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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个侍女,“上酒.”

“阿离,陪义父好好喝一场.”

“是,阿离遵命.”喉头发紧,宋离举起了手的酒碗。

“咦,柳大夫,你在晒什么?”环翠奇怪地看到柳君将刚熬好的药全倒掉,反而将药罐里的药渣掏出晾晒,不禁好奇心大起.

“啊,是环翠姑娘.”柳君扬起头,微笑地看着这个灵秀的姑娘.

“为什么你留下药渣?好奇怪.”环翠睁着装满疑问的眼睛,凑到柳君面前.

“这个是药的一种制法,并不是所有药都需要药汁的.”柳君看着她忽近的秀脸,心里一动.

“原来是这样啊,我也来帮你的忙吧.”说着,环翠就已经挽起了袖子.

柳君侧了侧身子,刚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绣线味.

“你在做针线吗?”他下意识地问出口.

“你怎么知道的?”环翠愣了愣,奇怪地反问.

“我……”柳君尴尬地垂了垂眼,他总不能说是他嗅出来的吧?

“我…在替如意姐绣一个荷包.”幸好环翠仿佛并没有追根问底的打算,自顾自地说着.

看到她眼底闪过的哀伤与失落,柳君莫名地心一紧.

“宋公子打算和如意姑娘寻一处安顿下来,环翠姑娘必定也是要随着他们去的吧?”上午宋离已经与他说过这事了,他说打算这几日就起身.

出乎意料的,环翠轻轻地摇了摇头,一抹酸涩爬上她的嘴角.不知怎的,柳君就是看着这酸涩很不舒服,很想拍走它.

“我…不能跟着环翠姐一起走.”环翠忽然背过身,柳君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们本来就是孤儿,是幽灵宫将我们养大的,从来没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现在……如意姐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我跟着他们只会是个拖累.即使他们愿意,我也断是不可同他们一块儿去的.”环翠低低的声音很沉缓.

这样一个如春花般绚烂的女子,不该有这么伤痛的一面.柳君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

“环翠姑娘……”柳君出声唤道.这么纤细的肩膀本该倚着别人的,奈何却要独自承担着哀伤.

“柳大夫,请你……不要告诉如意姐他们,否则我是走不了的.请你答应我好吗?”环翠仍然背对着他,声音里却有了哀求.

“……好,我答应你.”柳君终于还是应下来了.

“谢谢你.”环翠旋身,脸上已不见哀戚之色,依旧是一幅灿烂的笑颜,正如他一直所见.

”我们继续晒药吧.”

柳君迈上两步,欲说什么.但看到她略红的眼眶,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暖融融的日光渲染在河岸边的草丛上,折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芒,眩惑了人的眼睛.微风荡过,摇摆的野花散出一波又一波的醉人香气,甚至连空气都变得甜郁芬芳.

“沈大哥,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白飞飞难抑兴奋的欢呼着,却不防经过长时间的黑暗,猛地见日光不免晕眩.

“飞飞,小心.”沈浪适时地稳住了她的身子.

“沈大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白飞飞偎在他的怀里,扬起脸问.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沈浪只希望他们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武林中沈浪和白飞飞毕竟已经死了.

“可是……”白飞飞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我们没有钱,对不对?”沈浪当然知道白飞飞在担心什么.不过,他怎么说也是昔日的“赏金猎人”,赚钱应该还难不到他.

唉,看来得重操旧业喽.

“不用担心,交给我吧.别小看你沈大哥哦.”沈浪伸了伸懒腰,一幅毫不担心的样子.出了谷,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好好歇息一下.

“嗯.”白飞飞也不想再问,沈大哥说有办法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凭栏远眺,轻倚在廊柱旁的佳人美得几乎让他以为上九天玄女下凡,缥缈得似不沾染一丝人间烟火。他几乎有点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她了,觉得自己这么一个凡人多看仙子一眼都会玷污了她的圣洁。

他从八岁起已经在这广源客栈里做伙计了,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物,眼睛早已磨尖了。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武林豪杰,现在对他而言也不会有什么区别了,只是钱的一种符号。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么出色的一对男女怕是只应天上有,人间灾难寻第二双了。当他们刚踏进客栈时,便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尽管他们看来衣衫寒破,尘土满面,但难掩天生的光华.

