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好好想想该如何见他们……
“沈大哥,我们明天会进城么?”白飞飞看着跳跃的火苗问道。
“飞飞,许是我太过害怕……我们这次是前来寻这快活城的柳神医给你瞧病的,若不是如此,我是决不会再带你踏进这里一步。这世上的人本以为我们都已死,其实这样也好,许多事便也解决了……但现在,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沈浪掰开一个馒头,放在白飞飞手里。
“徐长老,你最好乖乖听我们的话,否则……哼哼!”忽然,远远的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我呸,你这个无耻小人!熊老帮主生前对你那么信任,熊少帮主也是对你敬爱有加,没想到你竟联合乌衣派这个邪教陷害他!”另一声气息不稳的怒喝响起。
“老顽固,既然你不识抬举,别怪我不念情分。”话音一硬,刀便要落下。
“铿”一声,刀在徐若愚的额头上方停住,一把泛着冷光的剑横在它下方。
“是你?!”满是不可置信的惊疑神色,左公龙一时忘了反应。
“沈少侠!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徐若愚瞠大了双眼,同样的震惊。
但不及沈浪回答他的谈话,左公龙已回过神又厮缠上来。
“你不要动。”随后而来的白飞飞伸手快速制住了徐若愚身上的几处大穴,防止他伤口的血流的更快。
“你……”徐若遇更是惊疑,眼前这位如仙子般缥缈的女子不就是幽灵宫主白飞飞?身子一动,已有些缓势的血又喷涌而出。
“你认识我?”白飞飞左眉一挑,问道。
“我……噗!”徐若愚口中一阵压抑不住的腥甜喷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徐长老,你怎么样?”沈浪已制住左公龙穴道,飞至二人身前。
“沈公子,你……你们没死?!”
“此事……说来也话长。”
“咳咳……”又是两声咳嗽,大片鲜血源源不断地湿润了徐若遇的衣襟。
“先别说了,我们先替你疗伤。”沈浪便要扶左公龙起身。
“来……来不及了。”徐若愚挣扎着拽住了沈浪的衣角,“沈大侠,熊少帮主有……有危险,明天的丐帮大会……有人要害……害他……”手一松,徐若愚闭上了双眼,鲜血仍汩汩地从嘴角涌出。
“徐长老,徐长老!”沈浪喊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左公龙已冲破穴道,正使出全力将手里的刀插入沈浪身后。
沈浪只感耳边一阵破风之声,回头,左公龙已躺在地上,喉间是一枚玉簪。
沈浪急忙回头,看到白飞飞失神地愣在那里,旋身搂住她。
“飞飞,不要想。你没错,你没错……”沈浪低柔的声音一遍遍的在白飞飞发间散开,她感到僵了的身子又温暖了起来。
“我没事。”白飞飞抬头,终于漾出了令沈浪放下心的微笑。
“大哥,你今天早些回来。”一大早,熊猫便匆匆地要出门,身后传来百灵的呼喊。
“知道了。”熊猫儿头也不回地摇了摇手,算是答应。
“唉……这头呆猫!”百灵又气又嗔地轻骂道,心里却也无可奈何,谁让她偏偏喜欢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傻子呢。
熊猫风急火燎的赶到丐帮在汾阳的总舵时,人已来的差不多齐了。
“熊帮主!”原本或卧或躺或站的众乞丐们都聚了过来,恭敬的叫着。这熊猫为人忠厚侠义,待人又热情赤诚,很是得人心。
“大伙儿好啊!”熊猫儿高兴地回应着。
“哼哼,熊代帮主的架子倒还是不小嘛,让众丐帮兄弟专等您一人的大驾!”一声夹着浓烈挑衅的沙哑嗓音传进众人耳里。
熊猫回头,见是丐帮八袋长老曲久,不由得赔笑道:“原来是曲长老,因为内人身子不适耽误了些,还望曲长老不要介意。”
“呵呵,不敢当,介意不介意倒还轮不着我来!现在还只是个代帮主已是如此放纵,如若你真成了丐帮帮主倒还不知道该怎样肆无忌惮呢!”曲久并不领情,冷声笑道。
众人脸上皆是一变,这曲久摆明了是不服熊猫儿担任丐帮帮主。
“曲长老,这帮主之位原也不是我本意要担的,若不是看在我爹与丐帮的关系,我也不会硬来坐这个位子。况且我也只是个代帮主,今日丐帮大会,能者居之,我熊猫儿自然会双手恭贺他!”熊猫向来是个直性子,受不得别人说话如此连阴带损,不由得怒声道。
“这可是熊代帮主说的,到时可不要舍不得才好!”曲久心下得意,嘴上却仍不放软。
