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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轻熟重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子看了一眼,回说,“是,又开始下小雪了。”

随后周父又为在场的人相互做了介绍,只是对那个女子的介绍却令钱歌意外,或者说在听到周嘉泽未婚的时候,其他的所有消息都显得不够令人惊讶。“这是吴心雅,虽说担任的是嘉泽的秘书,但是这么多年来和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不分彼此的。也多亏有了她,不然嘉泽一个大男人哪里能照顾好妞妞。”

“伯父,这是我应该做的。”脱下大衣的女子露出内里粉蓝色的毛衫,衬的皮肤更加白皙粉嫩。

周父听后摆摆手,“没有什么是应该做的。行了,我们不说这些了,让上菜吧,可不能饿着我们家的妞妞宝贝!”

钱歌不知道这顿饭算不算得上宾主尽欢,总之她是埋头苦吃,只在中间敬酒说祝福话的时候抬头几次,可就那么几次偏偏还令她不想再在这个令人窒息憋闷的地方待下去。

“你怎么又忘了,昨晚还说胃疼的!水煮鱼,你是不能吃的!”吴心雅夹过周嘉泽碗中的那片鱼肉,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嘴中,“今早的药有没有按时吃?”

周嘉泽听到吴心雅的话后,无奈一笑,“我知道了,一定记住!”

“每次都这样说,转头就忘记了。”

两人间的对话声音不大,可是听在钱歌的耳中却句句仿佛放到了声音一般,字字清晰、声声洪亮。

周嘉泽那温柔的笑容深深刺痛了钱歌的眼眸,他居然还会这样笑!他什么时候会这样笑了?钱歌的记忆中,周嘉泽很少笑,即便是笑也是刚才的那一种,嘲讽的带着不屑的居高临下的笑容。她以为,他对谁都是如此,原来不是这样的。原来,她不是他笑容的倾诉者。她为他洗手煲汤,为了他学会做各种美味的菜肴,为了他放弃了曾经一度喜欢的手模工作,可最后却连一个笑容也得不到。

钱歌苦涩一笑,她已经想要重新开始,远离那个城市远离过去的那个人,可为何偏偏无法躲避?

“老钱,你说鸽子也在c市工作啊,嘉泽也是一直在c市,今年才回来的。看看,这就是缘分啊!怪我们,如果他俩早些认识了,也好让嘉泽帮衬着点。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外,不容易啊。”周父看着战友家的女儿,怎么看怎么欢喜,特别是今天钱歌穿了一身和他孙女一样的毛绒外衣,带着可爱的满是毛球的帽子,更让老人家心生怜爱。

钱歌听后心跳骤然加速,握筷子的手不由自主的一颤,嘴角裂出一个笑容,“这么多年一直在父亲身边,想着自己先锻炼锻炼,出去见见世面。”

周父听后笑着点点头,“是呀,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周嘉泽听后不动声色的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听父亲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印象了。在c市,我们见过面的,是吧,钱小姐?”

钱歌刚刚退去的苍白,刷一下又盖了满脸满头,盯着男人的眼睛,她看出了里面深深的瞧不起。可是凭什么?就因为自己曾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那种自尊被□的感觉令钱歌迅速的冷静下来,“是吗?我不记得有见过周先生。不知道周先生在哪里见过我?毕竟中国人都长的差不多,或许你记错人了。”

周嘉泽一笑,看着钱歌说,“或许可能真的是记错了。”

第18章 木讷的男人

钱歌和周嘉泽之间的不明气体在还算宽敞的小厅里流淌,明明一个是不屑、一个是不甘,可看在别人的眼中却有了另一番不同的含义。坐在上座的两个老头,这个时候也不再是粗枝大叶的男人,相视一笑,算是默认了这潜在的可能。

回程的路上,钱正一反常态的话语多了起来,多半都是些年轻时候的往事,和战友、同事之间的点点滴滴。想必是喝了酒的缘故,老人家一说起当年,总是没完没了。钱歌偶尔应和一声,脑袋靠在出租车的玻璃窗上,脑子里仿佛沉浸在高中时候月考后的状态,又有几道数学题没做出,还有两道物理题没算完,那种纠结、反复、懊悔,以及从心底深处冒出的不可抑制的烦躁与不安。

“嘉泽那孩子倒也是不错的,年轻有为,还很有责任感!现在的年轻人,很少能做到他这样了。”钱正说着说着就看向了旁边的女儿,酒桌上那对男女的眼神交汇他可是一点没有错过。女儿更是没像平时一般咋咋呼呼,今儿到是有了小女儿的心思。一顿饭的功夫,都没见女儿抬头,这样羞涩的情景却是少见。

