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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轻熟重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侄儿那机灵古怪的笑声。他推门而入,四方的小桌子支在沙发旁边,母亲正和大哥大嫂两人围在桌子边包饺子,父亲坐在沙发旁正看着春节联欢晚会的跟踪节目。

“小叔!你回来啦!”向胜铭一看到向维政回来,整个人带着兴奋的扑过去,小身子吊在向维政的两只胳膊上,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

哎呦哎哟,向维政皱着眉,“松手松手,你小子怎么又重了!”他提起小侄子,一巴掌打在小子的屁股蛋上。

“是吗?”向胜铭眨巴着眼睛,不好意思的一笑,“可能今儿早上没拉屎吧!”

“臭小子!”向维政一笑,问过父亲母亲好后,这才开口问到,“大哥大嫂什么时候到的?”

向维政的大嫂灵巧的擀着饺子皮,一手拿面一手拿擀面杖,一转一拉间饺子皮就好了。“我们昨天早上到的,妈妈说你也好久没回来了。”

“年前忙了些。”向维政解开身上的大衣扣子,看到他哥向维治那笨拙的手法,顺便就夸了一句,“哟,哥,不错呀,这饺子包的,都和国际接轨了嘿!”

向维治和弟弟向维政不同,他一直都在搞科研,不习惯和人沟通交流,但是一旦谈起他的学术专业却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他抬头看了眼这个从小就油嘴滑舌的弟弟,说,“我包的不好无所谓,我媳妇会包就行。就怕有的人自己不会,也没媳妇心疼哦!”向维治不常说话,可一旦说了话就能顶的向维政半天的沉默。

向家老太太乐的隔山观虎斗,看着小儿子拿着大衣自顾自了回房,抿嘴一笑。

大年三十的晚上向家难得的齐聚一堂,第二天早上,全家人在向胜铭大叫的惊喜中醒来,“啊——,好大的雪啊!”

拜年的、祝福的,一派辞旧迎新的红火景象。向维政在大院里拜年后开着自己的车又去走访了几个亲友,途中就想到了钱教授。他的方向盘一打,随即开去了军区大院,无论他和那个女子怎样,钱教授却是个令人尊敬的长辈。

途中的积雪已被清洁工清理干净,车子在开进大院的时候才有了轮胎压到积雪时发出的嘎吱嘎吱声音。向维政从车内拿出礼包,这是母亲特意备下的,就为了他们拜年的时候用上。红色的包装纸上印着墨黑的福字,五层金塔样的盒子摞起,母亲说过取义为,五福临门节节高。

向维政刚走到大院的空地前就听到一群孩子的嬉闹声,顺着声音看去,他还是一眼就看到那个混在孩子堆里的女子。她到是随意,一身色彩斑斓的卡通毛绒衫外加一顶缀满了绒球的帽子,正和孩子们一起堆雪人。如果不是身形太大只,真的会让人忽视。

向维政看了一会儿后,继续向钱教授家走去。他站在院前跺了跺脚上的积雪,这才走到门边,门没关,他推门而入。

“钱教授,新年好啊!”

“新年好新年好!”钱教授笑着请男子入屋,“路上冷吧,来喝杯大枣茶,再吃片云片糕,一年好步步高升。”

“谢谢!”向维政接过杯子,吃着钱教授递过来的云片糕,在他还吃着糕点时,那个女子回来了,还带来了屋外的凉气。

“爸爸,冻死我了,我要喝大枣茶!”钱歌跺着脚,带着红色手套的两只手不停蹉着

钱教授心疼女儿却又带着责备,“穿的那么少,不冷才怪。”说着从壶中到处一杯递给女儿。

钱歌看到向维政后微微一笑着说,“新年好啊,中校先生。”

那样的笑脸盈盈,眸中好似那融化了的雪,晶莹剔透,闪着不真实的光亮。嘴角翘起的时候,向维政这才发现她居然还有一个可爱的梨涡,更为这个女子平添了一份女性的柔美。小脸上因为温度的缘故,在两腮处有着漂亮红,那样的红却印在向维政的眼中。

“新年好!”向维政的声音干干,他不明白这个女子,不知道那日在车中宛如妖精的她却是今日和孩子们一起嬉戏打闹的人。一个女人,为何会如此的不一样。再见她时,眼中却还是会浮现出那日的吻,她的热情、她的主动、她的积极还有迎合。却在他要回应的时候,一下子将人推到深谷冰冷之中。今日这样的笑容,那接下来又会如何呢?

