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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于飞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到傅恒时,眼角眉梢都是情意,不由心中有些酸涩,说:“又岂止是傅兄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什么。”锦鳞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说傅兄也愿意放她的,毕竟她是你的好友。”

“是啊!我知道他愿意的,即使他会因此受到一点责罚。”语气中全是信任。

“能让锦鳞小姐这样欣赏的人我看也非同凡响啊,改日有机会真想见见她。”曹学芹不愿再提傅恒了。

“紫鸳确是女中豪杰,只可惜连我可能也见不到她了。”锦鳞说到她,情绪又落了下来。

“那也不见得,有时候老天爷让你无法理解。”

“我倒希望能再见到她。”锦鳞笑笑“不管怎样,这事说了出来我心中也轻松许多,若是我阿玛知道这事,定又要怪我在外惹事了。才不管紫鸳是怎样的人,是否是值得深交的。”

丫环绿绣走了过来,对锦鳞说:“锦鳞小姐,主子他们已在林仪阁等候你们,让奴婢请你们回去一齐听新曲子。”

“知道了。”

两人一同往林仪阁去了。

别曹

两日之后,弘昼特意挑了个时间去见锦鳞,锦鳞叫上清流,在书房中相谈。

“五爷今日大驾来此,有何贵干?” 锦鳞调侃。

“只是想问清流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清流你留下与弘昼谈吧,我就先回避了。”起身要离开。

“小姐,你别走,我没什么话和他说。”清流急道。

弘昼也说:“你留下,我也想知道你的意见和看法。”

锦鳞只得重新坐下。

弘昼接着说:“如果我可以明媒正娶,娶清流为妻,到时你们都会同意吧。”

“你怎么能再娶,你已经有了福晋了。” 锦鳞代清流问。

“当初成亲是父母之命,我对她并无丝毫的感情,她对嫁了我这么个荒唐王爷也十分不满,正好我干脆休了她,还我俩的自由。”

清流冷笑:“五爷说得倒轻巧,她就是对你再不满,也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能正正经经,做一番大事,岂有女子会情愿被休弃的命运。”

“就算她不情愿,我要休她,她也没奈何。”弘昼发狠道。

“五爷竟丝毫不念结发之情,今日为了清流一个小小的丫环,可以舍弃妻子,他日又不知会为了谁休弃清流呢?”清流大为不满。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你怎么,你怎么反而……”

“五爷还是别动这样的念头,清流人小命薄,担不起这样大的福气,五爷若真这么做,清流这一世再不敢见五爷的面了。”清流说着说着,忍不住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

“我对她是真没有丝毫感情,对你,对你……”弘昼也急了,缓过一口气,“对你怎样,你该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就算没有夫妻之情,男女之爱,难道也没有结发之义吗?五爷,清流所知的五爷是重情重义的人,有担当的人,却不是负心薄幸,寡情薄义之人。”清流咬咬牙,道:“清流从未想过能高攀五爷,只要五爷对清流有心,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样真的就足够了吗?清流。”弘昼又是感动,又是黯然。

“是的,已经足够了。”清流坚定地点头。

弘昼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静降临在三人之中。

“清流,你先出去,我和弘昼谈谈。” 锦鳞发了话。

“是”清流退出房间。

“现在你知道,清流所求的不过是你的心,外在的尊荣她并不放在心上。”

“不仅如此,她知道我若定要休妻,到时又要闹得满城风雨,要娶她更是困难重重,起码皇上那一关就不好过,她这都是在为我着想啊!”弘昼叹道。

“你能这样了解她,也不枉费她的一片心,她说的也在理,一切都那么难以改变,你早点停手也好,否则你的假面具就要变成真的了。”

“只是这样太委屈她了,”弘昼也无奈,重重叹了口气,又问锦鳞:“我始终不明白,我的假面具戴了这么多年都无人知晓,有时连我自己都不认为那是假的了,为什么你们能明白。”

“其实也是猜的,只是见你有时在日常小事上思虑清明,见解独特,实在不相信你在做大事时反而会错漏百出,何况……”锦鳞顿住,不欲再说下去。

“何况什么?”弘昼今日却定要这个答案。

“这话说出来,可是杀头的大罪。”

“冲着你是清流的小姐,我就不可能动你一根毫毛,更何况也不想与傅恒结仇。你今日所说只入我一人之耳,明日我也忘了它。”

“那又何必我说,事实究竟如何。五爷最是明白的。你为何这样做难道还要我点明吗?”

