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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于飞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啊!朕知道了。”乾隆突然插入,暧昧地朝皇后眨眨眼,“是傅恒的那个世妹,也是他的心上人的那个姑娘吧。”

“是啊!皇上怎么会知道的。”

“朕想是你想见的,又和傅恒一道儿来的,除了她有谁呢。”

“的确是。”

“长得怎样?性情如何?配得上傅恒吧。哎!可惜,朕要是早点来就能见到她了。”

“长得自然是天姿国色,与傅恒也算一对,只是这性情吗?却不好说。”皇后沉吟。

“哦,至少性情和顺不和顺。待人是否有礼有矩?”皇后看人一向十分准,这回竟一句不说她的性情如何,乾隆倒有些惊奇了。

“性情和顺,待人有礼,这是当然的,可臣妾总觉得,她又不仅仅是这样,还有些内在的,臣妾看不清,”笑笑道“或许傅恒知道吧。”

乾隆也笑:“朕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叫锦鳞”

“这名字倒刁钻。”乾隆转移话题“不说他们俩了,皇后,你这几日身子如何?”

原来皇后怀孕三个多月了,乾隆十分关心,故而最近时常过来探问。

“臣妾很好,只是有时容易疲倦,皇上无需担心。”

“那就要多休息休息。”帝后二人一边说,一边往宫里走去,乾隆体贴地从宫女手中拿过披风给皇后披上,握住了皇后的手,一道儿进去了,随行的宫女暗暗感叹:宫中传言帝后十分恩爱,看来是半分不假了。

这一日,曹雪芹在家中画画,眼看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而家中已无多少银两,画几幅画交到画馆去卖了,买几件冬衣才能过得了这个年。

正画着的时候,忽听到外面马蹄“得得”的声音响起,抬头从窗口看去,正巧看到外面傅恒和小七下了马,往屋子走来,曹雪芹扔下笔,打开门:“今儿个吹的是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给吹来了。”

傅恒笑了笑说:“你都快和锦鳞一个腔调了,锦鳞最近也是一见到我,就取笑我忙忙碌碌,不知干了些什么?”

“傅兄是为国奔忙,这我可不敢取笑。”曹雪芹正色。

“锦鳞可不管这些。”换了个话题“曹兄,我今日来是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哦,我还有什么好事不成?”

“这回可真是好事了,你觉得我府上的莲官怎样?”傅恒开门见山。

曹雪芹心中突然有些了悟,难怪这几个月中,时常能与莲官独处,原来傅恒是存了这个心,只是不知是不是由于傅恒知道了自己对锦鳞……才这样安排的,不禁心头忐忑,勉强道:“自然人品才华都是上上之选,不知傅兄突然问这个是何用意?”

“曹兄如此人物,要有个知已红颜与你共效于飞,岂不胜过孤家寡人,在此冷清寂寞。”

“傅兄开玩笑了,我曹雪芹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又有谁会愿意来捱这苦。”推托之意显而易见。

“曹兄太妄自菲薄了,天下并非人人看重钱财等身外之物,曹兄才华过人,迟早天下闻名。”又转了个语气“锦鳞和我说起此事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已知道曹兄对莲官的心思了呢?”傅恒表面似乎漫不经心,其实心中对曹雪芹仍有些芥蒂,这时故意装作在看桌上的画作,心神却全放在曹雪芹身上。

曹雪芹听说是锦鳞说的这件事,一时呆在当场,心头诸般滋味一齐涌上心头,想起锦鳞从杭州回来时在雾生湖边向自己倾吐烦恼的旖旎风光,不由心神俱醉,想起她向傅恒提出莲官与自己的事时,又黯然神伤。

傅恒见他千头万绪,怔在当地,心中也是叹息,自己的怀疑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锦鳞之于自己是不可抗拒,之于曹雪芹,或许也是一样的,只是自己较为幸运罢了。

“莲官色艺双绝,人品不俗,对你的才华人品大为倾倒,我本不愿她来受这种苦。”傅恒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说:“只是她内心快乐,自也不觉其苦,锦鳞也说莲官与你实是极相配的一对,所以才托我来说的,曹兄究竟意下如何?”

曹雪芹听到锦鳞确有这种想法,心头更是酸楚,见傅恒意气风发,风神俊朗,又想:傅恒家世既好,人品也好,未来更有大好前程,而自己却这样贫困,心中长叹,他原是傲气十足的人,这时难免有些愤愤不平之意,对傅恒的问话也没在意。

“曹兄,曹兄,你怎么了?傅恒唤他。

曹雪芹仍未回过神来:锦鳞小姐那是富贵惯了的人,平日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上乘的,早已习惯了锦衣玉食,她就算是对自己有意,又岂能让她吃这些苦,然而自己这一番情意,就此东流,又……

“曹兄,到底怎么样了?”傅恒反而放低了声音,知他沉湎于自己的思绪之中。

曹雪芹却自己回过神来,勉强对傅恒笑笑:“傅兄说什么?”