钱歌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她不知道自己躲避的眼神却成了父亲眼中的羞涩。长辈之间的情意在她看来,两家人的见面是不可阻挡,那么她和那个男人的相见在此是避无可避。听到父亲的话后,钱歌一笑,确实很少能做到他这个样子,周身那么多的女人却不见一丝一毫的莫乱。商务楼里的那则新闻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可吃饭那次碰到的年轻女生,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不过才见了一次面,爸爸,话可不能说的这么满。”

钱正哈哈一笑,“爸爸这么多年,除了和轻武器打交道外,看人还从来没出过错!”

钱歌撇嘴,“您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军人,见天见到的都是穿着绿军装的。当然偶尔也能看到穿蓝军装和白军装的,可是爸爸,商人是不同于军人的。不然怎么会有‘无奸不商’一词。”

钱正正了正身,“军队中也有形形色|色不同的人,商人也有商人之道,不然商道一词何来?所谓商道,原指古代经商之道。正所谓……”

“爸爸!”钱歌抱着父亲的胳膊,撒娇一般的赖在他的肩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钱正满足于女儿此刻的依赖,父女俩一起生活多年,他这个父亲在很多时候是了解女儿的,可是世界上哪有百分之一百的事情,这一次他便看错了。

钱家老头不仅看错了人,还看漏了人。有人就趁着学术讨论的名头开始暗度成仓,嘴里头讲的是射击速度,可是心思却是围绕着另一间屋的女子在打量。这就像红蓝双方作战,表面功夫做的足,私底下却各有各的套路。

年初二,女儿回娘家。向维政的大哥陪同自家老婆回家,顺带捎走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侄儿。向维政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屏幕中的光线有些暗,就像画家手下的画作一般将女子的侧脸描绘的太过立体,好看的不真实。看着看着他就笑了,嘴里骂了一句,这坏小子,不知道长到了可怎么得了!

向维政清了清嗓子,从床上坐起来,整理自己的着装,从领口开始到口袋直至整个衬衫。这才拿起手机,拨通那个号码。

“钱歌你好,我是向维政。”

扑哧,钱歌听到这个类似60年代同志们见面的开场白,一下子没忍住就笑了。“你可真有意思,中校先生。”钱歌接电话的时候正在给脚趾甲选择合适的指甲油,自己正拿不定注意,随口就问了那端的男人,“哎,你说,指甲油什么颜色的好看?”

向维政一愣,昨天晚上他还神经质的在网上搜罗了一些关于情情爱爱方面的话题,当时就被自己可笑的举动吓到了。可是,在他的印象中,网页上写的那些男女间的谈话,好像没有如此偏门的话题。这个在军队多年的男人,脑海中指甲油的颜色还停留在母亲看的八点档的老套电视剧上,脑中一思索,他便答了一句,“红色。”语气却是一种木定。

钱歌拿起一瓶艳红色的指甲油,脖子一歪夹住手机,随手就给脚趾甲涂上了鲜艳夺目的红色,伸长腿仔细的打量一番,“嗯,那就听你的,就涂红色吧。”

钱歌不知道那一句,‘那就听你的’听在向维政的耳朵里那是别提多么的顺畅悦耳,这比士兵回答一句‘是!’还要令他有着成就感。“今晚,一起去放烟火吧!”

钱歌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回答说,“好啊,晚饭后你过来接我吧。”

饭后向维政如约而至,这次吉普车没有开进大院,只在院前停住。钱歌依旧是昨天的那一身可爱的毛绒衫,一蹦一跳的从院内跑出来,拉开车门跳了上去,却意外的看到男人有些僵硬的脸孔。

“怎么了?”钱歌诧异。

向维政砸了几下嘴,心中的那一番话却是没有说出来。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有些话,是不能说的。钱歌的这一身打扮坐在他的身旁,让向维政第一次鄙视了自己的年龄。

“没什么,外面冷,你怎么不穿的厚一些?”

钱歌一笑,“大叔!这是今年最流行的保暖毛绒外套,很产暖的!”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那声大叔堪堪把向维政的脸喊黑了好几分,喊僵的犹如浸在了液态氨中,半天回不过劲来。车内一下子出现死寂,钱歌却觉得好笑,这是一个可爱的男人呢!他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将心中那点不开心全然表露在脸上。钱歌记得看过一份心理学的短篇,大致是说,当一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情绪表露给另一个女人时,大概他已经是爱上她了。这里说,‘大概’,是因为男人们有多种性格多种状态,当他们在表露自己情绪的时候也会因为环境不同而改变。但是绝大部分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爱!