他,眉清目朗,看来温煦实则深藏不漏。至于她,更是人间绝色,虽然她只是静静地伴在他身边,但看得她必定也非空有皮相,站在这人中之龙的男子身边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她只是个陪衬,二人同样夺目得教人挪不开目光.

沈大哥出去也已经一天了,眼看天就要暗下来了,他何时才会回来呢?白飞飞幽幽地叹了口气,嘲笑自己怎么这么没用,沈大哥本是行走江湖之人,自己这样是万万不能陪他行走江湖的。蓦地,她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陪他……行走江湖吗?红霞硬伤她的脸颊,和天边那一抹艳红相互照应……

在走廊处拐角站着的小厮也不由得看的痴了,忘了他来这儿的目的……

忽然,街上突然的锣鼓喧闹同时震回了二人的飞离的心思.

白飞飞疑惑地探了探身子,终是无奈地旋回.回头,恰好见着那个年轻小厮近乎膜拜的眼神,注意到她询问的眼神,小厮有些难为情地红了脸.

“请问,你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街上的人这么高兴?”白飞飞略略露出一抹笑,冷然之色敛去不少.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不自觉地有些抗拒和其他人的接近.这阵子总是和沈大哥在一起并不觉得什么,可出了谷她的抵触就有些明显起来,见到生人她就莫名的戒备和……不自在。她不希望自己吓到这个小厮。

“呃……”小厮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姑娘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县里最近出了个神偷,据说是来无影去无踪.凡是他打定主意要偷什么东西,必会提前告知主人家,预留给他们充足的防范时间,好像很怕别人抓不到他似的.

最令人气怒的是,无论提前请多少好手,把宝物藏得多么秘密,预定时日一过,宝物一定会不翼而飞.前几天,他又扬言在今日盗走这县城里头号大善人秦老爷家的龙凤玉佩呢.官府已经下悬赏令多月了,可惜一直没能抓住他.可今日,终于有人把他给抓住送交官府了,所以大伙才这么高兴.”

“……那你可知是谁抓住那大盗的?”白飞飞心中一动.

“这……倒不知.据说官府没有透漏风声,那缉盗之人领了五百辆赏银就走了,谁也没见着他长什么样.”小厮搔搔头,为没能回答她的问题有些惭愧.

“谢谢你……沈…冷大哥!”小厮看到她脸上忽然显出欣喜的表情望着他身后,不禁回头,一个俊逸安然的男子也正微笑着回望他身后.

紧走两步,沈浪来到白飞飞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冷大哥.”白飞飞习惯性地要将身子倚在他怀里,忽忆起身边还有人,脸又是一红.

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适宜,小厮赶紧说出了自己前来的任务.“二位客倌,掌柜的……交代让您先交了房钱.”掌柜势力是出了名了,定是看这二人不是富贵之人便要提前收房钱.

了然一笑,沈浪子安慰地拍了拍她略显僵硬的身子,自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交至小厮手中.“这位小兄弟,想这一百两该是绰绰有余了.麻烦你先替交了三日房钱和饭钱,再替我们买几套衣裳来,最后再帮我请这城里最好的大夫来.剩下的银两,全当请小兄弟吃酒了.”

那小厮有些惊讶地看着手上的银子,不想他出手这么大方.他交待的那些事情,自是花不了多少银子,算下来他竟可以得到至少三十两的赏银.

“客倌放心,小的一定把事情给你办好.”他不竟更尽心了,那些权贵钱再多也只是自个儿的,哪里肯多赏给他们?

喜滋滋地下了楼,他这才发现手里的银子竟是官银!再一联想今天的事,那他不就是……

“沈大哥,是你抓了那个偷儿,对吗?”白飞飞这才放心偎进他回里.

微微一笑,沈浪默认.这本就是他以前讨生活的活计,自然上手了.

“你为什么要找大夫?”微扬起头,白飞飞问道.

“你最近虽不疼了,终究也是让大夫看一看我才放心.”他老是情不自禁地将头轻埋在她的发间,汲取她独有的清新气息.

“我……”白飞飞垂下头,她一直没有告诉沈大哥,最近她虽不疼了,但是会做恶梦……让她很害怕的噩梦.