弘昼苦笑“我装了这么多年,有时也实在想找一个人倾吐倾吐,难得你既明白了,我自然想知道。”

“那好吧!我也知道你又岂是那种人。” 锦鳞想了想,同意了“五爷之所以装疯卖傻,远离朝廷军政大事,故意做错一些事,应该与你的三哥有关吧?”

弘昼悚然震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额上冷汗滴下,直直地盯着锦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锦鳞看他的情态,就知道这话说得太孟浪了,连忙掩饰“我也只是猜猜,你别多心。”

但这句话弘昼却全没听见,半晌才镇定下来,“我还以为三哥的事外人并不知情,原来连你这深闺之中的女子也都知道啊。”

“皇家的事情原就是小老百姓极爱传播的,在京城天子脚下这话有些还不敢传,在外反而听得多了,历朝历代为夺皇位而死的事也是多不胜数,也不少这一件。”

“弘时就是我的前车之鉴,你说我不离那个皇位远一些又怎么行呀?”弘昼苦笑“身为皇家人。也有其他人所不知道的许多苦痛,而且大多不能宣之于口。”

“五爷也放宽些心胸,现在毕竟不是雍正爷了,你四哥已坐稳皇位,想来现在也不至于会因为这些事而起杀心了。”

“或许吧。”弘昼告辞“我先回去了,今日这些话,我们都忘掉吧。”

弘昼走到书房门口,又回头道:“你太聪慧了,太聪慧的女子有时让人害怕。”大踏步离开这儿。

“六哥只会怜我敬我,决不会怕我。”锦鳞拿起茶碗喝了口茶,淡定地对自己说。

弘昼走到端毓府大门口,正巧看到傅恒带着小七下了马,往里走来。

“傅兄,你也来了。”弘昼打招呼。

“噫,你怎么也在这里。”傅恒不禁奇怪,他自己是端毓府的常客,却从未见到弘昼在此地。

“有些事,嘿,没什么,我先走了。”弘昼急匆匆走了,傅恒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满腹狐疑。

清流送弘昼出门,见到傅恒,施礼“六爷来了,小姐在书房里呢?我带六爷去吧。”

“好!”傅恒把马疆甩给小厮,随清流往书房去了,路上问她:“弘昼怎么了,怎么见了我反而急匆匆地跑了呢?”

“我,我不知道”清流苍白的脸上浮出红晕,将傅恒领到书房就一溜姻跑了。

傅恒站在书房门口,笑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一见我就跑了呢?”

锦鳞回头见是傅恒,“你来了,在嘟囔什么呢?怎么不进来。”

傅恒跨进门里,“我说的是弘昼和清流。弘昼是一见了我就跑,清流见我问她弘昼来干吗?她也一下子跑了。”

“弘昼是十分坚决的来向清流求亲的。”

“什么,他不是已经成亲了,这个问题他如何解决,还是让清流当妾。”

“他要休了福晋娶清流,不过被清流拒绝了。”

“还好清流拒绝了。”傅恒摇摇头,“弘昼也太胡来了,这种事哪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胡来”锦鳞自语,突然问:“六哥,倘若今日是你处在弘昼的地位上,我只是个小丫环,你又会怎么做?”

傅恒呆了一呆,“这怎么能假设,我们可不是他们。”

“如果是呢,你会怎样?”锦鳞坚持问。

“我一定会有妥善的方法的,无论如何,也会娶你为妻。”傅恒坚定地说。

“那不也和弘昼一样,你还说他胡来。”锦鳞心满意足,取笑他。

傅恒也笑:“或许是一样,想来天下男子谁不希望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为了这,有时付出一些代价也是愿意的。”傅恒看着她,“倘若是为了你,要我付出任何代价来娶你,我也是愿意的。”

锦鳞心花怒放,心上人说出这样的话,天下又有哪个女子不沉醉的呢?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我姐姐想见见你。”傅恒这时才想起到这儿的目的。

“你姐姐,皇后,皇后要见我?”锦鳞惊道。

“是啊,姐姐一直很想见你,不过前段时间你遭逢母丧,不宜入宫,所以才拖到今天。”

“皇后要见我,那我要准备些什么?”

