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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此生已足啊…”任大夫已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竟放出亮光,急切地看着床塌上的白飞飞。

“查不出什么毛病…”沈浪的心咯噔一下沉了,如他所料。还在深谷为她运气调理时,他就已经怀疑了。他行走江湖多年,久伤自成医,竟也丝毫看不出什么不对来。

“姑娘,你能否告知到底是何人治好你的内伤的?”任大夫仍一心着追问‘神医’的名字。

“任大夫,不是在下不愿告知,这‘神医’不愿别人知晓他的名字,更不愿别人去打扰。万望任大夫谅解!”沈浪定了定心神,不愿露出什么会让飞飞担心的神色。他说得倒也是实话,那‘神医’替人治一次病可是要以性命相赠啊!怎么会要人知晓它们的姓名和住处?

“是这样,是这样…唉,想来定是世外高人了,隐时遁世去了…老夫没有这个福气啊…柔柔的笑了”任大夫一径地扼腕叹息。

“小兄弟,麻烦你替我送任大夫下楼。”沈浪对一直立在旁边的小厮说道。

脚步声渐远,沈浪重换上令人安心的微笑。回身,正对上白飞飞似忧似愁的眼睛。

“沈大哥,大夫说了我没事,你不要再担心好不好?”白飞飞柔柔的笑了,试着让沈浪宽心。

“飞飞,没事就好。”沈浪坐在床边,拢了拢她额前的散发。

“沈大哥,明天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白飞飞有些希冀地问着。

“你不是…”沈浪错鄂,今天飞飞只待在客栈,不愿出去。以前,她也是极讨厌与生人接触。但是,他立马就知道原因了。飞飞,是不想他担心啊。“好,我们明天去逛街。好好睡,不然明天会累坏的。”

白飞飞依言躺下。

沈浪起身步出屋外,正要把门带上,却看到白飞飞仍然睁着眼睛看着着她。

“飞飞?”他惊讶。

“我……我睡不着……”白飞飞总不能告诉沈浪,是因为她已经习惯在他怀里入眠吧?

沈浪略低头笑了.

唉……他……他也睡不着啊!

他也习惯了每晚拥着她柔软的身子入睡,忽然怀里空空的……呃——刚拿枕头试着来安慰…呃,也于事无补.

想着觉得有些可怜,他独自浪迹天涯多年,居然现在会落到这个地步……

“沈大哥,等我睡了你再走好不好?”白飞飞脸上又开始飞红。

索性进了屋子,他把门反锁。他不想让人误会飞飞。

“放心,我不会走的。”沈浪温柔地为她折了折被子。

看着她放心地闭上眼睛,他扬起了宠溺的笑.但倏地,他的眉心却又悄悄起了褶。

“七七,七七,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百灵兴高采烈的拿着手里的玩

偶来到朱七七的房间,希望能逗她高兴。

“百灵,你来了。“朱七七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

“七七,你看这个玩偶是不是很好玩?“百灵献宝似的把熊猫刚送她的玩偶蹦到面前,那是一个很别致的玩偶,胖乎乎圆嘟嘟的一个小男孩,手里捏着一个拨浪鼓。百灵没想到熊猫居然有这个心,他还从来没有送过她什么礼物呢。

“是……是很好玩。是猫大哥送你的对不对?“朱七七脸色暗了暗,扯了一抹笑。

“……七七,我……“百灵万万想不到现在的朱七七竟然这么细心,也能想得这么深,她原本的一派好心现在好像起了相反的作用。

朱七七看着百灵惊诧又害怕的样子,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七七,七七,对不起,是我不对。你怪我骂我都好,不要哭好不好?“百灵一下子慌了手脚,没料到朱七七竟然哭了。沈浪走了快一个多月了,七七虽仍然悲伤,却渐渐地不再轻易哭了,现在叫她惹哭,她能不急吗?