“怎么了?”沈郎察觉到怀里人儿的异样。

[真相大白:第三十一章 街头巧遇]

“没……没什么。”白飞飞决定还是不说,沈大哥知道了又该忧心了,不喜欢看到沈大哥锁眉的样子。

“那我会吩咐小二准备好热水给你沐浴,等会儿我来叫你一块用饭。”沈浪暗叹,傻姑娘,为什么要自己独自难受?亲密如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夜夜被噩梦缠绕?每次只等到她在他的安抚下不再辗转反侧,他才会浅眠一会儿。

“嗯。”白飞飞点头,柔顺地进了屋子。

长久以来的疲惫在于热水的浸润下慢慢释放开来,缓缓松下双肩,白飞飞轻轻地靠在浴桶缘上.无意识地用素手划着水面,她想到隔壁就住着沈大哥.

不知他现在在干什么呢?脸儿一热,她滑下身子,将自己整个儿没入水中.

“冷夫人……”投店时沈大哥对小二说他姓冷,岂料小二竟开口叫她——冷夫人。

听到小二这么叫她,她的心就泛起丝丝喜悦.

但是……她的心里又有了一点小小的失落.

“小二哥,这位是白姑娘.”沈大哥是这么说的,因为……小二本来是要将他们引进一间房.

虽然浸在水里,她的脸却越发的热了.

“飞飞,我可以进来吗?”门外沈浪的声音一下子将白飞飞从水里唤了出来.

“我……沈大哥,你等一下.”白飞飞慌忙从浴桶里跳出来,随便用布拭干身上的水渍,便急急地将床上新买备好的衣服往身上穿.

“飞飞,不要急,我等会儿再过来.”沈浪听到了她房里的水声,知道她还在洗澡.

正欲离去,门却猛然开了.

白飞飞的发鬓上还沾着水珠,因刚沐浴完而染上的霞红从耳根一直延伸到粉颈.方才的急乱让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未系好的衣襟随着她起伏的胸口略略露出未遮掩好凝脂肌肤.她微喘着,夹着菊花淡淡清香的气息拂在沈浪的脸上.

沈浪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他的喉咙忽然有些发干发紧.

在他热烈的注视下,她羞涩地低下了头,正看见自己裂开的领口.

“啊….”她低呼一声,感觉血液仿佛一下子全涌上脸颊,灼热的烫人.

偷偷地看了一眼沈浪,发现他将头不自然地转向了别处,脸更烫了.

又是一番急乱,她才将胸前的带子系好,再三审视无误后,她才鼓起勇气抬头.

“沈……沈大哥……”她不好意思地唤道.

“……咳……飞飞,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不舒服?”沈浪的声音沙哑地有点奇怪.

“没,我没有不舒服.”白飞飞也只是仍红着脸摇头.

一时间,俩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显得更难为情了.

恰巧这时,下午那个小厮奔了过来,打破了这静谧着细密情意的气氛。

“冷公子,你要找的大夫我已经帮你叫来了,是不是现在就请任大夫上来?”小厮伸手拭了拭额头的汗,喘着气问道。

“这么快…小兄弟,谢谢你了。那麻烦你请大夫上来吧!”沈浪按了按小厮的肩膀,表示他的感谢。

“冷…冷公子,这是咱…份内的事。”好不容易说出这几个字,小厮转身疾奔下楼。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真诚地道谢,还只是为了一些理所应当的事,从来没有人这么看得起他,从来没有…

“任大夫,她怎么样?”看着任大夫已经花白的眉毛一会松一会紧,嘴里还只念念‘奇怪奇怪’,沈浪的心也跟着一块儿忽上忽下。

“沈大哥,你不要这么担心。”白飞飞忍不住出声安慰沈浪,他着急的模样真让她心疼。

“怪事,真是怪事。”任大夫像是没有听见,仍然直呼奇怪。

“任大夫,你…”沈浪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总算是赢得任大夫的一丝注意。

“依老夫看来,这位姑娘身体除了略显虚弱,实在是检查不出什么毛病。不过…老夫想问问,姑娘是不是得过什么严重的内伤?按说这伤应该是必死无疑的,姑娘到底是教何人给医好的?此人医术必定是已达到了起死回生的地步,否则何以能治好这回天乏术的重伤?若姑娘可怜,能为老夫引见一下这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