“哼!”熊猫一甩手,径直走了。
“猫儿果然还是猫儿……”沈浪低声笑叹,忍不住摇了摇头。
“猫儿?他便是昨日那位徐长老口中的熊帮主么?”白飞飞透过茂密的树丛看到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看来相当豪爽磊落。
“对,猫儿是我的好兄弟。”沈浪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顺势将白飞飞环的更紧,声音里仍是掩不住的笑意。久别重逢,看到熊猫儿仍如以前一般率直豁达,心下不由得宽慰不少。
“这里好像混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想来便是要害他的人了。”站在这高耸如天的大树上,下面的情形便看得清清楚楚,三四个蓝衫男子正拥至擂台前方。而且由于树丛茂密,丝毫不必担心会被发现,简直是天然的藏身之处。不过,这也需得像他们一般武功高深的人才上得来。
“应该是了,不过看他们的走路步形,不似中原人,这倒是有些奇怪。”沈浪皱起眉,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目前我们也只好静观其变再想对策了。”白飞飞将柔荑覆在沈浪手上,无声宽慰他,她知道这位猫儿在沈浪心里必定占有很大份量。
沈浪点头,知道也只能如此,他们现在是不宜露面的。既然不能明告诉猫儿小心,那就只能暗自护他周全了。
“各位兄弟,今天是我丐帮又一年的大会。除了众位兄弟齐聚,还有另外一件帮中大事需要解决。我本也只是代帮主,现欲借这次大会挑选出正式的帮主。凡是我丐帮弟子,或经由三个以上丐帮八袋长老提名的英雄豪杰,均可公平竞争。以武论输赢,艺高者得之。”熊猫负手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丐帮弟子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已有一人跳上擂台,朝台下一拱手,道:“各位兄弟,可有与我一比高下的?”
接着便有掠上另一人,二人便厮打开来,一时间台上台下皆是沸腾一片。
毕竟人皆欲居高位,今日即使不能登上帮主之位,也可借在比试中扬名。
“飞飞,你带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沈浪眼睛疾扫,发现有一个蓝色身影闪进后院。跟白飞飞说完这句话,人已如风般掠向那个人影。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擂台上难分难解的拼斗上,丝毫没有留意身后快如闪电的身影。
看着沈浪飞身而去的方向,白飞飞一时觉得有些晕眩。想是这日头太毒,虽身处树丛之中也难免受热气侵袭。正欲在往更深处缩去,一道极细的晃眼光芒耀进她的眼里。
“这是……”白飞飞再欲探究,那束忽然而至的光芒已消失不见。心下不由诧异,是什么东西能够有这般细小的光芒?即使是小的匕首或薄剑也不可能细至如此,如发如丝,几乎不可捕捉。
低头细想片刻,黛眉一扬,白飞飞心里已是了然。抬头望了望从树叶间歇下点点光斑在身上的艳阳,白飞飞扬起一抹浅笑。
脚尖一点,人已掠出。
[真相大白:第三十六章]
沈浪再次回到树上时,白飞飞正轻倚在一根大的枝干上,脸颊上泛着淡淡的霞红,额头上也有一层淡淡的薄汗。看到他回来,微仰起头笑了,丝丝缕缕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蜜色,晶莹闪耀得如梦幻般的仙子。
沈浪一时看得痴了。
“沈大哥,发现什么了么?”白飞飞柔声问道。
沈浪一下子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有人在酒里下药,我从背后把他打昏了。不过很奇怪,这药只是普通的解暑药藿香,完全没有什么毒害作用。”
“藿香……”白飞飞左眉轻扬,“决不会这么简单,不然为何暗地里下药?”
沈浪赞同地点了点头,望擂台上看了一眼,正看见那曲久从擂台的侧座上飞至擂台中央。
曲久是丐帮的老长老,武功自然不同一般。只见他出手毫不留情,半分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对方,数十招便劈胸一掌,将那人攻下擂台去了。
哧笑一声,曲久转身向熊猫拱手,“熊代帮主,曲久不才,敢问您可敢与我指教一番?”
