匆匆与清流登上马车,回到家中,清流知道必是发生了什么事,锦鳞才会回到家之后只是呆呆的坐着,既不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清流等了半天,见她仍是那样,不免担心起来,走近她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谁知她不问还好,这一问,锦鳞的眼中的泪水突然簌簌地往下掉,清流吓了一跳:小姐遇事向来极为镇定,即使遇到无计可施的危机之时,外表也是不动声色,今日皇上到底是说了什么,让她愁成这样,赶紧拿起手绢递给锦鳞,劝道:“小姐,出了什么事,大家商量着,总有办法可想,不要这样伤心。”

“清流,你知道刚才皇上,皇上跟我说什么了吗?” 锦鳞拭干眼泪,稍稍定下神来。

“是不是,是不是皇上对你说了些无礼的话。”

“就是这样,” 锦鳞突然发怒。骂道:“皇上为的不过是美色,他后宫美女如云,对我又岂有真情可言,即使这样,也不愿去顾惜朝中大臣的颜面,这样的帝王又岂是明君明主。”

清流知道锦鳞不轻易动怒,真正动怒之后必对此人是事事看不顺眼,乾隆作为帝王的功过成败当然也不能单单以他的私人生活来论断的,道:“皇上身边美女众多,或许只是新鲜,过一段时间他可能就忘了吧?小姐只不去理他,难道他还会强迫小姐不成。”

“他是皇帝,自然手段极多,又岂是只有强迫一种方法。” 锦鳞叹了口气“他对我自然是只贪新鲜,我若从了他,自然过一阵子也就忘了,可若我不从他,只怕他反而,反而……”

清流知道这些风流男子的脾性大多确是这样,不由也为小姐大为忧心。“那,那该怎么办,要不跟六爷商量一下,或许……”

“不行,这事绝不能让六哥知道。” 锦鳞激烈反对,“你想,六哥是臣,他是君,告诉了他,除了给他增加负担之外,毫无益处,总不能让他与皇帝反目成仇吧。”想起不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