“我说莲官对你一往情深,你愿不愿意接受,不要辜负了她才好。”

曹雪芹心头荡漾,这一切既是锦鳞安排,就如了她的愿,自己反正孑然一身,有何所谓,道:“既蒙莲姑娘垂青,曹某喜之来尽,不敢有负这番情意。”

傅恒大喜,道:“那太好了,我回去告诉其他人,他们一定十分高兴,这杯喜酒是一定要喝的。”

“应该我谢谢傅兄才是,傅兄割爱,以府中才艺俱佳的莲姑娘下嫁于我,可惜这儿没酒,不然今日就该尽尽酒兴才是。”这曹雪芹是想以酒助兴呢?还是想借酒浇愁?

“今日我还有事,改天吧,曹兄既允了,我叫个人来帮你操办一切吧,我想那些礼数你也不懂吧。”

“如此多谢了。”

傅恒走向门口,边回头说:“既这样,我就回去了,”走出房门,招呼了小七,两人骑上马,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远处了。

曹雪芹立在门外,心绪难平,直到夕阳落山,暮色聚拢,才长叹一声,走回屋里。

一个月后,曹雪芹与莲官的婚礼极其简单地举行了,参与的也只是平时相聚的一些好友,而两年后傅恒与锦鳞的婚礼却正好相反。

大婚

清乾隆五年夏 京城大街上

大街上,一台新娘大轿正吹吹打打经过,大概是富豪华之家,嫁妆十分丰厚,送亲队伍极长。

避在一旁绸缎铺的一位年轻人不由感叹道:“看来京城果是繁华之地,看这婚礼是十分隆重。

绸缎铺的老板也在观礼,听到了年轻人的话,接口道:“这婚礼哪算回事呀,小伙子你刚来京城吧,两个月前傅家的婚礼你肯定没见过,否则就不会说这话了。”

“学生确实是五天前刚来京城,不知傅府是哪家,他们府上的婚礼又怎么样呢?老伯?”

“哎,傅府当家是傅恒,他是在朝中兼着几个部门的差事呢,是皇上跟前第一红人,又是皇后的亲弟弟。”

年轻人道:“傅恒这名字也听说过的,的确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大臣,我还以为他早已成亲,原来两个月前刚举行的婚礼啊!”

“是啊,那婚礼,用你们读书人说的,叫什么‘什么京华’的正合适。”

“冠盖京华”。

“正是,正是,筹办这次婚礼的一些人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京城中最有名的玉器铺,金铺,绸缎庄几乎被一扫而光。”

“那老伯的绸缎铺不也正好沾其光吗?”

“哎,我这些货人家看不上,他们选择的可都是当今商号中最出名的,像绸缎买的就是京城里最有名的天衣坊里的,还请了神针号的帮助绣的,京中许多人有钱请神针号的姑娘缝一件衣服,她们还要看你够不够身份,这次是整个神针号都停了三个月,帮助缝制一系列嫁衣呢?”绸缎铺老板不免十分羡慕。

“一项就是如此耗费,这婚礼只怕要耗巨资才行。”年轻人咂舌。

“那傅恒家里还怕没钱?”老板嗤笑。

年轻人听到这里,也不由兴致勃勃地问“婚礼只怕更是盛况空前。”

“对,就叫盛况空前,还是读书人会说话呀!”老板赞叹,“婚礼前几天,那外地的许多官儿就来了,整个京城都热闹了许多,婚礼当天那更不用说了,傅府那多大的院落啊!挤了满满的都是朝中大员,五,六品的一些官员都还进不了院呢?送嫁的车队从我门前经过,走了几个时辰都没走完呢?”

年轻人狐疑:“真的是如此盛大?”

“比我说的还盛大得多,盛大得多”,老板接着“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盛大的场面。”

“哪位姑娘嫁了给你,那真是天大的面子。”

“那当然,嫁给他的也不是普通人,我还听说啊!那天别人送的那些贺礼堆得几个房间都放不下。”又道“连皇上,皇后都送了呢?”

“果然是天子脚下,盛世之像啊!”书生感叹。

这时,送嫁队伍全部经过,年轻人告辞了老板,又向前途迈进。

傅府 雾生湖边,日见亭中

锦鳞在亭中一边给湖中的鱼放食料,一边和清流说闲话。

锦鳞已换了少妇装束,刚刚新婚,服装艳丽,更显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清流道:“六爷刚新婚,怎么就那么忙呢?”