“什么也不用准备,明天下朝之后, 我来接你一起入宫晋见就是了。”

“皇后是不是要考验考验我,看我是不是能配得上你们家。”锦鳞不由有些担心。

“你别担心,我姐姐是最温柔和善,贤惠仁厚之人。她只是见见你,何况你这样出色,她见了你定十分高兴,决不会对你有丝毫不满。”

“是吗?”锦鳞终究有些担心。

“好了,好了,别想这个,我给你带来曹先生这几个月新写的《石头记》要不要看看。”

“当然,快给我。”

傅恒把书递给她,锦鳞捧着书,沉浸其中。

“参见皇后,娘娘吉祥。”锦鳞在午后拜见皇后,傅恒在领她进来之后就退了出去。

“起来吧,不用多礼。”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

锦鳞站起身,这才有功夫打量一下皇后,只见她仪态高贵,端庄雅致,容光几乎令人不敢透视,不觉在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一国之母,只这份成稳高贵已是不凡,确有母仪天下的典范。

皇后富察氏走了近来,拉了她的手,细细端详了半天,温柔地说:“好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怪不得傅恒要对你神魂颠倒了。”

锦鳞红了脸,“娘娘。”

“好,好,不说这个。”皇后见她脸皮薄,转移话题,“我听说你的名字也好多年了呢?到今日才见到你,果然算傅恒有些福气,你这样的人儿我到今日才得见,还真有些遗憾呢?”

“娘娘太夸奖锦鳞,锦鳞一介小女子,不通世务,不懂人情,娘娘不嫌弃的话,锦鳞愿常常侍奉娘娘。”

“让你留在这儿陪伴我,我倒是想,只可惜我那弟弟却定是不会允的,况且后宫之中礼仪甚多,我也不想委曲了你,以后有闲就让傅恒带你来,我们说说话。”

“是。谨遵娘娘之命。”

“哎,我想有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伴儿可也不容易啊,但你一定能明白我的,是吗?”

皇后说的实在不过是极之平常的话,可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恰到好处,既自然而然有一种皇后的尊荣,又恰到好处表现了对锦鳞的喜爱之情,令人既生亲近之意,却又不敢过于亲昵。锦鳞心中佩服,这才是相真正的大家风范,自己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还该磨练磨练,多多学习才是。

“娘娘但有召唤,锦鳞定前来听旨,娘娘的教诲,锦鳞一定牢记心头。”

“我也没什么教诲。”皇后笑笑,又重申“我也不过希望你能来陪我说说话,那我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是,锦鳞一定常来陪伴娘娘。”

“傅恒大约不会怪我抢了你吧。”

“娘娘!” 锦鳞急道。

“说起来,我进了宫之后,连傅恒也没能时常见面呢,现在好了,你能多来。”

“为什么?六哥不是娘娘的亲弟弟吗?”

“后宫的规矩向来如此,就算是亲弟弟,男子也不能随意进出后宫的。”

“哦!”

“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忍不住唠叨了一堆话,你不会厌烦吧?”

“怎么会呢?娘娘金玉良言,锦鳞一定记在心中,娘娘不厌烦锦鳞就不好了。”

皇后笑了笑,携了她的手,“这皇宫你还没来过吧,我也倦了,叫傅恒陪你四处转转吧。”皇后说着,一边吩咐宫女去叫傅恒进来。

傅恒大约也没有走远,一会儿就随着宫女进来了,皇后笑吟吟对傅恒说:“傅恒啊!这姑娘我很喜欢,你可要好好对她,不可亏待了她。”

“是,皇后。”

“我陪你们出去吧。”

两人待要推辞,皇后已率先举步,只得跟上。

在坤宁宫门口,皇后再次强调:“傅恒,不许你欺负锦鳞啊!”

傅恒低声说:“锦鳞不欺负我就好了!”这话声音太低,只有一旁的锦鳞听见了,趁皇后不注意,白了他一眼,傅恒一笑,不再说了。

“好了,你们跪安吧。”皇后有些不舍弟弟。

两人按礼数拜别了皇后,一齐缓缓往外走去,傅恒指指点点,想是在向锦鳞介绍皇宫了。

“皇后在看什么呀?”乾隆的声音骤然在身边响起,皇后吓了一跳,赶快要行礼,还未跪下,已被乾隆扶起。

“皇上来了,怎么没人通报。”

“朕见你入神在看什么,没让人打扰。”

乾隆往皇后望的方向看去,认出前面正转过拐角的两人中的一个是傅恒,问:“是傅恒来看你来了呀!旁边的那位姑娘是谁啊?”竭力想要看清,两人却正好转过那个拐角,消失在帝后的眼前。

“那位姑娘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