和周嘉泽一起的时候,钱歌只知道付出爱,那一份回报在经过这么多天的沉淀后,只会令人觉得好笑。女人都有第六感,特别在这种苯基乙胺(爱情激素)充斥这个男人周身的时候,钱歌是明了的。

可经过了周嘉泽那一通后,钱歌再也不会去用心讨好一个男人。车内的静,就这样没人打破。

向维政的车子开到了郊外,空旷旷的一片大场地,钱歌都不知道市里还有这么一片地方。下车后,男人板着一张脸拿着大衣走到女子身前,轻柔的给她穿上,“女生爱俏,小心冻出病!来,伸手,穿好!”钱歌配合的伸出胳膊,看着男人细心的给她系好扣子。

随后,向维政从车上搬出了桶装样的烟花炮竹,一字摆开,一米一个的距离,长长排成一队在空旷的场地上。他对着站在一边的钱歌说,“你去那边,别离这么近,小心不安全!”说完看着钱歌跑开,这才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小跑的点燃那一排的烟火。

不知道是引信过长还是那个男人的速度太快,钱歌看着向维政跑到自己身边站定,那边依旧是一排星星的火光。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惊的钱歌身体一缩,向维政拍着她的后背说到,“没事没事, 别怕!”

第一个烟火升起后,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钱歌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烟火同时升空,漂亮的两人炫目,目不暇接。高高升起的烟火照亮了一片天空,五彩斑斓的颜色印着这对男女的面孔。他们仰头看着在空中绽放的多多花朵,或是展翅欲飞的蝴蝶、或是层层叠起心形、又或是香气四溢的香水百合。

看到烟火的时刻,钱歌觉得是开心的,那种莫名的快乐充满了整个身体。她兴奋的看着天空,喃喃说着,“真漂亮!”

可惜向维政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却没有向台湾偶像剧一般抓住机会,在这个灿烂的时刻索取一枚香甜的吻。他好像多年没见过烟花一般,两眼珠子盯着天空,随着钱歌是话声应和一句,“是啊,真漂亮!”

随着最后一个烟筒的绽放,两人相视一笑。四目相对,向维政的眼中都是钱歌那闪着光亮的眸子,比天空中烟火还要亮眼。他上前一步,插在裤子中手动了动,却最终没有抽出来,“冷不冷,我带了大麦茶,要不要喝一点?”

所以的事情在烟花摆放的那一时刻就出乎了钱歌的意料之外,电视中不是这样演的。烟火不该是一字排开,而应该在他们两人的周围摆成一圈,男人应该在某个时刻说出那一句令人意乱情迷的话,然后在星光璀璨下自然而然的自然而然。就在向维政靠近的时候,钱歌的心跳骤然加速,可听到的却是那样一句话。他居然让自己喝大麦茶,难道不应该是香槟或是红酒的吗?

军用的保温桶里,缓缓到处一杯大麦茶,向维政递了过来,“慢点,小心别烫到。”

最后那一桶烟火自顾自的在那里向天空发射,在大麦茶的被子中留下一点火花的迹象。向维政就这样低着头看着女子,小口小口的喝完,“还要吗?”

钱歌摇了摇头,随后向维政也到了一杯,用同一个杯盖喝下那一杯大麦茶。

“冷不冷?”钱歌伸出双手,放在男人的脸庞,“真奇怪,你的脸居然是热的!”钱歌的小手冰凉,贴着男人炙热的脸颊,说不出的暧昧。就在向维政想要做反应的时候,女子却缩回了手,向吉普车跑去。

徒留夜里的寒风吹着他越发发热的脸颊,不知道那是风的温度还是那女子留下的体温。

第19章 梅花与鱼刺

向维政郁闷的躺在床上,眼前还是那个女子小手冰凉的触感,今晚太绅士了!他经过再□省,最后的结论是懊恼、后悔!如果当时候亲上去,那铁定就是他的人啦!唉,过了年就可以打报告,申请结婚喽。今夜的自己一定是脑抽了,在那里装什么纯情呢?他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

向维政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俨然是那个女子的侧脸,啧,他砸了一下嘴,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真磨人!话音刚落又对自己狠狠的说了一句,活该吧你,让你不亲,后悔了吧!

真他娘的犯贱呀!

向维政一晚上都沉浸在万分纠结之中,那木质板床被他翻来覆去的