“就是啊,皇上只放了六哥一个月的空闲,哪有什么事都非他呀?”尽管已成婚,但称呼傅恒“六哥”已成习惯,是再改不了口了。

“是啊!是啊!皇上不是非六爷不可,我们小姐却是非六爷不可。皇上怎么抢人呢?”

锦鳞尽管成亲已有一段时间,但害羞之意仍不减当初,此时早已假怒:“牙尖嘴利,多用心做事,少多嘴多舌的。”

“是,小姐。”清流笑着应。

“曹先生成亲之后就很少再见到他了。”锦鳞突然想起曹学芹。

“大概潜心于写书吧。这两年《石头记》又多了些。”

“曹先生这书写了好几年了吧,也不知什么时候写完,不过这一回一回地看,也别有意趣。”

“小姐这几年借着傅家的书库,看了那么多不该看的野史小说,还是觉得《石头记》最好吗?”

“确实是,我看这本书定能千古留名,写这类书的大多与之相差甚远,连《西厢》《桃花扇》之类我看都差多了,何况其它。”

清流笑了笑,把手边的鱼饲料递给已经放完的锦鳞手上。

这时丫环夏荷过来禀告说:“夫人,外边来了一个人叫成江涛,说是爷和夫人的旧识,来拜访两位的。”

锦鳞和清流相视一笑,不由想起三年前的杭州之行以及紫鸳了。

“反正也没事,请他到这儿来,我见见他好了。”锦鳞心情舒畅,何况又成了亲,倒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拒他于千里之外。

“是,夫人。”夏荷退出去。

“小姐,要是紫鸳姑娘来访,那多好啊!”清流说出锦鳞的心思。

“是啊,除了你之外,与我最亲近的一个朋友就是她了,可惜。”锦鳞叹息。

“能出去走走真好。”清流想起杭州,忘不了杭州的秀美景色。

“以后若有机会,再出去游览游览大清这万里江山,现在不是小姐身份,出入应该自由些吧。”

“对啊,何况六爷对小姐那么千依百顺,自然无不应允。”清流忍不住总是要打趣打趣的。

锦鳞此时心头甜滋滋,无意责怪清流。

夏荷领着成江涛已到了亭外。

“见过夫人,清流姐姐。”成江涛行了个礼。

“不敢当,请坐。”锦鳞端坐椅上,请成江涛坐下。

“多谢,夫人,这是我从家乡杭州带来的特级龙井,上次六爷吃过说不错,所以又带了些来。”说着将手边的龙井茶递过来。

锦鳞示意清流收下,“你太费心了,六哥回来让他好好谢谢你。”

“不用,不用。”成江涛忙摆手,“这算得了什么,折煞我了。”

锦鳞一笑,也不再说。

成江涛见她容光绝艳,不觉有些发呆,心中想起以前以为她是傅恒妹妹而想着力追求的事,不觉有些感慨,好在自己未能及时表露心意,否则岂不得罪了傅恒,何况自己心知肚明无论如何比不上傅恒,锦鳞自然也是决看不上自己的,说了徒生事端。

“你这次上京是述职吗?”

“是的,承六爷提拔,我上调京中,这下更可在六爷手下好好学习了,这是我一向的心愿。”

“你调入京那也是你的本事吧!”锦鳞淡说道:“六哥不会任人唯亲的。”

“那是,那是,我还有些用,这样我就高兴了。”

清流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锦鳞横了她一眼,清流赶紧掩住了口。

成江涛尴尬地笑笑,憋了半天,忍不住道“夫人比两年前更是容光焕发了呢?那时是清雅绝伦,犹如寒梅,此刻却是雍容华贵,犹如牡丹。”

锦鳞的心情悠然转往了杭州问:“杭州还是那样美吧?”

“是啊,夫人有空可再去欣赏欣赏。”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的时候,清流眼尖,已看见傅恒已回来了,换过了朝服,正向亭子走来。

两年的短短时光过去了,傅恒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两年朝中的经验也使他变得更深沉,以他年纪之轻,身任要职,能够处事果断,得到许多人的赞叹,绝不简单,更是乾隆当前最得力的臣子。二十来岁就已经封侯拜相了,也是乾隆朝的首例。

这时,清流和成江涛也见到了傅恒,两人都站了起来,成江涛跪下。在傅恒一面说“不要多礼,”下,一面行完大礼。

傅恒笑吟吟步入亭中,和锦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