“百灵,我没有怪你。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就是管不住。我强迫自己不再为他哭,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沈大哥在,一定会骂我的。我果然是什么都做不好,怪不得他不要我了……“朱七七的眼泪一颗急似一颗,她慌乱的双手使尽全力也抹不尽。

“七七,你就……那么忘不了他吗?沈浪虽好,但他并不是唯一啊。“百灵忆起快活王和朱爷拜托她的事,不禁试探地问着。

“百灵,我也这么问过自己。沈浪到底有哪里好,让我朱七七非要这么死心塌地的认准他?可是,我发现原来我说不出他哪里好。他的仁义,他的温柔,他的体贴……统统……都不是给我的。甚至,他给我的连他给猫大哥的都比不上……猫大哥有的至少都是他真心给的,我有的却只是你们帮我逼着他给的……他可以给我的,从来不是我想要的……对我来说,他一无是处。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仍然那么喜欢他。我知道,我看起来有多么傻,他为别的女人死了,我还守着他……但,百灵,你知不知道?我真正爱上他的时候,是他为了白飞飞伤心的时候。他什么都那么无所谓,什么都好像不在乎。那天晚上在仁义山庄,我才知道,原来不是的。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上没有笑了,他仰了仰头,我想他该是要把眼泪逼回去吧。然后,他低下了头,小心却大口地喘着,好像一用力就会戳破他自己的伪装。他离开时走的好缓慢,却也好沉重,像要踩碎他自己的心。可他从来不知道,他也踩碎了我的心,那颗心因为他再也拼不回来了……现在,也永远没有机会了……”

百灵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发出声音。她想自己是不能发出声音了。她一直以为七七是一个心思简单的姑娘,从来都藏不住什么。可是……原来,她也把自己的心藏自己藏得这么深。她的情,重的让她宁愿为了一个痴恋冷月的男人甘心放弃所有的光彩,只想照耀他一人。但是,她不知道,冷月能给的骄阳永远替代不了。抑或者……她知道,却欺骗自己,那不一定是真的?

“百灵,如果你真的相帮我,就别再逼我了……这一辈子,我是真的无法把沈浪放下来了……”一缕炫若骄阳的笑容绽放在她的唇边,但,那么的短暂。百灵一个失神,觉得她在也不能在七七的脸上看不到如此灿烂的表情了。

“我……”百灵紧了紧嗓子,万分艰涩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或许,他们真的做错了。什么对七七最好,只有她自己才有资格评判。守着拥有沈浪的记忆,她可以继续伤心痛苦。而若强逼着她,带着满载着沈浪的心,面对另外一个人,她会慢慢死去。伤心再重,始终都是有心的。

心死了,她也便活不成了……

集市万分热闹,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各色摊贩忙着招揽生意,吆喝声此起彼伏,在这样一个并不是十分繁华的小县城里显出一片欣荣的景象。而就这样一条大街行走着一对让所过之人无不为之驻足的男女,他们像是要刻意不引起任何注意,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衣服仍然不能掩去他们丝毫的光华。

“沈大哥,你看这枚坠子。”白飞飞定定地停在了一个小摊饰前,纤纤素手抚上了一个木雕的坠子,忽略身边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那时一个特别却又普通的坠子,花纹一般,手工也是马虎。特别的是,它是木制的,而且是一种透着沉绿色泽的木头,颜色由中间渐渐浸染开去,像极了一个极富生命力的活物。它虽静静地躺在白飞飞的手上,她却总有一种感觉它在倾诉着什么。

“喜欢吗?”沈浪温柔地看着她,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将她完全屏蔽在他的怀里。他忽然有些后悔带飞飞上街来,太多人看见了她的美丽,他不喜欢这种……哎,心里酸酸的有点冒泡的感觉。面前的摊贩显然也是震慑于飞飞的惊世之貌,一直到现在都还浸在惊愕中不能回神。

“嗯。”白飞飞轻点了点螓首。

“这位兄弟,这坠子我们买了。”沈浪放下银子,立时揽着白飞飞走开,徒留那个小贩呆立——继续惊艳中。

“茗烟姑娘,请跟属下回去吧!”一声沉冷的男声响起。

“你是什么东西,敢吩咐我回去?!”骄横的女子声音回道。话音未落,众人耳边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只觉眼前一晃,灼辣的感觉顿时袭上脸颊。

男子难得的皱了皱眉,却丝毫未把眼前直挥过来的快刀放在眼里。只见他脚尖一点底,身子竟以不可思议的轻巧掠了起来,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但那两把来势汹汹的利刀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傲气如李茗烟,断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兵器离手,于是她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随着跟了出去,直直地飞向街道边一对背着身子的男女。

就在刀即将刺进那女子的后背时,一股强劲的内力豁然自她周身迸发了出来,将李茗烟就这么弹了出去。李茗烟万万没想到此人内力如此深厚,她被震得再也握不住手里的双刀,它们终于掉落在了地上。