隔壁的邻居来找钱教授,说是多年的战友回来了,人到老年总回对过去的种种开始回忆、怀念。钱教授不舍之于,只好留下钱歌陪同这个拜年的年轻中校,带着满腔的激动去见多年未见的战友。

“你能来拜年,爸爸他很开心,谢谢你,向维政!”钱歌抱着杯子窝在沙发上,依旧那副慵懒的姿态,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

向维政的目光被女子的袜子吸引了,那是一双可爱的卡通袜子,五个脚趾分开,上面印着的是时下孩子们喜欢的喜洋洋。他听到钱歌的话,抬头看去,一个人是否真诚,眼睛是藏不住秘密的,他能看出她的真心。只是,即便如此,依然带着妖媚的目光,撩拨的人心神不属。

“从我大学以后,父亲就是一个人,我很少回来陪他。别看他总是笑眯眯,听说军校的同学送给他一个外号叫‘笑里藏刀’,他只是对教学太过认真,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很少能看到像你这样年纪的人,还能和爸爸侃侃而谈的。”钱歌低头看着大枣茶,“每次你走后,爸爸都开心,他说找到了知己,呵呵。”

向维政静静的倾听女子的说话,没有打断,只是偶尔喝上一口浓郁的大枣茶,茶里想必是放了生姜的,甜中带着一丝姜辣,暖暖的让人觉着舒服。

“你怎么都不说话?”钱歌歪头看着向维政,其实这个男人是好看的。很少有男人配的上好看这个词,但他是可以,“大过年的,你怎么还穿着军装?”

“一年四季都在部队,买那些衣服也穿不上岂不是浪费!我和钱教授在枪械方面很是聊得来,这种畅快淋漓的聊天很久都没有了。”向维政军校毕业,曾学习应用数学和装甲与技术指挥。向维政愿意从部队基层干起,这么些年下来凭借自己的努力也算小有成就。

“总之还是谢谢你。”说着钱歌也觉得不好意思,“说这些好像太矫情了。”

向维政喜欢这个时候的钱歌,她居然会羞涩的低下头,笨拙可爱的玩着脚趾,和家中的小侄儿一样,难怪她能和孩子们玩到一处。这个表情,才是女子该有的。

“大枣茶很好喝。”向维政举了举杯,“也是你煮的吗?”

“不是,早上我可起不来,是爸爸做的。”钱歌孩子气的皱起鼻子,放下杯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你等我一下。”说着离开客厅,独留下向维政一个人。

钱歌走进厨房,光洁白净的厨具,黑色的大理石台上摆放了一排的熟食。作为老一辈的人,到了过年时分总会喜欢备一些东西过年。大学时候钱歌放假回家都会和父亲学着做,再后来到了过年时候都是她在准备。今年是她离家几年后第一次回来,自然做的多一些。

她从橱柜里拿出了四个塑料器皿,分别装了卤制好的凤爪、鸡翅、鸭肝、鸭胗,卤汁凝固,她装了一些放在盒子中,这才提着从厨房走了出来。

“做了这些,还希望你不要嫌弃,带回去尝尝吧。”

向维政看着透明的四个盒子,层次交叠,看不分明里面装了什么,可心中却陡然一暖,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心绪。

“你做的?”

“是,一些卤汁的熟食。当下酒的小菜吧,如果喜欢了,下次来了你再带些。”

他深深的看着对面的女子,他想看清楚,看的分明些,她究竟有多多变?这样一个会做熟食的女子,怎么是那夜在车中和他亲吻的女子呢?调皮的唇舌在口腔中作乱,居然有那么多的花样,惹的人意乱情迷。可现在的她,让向维政想到一个词语,贤惠!这个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突然就笑了,怎么会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向维政从钱歌手中接过盒子,“都是些什么?”他低头看着透明的器皿。

“凤爪、鸡翅、鸭肝、鸭胗,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向维政顿了顿,认真的说了一句,“我很喜欢!”

第17章 意外的相见(补全)

向维政整个心都在腾云驾雾,那是一种比从高空中跳伞时都还要美妙的感觉。大年初一的年饭中向维政一反常态的亲自进了厨房,还特意让母亲加了四个他带来的凉菜,迎来大嫂和向母意味悠长的眼神交流。

殊不知在他得意时分,钱歌却在新年的第一顿年饭中见到了一个意向不到的人。

钱正钱教授与多年未见的战友相聚,话说当年,原本只有他和钱歌两人的年饭偏偏成了老友相聚会。其他战友家中老小一年甚至几年才一聚,自然在闲聊后各自回了家,只剩下两个老头有说不完的话。

“大儿子的事情终于水落石出,我家老二这才回来接手老大的公司。”在咖啡厅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个老人家,正在说话的这位白发已生却目光炯炯,精气神一点不减。

“现在事情有了结果,你还有个小儿子,要放宽心啊!”钱正拍了拍战友的手,当年两人可是吃一个馒头的革命友情啊。这么多年物是人非,自己的老伴在生钱歌的时候撒手人寰,战友的老婆也因大儿子的事情久病不愈。

“是啊是啊。”老头点点头,“以后我也在这边住下了,不再去那劳什子说鸟语的地方啦!”说着老头接到了儿子的电话,随后对钱正说,“我家小儿子订了桌,你也和女儿两个人,别和我推脱了,一起吧!”