“曲长老,你出手为何这样狠毒?!”熊猫看那跌下台的丐帮弟子口吐鲜血,已无爬起来的力量,心中大怒。
“熊帮主,能者居之,不是吗?”曲久淡淡地瞥了那只剩半条命的一眼,冷哼道。
“你!既然如此,今日就让我熊猫儿会会你,丐帮由你当家只怕迟早要断送!”怒喝一声,熊猫也飞身至擂台上。
“慢着!熊代帮主,怎么说,你目前还是代帮主,今日同你动手多少有些不合规矩。”曲久一招手,已有人提了一坛酒上台。“就让我先以酒赔罪,呆会儿打起来便不算犯上了!”
“打就打,那有这么多花样。”说是这样说,熊猫仍是接过酒坛,仰头一口喝下。“恩,好酒!”
“酒也喝完了,动手吧!”熊猫手一扬,将酒碗破下台去,跌了个粉碎。
“好,熊代帮主果然豪爽!”曲久哈哈一笑,立时便亮出了手里的竹竿攻了过去。
“曲久不是熊帮主的对手。”白飞飞看二人过了几招便开口道。
“那酒……”沈浪皱了皱眉,仍然不能想出为何酒里只放了藿香这种药。
“原来如此!”白飞飞猛地低呼,抬头正看到沈浪询问的眼神。
“一种药自然是无毒的,但两种药配在一起便不一定了。”
“你是说,药物相克?!”沈浪一惊,“怪不得,方才是拿了一坛酒。从同一个坛子里倒出的酒,而且是曲久先喝,无论如何是怀疑不到他的身上了。但是,另一味药是什么呢?”
“那是什么?!”沈浪脸色一变,看到一束细光从擂台正前方闪过,随之响起的是熊猫的一声闷哼。
“怎么?熊代帮主,吃不消了?”曲久恶意地笑着。
“哼,没那么容易!”熊猫说完便又轮起两个酒葫芦。他只感觉脖子刚才象被什么蜇了一下,头一阵晕眩,现在却又好好的。
“那估计便是另一味药了。”白飞飞也将台上的景象瞧的一清二楚,又有几道细光间隔片刻闪过,每一次那熊帮主便会出错一次,转眼却又勇猛如常。
“看来两味药混合的功效还依着份量而定,这细光应是一种极细的针反射阳光发出的,另一味药便是涂在了针上。”白飞飞心下暗道好厉害的计谋。
“能让猫儿不察觉到的细针?!”沈浪更是吃惊,这样厉害的暗器,必定是专门定制。
“我想他们是想让熊帮主看起来毫无异态,这样曲久赢来的帮主之位才不会招至非议。”白飞飞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眼看又一道细光闪过,沈浪伸手扯下了几片树叶,便要扔出去,却在中途停下。
他们距离太远,即使能拦下细针,叶子必定也是要落在台上的。细针怕是很难看到,但树叶怎么能瞧不见?
猫儿看来清清醒醒,没有任何证据能说明他被暗算。这样一来,必然是输定了,说不定还会被反过来诬陷暗伤曲久。
“沈大哥,用这个。”正当沈浪心下焦急难处时,手里一阵冰凉。低头一看,竟是指甲般大小的冰块。
“用这个,太阳正大,一会就会化了。“白飞飞微笑着从茂密的树叶间取出一个小匣子,里面竟是一块凿空的整冰,中央堆满了指甲盖大小的碎冰。
沈浪又惊又喜,随即一丝的复杂情绪飞过眼眸,但它消逝地太快太快,快到白飞飞也没有捕捉到。
冰凉的冰粒夹着微弱的破风声一粒粒闪电般快速射出,那细光便一束束在熊猫的周身被拦住。
熊猫只觉刚才时不时的晕眩不再出现,攻势更见猛烈,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变化。可那曲久却明明白白见到那些蚊须针被一一拦下,心下大乱,招式也越见慌乱,不出一会儿已是支撑不住,被熊猫儿一铁葫芦击中脸颊跌出擂台外。
台下一阵欢呼,高贺“熊帮主神武”。
曲久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恨声道:“原来熊代帮主也是如此卑鄙小人,竟用暗器伤我!”
“你休得血口喷人,我何时暗算过你?”熊猫怒不可遏。
曲久飞狞笑着飞身回擂台,正待从地上捡起那不知名的暗器。可地上除了一些水渍,哪里有什么暗器的影子?
“你说,我何时暗算过你?”熊猫一个箭步上前,逼问道。
“帮主,是曲久糊涂。帮主如此神武,怎会使这下三烂的手段,还请帮助饶恕曲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