“我的双刀……”李茗烟惊呼出声,丝毫没有顾及自己也即将摔落在地的事实。

然而就在她要落地之前,一个轻巧如燕疾快如电的身影已先一步将她拦了下来。

[真相大白:第三十二章]

但男子显然不想将手多停留在她身上一秒,她还未站稳,他便已移开了双手。

“梵刚,你……”李茗烟被她明显嫌恶的态度激怒,正要发怒,一双男女一翩然而至。

“姑娘,你应该管好你的刀。”难得地,沈浪的声音里隐隐含着压抑的怒气。

他从来不知道飞飞可以高兴得这么容易,一个简单的木坠子居然就会让她笑得如此开心。她扬起暖阳般的浅笑,问他喜不喜欢这个坠子时,他沉溺在她的柔美里不能回神。若不是最后一丝清醒尚存,他怎么能在最后一刻避开挥向飞飞致命的利刀?那一刻,他的呼吸都要停止,几乎像是本能反应般,他运起内力护在白飞飞身边。

“飞飞,你还好吧?”沈浪急切地审视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白飞飞显然也是受了惊吓,定了定心神,见到沈浪焦灼的询问目光,心疼泛起。

“沈大哥,我没事。”确定白飞飞没受伤后,沈浪被忽涌上来的怒气激翻,他不容许有人伤害飞飞。

“哼,她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过,也算你们幸运,能逃过我的‘罗刹双刀’的人倒是很少呢!”李茗烟泛起倨傲的神色,丝毫不为自己的差点误伤感到有什么不对。

“这位公子,让尊夫人受惊实在是抱歉。我代茗烟姑娘向二位道歉了。”知道这位骄纵的小姐是万万不会向人道歉的,梵刚开口代行。

“没事,飞飞没受伤。不过,兄台最好能劝你家姑娘谨慎使刀。遇见自家人自然是不会出事,但如是和旁人寻起事来,恐怕吃亏的就是自己了。”沈浪真的很难控制住怒气,如此骄横,竟比朱七七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她差点伤了飞飞。

“你竟敢讽刺我!”自觉受辱,李茗烟气极地欲挥出重回手中的双刀。

“茗烟姑娘,不可。”梵刚快速出手拦下李茗烟,眼前的男子武功实力定是极厚,极可能在自己之上,他不想惹额外的麻烦。

“多事的奴才!”李茗烟更觉愤怒,刀锋一转,竟刺向了梵刚。

沈浪和白飞飞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变化。暗色的血从那男子的腹部涌出,他的脸瞬间黑沉了下去。

“你……”沈浪不自觉扶住了他开始摇晃的身子。

李茗烟也不禁愣住了,看着梵刚涌血的伤口心颤起来。她本是冲动之下所为,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刺中梵刚。他武功卓绝,这一路上,她更是连他的衣边都沾不到。虽然她恨极这个难缠的男人,一心想赶走他,现在真伤了他,却又害怕起来。若是让慕容烨知道她伤了梵刚,他定不会放过她。虽说平日慕容烨恨梵刚恨得牙痒痒,但相比较起来对梵刚竟好过对她,怎么可能为了她置梵刚于不顾?思及至此,李茗烟已身子一纵,飞离了。那刀上喂了从娘那里偷来得奇毒,料定梵刚必定也活不成了,慕容不一定会知道是她干的。

沈浪看着那女子离去却也无精力多计较,目前最重要的是救人。

“沈大哥,我们快带他找大夫。”白飞飞也深知,这男子深重剧毒,性命堪忧。

沈浪快速点头,二人扶着男子赶向医馆。

“任大夫,他怎么样?”沈浪看见他的脸色越发黑沉,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恕老夫无能为力。”任大夫摇摇头,径自拿着药箱下楼去了。

“沈大哥……”白飞飞同样担忧地看了看沈浪。

沈浪拧紧了眉头,嘴唇抿了抿,忽然下了某个决心似的,转身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瓷瓶。

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沈浪又看了看白飞飞,有些犹疑:“飞飞,你这些天真的不再痛了吗?”

白飞飞立马明白,这个小瓷瓶里装的是什么了。

“沈大哥,我没事。”

望着白飞飞恳切的目光,沈浪的眼睛闪了闪。

“主人。”柳君暗暗有些惊异。

是他看错了吗?上官逸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