“好!”

就因为父亲的一句好,钱歌丢下厨房里准备好的饭菜去了订好的饭店。服务生领着钱歌去包厢,房门打开,一股暖气迎面而来却在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仿若冰窖。明明屋子里不知那一个男人,可她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来来来,钱歌,这是你周伯伯,小时候还抱过你呢!”钱正热情为女儿介绍

“新年好,周伯伯!”钱歌双手交握,自然的垂在身前,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

这样简单礼仪却让周正耀心中一叹,微微点头,对小儿子招招手,“我的儿子周嘉泽,年长你几岁,你们年轻人想必聊得来。”

周嘉泽在自己父亲的指引下走到女子前面,主动伸手,面带微笑,说,“很高兴见到你,钱小姐!”

钱歌听到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僵硬的伸出右手,嘴角却是一点笑容也挤不出来,干干的说了一句,“你好!”

圆桌上两个老人相邻而坐,子女靠在各自的父亲身边。钱歌自从坐下后就端着白色的瓷器小口喝着茶水,她的脑海里依旧还是刚才进门时看到的场景。那个男人没变,依旧如前,深色鸡心领羊绒衫露出白色衬衫的领子,笔挺的领子干净如雪。钱歌低着头,因此忽视了对面打量的目光。知儿莫若父,周正耀随意的一个眼神就看到小儿子的目光围绕着战友的女儿打转转。

“我记得回国那年,钱歌才一岁吧,这么多年过去,长成大姑娘喽!伯伯也不见外了,问句话,你可不要生气才好啊。”周父一脸笑容的看着钱歌,“不知道有没有心仪对象呀?”

钱正一听这话皱起眉头,“她呀,今年才从c市回来,一个人回来的!25岁了,再不找呀,就成老姑娘喽——”话虽如此,可钱正的心里却不是那么想的,他家女儿这刚回家,大院里就有不少人给介绍对象,只是都没有令自己满意的。

“老钱,你是不用担心的呀!小鸽子这么漂亮能干的,怎么会少了追求的人。不像我家的嘉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结婚,愁人的哦!”

钱歌听到这话,仿佛晴空霹雳,就像放松的膝盖突然遇到敲击,不由自主的反弹。她瞬时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那个男人,眼中一片迷惑。她所了解的周嘉泽应该是已婚,有一女。何况她还亲眼见过那个可爱的孩子,听见过她和父亲的撒娇。

周嘉泽在看到钱歌的目光后,不屑的一笑,仿佛在说,你也不过如此。他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嘲笑。

周父又继续说,“老大出事你也是知道的,留下了小孙女就跟着小儿子过了。这么些年,反倒耽误了嘉泽啊。”说到此处周父不免叹息,他们家现在的情况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白天不能说人,夜晚不能说鬼。周父的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冲了进来,“爷爷——”跌跌撞撞的跑到周耀正的身前,一把趴在了老爷子的腿上,“妞妞可想您了!”说完还费力的想要爬到老人家的身上。孩子身上穿了一套可爱的熊猫装,圆圆滚滚的白胖身子,黑色的四肢,还有戴在头上的帽子,不知是设计缘故还是帽子过大,黑白的帽子耷拉的盖住了额头,怎么看都像是从动物园里偷偷溜走的小熊猫。

周父自然满心欢喜的抱住孙女,亲亲那粉扑扑的小脸蛋,“爷爷也想妞妞啦!”

“伯父,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笑口常开!”就在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那个可爱的小人身上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将大家拉了回来。

女子穿着时下流行的裸色大衣,简单大方的样式衬出一身的典雅气质,黑色的长靴,高高盘起的头发利落中透着一丝干练。在大家看过来的目光时,她微微一笑,沉稳的说了一句,“大家新年快乐!”

“过来坐吧。”周嘉泽在看到女子肩头的透明水珠开口问了一句,“外面又下雪了吗?”说着他用手轻轻掸掉女子肩头的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